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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穿越重生)——一味於

时间:2025-08-19 07:55:50  作者:一味於
  至此,嘉乐元年。
  大周举国上下,一场民声哀怨的‘改稻为桑’开始了。
  李沉壁的车队从阊都一路去往杭州。
  途径南京、江苏各地,一路上只见农田荒凉,本该在夏日里焕发着勃勃生机的十里农田,一眼望去尽是黄土。
  荒芜满地。
  李沉壁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犹如一场闹剧的场景。
  无论朝堂兴盛衰败,受苦受难的永远都是百姓。
  直到如今,他也找不出一个答案。
  大周究竟会走上哪一条路?
  覆灭。
  还是焕然新生?
  李沉壁不知道。
  走至如今,他只觉得四顾过去皆是茫然与麻木。
 
 
第114章
  “殿下, 虽说马上就要到杭州了,但看这天色马上就要下暴雨了,奴婢想着咱们要不先歇在前头的武义县?等明儿天亮了再赶路。”
  阿蛮仔细问过了车夫, 车夫也是这个意思,夏日本就多暴雨, 过了武义县又是山路, 赶夜路只怕不安全。
  李沉壁没什么意见,他看了眼乌压压的天,只是说了句‘那便尽快赶去武义县’。
  傍晚时分,马道上没什么行人, 寂静的山岭间只能听到车队行驶过的车咕噜声, 惊起了一林子的鸟雀。
  天边的云压在穹苍。
  黑压压的, 好似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越往山林行驶,马道就越狭窄, 甚至有一段路的马道已经被遍生的杂草淹没了,看上去格外荒凉。
  江南懒政如此,李沉壁越走, 面上的神情就越冷漠。
  他望着荒芜的马道,心中只剩愤怒。
  翻过这一片山,就到了武义县。
  一队人赶在了宵禁前进了城, 武义县是一个小县城, 驿站就在城门口,大概是因为武义县常年没有外客,驿站中都没有值守。
  阿蛮和槐月手脚伶俐,落满灰尘的驿站没一会他就收拾出来了一间干净屋子。
  “殿下, 我方才出去转了一圈, 武义县可真奇怪, 街上连个行人都没有,家家户户都关着灯,半点动静都没有。”槐月方才在厨房做饭,驿站的后厨连着街巷,她就顺势去外头看了一眼。
  一路舟车劳顿,李沉壁没什么胃口。
  他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听着槐月的话,他也有些奇怪,“你再去外头瞧瞧,驿站靠近城门口,入夜后没什么人走动倒也正常。”
  槐月领了吩咐,让阿蛮盯着李沉壁吃饭。
  她见李沉壁吃了两口就不肯再动筷子了,碎碎念道:“殿下您若是不肯老实吃饭喝药,下回王爷从北凉来信,我定要偷偷加上一封信给王爷。”
  槐月如今算是看明白了,能够治他家殿下的,就只有王爷。
  李沉壁瞥了一眼小丫头,“如今你倒是能做我的主了。”
  槐月不怕他,嘿嘿笑道:“让奴婢盯着您按时吃饭按时喝药,这可是王爷的吩咐。”
  提起傅岐,李沉壁眼角多了几分笑意,拿筷子的手也动了起来。
  见到自家殿下终于露出了一些笑意,槐月也松了口气。
  她拉着阿蛮站在院子里头,小声说道:“自从出了阊都往江南这边来,殿下就愈发沉闷了,提提北凉,殿下心里头也能松快些。”
  阿蛮用力点头,他没伺候李沉壁多久,这些事若不是槐月告诉他,他也没地方知晓。
  “你也别怕,咱们殿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得很,跟在殿下边上,是咱们的福气呢。”
  槐月笑眯眯地拍了拍阿蛮的肩膀,她心里头记挂着李沉壁的吩咐,提了个灯笼,摸黑就往武义县的最热闹的地方去了。
  这天就像是凝固了一般。
  大片大片的云从远处飘过来,然后便堆在了头顶。
  李沉壁站在窗边,夏日闷热,驿站里头也没有冰块,他的额头上冒着薄汗。
  就在他准备让阿蛮打些凉水过来洗漱一番的时候。
  吱呀一声,传来了一阵推门声。
  槐月跑得面色通红,连规矩都忘了,火急火燎地跑到了李沉壁跟前,一声惊呼:“殿下,我听到城内有百姓说从今日开始,武义县好似要封城门了!”
  李沉壁眉头微皱。
  “所因何事?”
  槐月摇了摇头。
  “奴婢不知。”
  “武义县内就连最热闹的几条街都没什么人,听说是因为傍晚时候封城门的消息从衙门泄露了,许多大户人家都在关城门前连夜往杭州方向逃了。”
  槐月听来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
  她双手搅着衣角,紧张兮兮:“殿下,武义县的知县应当不会好端端的封城门吧?”
  “咱们明天还得往杭州去呢。”
  李沉壁沉默了片刻,他看了眼天色,天已经黑透了。
  “且再看看吧,明日若是真的不开城门,你就拿着我的文牒去一趟衙门,应当没人会拦我们。”
  再怎么样,李沉壁如今也是一朝太子。
  区区县令,还不至于敢对李沉壁说‘不’。
  今夜的平静终于在暴风雨来临前消失了。
  子时三刻,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噼里啪啦的雨声落在了屋檐上,自从上回被傅璋带回太子府,捡回来一条命后,李沉壁夜里就很难沉睡,一点点动静就能惊醒他。
  李沉壁睁着眼睛,听着外头的雨声,正当他想要艰难睡过去的时候,他突然从雨声中听到了一丝很微弱的哭喊声。
  他一开始还疑心自己听错了,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子,哗啦一下,风雨裹挟着暴雨将他打湿得透底。
  漆黑的夜里风雨交加,就在这狂暴的风雨之下,李沉壁很清楚地又听到了一阵哭喊声。
  身上的衣裳已经湿透了,李沉壁随意披了件衣袍,敲响了阿蛮的屋门,这动静又惊醒了槐月,槐月手持蜡烛,见李沉壁湿漉漉地站在廊道中,一声惊呼:“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去了?”
  彼时阿蛮在李沉壁的吩咐下已经穿戴好了雨具。
  李沉壁撑着伞,匆匆吩咐道:“我与阿蛮去外头看一眼,你在屋里头等着。”
  这一趟来江南李沉壁只带了槐月和阿蛮,半月先前被傅璋关在太子府,受了重伤,这趟无法与李沉壁一同来江南。
  李沉壁也不是什么金贵的王公贵族,他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在泥地里打滚的工部侍郎。
  眼下外头狂风暴雨的,他不可能让槐月一个小姑娘出去打探情况。
  “殿下,您等等奴婢,奴婢与你一块出去!”
  “你在驿站里等着,少些姜茶吧。”
  李沉壁随意给槐月安排了个差事。
  他和阿蛮顶着暴风雨,在走出驿站的那一刻,李沉壁身上的伞就被狂风卷走了。
  每走一步,好似都在与风雨对抗。
  “殿下,奴婢瞧着街上无事啊!”
  阿蛮扯着嗓子,大声说话。
  李沉壁指着城门口,“去那里看看。”
  街上是没事。
  因为哭喊声是从城门口传出来的。
  李沉壁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就发现城门口挤满了人。
  许多人大闹着要出城。
  武义县不过小县城,根本就没有正规的守备军,守城的将士不过是一些没有上过战场的壮汉,他们堵着门,大声说道:“县令吩咐了,不能开城门!你们快回家去!别堵在这里了!”
  百姓们不依不饶。
  他们都听到了消息,从明天开始,这城门就不开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就全都要被关在武义县!
  “快点开城门,我不过是来武义县走亲戚的,如何能被你们关在这里!”
  “你们这些臭官,到底想做什么!”
  “就是!开城门!快开城门!”
  “我老娘还等着我去杭州请大夫,你们城门一关,我老娘就要病死在家中了!”
  李沉壁听了个大概。
  他低声吩咐阿蛮:“拿着我的文牒,去一趟县令衙门。”
  “殿下,您一人在这?”
  “我没事,你快去。”
  阿蛮前脚才来,后脚城门口就闹得更大了。
  眼看守城的小兵都要撑不住的时候,站在城墙上的人突然一声大吼:“别开城门!流民往咱们武义过来了!”
  “别开城门——”
  百姓们一听到‘流民’二字,喊得更加大声了。
  “放你娘的屁,咱们这边根本就没有流民!”
  “快点给我把城门打开!”
  “流民真的过来了,好多人!”
  “你们不行自己上来看!”
  黑漆漆的风雨之下,就看到起码有上万人朝武义县的城门口狂奔而来。
  他们各个面黄肌瘦,身形踉跄。
  在雨夜之下,面色青白,神色麻木。
  犹如百鬼夜行,只剩瘆人可怖。
  不过片刻,猛烈的撞击声就在城门口响起了。
  方才还在叫嚷着开城门的百姓全都闭嘴了。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呢喃了一句‘听说宁波那边才有流民,怎么咱们这边都有了’?
  李沉壁的一颗心不断下沉。
  他不由得想到武义县突然要关城门的举措。
  看来江南的这些官员早就知道了沿途城池的情况。
  最起码,武义县的县令应该早就知道,宁波那边的流民拦不住了,一路往杭州方向迁徙。
  为了不让流民入城,所以才在今夜紧急关城门。
  “县令来了!”
  “县令来了!”
  武义县的县令林序在阿蛮的带领下匆匆而来。
  今夜百姓在城门闹事,他原本是想龟缩在府中的。
  但林序没有想到,太子竟然悄无声息地来了武义县!
  这下他是躲也躲不成,连夜关城门的举措只怕还惹得太子不悦。
  此刻过来,他只想在李沉壁跟前请个罪。
  林序让阿蛮将李沉壁请去了建在城墙上的议事厅。
  在暴雨下站了许久,李沉壁早已一身狼狈。
  身上的衣裳沾满了泥浆,一同黑发一缕缕地贴在头皮上,但尽管如此,他站在议事厅中,昏暗的烛火打在他如玉的脸上,只让林序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
  “下……下官林序,见过……见过太子殿下。”
  李沉壁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林序。
  江南官员,从上到下一派的窝囊怕死,当年英豪备出的灵隐书院简直成了一个笑话。
  可惜了胡慷,一颗文人风骨心,守着一个醉生梦死的江南,呕心沥血,上下求索。
  “孤问你,江南流民情况究竟如何?”
  林序不敢抬头看李沉壁。
  他哆嗦着,小心翼翼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近三万的流民。
  李沉壁黑漆漆的眼珠子似乎要将林序射穿了,他冷声问道:“江南流民如此严重,为何没有人上报朝廷!”
  “今夜武义县夜关城门,将流民挡在武义县外,难不成江南就准备让这三万流民一路北上,一路走去阊都吗!”
  李沉壁一声怒吼。
  满厅的武义县官员全都扑通跪在了地上。
  大气不敢出。
  但他们却无法给出任何回答。
  这是整个江南做出的决定。
  就算阊都要问罪,他们武义不过小小一个县城,天塌下来上面还有杭州顶着。
  宁波的三万流民,连杭州都不想管,难不成还要他们武义来接手?
  林序心里也委屈。
  但面对着冷脸的太子,他不敢吭声。
  “太子恕罪!”
  议事厅内静了半天,林序也只憋的出来这一句话。
  李沉壁早就知道江南官场不作为。
  要不然这一趟他也不会在内阁派出工部的人后,他还要亲自走一趟。
  “殿下……”林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沉壁,跪在地上的他往前挪了一步,“殿下,那依您的意思,外头那些流民……下官该如何处理?”
  “可否要先将他们全部抓起来?”
  “只是上万人,若是都抓起来了,武义县的牢房只怕关不下,还需将流民扭送到边上的县城去才行……”
  李沉壁被气笑了。
  他真是恨不得将林序踢出议事厅。
  “林序,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武义县之外的不是什么乱臣贼子!他们都是我大周的百姓,他们之所以被迫流离至此,都是因为大周不作为,他们在我大周的土地上家破人亡,林序,错不在那些流民,错在你我、错在江南、错在大周之上享受着百姓供养却不肯睁眼看他们一眼的千千万万大周官员!”
  李沉壁气得眼前一片昏暗。
  他往后退了几步,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
  哇的一声,堵在心头的淤血悉数吐了个干净。
  就在他摇摇欲坠,强撑着一口气都要站不住的时候,议事厅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北凉王傅岐在此,谁敢闹事!”
 
 
第115章
  雨夜之下, 傅岐面色阴沉,大步往厅内走来。
  他的身上还在滴水,每走一步, 靴子上就淌着湿漉漉的水声。
  就在李沉壁撑不住要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傅岐大手一捞, 将他托到了臂弯之上。
  一夜奔波, 李沉壁也无比狼狈。
  头发乱糟糟的,衣裳上满是泥浆。
  “城门已被本王打开,流民悉数被放进了城内,武义县县令何在!”
  傅岐带来的是一万精兵, 黑色的战马在雨夜下气势逼人, 雷霆之势威压而来, 整个议事厅的人腿肚子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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