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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过了很久,岳希才揉搓着脸皮开口打破要命的死寂,“我发誓我是一只很外向的虫,但…”
他的语气比空气死得还要透彻,视线投向孟晔:“…你能借我根绳子、再借我一个成衣展示架吗?”
孟晔差点笑出来,他将头撇开,不给虫看到自己并不严肃的样子,出言宽慰:“岳希,虫的一生很长。”
“谢谢。”岳希生无可恋,半死不活窝在沙发上,“你平时安慰雌君也是这么说话的吗?”
孟晔没意识到自己的前半句话有多扎心,继续道:“虫的一生很长,有些事情本就是一种修行,没必要过度在意,兴许再过三五年,再回忆起今天的事,就可以一笑而过了。”
简而言之,社死多了脸皮就会越来越厚了,一次社死不要紧,反正还会有下一次。
岳希还是一脸不高兴。
孟晔权衡片刻,换一支干净的果叉,挑起半颗车厘子递给他。
给完岳希,又觉得不能厚此薄彼,再换一支果叉,把剩下的另外半颗塞进虫崽的嘴巴里。
随后,抱着果盘闪虫。
小虫崽咽下没机会拒绝的车厘子,抱起一大颗比脸还大的蜜瓜,上嘴咔咔咔啃着吃,欲言又止--其实不用跑的,他没想抢哥哥手里的水果啊。
他侧目,又看到一脸意犹未尽的岳希,突然意识到拥有耀眼发色的雄虫哥哥躲的虫并不是他。
唉…
都怨雄父和雌父,
难得学校放假,雄父和雌父坏坏的,非得让他来斑槲庄园照顾两只雄虫哥哥!
孟晔离去,客厅只剩下了一大一小两只虫。
岳希不好意思也闪虫,尴尬地看了小乔檬一眼,
片刻后,把那张支票撕碎扔进垃圾桶里,难得安安静静坐着不动。
孟晔随便找了个没虫的房间,把阿寂切好的水果吃完后,再度返回客厅。
岳希抬眸看到孟晔,神色变化不大,只是把拆开吃到一半的薯片递给他。
孟晔坐下,拿了一片放进嘴里,递给了小乔檬。
乔檬吃了一片,又递给了岳希。
岳希吃完再次递给孟晔。
以此循环到不知第多少次、也不知道零食吃了第几包,孟晔又一次把零食递到乔檬那儿,小雌虫崽直接把袋子封好、放回茶几上面。
“嗯?”伸着手没接到零食的岳希从光脑论坛上拔出眼睛来,见乔檬的举动简直破了大防,“你耍赖!”
孟晔两手空空,也看向小乔檬。
小雌虫崽迎上两只雄虫的目光,半点不慌,只是把零食水果一样一样放到苹果面前,让机器虫收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吃饱了砸场子啊?”岳希皱着脸,咋咋呼呼跳了起来,“我还没有吃饱--”
“忍一忍,很快要到中午了。”小乔檬平静极了,对面前的两只尊贵的雄虫阁下说道,“等哥哥们的雌君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小乔檬神色认真,熟练地应付着眼前的场景:“雄虫不能吃太多的零食,会生病。”
孟晔:“…”
“…”岳希。
第40章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眼见着岳希刹那恢复了活力,高喊着“不可以忤逆雄虫啊小崽”朝着体型只有一只手臂高的虫崽耀武扬威,孟晔头疼地道:“庄园里面有游乐场,可以打发时间。”
雌虫崽闻言,比孟晔还要苦恼:“你们的雌君都不在,万一摔下来没虫接住,会断腿的!”
他的雄虫哥哥,就是雄父太调皮、趁着雌父不在家,带去游乐场摔断的腿。
孟晔屡次被忤逆,糟心地频频皱眉,深吸口气:“那…去花园走走?”
顺便摘上几朵漂亮的花送给阿寂,这总没事吧?
岂料虫崽严格执行要看好两只雄虫的任务,依旧固执地摇头:“花园有带刺刺的植物,还有咬虫的蚊虫,也不安全--”
岳希彻底了无生趣,白眼翻到可媲美吊死鬼:“我们只是出去走走,还在庄园以内,有防护网你怕什么啊?”
他眼珠一转,想到了诱惑虫崽的招数:“你放我们出去,哥哥给你签名。”
小乔檬摇头。
孟晔觉得此计可行,也跟着诱惑:“那奖励你糖果?”
乔檬不动如山。
孟晔很轻很轻地笑了下,示意岳希退后:“这可是你逼我的。”
“你干什么、你要做什么啊?”岳希吓了一跳,急忙拦住卷袖子的孟晔,用眼神示意乔檬快跑,“不是,他就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虫崽,你跟他一般见识干嘛?这跟拍器还拍着呢--”
孟晔充耳不闻,卷完衣袖后径直下楼抄家伙:“要的就是跟拍器拍着,权当免费教程了。”
岳希没能按住孟晔,只能递给乔檬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焦急地打开跟拍器的虚拟屏幕。
果不其然,网虫们有一半在批判孟晔的行为,另一半在痛斥小虫崽胆大包天。
“孟晔脾气大吗?”他一边念弹幕,一边在心里犯嘀咕,结合实际总结,“好像是有点吧…”
他用仅有的脑子为孟晔开脱:“可能被他的雌君宠惯了,你们多担待一点。”
“待会儿…哎呀你们别瞎操心,我肯定不会让他打小虫崽的,就算是打我也不能打小虫崽,我是二次蜕变过后的雄虫,怎么可能拦不住他嘛…”
话虽如此,想到孟晔杀气腾腾地眼神,岳希还是有点怂。
可就算是再怎么不愿意面对,孟晔还是很快拿着家伙式回来了。
后者手里抱着一大摞书,绕过挡在虫崽身前、因震惊而虫脑宕机的岳希,砰地一声砸在乔檬面前。
“看你正是上学努力读书的年纪,特意赐你一个机遇。”孟晔掸了掸手,丢给乔檬一支笔,在他身前抱臂而立,“闲着也是闲着,我教你做题。”
雄虫唇形好看的嘴巴一张一合,吐出的字句连起来是:我、教、你、做、题。
每一个都是好字,连成一句话却邪恶如斯。
乔檬睁大眼睛,天塌了。
他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你…”
孟晔翻开练习册,亲手递给乔檬,笑得两只小鹿眼都眯起来了,乖乖暖暖、温温柔柔地道:“乖,快点写,勤学苦练才能取得好成绩。”
乔檬半是敢怒不敢言、半是遭遇蛊惑,迷迷糊糊就上了孟晔的贼船,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一去不返。
一通操作看得岳希眼花缭乱,悄悄朝孟晔飞了个大拇指,低声窃笑:“还是你招儿高!”
孟晔没什么表情,看了眼跟习题较劲的雌虫崽,淡声道:“虫崽爱多管闲事,多半是作业太少了。”
雌虫崽的听力很敏锐,做题间听到了两只雄虫在幸灾乐祸,愤愤地抬头道:“高兴什么?我还是不会让雄虫哥哥们出去乱跑的!”
出去乱跑?
这四个字的语气实在是太重了,重到有些刻意强调的嫌疑,孟晔看向乔檬,随口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乔檬低头做题,好像没听见孟晔的问话。
岳希见小虫崽受难,已经不怎么在意出不出去,眉飞色舞地道:“看你备受煎熬,如坐针毡的模样多有趣?比出去玩儿有趣多了。”
孟晔朝岳希递了个眼色。
后者学了一下孟晔的表情,不明所以摊地开手。
孟晔起身表示:“吃了太多东西,胃不太舒服,我去楼下走走消食。”
末了,再次给了岳希一次机会:“你去不去?”
“不去,我不撑。”岳希打量着孟晔,啧啧两声,面露同情,“你不是S级吗?星盗臭虫怎么能舍得使劲虐待你!年纪轻轻身体就这么差了吗?”
孟晔:“…”
他自诩不是什么很贱的虫,放弃抢救岳希,掉头就走。
出了门口,孟晔瞟了眼跟拍器,故意绕了点路坐上飞行舰,把跟智能跟拍关在了外面,按下自动驾驶。
飞行舰快速升空,穿过防护网驶离了庄园。
孟晔此行出来纯属好奇,是没有目的地的。
飞行舰刚刚上路,屏幕上就显示出“交通堵塞”字样,在空中悬停、蜗牛似的往前爬。
孟晔来到窗边,按开窗户,入目的满是军用飞行舰和审查局的飞行舰,双方交织在一起,在拥挤中缓慢地朝着同一个方向飞。
果然不正常。
孟晔在脑中检索自己的记忆,试图推断出发生了什么事。
可惜无果,他不记得上辈子虫族是否有发生过这一遭动乱。
孟晔用给阿寂打通讯,军雌不知道在干什么,打通好久都没有虫接听。
他蹙眉,改为给虫留言:【阿寂,你虫呢?】
【我有点担心你,你看到了我的消息,要赶快打通讯给我。】
【出了任何事都可以联系我,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发完三条消息,猛然记起那个被阿寂借来跟他表白的通讯号,迅速将其从黑名单中拉了出来,一个语音通讯打了过去。
“喂?”对面很快接通,有军雌低沉浑厚地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是…孟晔阁下吗?我是禹。”
孟晔庆幸号码能够打通,快速发问:“阿寂呢?我联系不上他。”
“您也联系不上中将吗?”通讯另一边的禹声音困惑,又带着几分焦急,“可能是审查局和第二军的虫不让中将跟外界联系。”
第41章 录制中断
孟晔呼吸一顿:“怎么回事?我看见街上全是东部军区和审查局的飞行舰。”
禹明显倒抽口冷气,紧张地压低声线:“您、您在外面啊?”
孟晔失了耐心,不予回复,只重复发问:“阿寂呢?”
禹听着耳畔雄虫的声音,对方冷静得不像是一只雄虫,甚至比他这只身经百战的军雌还要平静。
是太冷静了、还是根本就不在意?
禹深吸口气,想到左右事态已经脱离掌控、隐瞒不了多久,索性违背了阿寂的命令,一股脑交代了:“伊肯柏上将不知道怎么回事,办理辞职手续后,突然被查出贪污受贿,牵连到了第五军团,现在第五军团的将领们都被审查局和第二军团的虫控制了!”
个虫贪污受贿,导致整个军团都被控制。
孟晔眉头深深皱起:“是用什么理由扣押的?”
这句话当中上位者的气势过于强盛,禹下意识回答道:“对外解释是第五军的将领们涉嫌合伙贪污、花星币购买军职。”
“但我看过伊肯柏上将贪污受贿的证据,只是几笔无记录的款项出入而已。”他话到此处,咬牙切齿恨恨地道,“军部高层有几笔无记录收入款项是很正常的事,他们这分明就是见第五军团上将卸任、想要伺机抢夺军权,栽赃陷害!”
军部高层的政治动向机密程度很高,比如秘密培养精锐、卧底发展下线、贿赂某某个地头蛇、策反了哪里的虫民等等。
军务是正义、但也会有相对复杂和残忍的一面。
有些东西注定无法拿到台面上来说,为了保密往往不会进行详细标注,彼此都心照不宣,偏偏有虫拿这种事来做文章,惹得整个高层鸡飞狗跳。
孟晔糟心地捏了捏眉心:“麻烦不止是这样吧?”
如果仅仅是这种程度,伊肯柏上将大可把未标注的星币款项说清楚、算明白,总会有办法洗清嫌疑,不至于发展到整个军团都被迫落网。
“还真被您给说对了。”禹苦笑连连,焦急地搓了几把头发,“最麻烦的是,伊肯柏上将失踪,在这个节骨眼上联系不到虫了。”
孟晔:“…”
那不就死无对证了吗?
看来,事态并非是高级军官被误查贪污受贿,而是一场单纯的权术角逐。
哪怕伊肯柏已经将大权交出去,还是避免不了猜忌、被随意冠以罪名无法翻身。
孟晔对这波操作简直不要太熟悉,没什么波澜地问:“阿寂被关在了哪里?我去看看他。”
事发突然,他全然没有准备。
无法逆转的事,纵使问了也白问,能做的也只有守好自己的雌君,保证阿寂全须全尾、别被哪只虫趁乱咬去了胳膊或者腿。
禹感到诧异,但还是简洁地报了一串地址。
是审查局总局。
飞行舰堵塞得厉害,短短的路程用了孟晔接近两个小时,他先后与三只虫煲了冗长的电话粥,到了目的地才知道为什么第二军团的虫也会出动。
第五军团的虫全副武装,自发地组织替上司们喊冤,把整个儿审查局围得水泄不通。
孟晔扒着飞行舰的窗户看了一会儿,发现这群虫虽然激动但有秩序、有分寸,逻辑清晰,只是一个劲儿替自家上司喊冤、请帝星高层明察秋毫,并没有露出土匪行径、扬言打倒帝星救出上司自立门户。
有预谋啊,
也不知道是哪位神虫兵行险着,算准了高层只是想洗牌第五军团,而不是灭了一整个军团,搞来了这一出,在这里僵持不下。
众目睽睽,帝星高层就算想杀虫灭口都做不到,不想查也要查。
所谓清者自清,他雌君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洗清嫌疑回家了,危险的只有消失在大众视野、失去为自己辩驳机会的伊肯柏。
孟晔自发地觉得他应该添上一把火,打开光脑切入个虫账号,发了回归虫族以来的第一条动态:[抱歉各位,由于我的雌君现在不知缘由被审查局带走调查,导致我的心情非常忐忑不安,暂时不能参与恋综录制,具体录制时间还要待定。]
叮地一声提示音,有虫迅速抢了沙发。
是岳希不是希岳:[啥?什么时候的事?!你虫是躲哪儿睡觉、睡懵了吧?]
底下很快网虫回复了岳希:[是真的!阿寂中将的直拍一下子就中断了,建议你赶快给莱德兹打个通讯,他的直拍也中断了。]
岳希只觉得天塌地陷,中间还夹杂着本能的不信:[扯淡!阿寂中将是军雌,被带走还能勉强理解,我雌君就一开花店的,他做事认真,连差评都少有,他能犯什么事?]
半分钟后,扬言雌君不可能犯事被抓的岳希,将通讯打到了孟晔的光脑上。
刚一接通,就扯着嗓子嗷嗷叫:“孟晔!莱德兹他被抓了!审查局给出的理由是他给我的生腌里拌了过量的芥末酱油!涉嫌虐待雄虫!哎我艹他雌父的这帮虫!这算什么理由要被调查?我还都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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