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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手蠢蠢欲动即将伸向相机的时候,泽田纲吉的注意力被门口进来的红发少年吸引,他冲着门口的古里炎真挥了挥手,面上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捂脸的笑容也变成了看到好友时候的正常微笑,让野崎梅太郎扼腕不已。
“好久不见,尤利……嗯……你怎么戴眼镜了?”古里炎真走到自己的座位——野崎梅太郎的前座,刚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就被朋友的新造型震撼了下。
不,别误会,他关注的倒不是眼镜,而是这种“朴素”的黑框眼镜怎么会出现在幸平尤利脸上。
是尤利特别喜欢吗?这不是阿纲的风格啊,国中三年,他可是见识了阿纲是怎么打扮男朋友的,也明白了幸平尤利是个怎样的时尚黑洞。
他就是仗着自己的脸好看胡乱穿!实际上一点时尚嗅觉都没有。
不过还好他虽然品味不好,但审美是正常的,在意识到男朋友真的很擅长也很乐意这么做之后,幸平尤利就做了三年的奇迹尤利,这是准别新学校新气象了?
幸平尤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少见地躲闪了下,“这个……有点比较复杂的缘由,以后再告诉你。”
古里炎真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直到落座都在思考有多复杂的原因还要等到以后说,他并不知道背后的野崎梅太郎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原来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那种只要主角戴上眼镜扒拉下头发就认不出人的家伙的,这居然不是漫画家私设而是世界设定吗?
那他是怎么发现的?因为他也是漫画家的缘故?
幸平尤利突然戴上眼镜的原因是因为他国三开学时候趁着自己彻底抽条之前,用女装身份给芙莎绘拍摄的婚戒广告在暑假时候投放市场了。
广告拍得很好,幸平尤利的扮相也很好看,戒指的寓意也很棒,但问题就在于效果太好了。
片中的幸平尤利穿着婚纱将手递给另一个人的时候,笑容太幸福太真实太有感染力了,那种让人情不自禁跟着一起微笑的幸福很难说服人那是演技,观众纷纷表示那绝对是对着真正的恋人才会有的反应,偏偏在广告中那位男主角并没有露出面容,他出镜的就只有一只带着婚戒特别漂亮的手。
于是观众瞬间就领悟了——这个人绝对是女主演真正的恋人,他们是在假公济私地谈恋爱啊!
其实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甚至还有人觉得挺甜的。
直到有人将自己的记忆翻出来,发现这个人不仅仅是2年前曾经火过,哪怕现在都因为那张回头照时不时在论坛上惊艳一把的“小霓”,还是当年的银杏妹妹后,情况立刻就变了。
小霓时期大家认出她是银杏妹妹的人不多,主要是小霓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一般,而那张广泛传播的照片中比起脸庞,更吸引人的其实是那双热烈燃烧着的眼眸,这自然就弱化了人对五官的认知。
但现在就不对了。
芙莎绘、黑色卷发的少女这些关键词一下子就触动了人们的记忆库,还有那张和小时候那几乎是等比例放大的脸!!铁证,这就是铁证啊!
银杏妹妹是谁?银杏妹妹可是当年不少人的“初恋”啊!
那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指着电视里的那个女孩说过“我要成为她”或者“我要娶她”,虽然之后这些记忆已经随着时间渐渐磨灭了,但当记忆被唤醒时候,“初恋”嫁人但新郎不是我的悲伤和唏嘘立刻席卷了群众。
再加上媒体的煽风点火和不真不假的诸多消息,芙莎绘的婚戒广告和银杏妹妹的话题就这么莫名火了,连带着那只手的主人也在被网友疯狂挖掘。
老实说,无论是芙莎绘还是幸平尤利这边都挺吃惊的,毕竟银杏妹妹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在那之后芙莎绘也找过很多艺人拍广告,出圈的也有不少,他们虽然有想到会有人想起银杏妹妹,却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全民失恋”的抓狂局势。
幸好幸平尤利在拍完广告后就迎来了生长期,一个暑假过去,他的脸几乎是脱胎换骨的变化,原本的无害甜美小圆脸变成了现在的帅哥颜,再戴上万能的眼镜……只要不是熟人还真没法将他和银杏妹妹联想起来。
“可恶,这也太麻烦了吧!”幸平尤利骂骂咧咧:“而且哪来的全民失恋啊,我当时拍广告的时候才多大,日本的恋童癖那么多的吗?”
“所以也有个话题是#乖女儿被野猪拱了的老父亲\老母亲,”已经成功将监护权转移到泽田家的泽田弘树笑眯眯向众人展示了一番诺亚整理出的词条:“总之,尤利哥哥还是低调行事吧!起码等这段时间过了。”
幸平尤利发出了一声呜咽,都怪他被金钱迷了眼,但是芙莎绘给的真是太多了,尤其是他意外发现芙莎绘小姐的初恋居然是阿笠博士,并且和柯南一起帮二人见面解除误会后,可能是为了表达感谢,芙莎绘小姐在劳务费里面还加了个大红包,他真的扛不住啊!
总之,还是敏感脆弱的日本人的错!
而整个事件中,有一个人微妙的隐身了。
广告中手的主人、兼幸平尤利的婚约对象、兼年少时候也曾经被小小的尤利惊艳过的泽田纲吉摸了摸鼻子。
虽然,他当年对小尤利应该没有惊叹之外的情绪,但怎么说呢……他倒是也能稍微理解一下那些网友。
但理解是理解,却是共情不了的。
就和广告里面一样,他将自己的手放到尤利递过来的手掌中,二人自然而然地变换姿势十指交握,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初恋、男朋友、婚约者、以及未来的丈夫。
第213章
音驹的老师们似乎并没有给这些新学生下马威的打算, 开学第一天的课程和氛围都比较轻松,有个别性格活泼的老师还笑眯眯地给大家安利了下音驹便利店的热门美食,也很贴心地没有布置作业。
——后者才是学生们幸福感的来源!
不过和大部分在放学后兴致勃勃地在校园里溜达熟悉环境的同学们不同,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一放学就提着包拿着运动服来到了音驹的第三体育馆。
根本都不需要人带路, 对于国中时候就经常被学长们叼着巡逻校园的二人来说, 他们对音驹的熟悉程度比之并盛中也不差。中午时候他们就带着山本和狱寺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一个十分舒适且隐蔽的地方吃午饭顺便看猫。
可能是名字带来的加成, 音驹的猫咪还挺多的, 且个个性格都十分“猫”。
高傲、冷淡且不亲人, 这也是音驹的师生们有意培养的结果。
当时带着人遛弯的黑尾学长是这么说的:“太亲人的流浪猫更容易遇到伤害,当我们不能为它们找到合适的领养人的时候, 比起讨好人类,对它们来说更重要的还是安全。”
不过这点适用于音驹的大部分学生,但不适用于幸平尤利。
当一个人可以拿出能够让小猫吃得呼噜呼噜并且愉悦到原地踩奶程度的美味猫饭的时候,他就不是普通的两脚兽了。
摸摸头, 揉揉尾巴尖,顺顺背毛全部都OK,摸肚肚……这个不行,不过当两脚兽躺平的时候, 猫也不是不可以睡在人的肚肚上面哦!
“真受欢迎啊, 阿纲和尤利你。”山本武看着身上长出猫猫的两个友人忍不住感慨,随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般, 问到:“说起来,你们是打算住在尤利家里对吧,那小啾和小比它们要带过来吗?”
一句话,杀死了这个午休。
无论是泽田纲吉还是幸平尤利, 都齐齐将乌云拉着盖到了身上,狱寺隼人缩回了勾引小猫的手, 阴恻恻地扭头看着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笨蛋。
“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吗?这种问题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们都要上学,谁有空照顾它!?”
“别的狗是可以放在家里,但那可是……那可是比格啊!”
“一只精力无穷,明明刚刚把它遛到瘫只要睡一觉就会重新爬起来缠着你陪它玩,一旦稍有不满意就WERWER狂吠并且能持续一个小时都不带嗓子哑的比格!”
“就算它为狗热情、小时候还不会叫的时候很可爱、就算长大了也是不叫的时候看起来很可爱、不叫的时候看起来很可爱!”
山本武沉默了下:“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重复了两遍?”
狱寺隼人没理会他,他流下了一行热泪:“可是它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不叫!”
“也,也没有那么夸张拉,小比在很累的时候也是不叫的。”泽田纲吉努力找补,但找着找着,他脸上的表情也逐渐空白。
他,他很喜欢小比的,毕竟是从小开始拉扯大的孩子,他清楚记得每一份喜悦和快乐,但为什么……在想要回答小比的优点时,他居然大脑空空呢?
这个问题一直到他下午一路走去排球馆都在思考。
无独有偶,当他推开大门的时候,先一步抵达体育馆的排球社队员们居然也在说他们小比的事情。
“啊!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二年级的桑原虎太郎一个猛力扭头,他一个箭步蹿到了体育馆门口:“小幸平,小泽田,我听前辈说你们上次集训的时候把小狗也带过去了,还说你家小狗超级活泼超级可爱而且特别亲人,去年我还没成为正选没遇到,今年黄金周集训的时候你们会带吗?”
幸平尤利:“……”
泽田纲吉:“…………”
他们将目光缓缓向上移动,对上了一双双邪恶笑着的脸庞。
为首的大山部长冲他们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们一定要答应,泽田纲吉有些迟疑地看了面前星星眼的桑原学长一眼,张张嘴:“亲人……是挺亲人的。”
但是其余的那些是哪来的滤镜?
他试图提醒:“桑原学长,小比的运动量很厉害……”
桑原虎太郎人如其名,非常虎地说:“嗨,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运动社团的!我知道比格犬的运动量很大,但是我们可是青春活泼的男高哎!大家加在一起难道还能抵不过一条狗的精力?”
加在一起当然抵得过,但是扛不住狗恢复力强啊,它可以充电10分钟疯玩半小时,你们可以吗?
而且小比它不是普通的比格犬。
在养比格的时候他们就有了准备,比格犬是一种精力很旺盛的小狗,这点可能和它本身是猎兔犬培育而来,需要在山上追踪和自己做决定的关系,它有着极强的自主性,速度也很快,尤其是转向非常灵活。
因为这种天性,他们在小比还很小的时候就带着它在并盛山上玩耍,以此消耗它精力的同时做训练。
这招很好用,小比每次都是兴致勃勃地来,吐着舌头躺着回,一到家就库库吃饭然后挺着小肚子呼呼大睡,怎么拨弄都不会醒,也不会叫,那时候的小比简直就是天使。
然后……然后它就被锻炼出来了。
无论是追踪能力、越野能力、奇袭能力还是恢复力,小比真的很恐怖。
恐怖到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曾经怀疑过这孩子其实不是小狗,是未来的他们搓出来的仿生永动机,只要躺着晒太阳十分钟,就能恢复基础电量。
别家的比格是一只哈士奇,他们小比就是一群哈士奇,到了国三的时候,他和尤利已经需要分开跑步了,这样他们可以遛两次。
早晨小比跟着尤利跑,然后他们上学小比休息,晚上跟着他跑,只有这样的活动量才能够让小比继续做一只天使小狗。
于是他们家的天使小狗在去年的音驹合宿时就给了音驹的大家一个大惊喜。
跑不过,根本跑不过。
猫又教练还特别坏,他在小比的脑袋上挂了一个颜料印章,让小比追上谁就在谁身上盖章,章最多的倒霉蛋还要接受惩罚。
而他们家小比将这个任务完成得非常好。
大家……尤其是现在这个笑眯眯的大山学长当时还沾着汗水在地上写小比的名字指认凶手呢,现在怎么就开始鼓励他们带着小比来训练了?
这还用吗?
过程是痛苦了点,但是训练效果那是真的好啊。
大山学长放下大拇指,表情短暂地扭曲了下。
当时他还不是社长,只是个被摧残的主攻手,但现在他已经是球队队长了,思维的角度已经从被害者改成加害者了,当然想法也不一样了。
哎,这大概就是男人有权就变坏吧。
嗯?好像哪里不对,算了,不管了。
他一拍手示意大家先让他辛辛苦苦挖来的小甜菜进来,然后给二人展示了下自己准备好的一整套装备:“来吧,来让我看看你们备考冲刺的那些天里基本功还留下多少,还有生长期的情况,这些也要告诉我们哦!”
“说起来,你们现在身高多少?先告诉我吧。”
幸平尤利和泽田纲吉于是交换了一个眼神,颇有些骄傲地说道:“185……”
“180!”
大山学长:“……”
大山学长双手抱胸:“净身高,不含头发的。”
两个小孩齐齐眼神漂移了下,最后在大家那一脸“啊,真好懂”的慈祥笑容不甘不愿地说:“184.5……”
“178.6”
都是精准到了毫米啊,而且都是可以四舍五入的位数呢,还有,尤利你也谎报太多了吧!
过来人大山学长一勾嘴角。
他其实很清楚这个数字里面肯定还有水分,但是小孩子嘛,就别那么急着拆穿好了。
而且对于排球选手来说,最重要的除了身高之外,还有摸高和平衡,这也是他最担心的。
两个小孩的生长期都是在国三,虽然大家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但是这两个孩子之前的身高太矮了,别的小孩从12岁开始长,一年8厘米,到15基本定型,但是这两个孩子则是15岁才开始长,一年就差不多蹿高了近30厘米,这对平衡和骨骼都是极大的考验。
偏偏排球也是很讲究平衡和弹跳的运动,老实说,当时特地去帮两小孩补课的黑尾前辈也有告诉他二人变化很大,所以大山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今天在看到两人的时候,大山还是有被二人的变化震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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