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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鹤见深雪颤抖的喘息,哭着说:“呜呜,拿出去。”
“叫我什么?”
“主人,主人,求你、求你拿出去……”
……
及川彻灵巧手指取出来,鹤见深雪才像脱力一般下来。
粉色的小东西带着透明的粘液,及川彻还拿在手里把玩一番。
鹤见深雪抿抿唇,狠狠地对着及川彻的胳膊咬了一口。
别人不知道,青叶城西美若天仙、前途无量的清冷学长,日本文坛的天才新秀,正戴着主人给的任务站在毕业典礼发言台上。
鹤见深雪靠着及川彻歇了一会儿,及川彻把他流出的东西擦干净,才走出更衣室在外面洗手池洗手,他把冷水浇到脸上,好一阵子脸上的红晕才消失。
“就这一次,以后不许弄了。”鹤见深雪正色道。
“遵命!”及川彻朝鹤见深雪敬了个礼。
最近鹤见深雪实在太听话了,不管什么姿势、什么内容都能答应,鹤见深雪算不得重欲的人,道德感也很高,算是老实人了,所以现在听话到及川彻都有点奇怪了。
只能理解为,鹤见深雪实在太爱他了。
很难不得意啊。
鹤见深雪刚走出更衣室,就碰见几个学妹,在学妹的要求下合了个影。
学妹又问了他几个问题,鹤见深雪都笑着回答,微笑歪头的时候看见及川彻正靠着更衣室的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跟鬼似的。
鹤见深雪肩膀抖了一下,连忙拒绝学妹,快速离开了。
又到了一季樱花盛开的时刻,人间芳菲的三月,除了迎来新同学,还有一场告别,鹤见深雪所在的班级在樱花树下拍了一张毕业照。
鹤见深雪从老师手里接过卷成筒的,被火漆印封印的毕业证。
最后告别的地点是青叶城西的排球部,在排球部举行了欢送会,鹤见深雪和其他三年级朝着后辈挥手告别,金田一等后辈哭得稀里哗啦,连京谷躲闪烁含泪。
鹤见深雪深刻怀疑,是因为以后没有及川彻给他托球,没有鹤见深雪给他送水按摩了,所以他才难过。
欢送会结结束,鹤见深雪望着这个一年前走进的排球部,心中也有些感慨,最后还是转身跟上及川彻他们,踏着樱花离开。
樱花盛开的时候总是多离别,鹤见深雪从这一场告别,马上奔赴下一场。
岩泉一没拿到最心仪的那所美国大学的录取,走了第二志愿。
鹤见深雪、及川彻、花卷、松川四个人与岩泉—关系最好的同学,和岩泉其他家人朋友一起来仙台机场送他。
没有什么眼泪,岩泉一走进机场的时候没回头地冲他们扬了扬手。
直到他影子都看不见了,众人也没有提出散去,索性四个人又决定去仙台吃顿牛舌,等岩泉一下飞机,就给他发牛舌的照片。
见及川彻跟着上车,花卷不耐烦地问:“你呢?准备去阿根廷建设大农村的及川同学,你怎么还不走?”
“喂,小卷现在真的很讨厌我唉,盼着我走之后好趁虚而入抢走我的小雪是吧?”
松川道:“安心走吧,我们会替你照顾好小雪的。”
“别用这种跟死者说话的口气啊!!”
鹤见深雪装没听到,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早晚要走,及川彻走了也没人烦他了,有时候两个人做事真的很不方便,要走赶紧走。鹤见深雪这样想,但从来不参与及川彻会离开的讨论。
这期间鹤见深雪终于和及川彻去了一趟北海道做毕业旅行,同时鹤见深雪的《漩涡》正式出版发售。
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新书前期的造势很好,鹤见深雪参加一期读书会的杂志访谈。
节目录制结束之后,鹤见深雪坐上专车司机的车,去租公寓。
中介带着两人挑房子,及川彻说要求,至少要两房一厅,隔音效果好,床要大,浴缸也要大,书房也要宽敞,划分锻炼区和读书区,还要养猫养狗。
及川彻提的要求,让中介的表情都暧昧了起来。
虽然他们两个都不差钱,可太大的房间鹤见深雪住起来没有安全感,但现在他几乎都是对及川彻百依百顺的,所以没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最后及川彻敲定了距离东大十五公里,文京区以外的豪华公寓。
鹤见深雪终于忍不住反对了。
“离学校有点远了。”
“开车啊。”及川彻微笑道,“先租两个月,不满意再说。”
“搬家很麻烦。”
“我搬,保证公主大人一根手指都不动。”
鹤见深雪心道,两个月后你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进了松川家的火葬场,烧成灰了嘴巴还在动。
当天他们采购了生活用品,基本上都挑了情侣款,鹤见深雪没说什么,好像在假装他们真的要一起住一样。
当晚他们就住在了一起,及川彻还专门炖了牛肉还做了鱼,说是庆祝新家的开火盛宴。
鹤见深雪心情不好,除了床上格外配合,甚至很主动以外,好像一直在生气,他真的快要演不下去了。
每次在床上拥抱,出门前的拥吻,都格外的珍惜,每次都做的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鹤见深雪这一个月一直在为《漩涡》的新书宣传,而及川彻也在东京,不知道在哪里跑,反正每天准时能来接鹤见深雪下班,每次见面都能留下点训练的痕迹。
鹤见深雪很熟悉这些痕迹,所以推测及川彻应该在练习排球,想来也正常,毕竟及川彻要去阿根廷练习排球。
鹤见深雪的新书势头非常好,仅仅首月就席卷了线下和在线新书销量榜首,作为一本生硬的文学书籍来说,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气势。
采访鹤见深雪的也从杂志报纸,变成了电视台媒体。
鹤见深雪走出文京区的编辑社的大楼,前面有个个子不高的中年社畜正端着一个纸盒子等taxi,里面全是一堆破旧办公用品和私人物品。
他低着头,衬衣甚至有褶皱。
日本社会制度让炒掉一个员工成为大难题,所以如果公司宁愿背上骂名也要辞退一个人,那这个人从此以后大概率不会被任何公司录用了。
所以看见被辞退的人,鹤见深雪还是很惊奇的,轻轻摘掉墨镜……
“大滝……编辑?”
那个秃顶的中年被辞退员工惊讶的转过头,表情十分精彩,接着后退了十几步,挡住了脸。
“不不不,你认错人了。”大滝悠成狼狈的转身就跑,结果纸箱里的东西掉了一地,引来所有人瞩目围观。
他慌忙地捡起地上的纸张,被辞退的文件书还是飞到了鹤见深雪小皮鞋旁边。
他跑去捡起来,鹤见深雪却先一步优雅地捡起地上的辞退说明,拿着手里认真的看了眼。
他转过头露出微笑,对大滝悠成道:“大滝编辑,我的车马上到了,要我送你一程吗?”
“不不不。”大滝悠成不断的鞠躬,“谢谢您,对不起,谢谢您……”
鹤见深雪冲他笑笑,然后走向及川彻停车的位置。
大滝悠成在身后不断鞠躬,还在对着空气说对不起和谢谢,声音很大,像是疯了一样。
周围忙忙碌碌的社畜朝他投去注目,却没人为他停下。
“你猜我看见了谁?!”X2
“你先说!”X2
汽车里,后视镜里的排球和笔的挂件摇摇晃晃,鹤见深雪‘啪’一声关上车门的瞬间,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牛岛若利!”
“大滝悠成!”
他们又同时道。
及川彻本来高兴的表情,听到那个晦气名字之后顿时变了,道:“你怎么又碰见他了?他没惹你吧?”
“没有。”鹤见深雪把自己遇见大滝悠成的事情乖巧的告诉了及川彻,评价道:“感觉好像疯了一样,有点……可怜。”
及川彻无奈道:“你也太善良了,这叫恶有恶报。”
鹤见深雪撇撇嘴,没有回答,问道:“你碰见牛岛了,在哪里?”
“AD(阿德勒·施怀登)俱乐部,我没想到他也要加入AD,估计过两天就会有新闻了。”末了,他又感叹了一句,“真是孽缘啊。”
鹤见深雪‘哦’了一声,接着诧异地转过头,看着及川彻的侧脸,但他好像丝毫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及川彻去AD了?为什么要说‘也’?为什么要说‘缘’?
鹤见深雪望向后视镜里认真开车的及川彻,心中有个隐秘的猜想,但他不敢讲出来,害怕自己的猜测落空,又害怕真的如自己的猜测,又或者暴露自己本来的目的,影响及川彻做决定。
鹤见深雪有默默研究过职业排球俱乐部。
AD(阿德勒·施怀登)俱乐部是现在日本积分最高的V1职业俱乐部之一,主场在东京,副主场在老家仙台,连标志都和白鸟泽一样是翱翔的白头鹰。
确实是牛岛若利这样的人的不二之选。
当晚,及川彻又下厨,还喊鹤见深雪来厨房帮忙。
鹤见深雪也有个可爱的小围裙,和及川彻在厨房忙东忙西,只能帮及川彻洗洗菜,洗洗碗什么的,偶尔还会把事情搞砸。
而且不负众望的切到了手指,及川彻连连说都怪他,就又让他在旁边看着了。
及川彻真的很聪明,照着教程就能做出很好吃的饭菜,在鹤见深雪嘴里,快要赶上及川太太的手艺了。
鹤见深雪把饭菜端上桌,道:“今天做这么多菜,有客人要来吗?”
平时他和及川彻最多煮碗面、咖喱、味增汤,不然就是点外卖,上次这么隆重,还是乔迁新禧的时候请了很多朋友。
及川彻把杯子端上来了,倒上饮料,然后坐在鹤见深雪身边,“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庆祝。”
鹤见深雪有些茫然。
“第一。”
及川彻歪头看着身边的鹤见深雪,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庆祝《漩涡》加印成功!鹤见老师距离梦想又进一步!”
鹤见深雪笑了,抬起手配合的鼓掌。
“第二。”
及川彻靠近鹤见深雪的脸,才缓缓说道:“庆祝,未来国际巨星21世纪前半最伟大的排球运动员及川彻选手强势加盟AD(阿德勒·施怀登)排球俱乐部!”
鹤见深雪笑容僵在脸上,慢慢消失,转而惊诧地看着及川彻,化作难以置信,很快眼圈发红……
而及川彻则微笑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表情。
不可思议的鹤见深雪伸出手抓住及川彻的胳膊,急切问道:“你什么意思啊……及川彻,你别骗我,你再这样,再这样,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说话间带上了些许哭腔。
“很难接受吗?确实,及川选手不加入阿根廷,的确是阿根廷共和国的一大损失呢……哎呀,怎么还哭了?切刀手指的时候都没哭呢~”
鹤见深雪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泪水滑过脸颊,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及川彻抬手温柔拭去他的眼泪。
鹤见深雪哭着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不去?”
——因为我爱你。
及川彻看着这张哭的乱七八糟的脸,轻松但却轻松地回答:“之前说去阿根廷是因为害怕国内没有好的俱乐部,怕他们配不上及川选手,不过现在看AD还不错啊……”
——才不是,说谎。
鹤见深雪在心里想道,及川彻虽然爱冒险,但是去阿根廷不是他一时兴起,而是从小时就埋下的命运的伏笔。
但面对阿根廷圣胡安A1俱乐部的邀请,他竟然选择放弃。
也拒绝了对他影响最深的老师布兰科。
“那布兰科老师呢?”
“他开始有点生气,不过我已经说服他了。”
“你怎么说的?”
及川彻把手放在鹤见深雪的肩膀上,“我说,我有老婆了,需要在日本安家。”
鹤见深雪瞳孔微缩,有些措手不及,他放开及川彻的手,茫然像个犯错的孩子,他问道:“……所以是因为我才不去的?”
“小雪好自恋。”
及川彻当即反驳道:“我都说了是AD特别强力邀请我,还有——为了日本排球事业的未来哦!”
鹤见深雪开始有些怀疑,但很快被及川彻逗笑了,想来这个理由也算合理,他这才是展露笑颜,眼泪还没擦干,又哭又笑的,很好玩。
他的眼睛闪烁餐桌顶灯的光芒,亮晶晶地,小心翼翼的确认,“那是不是说,我们能一直在一起了?”
“是的哦,小雪。”
“一直一直?”
“对,一直一直。”
鹤见深雪忍不住扑到及川彻身上,狠狠地抱住他。
这些天,不这几个月,及川彻会离开他,去往地球另一半的事实就一直像是铡刀一样悬在他的头顶,他尽量做到不在意他,就是不希望只能成为及川彻梦想的绊脚石。
可是鹤见深雪并不是梦想的绊脚石,及川彻自己的爱才是。
他擦掉眼泪捧着及川彻的脸,哭着说道:“我好开心。”
“开心就好,吃饭吧。”及川彻亲了一下他的手掌,“我都饿了。”
鹤见深雪带着眼泪,用力点了一下头,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眼睛,缓慢地转过身子,看着满桌的菜,眼泪又掉出来,但他还是扭头看及川彻,说:“我好开心。”
“嗯嗯,我知道。”
他们像是从婚礼上逃走的情侣,硬要拒绝命运的安排,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另一条未知的道路奔跑。
鹤见深雪抽泣了一下,才拿起筷子又放下,又转头看向及川彻,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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