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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翎视线落在林心诺身上,她的表情还有肢体动作,明显根本没什么事,秦从安就是纯不想让她进去,她问:“你故意的吧?”
“什么?”
“我上次都说了让你有问题就说,你还这样。”
秦从安靠着门框,一只手朝许翎的领口探去,手背摩挲着洗过澡后细滑的皮肤,“我只是不懂你来找我干什么?明天我们又不拍这样的戏。”
许翎吞咽一口,抓住她的手,“聊聊都不行?”
“顾琦走了你知道来找我聊了。”秦从安抽回自己的手,双臂环抱在了一起,“可惜,你跟我没你跟她聊得来。”
许翎冒出一个想法,她不会是在吃醋吧,真可爱。但毫无道理啊,她跟顾琦,谁都看得出来就是同担,除了姜如之的话题之外几乎都不聊别的,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而且,她们只是那种“特别”的关系,她吃醋干嘛?
她看她男朋友卖CP都没吃醋,吃她的醋?
隔壁的门打开,一个演员走了出来,看到两人倒是不觉得惊讶,只是不知道她们站在门口是什么意思,她打了个招呼说下去买点东西,往外走去。
秦从安趁着许翎跟她说话时,关上门进了房间。
林心诺坐在沙发上,十分不自在,看安姐过来,站了起来。
她刚隐约听到她们的对话,感觉信息量很大的样子,再加上上次早上看到安姐从翎姐房间里出来,她忍不住脑补了很多东西。
秦从安在沙发上坐下,看起剧本,看了会见林心诺还站着,说了声:“坐啊。”
林心诺坐下来,问:“安姐,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啊?”
“没什么事。”
“……”林心诺想说那她能走吗,但也知道问题的答案,她要是能走,安姐就不会让她坐下了,好尴尬啊,“翎姐是有什么事啊?”
“你觉得呢?”
“我、我吗?”林心诺指着自己,她怎么会知道啊,“不知道啊。”
秦从安的视线在剧本上,继续问她:“你知道顾琦前任是谁吗?”
林心诺松了口气,这个她还真知道!“是她大学同学,现在也在做演员。”
“男的女的?”
“啊?男的。”
“哦。”
安静了好一会之后,秦从安又问:“许翎的前任呢?”
“这个……没听说过,她之前都在国外嘛,我不太清楚。”林心诺说完,看到安姐手里的剧本被丢到了茶几上,她看过去,见她仰头望着天花板,一脸厌烦的表情。
虽然林心诺被吓了一跳,但安姐是真好看啊,这个下颌,这个死亡角度都那么漂亮。
林心诺看到她举起右手,看着,不知道是在看手背,还是在看天花板上的灯。
感觉安姐不管做什么都像电影画面一样,林心诺正在内心感叹着,就听到一句:“走吧,晚安。”
“晚安姐!”林心诺立刻遛出了房间。
第二天,何止不是拍那样的戏,两人甚至要大吵一架。
装着苦艾的尸体放在门口,温溪打算等着出门的时候,顺路带出去。
简雨买完需要排队一个多小时的人气烤鸭回家,看到门口一大包东西,踢了一脚,脚感软乎乎的,她好奇:“这什么?”
“苦艾。”
“艾姐?”简雨立马丢下烤鸭,要打开看,被温溪拦住,但她还是打开看了一眼,确认真的是苦艾,简雨人都傻了,“为什么?”
温溪一脸冷淡:“她本来就该死。”
“什么叫该死?”
“你不经常咒她去死?”
每次温溪从苦艾那拿到钱,简雨跟着数完,都觉得苦艾也太不是人了,这得抽走多少?
但简雨还是没想到温溪会杀了苦艾。
“因为钱?”简雨知道肯定不是这样,之前她骂苦艾去死,温溪都表示无所谓,这钱也够花了,“到底为什么?”
没什么好瞒她的,温溪说了。温溪还以为,说完简雨就理解为什么了。
简雨却皱着眉:“你这样跟那个男的有什么区别?”
温溪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她,接着平静语气里带着点失控地说:“的确没区别,我们本来都是杀人犯。”
“你现在确实是了。”简雨眼里写了失望。
她们确实都杀人,说不定比那个男人杀掉的人数还多,但她们只是工具,只是拿钱办事,不是主观上想了结一个人的生命,而温溪现在是因为想让苦艾死,而杀了一个人。
无需简雨多说,温溪已经理解了她的意思,问:“等你找到那个男人,你不杀他?”
“我当然要杀他。”
“那你刚才是在讲笑话?”温溪捡起地上的烤鸭,放到桌上。
烤鸭还很热乎,香气扑鼻,简雨还买了啤酒,冰的。
开拍前,常宁把许翎和秦从安叫到一起,跟她们讲戏,尤其是对许翎。
这一段虽然是吵架,还涉及到生死涉及到价值观的事情,矛盾不小,但不可能放开了演,不可能大吵大闹,反而要收着,这不好演,容易一不小心又变做作了。
“你的情绪要一下顶到这儿,”常宁在脖子比划了两下,又往下比划到胸口,“但不能再往上了,要克制住,往下压到这,懂吗?你们就是再有分歧,也是彼此最珍贵的人,接下来烤鸭还得吃,啤酒还得喝。”
许翎看了秦从安一眼,多亏她昨晚把她拦在房门口不让进,她还真有点懂。不就是想发火,又得憋着的那股劲吗?她明白。
第十八章
许翎的想法只是她自以为,实际上拍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首先在第一关就卡住了。许翎提着烤鸭开开心心进了家门,好奇放在门口的黑袋子是什么,听说是艾姐时,她很惊讶。
常宁叫了停:“你好像听完马上就知道里面是苦艾的尸体了一样,实际上不是哈,你要有一点反应的时间,因为你根本没想过温溪会杀了她。”
许翎点点头,不只是她没处理这里细节,本身这个情绪的转变对她来说就很难,上一秒在期待一起吃烤鸭,下一秒就受到这种暴击。
这次秦从安没帮忙,只有常宁在跟许翎说,让她慢慢找到那个精准的情绪转换。
自建房的层高不够,许翎的高个子在这显得有些压抑。镜头跟着演员视线的转移往下带,落在黑色袋子上。
镜头再次来到许翎的脸上,眉头微蹙,她心里有了个设想,却不敢相信。她立刻颤抖着手要去拉拉链,被一只手握住手腕。
挥开那只手,她继续拉开拉链。许翎对着里面的填充物,露出讶异的表情。
“这里表情又不对了。”站在一旁的常宁再次叫停,“你这跟大马路上走着走着看到一具尸体掉你面前了似的。看到苦艾的尸体,不该是这个表情。”
许翎挠挠头,好像有那么一丢丢懂了。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熟人的尸体,你理解吗?第一次是她的父母。看到陌生人的尸体,跟看到熟人的,是不一样的。”
常宁为了拍出想要的感觉,很有耐心地给许翎讲戏,她知道许翎还是有点悟性的,也很努力在调整,一次比一次好。
常宁越跟许翎接触,就越觉得她是需要靠对手演员带的类型,算是新人的通病。
她跟秦从安的对手戏就演得不错,哪怕是演暧昧戏,竟然也能演出味道。
但每次一到单人的部分,就略显苍白,很难抓准情绪。
果然,等到这段过去,简雨和温溪开始交流的时候,许翎的表现又自然了很多。
只需要简单调整一下,就差不多到了常宁心中的标准。
常宁通过监视屏重新看了一遍,能感觉到两人内心的纠葛。温溪被她的话伤到,一时也刺了回去,随即又害怕伤害到了她,从此失去她,继而选择捡起了烤鸭,暂时逃避。
简雨陷入了巨大的迷惘之中,意识到自己说她和那个男人没区别太过分了,有些自责,但还是不敢相信苦艾就这么死在了温溪的手里。
常宁对两人又说了些需要注意的点,再次进行拍摄。
长时间的拍摄之下,大家都有些累了。
终于拍完这一段,常宁长舒一口气,“辛苦了,两位都辛苦了,休息一下。”
休息片刻,继续拍摄。
烤鸭早就凉了,啤酒瓶身凝结的水珠,看起来这一口下去很爽,但里面不是啤酒,是矿泉水。
温溪先坐下来,打开袋子开始吃。
简雨在原地站了一会,也坐到桌边开始吃,和平时两人吃饭时的距离相比,有点疏远。
也不说话,只是闷头吃,但又总感觉她们有很多话要说。
简雨牙齿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温溪看过去,捕捉到她一瞬的疼痛反应。
“崩到牙了?”烤鸭是宰过的,容易不小心咬到碎骨头。
简雨没回话,却没办法强忍着继续吃,吐了出来,带着血。
“我看看。”温溪见状立马放下手里的鸭胸肉,要去掰她的嘴。
简雨撇开脸不让她看,自己去了卫生间。
温溪追过来,强行要看她的牙,简雨没办法只好让她看了,温溪说:“要去看医生。”
“不去。”简雨很讨厌那个给她们治伤治病的老头,身上又臭,又一副色眯眯的猥琐样子,感觉他根本就不懂医疗,反正没把她们当人,就随便糊弄一下。
“你会痛死的。”
“痛死就痛死,反正我就不去。”
温溪也知道她不喜欢那个老头,但她的牙必须处理,“知道了,你先漱个口,轻一点。”
简雨漱完口,又被温溪掐着脸看里面的牙。
温溪找了棉花塞进去,“还在出血,先咬着止血。疼不疼?”
有点。
温溪让她拿啤酒瓶冰敷脸止疼,“我出去买药,顺便把苦艾埋了。”
“我也去。”简雨心情虽然还有点复杂,但不想让她一个人去处理,害怕她在路上被发现,就再也回不来了。
许翎被秦从安掐着脸,往她张着的嘴里看的时候,脸又有点胀红了。
还好这次没被常宁说。
常宁没说她,甚至还觉得她这个反应挺好,她有点抗拒,但又有点害羞的感觉,很符合简雨的感觉。
许翎知道要拍这段,所以刚才休息的时候吃了一个薄荷糖,不想有尴尬,不想嘴里是凉掉的有点腥的烤鸭味。
距离很近,她闻到有西柚的香气,不是她嘴里的味道,所以,秦从安也吃了什么。
这段卡掉后,许翎跟秦从安搭了话:“糖?”
“漱口水。”
“哦。”许翎脸有点僵,“挺好闻的,给我也用一下。”
秦从安在原地踱了几步,也显得不太自然,“晚上来我房间,给你一瓶。”
“哦。”今天可以进你房间了啊。
常宁确认完了刚才拍的镜头后说:“OK,刚才那条不错,换个机位再拍一条,就是刚才那个感觉。”
许翎在反抗着不让她看,秦从安力道有点大地掐着她的脸让她张开了嘴,往里看去。
许翎一会看看她精致的眉骨,一会又往下看看她严肃的唇角,眼神里没了别的情绪,只有对她的迷恋。
等到秦从安看向她眼睛,许翎迅速挪开视线,复杂的情绪又回来了。
“卡!”常宁觉得许翎现在状态绝佳,马上让继续拍下一段。
许翎用手捧水漱了口,疼痛感让她的面部表情有些紧绷,但又不想让人看出来,收敛着。
秦从安拿来了棉花道具,塞进她嘴里,“还在出血,咬住别动。疼不疼?”
许翎在她手指放进她嘴里的时候,心跳都快到不行了,想就这样含住她手指往里咽,但她只能空空吞咽一口。
“卡!okok绝对没问题,换机位,拍温溪特写。”常宁拍得都有点激动了。
这一条只拍秦从安的脸,不需要她把手再放许翎嘴里,但她的手抬起,靠过来的时候,许翎几乎是下意识张开了嘴,她的手也放了进来。
想舔,能舔吗?
许翎伸出舌头,碰了一下。
这一条也没问题,秦从安表情到位。眼神里混杂了担忧,和些许的缠绵。
后面简雨要跟温溪一起出门的戏份很快拍完。
两人换了套衣服,继续拍在屋子里的戏,是今天的最后一场,拍完收工。
和刚才复杂的情绪相比,这段很好拍。
简雨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热菜,温溪过来,贴在她背上蹭了两下。
就是一个很日常的镜头,预计成片里就出现个三秒钟。
常宁却没想到拍了好几条都不行。
“是刚才那段影响你们了吗?怎么僵僵的,温溪你往上贴啊!”
许翎转过身来,眼睫垂下看着秦从安,也小声说:“往我身上贴啊,别耽误下班。”她还要去找她要漱口水呢。
秦从安抬眼看了她片刻,抿了下嘴唇,对常导抱歉道:“再来一次吧,争取是最后一次。”
这次贴得很紧,胸口毫不防备地贴在许翎背上,还一下把许翎撞得贴住了料理台。
许翎感觉她们贴着的地方都潮热无比,面前又很冰凉。
常宁心想倒也不是这么个贴法,但这样,也不是不行,她又让拍了一遍,最后这遍才是她想要的温溪贴贴的效果。但演员下班后,她纠结了半天,竟然想保留贴得最紧的那一条。
许翎在秦从安的房间里洗了澡。
从浴室出来,看到了秦从安放在台面上的漱口水,她打开来,漱了个口,许翎觉得她也快爱上跟柑橘有关的一切味道了。
许翎走出去的时候,秦从安靠着茶水台在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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