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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烫到的原因完全是因为没有吃豆腐的经验,所以以为外面的香蕉温度降下来了就可以吃了。
这一口下去才知道不得了,想吐出来,却又因为香蕉烤熟后是糊烂的状态,完全黏在了舌头上,进退两难之下只能猛灌饮料自救。
“好逊哇哈哈哈哈!”蓝波立刻发出了嘲笑,哪知下一刻也因为抢了泽田纲吉的烤香蕉太得意,步了迪诺的后尘。
泽田奈奈连忙去照顾哇哇大哭的小孩,泽田纲吉也忙着给他倒水,又是无奈又是心疼,最后为了哄小孩,干脆将自己的烤香蕉吹吹凉,塞到了小家伙嘴里。
蓝波嚼嚼,想哭,但是张嘴食物会掉出来,于是准备吃完再哭,但一口一口又一口,他慢慢地就忘了哭,甚至还会在一个吃完后再冲着泽田纲吉张嘴。
泽田纲吉于是像是亲鸟投喂小鸟一样,将一份香蕉都送到了小牛的肚子里,这才摆平了爱哭鬼。
“呼。”他松了一口气,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盘子有些惋惜,蓝波不哭了是很好没错,但是尤利烤的香蕉没有了……好可惜。
正低落呢,他忽然看到面前人影一闪,随后盘子里突然多出了半根烤香蕉,泽田纲吉看了眼盘子里的香蕉。
抬起头看向幸平尤利的时候眼眸中已经盈满了比烤香蕉更甜蜜的笑意:“可是,给了我,尤利你吃什么?”
幸平尤利悄悄靠近他,将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分享给了泽田纲吉:“这次的香蕉买得不好,本身就不是很甜所以特地加热解决哒,下次给你用熟透的香蕉做,烤过之后会有蜜糖心,那个更好吃。”
男孩竭尽全力,也压不住翘起的唇角。
为了不让自己的欢喜那么明显,他连忙举起叉子轻轻切开一节香蕉,塞到口中,舌尖一抿,只觉得它一路甜到了心里。
棕色的眼眸在友人的面上流转,忽然一凝:“尤利,你的手腕怎么了?”
“唔?”幸平尤利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医用敷贴,十分不在意地说:“这次买的炭质量不是很好,在引火的时候蹦了一点火星,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但是妈妈很担心,所以我就包起来了……不妙,蓝波来了,他一定又要我给他加量了!”
他的语速很快,人也消失得很快,因为再不跑,蓝波的叫声就要响起了,啊不,是已经响起了。
“尤利!蓝波还要吃香蕉!”
“蓝波!不行!妈妈说你不能吃了!”一平紧跟其后。
“啾啾啾!”←这是跟在两个小孩背后一起跑,纯粹凑热闹的小啾。
幸平号小火车嘟嘟嘟就这么开了过去,只留下一串烤香蕉的甜美香气。
不对,有哪里不太对。
泽田纲吉缓缓放下了叉子,他眉头锁起,目光紧紧追着幸平小火车而去,但现场太多人了,蓝波尤其黏人。
明明一开始还对尤利保持距离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今天简直和牛皮膏药一样一直贴在尤利身上,直到晚上他精力不济终于扛不住的时候,泽田纲吉才成功将他从尤利身上撕了下来。
把蓝波交给奈奈妈妈后,泽田纲吉拽着幸平尤利来到了庭院,用少有的强势态度追问。
“尤利,你的手腕。”
“手腕?手腕怎么啦?”幸平尤利疑惑看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无辜。
但他实在不太擅长撒谎,拖鞋里拧起的脚趾、背在身后的手还有那直愣愣看人的方式——显然,尤利是想要让他相信他没有撒谎,才硬是控制着自己不要躲避目光,可这样反而更加明显了。
泽田纲吉垂下眼帘,又抬起,一针见血:“是不是伤得很重……白天时候。”
幸平尤利一惊,他几乎不可控制地倒抽一口气,而这一举动也彻底暴露了他,就算他瞪大眼睛捂住嘴也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秘密被阿纲发现啦!
其实他真的没什么事。
刚刚迪诺师兄已经和他道过歉了,本来他只是想要和阿纲开个玩笑,所谓的“绑架”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但是幸平尤利并不知情,他在被绑架的时候实实在在地反抗了,甚至刚被绑上车的时候他有点应激,就想跳车解决问题,这可把手下们吓坏了,怕他出事这才给他绑了绳子。
在被上了强度后,幸平尤利本来也是打算蛰伏一下,直到听到他们在那窃窃私语说是要用他来威胁阿纲,他就……稍微有点激动。
其实当中也出了点意外,他的力气很大的,本来他想一用力就能挣开,但没想到那绳子里头还掺了钢丝线,就勒了一下。
但是这些他都不想告诉阿纲。
他原来想要双手一扯“哐”地帅气挣脱束缚——他想这么来一次很久了,结果反而把手弄伤了,这多丢脸啊!
他不要面子的吗
而且他直觉这些事情如果被阿纲知道的话,阿纲肯定又要胡思乱想了。
他真的伤得不重,能用敷贴搞定的伤口能有多大,就,就是模样不太好看。
泽田纲吉沉默片刻,虽然是夜里,但是夏日的庭院非常热闹,白日被高温烤得受不了的小动物们都在此刻出来,周围虫鸣鸟叫声不绝,只有一站一坐的二人周围保持着安静且微妙的氛围。
幸平尤利想要拉着人坐下来,他们两人的身高本来就差不多,现在一高一矮,他压力很大的。
但泽田纲吉没有动,他静静矗立在夜色里,就像山岳一般寂静无声,许久后,他才出声,“我……”
一股诡异的颤栗感席卷了他,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有人逆着方向刷过背毛一样,谈不上痛苦,但十分不适。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幸平尤利原本弱气的表情立刻变得凶巴巴起来。
“你不许说。”幸平尤利瞪着他,一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庭院灯里熠熠生辉,眉毛皱起眼睛瞪圆,超凶地说:“我觉得你要说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东西,所以不许说,我真的没有事,就是一点小小的擦伤,都不用上药的。”
泽田纲吉没有说话。
幸平尤利眼神漂移了下:“好,好吧,其实我有擦了点药的,但是你知道的,我伤口一直好得很快的,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对自己使用一下痛痛魔咒。”
泽田纲吉轻轻吐了口气:“你要怎么对自己用魔咒?你又亲不了自己的脸。”
痛痛魔咒又不一定要亲在脸上。
幸平尤利皱了皱鼻子,不过此时此刻,对于心虚的他来说只要阿纲肯开口说话一切就都OK,所以他也无心去辩驳什么,只哼哼唧唧说:“那又没关系……而且,而且我亲不到自己,但阿纲可以亲我啊!”
小男孩扬起的脸在一片月色中朦朦胧胧的,但眼中的狡黠却十分明显,泽田纲吉知道尤利又生出了坏心眼。
他觉得他会害羞。
他在用这种方法欺负他。
他的盘算是,只要自己害羞了,那么就不会再盯着他追问。
幸平尤利的确很了解他,泽田纲吉也的确会害羞,事实上他现在脸上已经开始发烧了,但是……
“好啊。”男孩还没有过了变声期的声音柔和,此刻却因为情绪的紧绷带上了一点点干涩,他向前一步,踏入到了庭院灯的笼罩范围,然后在幸平尤利蓦然间瞪大的注视中,泽田纲吉一点点俯身而下。
他们的距离拉到了很近,鼻息相贴,可能是因为今天吃了太多甜品的关系,就连这小小空隙里也充盈着甜甜的香气。
幸平尤利直直看着面前的男孩,那张熟悉到脸庞一点点一寸寸地靠近,和上一次不同,这次阿纲的贴近缓慢又温柔,像是给了他无数选择,他甚至有种感觉,阿纲是在等着他的决定的。
可是他能给什么决定?
面前的人可是泽田纲吉哎,难道他还会给一个否定的答案吗?
而且只是一个亲亲而已,他小时候可可爱了,亲过他的人不计其数,阿纲也只是其中之一。
但是,但是……
幸平尤利直直看着倾身而来的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就像是生怕鼻息吐出的一缕缕烟丝都会惊扰了这一只蝴蝶一样。
泽田纲吉不是蝴蝶。
但幸平尤利觉得,只要自己现在表现出一点点拒绝,阿纲就会用比受惊的蝴蝶更快的速度退开,即便到了此时此刻,他都在给他拒绝的机会。
幸平尤利甚至都等得有些着急了,紧张时候的屏息对氧气的消耗比平时大好多,他要忍不住了!
泽田纲吉的脸轻轻从他的脸侧擦过,但还没等幸平尤利咂摸他不由自主生出的一点点惋惜是什么意思,下一刻,一个很轻柔的触感落在了幸平尤利手腕的敷贴上。
男孩不知什么时候扣住了幸平尤利的手腕,他的动作太轻太轻了,就像是春雪落在枝头一样温柔爱惜,幸平尤利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什么时候被人握住了手,就看到对方轻轻地在他手腕上落下了一个吻。
泽田纲吉垂着眼帘,他的睫毛很长,挡住了幸平尤利探索的视线。
他的唇色很淡,但在白色敷贴的映衬下却显得有些粉,幸平尤利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控制住自己缩回手的冲动。
可是,可是如果不缩回手的话,会被感觉到吧。
金色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了自己的手腕,阿纲的手指距离能够感受到自己脉搏的位置只有毫厘之间,他真的听不到吗?
听不到他快要蹦出来的心跳。
只是被朋友亲一下手腕,他的心脏就跳成那样,真的正常吗?
“痛痛飞走。”
他的朋友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思,十分真诚地安慰着他。
死心脏,别再跳啦!
啊,阿纲看过来了,他,他应该回复什么的吧。
脑子快动起来,别宕机了!
可是这个角度的阿纲他好好看哦,看过来的眼睛好亮,我也想亲亲他。
不对!不是想这个!
啊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啊!
我,我可真该死啊!
坏了,我好像觊觎我好朋友的美色了。
第92章
"今天的月色可真是不错。"
暑假的夜晚, 除了在最后一周以外,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都是可以放松的时候,但这些学生中并不包括可怜的黑尾铁朗。
无论是社团活动的“垃圾场决战”的约定也好, 还是他为了梦想想要努力考入的高校制定的特训计划, 都注定这位音驹排球部主将的夏日时光与悠闲无缘。
不过黑尾铁朗的心情还不错, 他甚至有余力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列夫的长势喜人, 和他们的预料一样, 这家伙击球的力量非常可观, 如无意外,音驹的最后一块短板也将被填满, 那些宿敌们震惊的表情仿佛近在眼前,黑尾铁朗几乎难以抑制喉间几乎要溢出来的愉悦笑声
嘿嘿嘿嘿。
这次,优势在我。
然而,还没等他徜徉在这样快乐的气氛中多久, 他的手机就噼里啪啦响起了一连串的信息。
黑尾铁朗看了眼现在的时间——晚上10点,这可不是一个正常的社交时间啊,接连不断的消息提示音更是透着不寻常的焦灼。
是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吗?
【我偷隔壁网球的知识养你啊:学长你在不?救救我救救我!】
【我偷隔壁网球的知识养你啊:学长!你这么厉害,一定谈过恋爱吧?你能教教我见色起意和真心喜欢人之间的区别吗?我有些把握不好。】
【我偷隔壁网球的知识养你啊:这是我一辈子一次的请求, 请一定要帮我分清楚我的心情啊!我好像, 就是突然之间觉得我的同学变得好好看,不是平时觉得同学不好看的意思, 而就是那一瞬间,感觉同学特别特别好看,很想凑过去咬一口的那种,我这个是见色起意还是喜欢他啊啊啊啊?】
【我偷隔壁网球的知识养你啊:或者会不会是患上了什么食人的癖好?】
【人生大事求帮忙:学长!!你还醒着吗?】
黑尾铁朗:?
他缓缓退出去重新确认了一下发件人的名字, 是幸平尤利那小子。
可是那家伙什么时候正儿八经地叫过他学长了?
这么有礼貌,不常见啊……等等, 这小子不会发个求助信息都是群发的吧?
黑尾铁朗先是编辑了一个信息给自家幼驯染询问他有没有收到这条消息,一边敲字稳住那边上蹿下跳的猫崽,一边开始思索这个问题要怎么回复。
思考、沉思、长考。
……可是,他也没有谈过恋爱啊!
他的身体和心灵都交给排球了!哪有空去恋爱啊!
但是作为学长,这种话他怎么能说出口!
恋爱指导和身高一样,是哪怕没有也要用尽条件创造的存在啊。
首先先审题……
黑尾铁朗的眉毛一点点扭起,看着看着,他一把拍了下面前的教科书。
尤利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要分那么细啊
而且恋爱这东西不就是荷尔蒙的相互吸引,起因不都是源自见色起意吗?
难道说这小子居然是纯爱派的,一定要soulmate才肯和对方交往的那种?
但那不可能吧,男女的发育速度有差,国一的女孩子思想和男孩子可完全不一样啊,十个女孩起码有八个会觉得小男孩幼稚,应该不可能有那种心灵上很契合的类型吧………………嗯?
他?
是尤利拼错了吗?
不,不对,日语的他和她相差太大了,又不是英文,只差一个字母,绝对不可能存在拼错的可能。
“嘶——”
可靠的黑尾学长倒抽了一口气,只觉得牙花子嚯嚯地疼。
这小子,这小子……莫非是……难道是!!!这,这是一下子就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难度等级啊,是地狱级啊!
等一下,这么隐秘的消息他都告诉我了!他好信我!
既然如此我绝对不能让他失望。
黑尾铁朗拿起手机输入了一长串,大段"青春期传染病理论"倾泻而出:青春期是这样的,在荷尔蒙的作用下会生出一种“TA好像喜欢我”的传染病,男生尤其容易感染,过了这个时间段就会好上很多,但一次感染终生不能免疫,是非常麻烦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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