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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睿都没当一回事。
想到姬长清问他话时语气的着急和慌乱程度,其实不难听出,他姬哥肯定不是故意的。
属于无心之失。
就是被他吓了一跳,怕被他摘了桃,才反应挺大的下意识把他往前推,想防御一下。
怪也是怪自己。
谁让他嘴欠冒出那么一句,纯粹祸从口出。
何睿心想,自己以后可不敢随便开他姬哥的玩笑了。
逗这人玩一下,容易被误伤。
这还多亏对方没用上力气。
否则,以他姬哥大力士的力道,今天他可能就是破门而出的命运了。
说了没事,可脑袋还被他姬哥捧着,像是拿碗一样端着他的脸,另一只手在翻动他的头发,继续看他的伤处。
何睿心想这真的能用肉眼找的到吗?
黑漆漆的环境下,磕到的位置还是在发间、头皮上。
他伸手把对方扒拉他头的爪子拽到一边,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发痛的地方。
没有血,估计皮都没磕破。
怕对方自责,他便又重复了一遍,“没事,撞的不厉害,不疼,不要紧。”
说着何睿便想站起来,从洗手间出去。
不管怎么说,被他姬哥光膀子揽着,肌肤触碰,贴的那么近,他感觉还是挺尴尬的,不自在。
而且明显是他大哥有点小题大做、大惊小怪。
“抱歉。”姬长清喉咙发紧。
自责地看着何睿。
他单手凝聚出一枚冰块,找出毛巾包住,手上动作轻缓地放在对方被撞到的伤处冰敷。
第179章 在洗手间做血豆腐(标题与内容无关)
姬长清感觉自己很糟糕。
因为慌了神,推了这人一把,也不记得给对方加一层防御,结果害这人受伤。
外人、灾难和变异生物,都没有伤害到这家伙。
反而自己,是唯一伤过对方的人。
“我会弥补你的。”
揽着对方的手臂紧了紧,他眉头蹙紧,眼底满是自责与内疚。
他会为这件事负责。
而听到他这话的何睿,扬唇笑了起来。
因为瞧不见他,所以视线没有焦距地侧头偏向他的方向,眉眼间含着笑意,“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吗姬哥,还弥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姬长清知道何睿的确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可这包容的态度,反而愈发让他自责。
他的眸子慢慢冷了下去,察觉到自己有一个不该存在的缺点。
如果何睿这次不是磕到头,而是遭受了更加严重的伤害,又或者突发疾病。
那他根本就没有挽救这家伙生命的能力。
进化者之中,出现过拥有治愈能力的人。
且何睿说他在领域之内无所不能。
单纯的护盾,已经出现了失误。
所以,他必须拥有可以容错,保障对方生命安全的底牌。
怀中人推开他的手,似乎是想要站起身。
他回过神,揽着人轻声问,“你可以站的起来吗?”
何睿一愣,又笑了一声,“什么呀?铁铁,我又没断腿,怎么可能站不起来。”
他直接拿过姬长清手里的冰块毛巾,起身去摸索门把手。
姬长清将手电也还给对方,沉默地帮这人打开门后,又朝门外那家伙警告地看了一眼。
男人先是有些诧异于他赤着上身的模样,眼神怪异的瞧了他一眼后,又接收到信号,问了句何睿有没有事,知道没事,便说自己守夜,让他们安心休息,说完扭头离开。
何睿也在那人离开后,和他招呼一声,出了洗手间。
......
重复练习刚刚习得的治愈能力。
直到分心关注的那个人走到洗手间外,敲响了门,询问起他。
姬长清这才停下。
外面人关心道,“姬哥,你怎么还不出来睡觉?你掉进马桶里了吗?
三个小时了,你在里面干嘛呢?摔倒了吗?还是在奖励自己?你没事吧。”
视线穿透门板,姬长清望向外面那在担心着他的家伙。
对方在敲了几下门后,就绷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表情严肃,凑近磨砂玻璃,朝洗手间内瞧。
感受着对方的在意,姬长清心中涌现出一种如同单向感情得到响应般的幸福感。
那张清冷俊美却又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上,忍不住动容的勾起一丝浅笑。
瞧向对方的目光,愈发柔和缱绻。
一时间,很想触碰对方。
他抬起手,轻轻放在可以朦胧看到对方的磨砂玻璃上,鲜红的血液从那修长分明的手掌下溢出,顺着门板流淌至地面。
“没事。”
他开口,声音中压下了所有不该出现的情愫,平静响应着对方的担心。
以为按照笨蛋的视力和环境的昏暗程度,应该不至于被发现异常。
但他显然是小瞧了对方。
虽然蠢货视野上的确没有发现什么,但却闻到了不对。
姬长清瞧着对方突然探头直接趴在洗手间的门上,使劲嗅闻起来。
语气瞬间变得万分着急,“不对!!好大的血腥味???姬哥你怎么了?!?开门!!快开门!!”说着,这家伙就开始用力拧动门把。
发现拧不动,又疯狂捶门。
门被他固定住,所以他并不担心对方能够闯进来。
但他完全没想到,血腥味居然会从门缝传出去。
姬长清眉心微微蹙起,责怪自己疏忽大意。
他瞧了一眼脚下,即使顺着地漏流淌下去了大部分,但地面也还是残留着一层从新鲜到已经干涸凝固,程度不一的血液。
又看向门外那已经急到准备撞门的人。
除了这家伙在撞到头后身上那两道他补救性施放的防御之外,他又飞快的在门外也设下一层弹性空气屏障。
多几道保险,避免蠢货再次受伤。
姬长清出声安抚外面的人不要着急。
他一边处理洗手间内的血液,同时利用还不太熟练的治愈能力将自己手掌上横切的伤口愈合。
确认无误后,又将洗手间内的空气过滤一新,脱衣服清洗了全身上下,确定身上没有留下任何伤口和血迹。
这才穿好衣服,开门。
他接住正好又一次撞过来的人,任由对方直接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唇角抑制不住的微微扬起,双手虚虚托在对方腰侧,不明显地轻拥着这人。
对方拿着手电,在等待他的十几分钟里,着急到红了眼。
不停的撞击门上的那一层屏障,试图撞开。
发怒地询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试图冲进洗手间找他。
这动静吸引了隔壁房间的男人过来,在旁边看着热闹出主意。
姬长清先抬眸先看向一旁的江晟,面无表情地无声做了个口型。
出去。
对方眼力不错,冲他假笑了一下后,撇撇嘴扭头离开。
姬长清不再注意那人,低头,正撞上怀里人近距离幽怨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他瞧着对方那双近在咫尺,黑亮澄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埋怨和生气。
他的心跳,不由地加快了一点,嘴角也忍不住又开始想要翘起些弧度。
他喜欢蠢货因为他而产生情绪波动。
喜欢对方那双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自己。
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可以做到连生气都这么讨人喜欢。
什么表情都如此可爱。
他只能感叹,何睿是个神奇而又讨喜的家伙。
控制住想要将人用力揽进怀里亲近的冲动。
克制地放开对方。
听到对方怒气冲冲地问他。
“你在洗手间怎么了?!你为什么还拦着我不让我进去?为什么里面会有血腥味,你知道我差点吓死了吗??我还以为....
你有没有事啊!?”
对方不客气的一通询问之后,也没有等他回答,便自顾自的开始扒他的衣服,扯他袖子,想要确认他身上是否受伤。
姬长清呼吸一滞,尽量自然的抓住对方两只手,“我没事。”
第180章 漱口
“你就会说你没事,你没事的话,那这些血腥味是哪里来的,你在里面杀猪了啊?”何睿怼了他一句。
姬长清顿了顿,回道,“你闻错了。”
他不想欺骗蠢货,可这种情况,他也没办法实话实说。
蠢货十分肯定的回答,“不可能!我绝对没闻错,你别糊弄人了!”
姬长清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对方,索性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头还痛吗?”
说着,他将何睿两只手迭到一起,单手制住。
空出的一只手,去查看这人头上的情况。
对方不可置信地使劲向后倾斜身子,脑袋极力躲开他的手,错愕地瞧着他。
“你干嘛?放开我!我问你是什么情况,你不说就罢了,还转移话题,问我那么久之前磕到的那点皮毛小伤?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有血腥味?快告诉我!”
姬长清嘴唇紧抿,喉结轻轻滚动,却没有吐出半个字,只是沉默地看着对方。
何睿脸色难看,忿忿盯着他,怒道,“行!我不碰你衣服了总行了吧,不用防着我了,你放手吧!
你的事,我不问就是了,是我不配听。我以后也不问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是我管的太宽了,放开!”
姬长清听到这话,脸色变了。
他拧着眉,眸光幽深地凝视着这对方。
感受到,蠢货此刻并不像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愤怒,实际上,对方却是少见的在难过。
他没理会对方的挣扎,继续箍着这人的手腕没有松开。
快速思索着,该怎么回答这个人。
想要获得治愈能力,需要实践和练习,他没把握一次性成功。
而那种充满不确定性的未知力量,又显然不可能直接用在何睿身上。
毕竟他没有办法承担可能会对这人造成不可逆伤害的糟糕后果。
所以,自己来当这个实验对象,就十分合适。
也确实如同他所想,能力获得的比较顺利。
只是在弄伤自己这件事上,稍微花费了一些时间。
这次蠢货头上伤的不重,他想着,就暂时先不将这种治愈能力用到对方的伤处。
等他抽空再将这个新能力多加练习一下,确认无误,保证不会出现任何纰漏后。再当做底牌,在蠢货受伤时使用这个力量,是最合适的。
姬长清考虑到,实话实说,对于这家伙来说,未免太过沉重。
相当于强硬的将一份对方或许并不需要,甚至可能会厌恶的他自认为的好意,强加在这家伙身上。
所以其实,蠢货并不需要知道这件事。
而且,被对方知道的话,这家伙甚至可能会由此怀疑他做到这种程度的企图和居心,顺势猜出他的心意。
所以就不如编造一个谎言。
可他又想不出有什么没有漏洞的借口。
毕竟蠢货在某些方面可以称得上比较敏锐。
他说谎如果没有条理和逻辑,应该也不会被这家伙相信。
姬长清沉默了一会儿,在何睿的状态看起来快要爆炸之前有了动作。
他松开对方的手,赶在这人转身想要离开这房间之前抬臂拦住对方。
瞧着这人有些泛红的眼圈,他认真解释。
“我的确是在洗手间里做了一些事情,但你不需要担心我,我并没有因此受伤。
不过这件事,我也暂时有不能告诉你的理由,所以抱歉,别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他感觉这样说,也算是在向对方坦白,或许何睿能够接受。
不过事情发展超出预料。
蠢货面上确实不再生气。
但与之相反的是,情绪却比起刚刚更加糟糕。
这家伙在掩饰自己的难过。
姬长清有些慌乱,不知所措的瞧着这人。
看着对方敛下眉眼,朝他点点头。
脸色和声音都变得平静,平静到透出一股很容易就可以察觉出的冷淡,“我知道了,我没怪你,谁都有秘密,正常。我刚才有点炸,你也别在意。”
说完,拿着手电又想绕开他离开房间。
他将这明显不太对劲的人拦住,眉宇紧锁,想要询问,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望着情绪难掩失望却装成一副正常模样的何睿,他低声开口,“你在难过什么。”
蠢货向来表里如一,他只见过对方很少几次心口不一的模样。
次次也几乎都和现在一样,在暗暗难过,却不想表达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他拥有感知些许情绪波动的能力,他或许也会被对方这副平静的模样糊弄过去。
“谁难过了,我难过个P!”何睿爆了句粗口。
姬长清见对方执意不肯告诉自己,无奈用上蛮力,拉着人先回到大床上坐下。
他紧握对方挣脱不开的手,用上了较为强硬的办法,逼迫对方回答,“告诉我,不然我不松手了。”
何睿委屈挣扎,“你凭什么不松手!你这是哪门子道理,松手!赶紧的!不然我把你爪子咬下来!”
姬长清静静注视着何睿,等待着回答。
等着等着,就等到了这家伙低头将他强行箍住对方的那只手扯起来,真就恶狠狠咬了一口。
蠢货的咬合力不足以让他受伤。
反而因为较为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牙齿咬在他手掌桡侧,让他脸上的温度忍不住再次出现发烫的趋势。
那柔软的唇瓣正紧贴在他的手上。
舌尖莫名还舔了他一口,仿佛在尝味道。
姬长清倒吸一口冷气,控制着温度给自己脸上降温。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对方瞬间抬头,呸呸呸了几口,声音惊讶又含糊不清的说了句,“我去!你手上有血腥味!松手松手,我要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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