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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引战啊,可能是身体不舒服]
[不管多不舒服,活动现场也要管理好表情好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死人了]
易槐和秦从安通过电话后,就在处理舆情,好在许翎的表现也没那么失控,只是应该打击实在太大了,许翎的脸色是从镜头前都能看见的苍白,有时候镜头扫过,也能看到她心不在焉的。
最近许翎还因为“疑似”抢了某小花运动品牌代言的事情,有了一个强大的对家,这下可算是被那边揪住一个值得攻击的点了。
但有的话未免太难听,而且涉及到家人,易槐都忍不下去,一边继续监督舆情一边跟公司的公关商量活动结束后的文案。
表演在继续,欢乐和苦痛在世上总是并行。
台上那些节奏感很强的歌舞,一点都吸引不了许翎,中间镜头没有带到她的时候,许翎就低头用手机查大脑里动脉瘤破裂之后会有什么后果,要怎么处理。
就像妈妈说的,她去医院也没用,看这些也没有用,可是处在完全未知的状况,实在让人焦心。
当时医生说只有1%~2%的概率会破裂,概率很低,定期复查就好。
医生也说了介意的话可以提前做手术去除这个风险,只是姥姥心态一向很好,觉得概率这么低的事情不会发生,就没有管,该吃吃该喝喝该旅游旅游,每次复查也都没问题。
可不幸还是降临了。
一旁的闵以丹问她怎么了,许翎摇摇头说没什么,也不想影响了无关之人的情绪。
但闵以丹看到她手机上的那些东西,就知道应该是她家人出了什么事,安慰起她来。
“谢谢……”方才许翎还只是不安,一被安慰,眼泪差点就要夺眶而出,被她强忍了下去,“是我姥姥……”
闵以丹听着她的哭腔也有点难受,她记得看到过许翎发她跟家人的照片,还有跟姥姥单独的合照,她们关系肯定很好。闵以丹也经历过家里老人病痛的时间,此刻感同身受很是揪心。
表演终于结束,开始颁奖环节。
许翎也有一个年度突破艺人奖要上台领奖,发表获奖感言时说完感谢的话,她就卡壳说不出别的来了,鞠了个躬,等待主持人说完后下了台。
一下台易槐就拉过她,没让她回座位,以沉着的语气跟她说:“现在可以走了,把项链耳环这些取下来,衣服就先这样穿着走吧,剩下的我来处理,车在外面给你安排好了。”
“谢谢槐姐。”许翎立刻照做,把身上的珠宝取下交给槐姐,穿了件大衣就上了车。
上车后马上给妈妈打了电话,那边很快接起,她立刻问,“妈,姥姥出来了吗?”
“还没有,还在手术中。”
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手术的难度可想而知的大,而且姥姥年纪也大了,肯定风险更高。尽管许翎刚才查过,这种情况顺利的话也要这么久,心里仍是没底。
听许翎没说话,只有急促的带鼻音的呼吸声,母亲继续说:“没事的,要相信你姥姥。”
此时什么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许翎只希望快点到医院,快点拉着妈妈的手,这样才会没有那么害怕。
电话那头传来一点细碎的声音,像是把手机交给了别人。
许翎以为是爸爸要跟她说什么,没想到那边传来的是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是像永不停歇的溪流一样平缓而动听的声音。
“是我。”这个声音有着让人冷静下来的魔力一般,“别慌,你现在过来了是吗?”
“……嗯。”
“我来楼下等你。”
许翎的眼泪霎时间掉落下来,呼吸却逐渐平稳:“好。”
挂了电话,秦从安把手机还给许翎母亲,这个唇色苍白的女人对她扬了扬唇角,显示出她的坚韧:“麻烦你了啊小秦。”
“不麻烦,那阿姨,我下楼等她。”秦从安说完微微欠身,对陆陆续续像是来齐了的亲戚们也点了点头,走向电梯口。
她出来得也匆忙,只套了一件连帽卫衣,秋夜气温骤降,有些冷,她戴上帽子,抱紧双臂,等待许翎的出现。
刚才那通电话里许翎带着浓浓鼻音的两声回应简直让人心碎,给秦从安添上了秋风都吹不走的阴霾。
许翎是提着裙子跑过来的,她的眼泪本来止住了,看到秦从安又忍不住流下来,站定在秦从安面前,明明人很高大,浑身却只写满无助。
巨大的白色建筑在黑暗中沉默地矗立,门内透出明亮到惨白的灯光,消毒水的气味和外面植物的泥土味,在这块交界处混合在一起,却无法交融。
两人渺小的人站在门口,同样沉默了好一会。
秦从安伸手揽过许翎抱住,许翎的双手都环上去收紧,濒死前抱住一根浮木那样。
短暂又漫长的拥抱后,秦从安轻声说:“走吧,我带你上去。”
秦从安牵起许翎的手,走过她刚才慌张跑来,绕了好多圈子才找到的正确路线。
晚上的医院很安静,遇到的每个人都是一脸愁容,许翎都不敢抬头看,只是低着头走在秦从安身后,盯着她的脚后跟,她竟然穿着拖鞋就出来了,踩在地上有点咯吱咯吱作响,滑稽的声音莫名给她一丝抚慰。
到了手术室门外的等候区,秦从安松开了手,许翎朝着母亲就跑了过去一把抱住。
母亲的手顺着她的背轻轻拍着,一边看了看不远处望着她们的秦从安,她眉头紧拧着,视线一刻也没有从许翎的身上挪开。
“没事的,刚才有位护士出来跟我们讲了一下大致情况,说是目前还算顺利,但还需要一段时间,让我们耐心等待。”
道理许翎都懂,可是看着亮起的红灯,满脑子都是姥姥躺在手术台上大脑被钻了一个孔后的情形。
坐在长椅上,许翎让母亲不要漏字地重复刚才护士说的话,又问姥姥今天是怎么出现问题的,好像知道了这些她就会好一点似的,但母亲很有耐心地把事发的情形告诉她,也只是徒增她眉间的皱痕。
许翎的眼泪一直啪嗒啪嗒地掉,跟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母亲都无奈了,看向秦从安,对她招手。
秦从安走了过去,坐在许翎的身边。
母亲本来想起身,让她们单独坐在这,抱一抱也许会好点,她在这两人难免会拘束,但许翎抓着她的手没放,另一只手也抓住了秦从安的。
许翎两只手各自握着母亲和爱人,终于是要好一点。
其实秦从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如果可以她想陪她一起哭。
秦从安家里长辈都走得早,父亲也是突然离世,对她来说,死亡是一件必然会降临,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的事。
就像伍尔夫写的,死亡,孤独,对面墙上灰绿色的幽光,那些空着的座位,这就是构成人生的一些成分。那似乎就是在说眼前这一幕。
秦从安始终对死看得很淡,哪怕是自己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的起伏,就像她不会游泳,但在拍摄水下救人的戏份时,屡次脚滑跌进水里呛水,也没有产生过惧怕的情绪。
可不知道是不是被许翎紧攥着手,是不是她的恐惧通过肢体的连接传递到了她的心口,秦从安感到被一阵刺骨的凉意包裹住了,她的“冷漠”在此刻被打破。
她知道许翎一定比她更加难受,她也紧紧回握住她的手,又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也顾不了她的家人们都在旁边看着。
过了一会,父亲提着一个袋子来到她们面前:“吃点东西小宝,你应该还什么都没吃吧。”
许翎仰起头来摇了摇,她没食欲。
“那就先放在这儿,你想吃了就拿。”父亲把东西放到一旁,拍拍许翎的脑袋。
眼看许翎眼泪又要下来,父亲掏出一大包纸巾,看了看旁边坐着的人,交到了秦从安的手里。
秦从安一怔,好似被交代了一个特级重要的任务,她点点头,抽出两张纸巾来做好准备。
许翎也愣了下,接着忽然跟父母还有亲戚们介绍起来:“这是,我女,朋友。”她说两个字就要打个嗝,说得断断续续的。
“知道。”母亲拍拍她的手,女儿太好懂了,而且看秦从安急匆匆赶来,跟着忙这忙那的,还能不明白什么意思吗,“等会儿好好跟你姥姥介绍吧,她看了你们的电影还经常在说你们俩很合适呢。”
许翎点着头,大脑里不再是姥姥躺在手术室床上受苦的场景,而是姥姥醒了之后一边嗑瓜子,一边像她往常的那样笑眯眯地看着她们说:“哎哟喂!我就知道你们俩有点儿什么!”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给出的话令人安心:“手术很顺利。动脉瘤成功夹闭,没有再出血了,还算及时,处理得很彻底,现在要进ICU观察,度过水肿期的风险,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吧,应该就能醒。”
门口等待的家人们都长舒一口气,一起去了病房,隔着玻璃看了看插着管子的姥姥。
许翎扁着嘴,看平时生龙活虎的姥姥这样可真难受,好在手术很顺利,希望也能恢复得顺利。
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她肩膀上,许翎吸吸鼻子,转头看着秦从安,扬起笑脸说:“秦从安,你别看我姥姥现在这样,平时可猛了,一口气爬两千米的山都不带停的,比我强多了。”
“这么厉害。”
“是啊,等她醒了,把你介绍给她,她肯定要问你很多问题。”许翎语气里满是轻松,却显得有点刻意,“你有信心能撑得住吗?”
秦从安望着她点头:“有。你呢?现在撑得住吗?”
许翎静了一会儿,只有鼻翼在翕动,她终于是摇了头,一点也撑不住,她只想赶快戴上蒸汽眼罩睡个昏天黑地,然后一觉醒来收到姥姥醒了的消息。
跟家人打了招呼后,两人牵着手下楼。
许翎看着秦从安的拖鞋,拉拉她的手跟她说:“我完全没想到你会来。”
“嗯。我来了。”秦从安不知道她在这里,她有没有好一点,她只知道她想要陪在她身边。
许翎咬着干燥嘴唇上的死皮,有些哽咽:“谢谢你啊秦从安。”
“不谢。”秦从安晃晃她的手,轻声说,“我会在你的每一种情绪时都陪着你,不只有你的开心,还有你的难过,你的如释重负……姥姥没事真是太好了,走吧,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陪你一起来。”
许翎擦着眼泪,她现在是一种什么情绪呢,大概就是觉得有秦从安真好,她真幸福的情绪,就连眼泪都好像是因为幸福流的:“嗯,回家吧。”
第七十四章
许翎提前离场,必然会引起很多媒体的追踪,易槐拦都拦不住。
她知道今晚是别想睡了,但也还是低估了这事带给大家的冲击力,电话一个接一个,快要被打爆了,她表示公司并不知情。
拍到许翎和秦从安在医院门口的媒体不只一个,非独家新闻联系公司要钱也没用,就看哪家最早发布夺取热点,又看哪家最早摸清楚两人关系了。
易槐直接给手机静音丢到一边,仔细瞧了瞧照片,不禁发出一声感叹:嚯,拍电影呢。
这群人本身专业,拍照都下意识带点构图,又正好处在明暗交界处,光影打得刚好。
秦从安穿了件深色的连帽卫衣,脚上是双略显潦草的拖鞋,许翎穿着华丽的礼服搭个大衣,一个刚从家里出来一个刚从活动会场出来,两人拥抱在一起,极致的违和又极致的融洽。
这看上去是只有对彼此万分的信任和托付,才会有的一个拥抱。
照片里拍到了许翎的半边侧脸,盈着泪的眼睛写满了忧虑和无助,而被拍到的秦从安的正脸,看得出很是心疼,更多的却是在支撑着一股劲,在努力不让她们两人联结为一体的整体被身后的大楼所压倒。
以及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两人再次出现在医院门口,也是牵着手的,氛围肉眼可见的轻松了许多,但许翎还在抹泪。
照片一发出去,直接引发轰动。
两人的CP粉看到这图虽然直接是一个螺旋升天,但看许翎那么难过的样子,也还不至于这么没眼色,在评论底下先狂问许翎的家人是怎么了。
易槐收到了秦从安的消息,说许翎姥姥手术很成功。
这边易槐便用公司的账号替许翎发了文,感谢星光之夜,感谢观众的支持喜爱与关心,感谢家人,最后是感谢医院的及时救治。
没有发图,过两天再发也不迟,反正星光之夜官方也会发。
很简单的一句回应,已然说明了很多问题,不管是许翎在活动现场时的异常表现,还是提前离场,配合媒体的图都解释了,也并没有因此做大新闻博取同情。
至于和秦从安的关系,就这样先不予回应。秦从安也发了消息给易槐说:[我这边不会有任何回应。]
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了。
秦从安带许翎回了家,吹了夜里冷风,以防风寒,泡过热水澡,秦从安又新学着做了红糖姜茶。
“呜啊好难喝。”许翎一入口就一脸痛苦,不想再喝了。
“我还刻意多放了红糖,不够甜吗?”
“是姜,我讨厌姜!”尽管比起在菜里吃到生姜好像要好那么一点,但许翎太讨厌了,连这点味道也接受不了。
“你不是喜欢姜姜吗?”
许翎打了个嗝,反上来都一股恶心的姜味,她皱着眉:“这能一样吗!”
“好吧那不喝了,我喝。”秦从安一口气喝光,把杯子放下,已经感觉有效果了,身上开始暖乎乎的。她在楼下等许翎的时间不短,吹得头都有点疼。
许翎很自动地抱进秦从安怀里:“你喝完,我这样抱着你睡也是一样的。”
“这能一样吗?”秦从安用她的话回她,但语气完全不同,是无奈而带着宠爱的,秦从安拍着许翎的肩,“早点睡吧。”
刷了牙,两人在床上相拥着闭上眼,都没有看手机,不知道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睡了个暖和的好觉。
翌日。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没做为了不被拍到的防护,她们没看手机,不代表想不到昨晚网上的盛况。
便很自然地一起出了门,秦从安开车,前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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