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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完完全全的战术需要,甚至可以说是来自二传的保护。
当然, 如果攻手的实力足够强的话,这种保护就没有必要了。
比如宫城县的豪强球队白鸟泽就是,他们的主攻手是高中三大主攻手的牛岛若利,因为是左撇子加上重炮选手, 大部分防守队员都拦不住他的扣球,所以他们家的二传手特色就是——球, 统统滴传给牛岛若利。
没有战术没有备案,BOX1球队就是这么地任性,而最可恶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打算,但就是防不住。
“所以,尤利需要端水的原因,还是因为主攻手不够强大啊,如果有个强大的主攻手……”泽田纲吉喃喃分析,他的话引来幸平尤利疑惑的视线:“阿纲?”
“啊,不,没有。我稍微有点走神了。”泽田纲吉拍了拍脸颊,将自己的思绪从无限发散的排球领域内拉回:“那尤利你打算怎么办?”
幸平尤利咬住了嘴唇,露出了十分纠结的表情。
泽田纲吉知道他为什么迟疑。
尤利是绝对想要去网球那边的,他了解尤利,对他来说,独立掌厨以及得到学长们夸奖的乐趣一定远远比不上他想要学习新知识的渴望。
只是,因为黑尾学长还邀请了自己,所以尤利会为了他的感受而犹豫。
但这有什么好迟疑的呢?尤利只要毫不犹豫地选择他想要去的地方就行了,因为对他而言,关键从来不是去参与前辈们的活动,而是和尤利一起努力这个过程。
至于他自己,泽田纲吉轻轻一笑,毫不犹豫打断了尤利在迟疑之后的回答:“去网球那边吧,尤利已经答应了不是吗?”
“黑尾学长那边的话,如果他们有需要,我可以去帮忙,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是倒水洗衣服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如果他们不需要也没关系,我可以在家里陪着妈妈。”泽田纲吉认真地说:“尤利,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因为我的感受影响到你的决定。”
“我们是朋友,嗯,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现在的想法,但是我觉得朋友的话,我应该是当你想要飞翔时候托举你的那股风,而不是用温暖巢穴把你硬留在这里的人,当然,如果你想要留下来的时候,我一定会一直一直在这里的。”
幸平尤利捏住手机,他看着这个口中说要成为他的微风的男孩片刻后,低下头应了一声,他似乎思考了什么,又好像是有什么疑惑一样,半抬起脸轻轻问泽田纲吉:“那,阿纲,要我做什么呢?”
泽田纲吉有些诧异:“什么?”
“阿纲愿意成为我的风,也愿意成为等我回来的巢,那,阿纲对我的要求是什么呢?”
幸平尤利认真又真诚地说:“朋友之间是不可以一味索取的,所以,阿纲需要怎样的朋友呢?我会努力做到的。”
等大脑将幸平尤利的话语处理完毕输入大脑后,泽田纲吉情不自禁倒抽一口气,他看着面前的黑发男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怎么说呢?说他从来没有想过从尤利这里要什么,因为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比尤利带给他的东西更美好了。
他带给了他一个青涩慌乱的春天、一个坚定热烈的夏天,未来还会带给他未知的秋天和冬天,和每一年可能都不一样的四季。
他带给他的还有坚定两人一定会一起走下去的信心,和来自另一个人不容置疑毫不犹豫地肯定。
在他最迷茫最自卑的时候,他拉着他去看了世间的美好、去领略了文字的浩瀚、去体会了生命的伟大。
他将曾经束缚着“泽田纲吉”这个人的无数枷锁全部拆开,坚定地表示全部接受,他也让泽田纲吉第一次生出不甘心、要努力的念头。
对泽田纲吉来说,他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是更好的,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他希望尤利能一直都在,一直一直注视着他。
但这样未免也有些太过于贪心了,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可是,
可是……。
可是幸平尤利正在问他,在非常认真地询问他的野望,他在给他滋养贪念的机会。
“我……”泽田纲吉缓缓开口,干哑的嗓音让他的声音有别于以往的低沉暗哑。
“尤利只要一直在就好了。”泽田纲吉缓缓咽下唾沫,他用力闭眼,再睁开,在盛夏的日光中、在斑驳的街影之下、男孩抬起眼眸认认真真地看着另一个男孩稚嫩的脸庞说:“我很愚钝,我至今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也没有什么理想,但是有尤利在,我可以将尤利当作我的道标和太阳,我可以朝着尤利的方向安心地前进。”
“所以,尤利什么都不用改。”棕发的男孩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又有些坚定的笑容,他棕色的眼眸在下午的日光中像是盛满了蜂蜜的蜜罐,简直能够将人沉溺在其中:“我……可以一直做尤利的风和锚点,那,尤利可以一直一直做我的道标和太阳吗?像现在这样。”
“总感觉……阿纲好狡猾。”
“嗯……哎?”被无端控诉的男孩惊讶扭头,然后他就看到幸平尤利苦恼的表情,心跳顿时停跳一拍,然而还没等慌乱生出,就听幸平尤利说——
“这样的要求,看上去很简单,但其实超难的,我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变成糟糕的大人啊,阿纲对我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而且做别人的太阳这种,听起来不像是朋友像是情侣哎。”
“怎,怎么会,不是有一首歌赞太阳的友情歌曲……”
“你是说帕瓦罗蒂唱的那首意大利民歌吗?那个应该是情歌哦。”
泽田纲吉:“……”
坏心眼地欣赏了片刻小伙伴羞耻得快要挖地钻进去的模样,幸平尤利眉眼弯弯:“要做太阳难度太高了,而且感觉高高在上的,可我和阿纲之间不应该有那么远的距离呀,所以,阿纲给我降低一下高度吧。”
“我做你的同党,好不好?”
“不管你的未来走向哪一边,我们都是爱与恨的同党。”
“阿纲你的快乐和悲伤,都可以分我一半,那这样,无论未来怎么样,都不会太难的。”
幸平尤利冲着泽田纲吉举起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比起高高在上被仰望,我更喜欢在一起的前进的关系哦,如果我走错路的话,阿纲要把我拉回来,阿纲不想走的话,也可以暂时休息一下,我会拉着你往前进的,但是一个人走会很累的,所以不要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更能清晰地感觉到幸平尤利这个人。
微风带来的洗发水香味、手指间传递过来的灼热温度,还有……胸口猛烈到无法忽视的鼓噪。
他突然,觉得很幸福。
但在幸福背后,却又生出了不满足的渴望。
泽田纲吉短短13年的人生无法为他解析出那蓦然生出的陌生渴望是什么,他只是遵循本能收紧了交握的手,然后应下了两人的又一个约定。
……说起来,他和尤利的约定真的好多,这次又增加了两条,感觉如果不写下来,都要记不住了。
“不用写下来啊!”幸平尤利十分心大,他拉着泽田纲吉向着家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我们所有的约定难道不是都是说好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吗?所以只要做到这点就可以啦。”
那么多约定,原来只是那么简单吗?泽田纲吉有些吃惊,但想了想后,惊奇地发现确实如此。
原来从相遇到现在,他们只是在一次次地重复着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这个愿望啊,这么一总结,似乎也不是很难的样子。
泽田纲吉刚想说话,话语还没出口就被一声消息音打断,幸平尤利急忙低头去看,再抬起时他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快乐:“太好了,越前叔叔说时间虽然没有确切定下,但是应该在7月底,小黑哥他们的排球是七月初,那我们或许不用为难了,两个都能参加。”
这就意味着不用端水啦!
“那真是太好了……等等,尤利!”泽田纲吉也松了一口气,但他猛然发现了有哪里不对,刚想制止,就见幸平尤利大爆手速双方都给了肯定的答复,表示自己一定会去的意愿,在听到泽田纲吉制止的时候,黑发男孩疑惑地眨巴了下眼睛,软软问道:“怎么啦?阿纲?”
“尤利!”泽田纲吉的声音非常沉重,他这样的态度让幸平尤利也变得严肃起来,泽田纲吉的声音发颤:“你,你有没有想过,7月7日的时候,我们在补考或者补习?”
幸平尤利:“……”
这一刻,学渣二人组感觉有无数把飞出去的回旋镖命中了自己,那是名为“太好了还好我们没有加入社团不用拼命考及格”的回旋镖。
是啊,他们是没有加入运动社团,但他们马上要参加的,是人家运动社团的活动啊——不及格同样不能去。
这怎么不算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难题呢?
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此时姗姗来迟。
黑尾铁朗的回复到来,这位可靠的学长告诉他们这次的活动是多校联合举办的所以管理比较严格,所以自己将他们的名字以音驹学院经理的名义报上去了,期待到时候的相遇哦。
完啦。
这时候如果说他们不能去,一定会给学长们添麻烦的吧?小黑哥,小黑哥一定会把他的脸颊捏成猪头然后压榨他陪练N年,研磨学长也有了借口不带他打游戏,自己的名声受损以后再也没人雇佣他,可以做主厨的战场又少一个,《人生ONLINE》难度增加呜呜呜呜。
“尤利,尤利,你振作一点,别褪色啊!还有半个月呢努力一点或许还是有希望的,再不济补考一次过就行了啊。”
“补考?”幸平尤利眼中刚刚聚起的焦点因为这两个字再次消失了。
对于学渣来说,他怎么可能存在补考合格这种事情啊,这比有一天他能面不改色打蟑螂还不可能哇。
泽田纲吉试图换回他的神智,见怎么努力都无效后,泽田纲吉吐了一口气,没想到刚刚约定好的内容这么快就到了执行的时候。
他拽起了已经因为沮丧软哒哒摊在地上装史莱姆的幸平尤利,坚定地将人拉回正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去求Reborn了,哪怕,哪怕是地狱也……”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幸平尤利:“……”
幸平尤利内心突然涌起了一股悲怆和绝望,他看着泽田纲吉面上同款表情,迷迷糊糊地想:啊,这难道就是刚刚说好一起分享的感情吗?
感觉,感觉好沉重哦。
第48章
就在两个男孩相互鼓励相互扶持, 顶着巨大压力,迈着走一步退十步的步伐要去向家庭教师求助的时候,幸平尤利的手机又为他推送一条新消息。
这次是个坏消息。
消息的发件人是名为青少年网球选拔会的后勤人员, 对方用非常客气的语气告诉他主办方那边是非常愿意聘用他的, 但主厨先生这边听说他的资历后, 决定临时为他增设一场考试。
临场增设的考试就和突然增加的实习期一样, 都是非常有针对性的不友善行为。
幸平尤利鼓了鼓腮帮子, 不过他还是安慰了满面担心的泽田纲吉:“没事的, 这种测试一般考的都是切配基础功。”
“最多加个火候的掌控,相当于是厨师长的摸底, 你知道这几项我还是挺有自信的。”
“话是这么说,但这也不能事后说呀,太过分了,这是为难人吧?”泽田纲吉有些打抱不平, 以他的性格说出这样的话着实不太容易。
幸平尤利也因此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他捏了捏拳头,表情变得斗志满满:“没关系,这样我就更加没有愧疚心了。”
早在得知这次选拔赛集训后勤主要是以学生志愿者为主的时候, 幸平尤利就知道自己的定位了。
——各校志愿者能力参差不齐, 大家都是国中生,手艺有限。
所以这些志愿者的主要工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基础的清洗切配, 以及烹饪一些没有难度的炖菜,而幸平尤利作为半个专业人士则是要成为主厨的帮手,承担更多诸如节奏掌控、调味、沟通之类的厨房职能。
关键时候可能还需要救场。
他的这项工作上下限的浮动差异巨大,向上, 他的职责相当于半个厨师长,向下可能就不过是比普通的志愿者同学更专业一点的工具人, 有多少责任,取决于他有多少能力。
而对于幸平尤利来说,他是绝对不甘心做个工具人的。
他的目的是去偷师,而要学习到一位厨师的技巧,那就必须要近距离地接触,观看他的烹饪习惯、阅读他的理念。
他的手势、手法、食材的处理、他的要求、教诲、甚至于责骂,都是信息的来源,幸平尤利也会毫不客气地将这些知识吞吃下肚,从此成为幸平尤利料理的一部分。
而要得到这些指导,就必须想办法靠到前辈的身边,所以他的这次面试十分重要,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发挥!
因为考虑到幸平尤利学生的身份,那位不知名的前辈将面试的时间定在星期六下午3点,地点是在距离并盛町电车四十分钟的米花町,据说厨师本人在那边有个剪彩活动要参加,下午的时候正好可以抽空来给他做个面试。
“所以没有意外的话,考场就是最新开设的米花大饭店的后厨。”幸平尤利攒着手指,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期待,金色的眼睛就像是燃烧起来的火焰一般,灼灼生辉:“米花大饭店是近30年来日本开设的最大的综合性大型饭店,它拥有2000个餐位,营业面积1.2万平方米,要能应对这样的客流,也就意味着它的后厨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兵工厂。”
“不管料理技术,单单是管理和流程的简化、设计都能算得上是艺术了,学会一点或者得到一点启发,对我们这样的家庭餐厅是有很大益处的。”
所以,为了表示对这次考试的尊重——幸平尤利决定为面试临阵再磨磨枪。
在接下来的几天,泽田纲吉就看到幸平尤利手腕、手臂、肩膀上的止痛胶布开始逐渐增加,终于忍无可忍,“尤利你这样……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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