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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荀际唇角的笑意淡了些。良久,温柔应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路舟被疼痛折磨到失焦的瞳孔一瞬间亮得惊人。他挣扎着爬起,急促开口:“荀际,我……”
“等等,你确定要这样说吗?”荀际有些头疼地看着他这副凄惨模样。
路舟怔愣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双掌急切地在泥地上摸索,胡乱抓起一颗银色星星就往脖子上摁去。
星星扣进项圈,电击停止了。
他急不可耐地在裤子上抹了抹手上的泥,可他的裤子也不见得多干净,反而把手越弄越脏。
荀际拉过他的手,用自己的衣袖轻轻擦拭着。
路舟全身都在细微地颤抖,他以为是电。击的余。韵,可当他开口时,才明白过来。
——这是亢。奋。
“荀际,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他问,“你白天就猜出我在参加这个游戏,所以特地来找我,对吗?”
“对。”荀际点头。
路舟呼吸急促,反手抓住他的手。
“就算很生气,也还是来找我了,对不对?”
“对。”荀际又点点头。
“我不是喜欢参加这种游戏,我不是喜欢伤害别人。”路舟急切道,“我只是想要那笔奖金,我想……”
“我知道。”荀际安抚,“我都知道。”
“你都知道?”路舟贴近了几分,“你都知道什么?”
“你的全部。”荀际没有犹豫,“路舟,你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路舟声音低到仿若呓语,“冬季运动会上,为什么那么对我?”
荀际没想到他会在此时问出这件事,静默一瞬,还是如实相告。
“我没打算真的伤害你。”他说,“只是出了些意外,我……”
唇角重重压上一道滚烫的力度,荀际没能继续说下去。
背后的草叶发出“噼啪”折裂的脆响,脆弱纤细的草叶们被碾成灰渣,扑簌簌落了满身,健硕肥大的草叶们奋起摇曳,将滚在地上的两个人影遮蔽得严严实实。
虽然泥地柔软,但猝不及防被扑。倒,荀际还是下意识“嘶”了一声。可就这一点细小的声响,也迅速被路舟吞。吃殆尽。
路舟的吻不像吻,更像是不成章法的啃。噬。
“荀际,荀际,荀际,荀际……”他不住呢喃着,尖利的牙齿反复地、凶狠地叼。住荀际的唇,却在抵住柔软的唇。肉时舍不得下劲,绵软地、讨好地厮。磨。
“唔……你还真是小狗啊!”荀际用力将人推开,指腹抹过发麻的唇。瓣,带起一道血丝。
他抵了抵唇,没发现有破口,反倒是路舟唇上多了个小血洞。
刚才被磨得难受,下意识咬了回去。
荀际轻咳:“你流血了。”
路舟舌尖舔过下唇,居高临下撑着双臂,死死盯着他。
“你不骂我?不打我吗?”
荀际反问:“我在运动会上害你,你不骂我,不打我吗?”
“我相信你。”路舟的眼睛沉如夜,亮如星,“你说,我就信。”
“那如果我说,我是真的要伤害你呢?”
“我不信。”路舟斩钉截铁。
荀际失笑:“刚才还说我说你就信。”
“要是以前,我可能会恨你。”他声音闷闷的,气息却是滚烫,“可我现在不想恨你……无论如何,都不想恨你……”
话尾消失在交叠的唇间。
“……我喜欢你。”
路舟生涩地吻着荀际,一声又一声,一吻又一吻,殷殷切切,似苦还甜。
“荀际,我喜欢你……好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滴到脸上的眼泪比呼吸还要滚烫,荀际只觉自己已经逐渐习惯路舟这个在他面前说哭就哭的毛病了。
“我知道。”
在钟楼上,被吊在半空中的时候,路舟曾想让自己掉下去,换得荀际多一分生存的希望。荀际想不到除了路舟喜欢他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可以解释这种行为。
一旦明白了路舟对他的心意,回想起以往种种,荀际简直没法相信自己居然迟钝至此。
冬季运动会前夕,路舟曾说有一个心愿,想来那时就打算在摘得金牌之后对他表白吧。
后来在荀宅,路舟说有重要的事情要等自己回来说,也许也是想要表白吧。
只不过两次都没有成功。
直到今天。
路舟不肯放过荀际的嘴。唇,低低重复着喜欢喜欢喜欢,像是早在心中默念过千遍万遍。小狗这次倒是不咬。人了,但嘴唇被叼着舔。弄的感觉太过诡异,荀际不习惯地偏了偏头。
路舟一僵,泛红的双眼微微睁大,又猛的闭上。然后乱了节奏的吻和泪滴急风骤雨般砸下来。
“别不要我……荀际,就算你腻了,也不能丢下我……你不能……不许……”
“我没有。”荀际*伸手掐住路舟的下巴,微微分出些呼吸的余地,哑声说:“没有不要你,所以能不能正常点亲?”
不是咬就是舔,看得出小狗一点亲人的经验都没有。
路舟呼吸急促,生怕荀际下一秒就推开他,囫囵回了个“好”,又要往前凑。
荀际这次没再让他胡来,抢先一步迎了上去。
唇。齿相接,荀际的手掌顺着下巴抚。摩到路舟的脖颈,触到冰凉的磁吸项圈时微微蹙了蹙眉。他摸出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型消磁器,贴上项圈。
“咔哒”一声,项圈松动,荀际一把扯下,丢到一旁。
路舟神志清醒了一瞬,“这个不能……”
温热的手掌贴上脖颈,荀际将人轻轻掐着往前拽了拽,舌尖顶开牙齿没入。
路舟的清醒只维持了那仅仅一瞬。
黏。腻的水声在草叶沙沙声中不断起伏。荀际不断摩。挲着拇指下凸。起的喉。结,随着唇。舌吃得越来越深,那粒喉。结也似枝桠上被雨水拍打的浆果般摇摇欲坠。
荀际看它可怜,突然收紧手劲,拇指重重按了下去。
“唔!”
麻意直冲头顶,路舟微窒,嘴巴无法控制地张开,涎。水瞬间沿嘴角溢出。
荀际长驱直入,卷起他的舌头舔。舐,吮。吻,又重又缓地用粗糙的舌苔反复碾。磨脆弱的颚。壁。
“……唔……哈……”
路舟手指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一把抓住荀际的小臂,似乎想把他推开,又舍不得。
脖颈上的手掌好心地松开钳制,移到后颈处来来回回、细细密密安。抚。
“……荀、荀际……唔……别、别摸……”
路舟轻颤着,眼角不断溢出泪水,他分辨不清是因为太难受,还是太舒服。
荀际听话地放开了他,声音有些低,有些喘:“不亲了?”
路舟失神的双眼慢慢聚焦,对上身下的琥珀色眼眸。
这是他从没见过的荀际。
金发凌乱,陷在满地的泥渍和草灰之中。他的脸颊本该洁净,嘴唇本该柔软,现下却沾满自己的泪渍和口水,像软硬适口的甜桃被人恶意握在掌中揉。捏碾。捣,变得透。熟软。烂,再也没法摆到货架上售卖。
路舟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快。感。
他该立刻起身,把他恢复成金雕玉琢的干净小少爷。可他只是又把滚。烫的身体紧紧地,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
“再亲一会儿,好不好……”
路舟讨好地舔上去,卑鄙地以行动封住荀际的拒绝。
荀际失笑,一把揪住路舟的后颈将人丢到一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不行,我们该离开这了。”
路舟心底一阵失望,勉强撑起麻软的四肢,快速将自己收拾一下。
他捡起地上的磁吸项圈,犹豫道:“可是狩影游戏还没结束,现在退出的话……”
“路舟说得没错。”幽谧的树丛中突然传来脚步声,一道人影缓缓走近。
“荀少爷不是说想玩狩影游戏吗?怎么游戏还没结束,就要退出?”
来人脸上没有黑面具,脖子上也没有磁吸项圈,他简简单单穿着一身曜星学院的制服,朝他们露出熟悉的笑容。
“岂不是浪费我重启狩影游戏的一番苦心。”
深夜的植物园草木遮蔽,光线昏暗,但路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他的面色显出一瞬间的空白,随即迅速沉了下去。
“原来是你。”荀际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名字:
“罗旭南。”
第30章 曜星学院30
罗旭南举起双手,严肃澄清:“先说明,这周围草叶这么茂盛,你们刚才在干什么我完全没看到。”
路舟紧紧盯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罗旭南疑惑,“重启游戏不好吗?没记错的话你是自愿参加的吧,你很需要游戏的奖励,不是吗?”
“你是为了路舟重启游戏的?”荀际有些意外。
“那倒也不是。”罗旭南挠挠头,“是因为荀少爷你不办了嘛,我觉得这种有趣的游戏,就这么停办也太可惜了,所以尝试着组织了一下。”
他弯起眼笑了笑,“没想到反响真不错,赚得也很多。”
“对了,还没向你们介绍过,其实我家里是开赌场的,所以我对这种运作还是挺有经验的。”
路舟脸色一变:“赌场?”
“是啊,”罗旭南点点头,“路舟,其实你一入学我就注意到你啦,没想到欠债上千万的烂赌鬼的儿子也能进曜星读书。”
“不过接触之后发现你还挺有趣的,被你那赌鬼老爹和病弱老妈这样拖着都没拖垮,”他语气颇为欣赏,“甚至还能攀上荀少爷。”
路舟脸上已经彻底没了血色,他一字一句问:“你为什么知道路建明欠债多少?”
罗旭南惊讶:“我没说吗?叔叔是我家赌场的常客呀。”
路舟冲上前一把揪住罗旭南的衣领,恨声说:“你早就知道……你明明早就知道,为什么?!罗旭南,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哎呀,”罗旭南高举双手示意路舟冷静,笑道,“生意归生意,朋友归朋友嘛。再说了,现在荀少爷这么喜欢你,还帮你还清了叔叔欠的债,一点都不影响我们继续做朋友嘛。”
还清了债?荀际微讶,随即明白过来,八成是荀阡干的。
“朋友?”路舟惨然一笑,“是啊,我竟真以为,你真心把我当朋友……”
他眸色渐渐冷下来,问罗旭南:“那余放白呢?他也是你的朋友吗?”
荀际眉心微蹙,果然,路舟也发现了。
罗旭南唇边的笑意收敛,挥开路舟的手,慢条斯理整了整衣襟。
“他运气不好,自己力竭掉下去了,关我什么事?”
路舟冷笑:“我只问余放白是不是你的朋友,罗旭南,你在心虚什么?”
想到余放白掉下去的样子,荀际只觉心情又糟糕几分。
“那时明明还能坚持,直升机再过几分钟就会靠近,”荀际语气不善,“你为什么放弃他?”
罗旭南脸上的笑彻底褪去,他面色古怪地问荀际:“荀少爷以为,直升机会先救谁?”
荀际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这根本不用想,对吧?”罗旭南说,“一定是先救荀少爷你呀。救了你,再顺便救下路舟,而我……”
他原地踱了几步,“我身上挂着两个人,自然要先把他们都救下,才轮到我。”
“荀少爷,”他慢吞吞说,“最后,才会轮到我。”
“这个过程又要花费多久?我当时已经力竭,真的能坚持到获救吗?”
“余放白自己不中用,我不过随便动了两下,他就手滑掉下去了。如果是路舟这般体力好的,就算我再怎么动,肯定也能牢牢抓住吧。”他耸耸肩,“所以还是只能怪他自己呀。”
荀际一时无言。
他想到刚穿越过来时,带着罗旭南去海岛上做好人好事,想到路舟被颜风那群人带走时,罗旭南着急地跑来求救,想到摘星夺魁赛上,他们五人像每一支普通的队伍那样互相鼓励。
这一切都是假象。
生命的顺序有先后,朋友的真心有条件,所谓的好人,也不过是无聊时候的扮演游戏。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罗旭南皱眉,“你进入游戏时手机该被收了才对,为什么……”
“是我,”荀际对着接通的电话说,“可以进来了。”
他随手扯掉脖子上的项圈丢到一旁,罗旭南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狩影游戏用的磁吸项圈,只是个塑料环罢了。
“荀少爷,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疑问很快得到解答。
“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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