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原来如此,那的确让人印象深刻呢。”
“她,她成绩也很好,起码比我好多了。”
“这个的确很让人有好感呢,智慧型的女性很有魅力啊。”
泽田纲吉:“……”
他缓缓低下头,就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围绕了三个小孩,稍远一点的距离则是有两个小孩抱胸看着他们,这次他们的眼神变成了:哇,现在的国中生啊……
啊啊啊啊啊!!!!是什么时候被小学生围观的啊!尤利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幸平尤利眨巴了下眼睛,在小伙伴控诉的注视中颇为无辜地说:“我听入迷了嘛,毕竟我们是从开学那天就认识了,我都没注意到你有注意的女孩,是谁啊?”
泽田纲吉满脸通红,在5小1大6双八卦的眼睛注视下呐呐难言。
卷发男孩摸了摸下巴,十分坏心眼地说道:“让我猜猜,成绩好,还笑容可爱,又打过招呼的……啊,原来如此,是笹……”
“啊啊啊啊啊啊住手啊,不要说出来!话说你怎么会注意到的?”泽田纲吉发出一声惨叫,原地抱头蹲下,整个人红到让人很想往他身上浇水看看会不会蒸发的程度。
而就在大家一起看春心萌动小男生的热闹时,却有人发出了呵斥声:“喂,那边的,公共场合倒是保持安静啊!”
说话的是一位面容有些刻薄的男性,他严厉的目光一一扫过幸平尤利等人,锋锐的目光戾气十足,年纪最小的吉田步美被吓到了,整个人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另外两个男孩也吓得僵直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泽田纲吉忽然抬步向前,他用瘦弱的身躯将男人刺人的眼神挡下,男孩圆润的棕色眼眸有些怯怯的,但很真诚地说:“非常抱歉,是我不好,刚刚是我在吵闹,不是这些孩子的问题。”
就在话落的时候,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幸平尤利也踏出一步也站到他的身边,和他一起挡住了男人不友好的目光:“是我先开始的,我们接下来会注意的。”
两个男孩坦诚而真诚的道歉显然消泯了男人的怒气,他轻哼一声,目光最后落在了站在一起的阿笠博士和泽田奈奈身上,批评道:“既然带着那么多孩子出来,就要负起监护人的责任,你们站得离孩子那么远,万一出事都没法反应过来。”
阿笠博士和泽田奈奈均低头道歉,再回头时,二人就看到一颗颗低垂着的脑袋瓜。
“啊拉,这是怎么啦?难得一起出来玩的,大家都要高兴一些呀。”泽田奈奈笑着蹲下身安抚几个孩子。
刚才还在眼眶里的泪水因为这句温柔的抚慰落了下来,吉田步美内疚极了:“可是,我们连累博士和阿姨被骂了。”
泽田奈奈噗嗤一笑,她温柔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没关系,给孩子们兜底,也是大人的职责呀,而且那位先生说得也没错,我们的确距离你们太远了,他这样提醒也是出于善意,虽然语气不太好。”
“好啦,不要哭啦,今天不是还要和假面骑士合照吗?再哭下去眼睛肿起来那可就不好看咯,好啦,给阿姨笑一个,嗯嗯,很好,又是个漂亮的女孩。”
摸了摸小姑娘的脸蛋后,泽田奈奈扭头看向两个低着头的男孩:“阿姨刚才有看到哦,你们刚才想保护同伴对不对?都是勇敢的好孩子。”
至于两个大男孩,他们得到了泽田奈奈轻柔而无言的拥抱,只是几句话,刚才还紧绷的气氛就松弛了下来。
“真可怕……”一直置身事外的灰原哀紧了紧自己的衣服,一副想要从这里消失的模样,在身侧男孩投来的疑惑视线中,她轻轻吐了一口气:“太明亮了,这种太阳一样的治愈系不适合我……”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被她称为太阳一样的女人遥遥看了过来,然后冲着他们笑了一下,而几乎是同时,似乎是注意到这边还有两个孩子被遗忘了一样,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也冲着他们露出了饱含歉意和安抚的笑容。
江户川柯南回以礼貌的微笑,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脸红了哦。”
“啰嗦!”灰原哀将帽子往下面压了压:“我这是正常反应!我这种阴暗系就是受不了这种的,而且,太晒了。”
“……你是Pokemon吗?还有属性相克的。”
吐槽归吐槽,但两伙人的确因为这次意外相熟了起来,在闲聊期间他们意外发现除了第一天他们的行程有些差异之外,后面几天竟有一定的重合,最重要的是他们居然选择了同一家酒店下榻。
“而且我们住的就在上下楼,那步美晚上可以来找大哥哥你们玩吗”小女孩眼睛里面写满了期待,没有人舍得拒绝这一双眼眸。
“不过晚上的话我估计不在吧。”幸平尤利想了想后说:“我的工作要到8点左右结束,等回到酒店可能要9点了,晚上应该遇不到。”
“哎?工作?”小豆丁们的眼睛都瞪圆了,对于小孩而言,工作可是大人的专属词汇,一下子出现在自己的同龄人——国中和小学也就差了一级而已,就显得非常新奇。
幸平尤利也有些小骄傲,没错哒,他可是接到邀请,13岁就可以靠自己打工养活自己的超厉害国中生哦!
能干程度可以打败99%的国中生。
“好厉害——”小孩们佩服的声音也很能给人满足感,骄傲仰起小下巴的幸平尤利立刻翘起了小尾巴,并且在一声声的夸奖中迷失了自我,承诺说明天可以给他们带果冻吃。
“这个,会不会有些太麻烦了。”阿笠博士十分不好意思地来打招呼:“幸平同学你要给那么多人做饭本身就很辛苦了,还是不要费力做果冻了,我晚上会和他们解释的。”
“没关系没关系。”幸平尤利摆了摆手:“我本来就要给那群高中生做果冻的,一样要做也就是多点材料的事。”
“哎?高中生哥哥也要吃果冻吗?这不是只有小孩才能吃的吗?”众小孩质疑。
“这很正常吧,高中生也是未成年啊。”小孩的反方——江户川柯南为自己辩驳道。
咦?为自己?
是的,虽然外表是小孩,但江户川柯南其实是一名高中生,他原名工藤新一,在一次跟踪犯罪组织的过程中被发现,并且被喂下了名为APTX4869的毒药。
虽然侥幸没死,但他的身体却因药物作用被缩小成了小学一年级的时候。
顺带一提,他身边的灰原哀就是药物的制作者和服用者之一,她本身是一位18岁就已经取得哈佛大学医学、化学双博士学位的研究人员。
可能因为不是高中生的缘故,她此刻的情绪十分稳定。
这家伙明明也很喜欢吃果冻。
柯南瞥了她一眼,用眼神表示抗议,但嘴上却没停:“果冻一开始被发明出来就是给大人吃的,它最早是用猪蹄、牛蹄之类富含胶原蛋白的汤做成的汤冻,这在早期是只有贵族才能食用的美食,变成现在的果冻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而且果冻一开始因为很容易引起窒息,一度不允许小孩吃。”
“而即便是现在,因为果冻的主要成分是水,又是胶状物,既可以补水,又不容易堵塞气管,加上咀嚼可以给人幸福感,所以在成人之间也很流行健身果冻,我想幸平哥哥要做的就是这种吧?”
“哎……”小朋友们吃惊的目光缓缓落到了幸平尤利身上,然后他们发现后者也是一脸“原来是这样”的恍然大悟。
众人:= =
幸平尤利轻咳一声,重新撑起身为前辈的骄傲:“差不多意思吧,我之前有自己调电解质水,但是那个东西味道的确不算好,大家的接受度都不太高,于是我就寻思着怎么调整口感,正好看到电视广告里的运动果冻就有了灵感。”
“只要做成果冻,哪怕它味道不太好,但固体的接触面远远小于液体的接触面,影响的味蕾比较少,实在不行也可以不咀嚼直接吞下去,相对来说人反而比较容易接受。”
见小孩们面露疑惑,他举了一个十分简单易懂的例子:“一颗秀逗糖一口吞和把它化成水喝下去,哪个更酸一点呢?”
小孩们立刻仰起脑袋,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小岛元太反应很快,他几乎是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犀利道:“但是难吃就是难吃吧?如果是难吃的东西即便做成果冻也很难吃,还是算了吧,我不要了。”
幸平尤利抿嘴,被人说了4遍难吃显然让他有些小生气,于是伸手一戳小孩的脸颊:“哼哼,别小看人啊!我肯定可以调出特别好吃又有营养的果冻的,我之前已经有灵感了!”
但信誓旦旦的幸平尤利没想到的是——他的确如约在一晚上的努力之后做出了好吃又营养的电解质果冻,但小孩们却没办法吃到他做的小点心了。
就在双方分开各自前往自己的目的地时,这一大五小居然在那童话般的小城遇到了一起杀人案,并且十分倒霉地被卷入其中,虽然最后靠着博士的聪明才智成功破案,却因为要录笔录的缘故,不得不在当地多留了一晚。
经历堪称传奇。
但更让人意外的是,原本泽田纲吉和幸平尤利还想要安慰一下遇到凶杀案后受惊的小孩,但这些家伙完全不领情,一个个的兴奋异常,一问之下,竟然是已经对杀人、绑架之类的可怕刑事名词习以为常。
明明都是在东京,米花町竟恐怖如此。
不过这些是后话,此刻挥手分开的两方人都不知道会遭遇什么,面上还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幸平尤利一行人前往的目标松岛不是一座岛,而是一整片岛群,因为是岛,自然要乘坐渡轮前往。
前文有说过,日本是一个大家都不太喜欢出国旅游的国家,所以为了在狭小的国土面积尽可能吸引来更多的游客,在极度内卷的驱动力下,这个国家将旅游业已经开发到近乎极致。
比如就在这条前往松岛的必经之路上,地方旅游局就提供了用虾条喂食海鸥的增值服务。②
碧海、蓝天、白色的浪花和在群岛之间穿梭的渡轮“仁王号”以及追在渡轮边上的白色海鸥,谁能拒绝一抬手海鸥飞驰而来的诱惑呢?
“不,不要了吧,妈妈你自己喂好了。”
“阿拉,纲吉是担心妈妈没有游戏体验吗?看,妈妈在码头买了三袋虾条,正好我们一人一袋,小尤利已经开始喂了哦。”
泽田纲吉迟疑地扭头,就见幸平尤利高高举起手,手上拿着一根虾条迎风招摇,而就在下一瞬间,他眼前白光一闪,虾条便消失无踪了。
哎?什么东西?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正好看到剧情重演,而这次他优秀的动态视力为他精准捕捉到了一只俯冲而来的身影。
那张开的粗壮翅膀、尖锐成钩的脚爪和带着弯钩的鸟喙,真是充满了力量感啊!
……嗯?
不!那不是海鸥吧!
“尤利!那个是老鹰啊!!!!”泽田纲吉差点扑过去要制止幸平尤利再次手持虾条喂老鹰的危险举动,好在幸平尤利已经及时松手,将虾条抛到了空中,俯冲而来的老鹰轻松将虾条接住,临走前,这只狩猎成功的老鹰还特得意地看了泽田纲吉一眼。
宛如在说:坏鹰好事,你小子耗子尾汁。
“哎?是老鹰吗?”幸平尤利眯起眼仔细看了半天,海边的日光强劲,又有水面折射,大家其实都是半个睁眼瞎,看什么都是个大概,他也一样,都是白花花的,谁知道飞过来的是老鹰还是海鸥。
不过他还是很相信泽田纲吉的判断的,乖乖地收起了手,而泽田纲吉刚才情急之下的喊声有点大,惊动了同船的游客,大家都缩起了手,紧张地张望着空中。
见状,边上充当安全员的海员哈哈一笑,朗声道:“放心吧,领主是不会抓伤你们的,它可聪明着呢,你们看,海鸥明明在它的狩猎名单上,但这群海鸥都不怕它,就是因为它们知道领主是不会伤害它们的。”
“领主是那只鹰的名字吗?”有游客就询问了。
海员答道:“是的,它是四年前到这里来的,这小子刚来的时候羽毛都没丰满,应该是父母出了什么意外的未成年小鹰,它抓不到食物,一开始就混在海鸥当中蹭虾条吃。等它强壮一点之后,它也试过狩猎海鸥,后来惊吓到海鸥群,海鸥不来了,游客也不喂虾条了,它就吸取了教训,只吃虾条不吃海鸥。”
游客们精准总结:“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但也有游客提出异议:“鹰吃虾条没问题吗?”
海员朗声大笑:“没问题没问题,我们这里本身就是鱼港,在我们这里用鱼虾什么的比用淀粉还方便,你们手里的虾条那上的都是真材实料,里面的那点淀粉还是为了定型,鱼虾蟹的含量比人吃的还高,而且它吃虾条也就是当个零食吃,平时还是会去岛上抓肉吃的。”
那就没问题了,大家又问了下海员投喂海鸥的技巧,得知虽然手喂很有成就感,但还是建议抛喂,这样无论是对鸟还是对人都是最安全的。
得到满意答复的游客们纷纷四散开继续投喂海鸥,唯有泽田纲吉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啦?”幸平尤利撞了撞他的肩膀,将男孩从怔愣中撞回神,“没事,我就是在想,这样的情况,真的对动物好吗?”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海鸥应该在海上穿梭,鹰应该在树林草原之上冲刺,但它们现在因为人类聚集到了这里,收起尖牙利爪,被人类驯化成了看到猎物都不会狩猎的模样,就像是家犬一样。”
二人循声看去,就见一身形纤细的少年靠在船沿,他的目光停留在海面上,丝毫没有看向他们的意思,若非确切听到他的声音,两个男孩都不能确定对方是在和他们说话。
他看上去也没有要听到泽田纲吉他们回复的打算,虽然手里同样捏着一包同款虾条,但这个人却将其一根又一根地送入了口中,完全将周围看来的怪异视线于无物,自我得不像是个日本人。
在将最后一根虾条送到嘴里,并且用空袋子气走了一只一直在附近盘旋的海鸥后,男孩用懒洋洋的嗓音说道:“但是你放心,无论你想什么,是惋惜也好是愉悦也好,接下来的情况都不会改变,因为投喂海鸥不是出于人类的善心,而是从这种施舍中获得快乐和掌控感。”
17/221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