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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自己心情好一点，我随口问了句：“爸，学校下周开学了，我的书费都交了吗？”
“交了，放心吧，”他淡淡地回应，“开学的事我早就安排好了，你只管好好学习。”
“那职高呢？”我故意拖长语调，把目光投向黄一飞，“不用准备点啥？”
黄一飞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懒散：“不用，我什么都省事。”
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我原本准备好的阴阳怪气无从施展，最后只能硬憋出一句：“那你可真悠闲。”
“彼此彼此。”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眼神里透着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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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阿姨赶紧打岔：“小川，一飞，以后要好好相处，互相学习。咱们家和和气气的，多好！”
“对，对。”我爸也点头附和，目光特意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告诫我别找麻烦。
我心里冷哼一声，敷衍地点了点头，继续埋头扒饭。
吃完饭，我爸把洗碗的任务丢给了我，理由是“家里男人总得表现表现”。我虽然满肚子不乐意，却也没推辞，端起碗碟默默去了厨房。
等终于回到房间，我趴在桌子上发起呆。窗外雨声渐密，雨点敲击玻璃，像一场不安的伴奏，扰得人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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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传来一阵轻轻的敲击声。我抬起头，看见黄一飞站在玻璃门外，手里拎着一罐啤酒。他冲我扬了扬下巴：“开门。”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过去开了门：“你干嘛？”
“聊聊。”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顺手坐在椅子上，把啤酒递过来，“喝一口，凉快点。”
我皱起眉，语气不善：“在家你还喝酒？你是不是活得太随性了？”
他懒得理会，直接把酒罐往我手里一塞：“试试，不喝算你亏。”
鬼使神差地，我拧开瓶盖小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立刻在舌尖蔓延，我嫌弃地皱起眉：“这什么破玩意儿，难喝死了，还不如雪碧。”
他低笑了一声，眼底带着点戏谑：“挺乖啊，连酒都不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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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过一次，被我爸骂得狗血淋头。”我随口回道，语气无奈，“哪像你，抽烟喝酒样样来，活得这么随心所欲。”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窗外，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还能怎么办？没人管呗。”
这句话让我心里微微一震。明明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像是藏着某种压抑的情绪。雨声渐大，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凉意，我们一时都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转头看着我，目光透着几分认真：“你是不是觉得你爸再婚后，你就没位置了？”
这话像根刺，戳中了我的心事。我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否认，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别太较真。”他自顾自地继续道，语气轻飘飘的，“太较真，日子就更难过了。”
“你不计较？”我盯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
他低笑了一声，点燃一根烟，目光幽远：“我懒得计较。只要我妈过得开心，我就无所谓。”
这句话像雨幕里的灯光，隐隐透出温暖又带着孤独。我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也许吧，你说得对。”
No：70-他比我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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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一飞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手指间夹着的烟头隐隐燃着一点红光。他垂着眼，看似随意地弹了弹烟灰，灰烬落在地板上，像是在回应窗外淅沥的雨声。
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世事都与他无关，可我分明知道，刚才他说的那句话绝不是无所谓的口头禅。与其说是随口一提，不如说是在掩盖些什么。
“你真觉得无所谓？”我忍不住问出口，语气比我预想的还要认真。
他缓缓转头看我，目光深沉如窗外的雨幕，让人心里发堵。他轻笑了一声，嗓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如果我计较了，又能怎么样？跟谁争？还是非得哭天抢地搞个天翻地覆？”他顿了顿，目光淡淡地垂下，“没人会在意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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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句话像堵住了我的喉咙，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原本以为他的冷漠只是装出来的，后来才发现，他是真的早就看透了一切。
而好像只有我，死死地纠结在这场婚事里，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困惑。
“可你总该有想争的东西吧？”我固执地追问，心底的情绪莫名涌了上来，“总不能什么都放手吧？”
黄一飞嗤笑一声，眼角微微挑起，吐出的烟雾散开在空气中，显得他整个人都模糊起来：“谁跟你说我什么都放手了？有些东西，不是争不争的问题，是你根本抓不住。”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我胸口。
窗外的雨声变得急促起来，水滴沿着阳台的护栏滑落，滴在地板上溅出细小的水花。“啪嗒啪嗒”的声响混合着潮湿闷热的空气，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我盯着黄一飞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波动，但他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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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打算一直这么‘无所谓’下去？”我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服气。
他眯了眯眼，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笑：“不然呢？你想让我去当个愤青，还是像电视剧里那样喊着‘我不服命运’？”他的语调带着点自嘲，又透出几分倦意，“你想得太简单了，生活没那么戏剧化。”
我一时语塞，半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话不算刺耳，但总有种让人无从反驳的力量，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毫无经验的小孩。
“那你真觉得我爸和你妈幸福？”过了片刻，我忽然开口，声音突兀得连自己都一愣。
他怔了一下，手中的烟微微抖动了一下，随后低头笑了笑：“谁知道呢。他们说自己过得好，那我就当他们是真的好了。反正，不是我该操心的事。”
他说得轻巧，可那笑容里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他所谓的“无所谓”，不是不在意，而是早已没有力气去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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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沉默下来，窗外的雨声像一层屏障，将我们与世界隔开。我盯着窗外的水痕出神，黄一飞却低头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灭在啤酒瓶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嗞”响。他站起身，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口说道：“行了，不打扰你继续剖析自己了。”
“剖析什么？”我皱着眉回问。
他挑了挑眉，语气轻飘飘的：“你不就是在琢磨，刚才我说的到底对不对？别费脑子了，小孩该多睡觉多长高。对了，别老板着脸，我妈看了烦心。”
我又气又笑，心里直骂这人真会用“过来人”的姿态讲话，句句都像在敲打我。我刚要开口怼回去，他却已经走到了门口。
忽然，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还有，开学要是遇到麻烦，有啥事找哥。哥罩你。”
“就你？”我忍不住笑出声，“黄一飞，你能进得了二中大门吗？别到时候让我罩你。”
他懒洋洋地耸耸肩，脸上写满了散漫的得意：“我进二中的次数，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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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挑眉，凉凉地接道：“还有，别自称我哥。我可是有独生子女证的，懂不？”
他咧嘴一笑，似乎懒得跟我争论，摆摆手丢下一句：“没事，认不认都是命。”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脱口问道：“对了，那只流浪猫怎么样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挺好的！有好心人收养了。”说完，他转身走向阳台，轻轻带上门。
窗外的雨声依旧密集，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我低头瞥了一眼桌上的啤酒，胸口像被乱麻堵住，复杂得难以言说。
黄一飞这个人，外表吊儿郎当、不着调，实则比谁都清醒。他的话像玩笑，却又带着某种冷静的点拨。
我不知道该不该认同他的观点，但有一点我确信无疑——他比我更早懂得了什么是现实。
第55章 ：高二生活
No：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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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钟声敲响，暑假那种慵懒的日子像被装进了密封罐，连阳光也染上了崭新的笔记本的味道。
高二的生活毫不留情地席卷而来，教室里弥漫着新学期的紧张气氛，像即将揭晓的考卷那样令人忐忑不安。
班主任抓住这个契机，大刀阔斧地调整了座位，还煞有介事地强调：“学习搭档很重要，强强联合没用，得好带差！”
我算是幸运的一类，因为成绩不上不下，既没垫底也没闪耀，被莫名其妙地保送到“原地踏步”的小组里，继续和林知行做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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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教室前排的“风云变幻”显然比我这儿热闹多了。原本坐在靠窗位置的叶娇娇被调走了，她的位置被张淳越替代。他兴奋得像中了大奖似的，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这下方便多了！”张淳越边整理课本边嚷嚷，语气轻快得说道：“以后问问题都不用大声喊了！”
我靠在椅背上，懒懒地抬手指向他旁边的陈灵溪：“老班都说了，同桌之间互帮互助。别总想着转过来问林知行，找你同桌去。”
陈灵溪缓缓转头，目光冷得像秋冬交界的第一场霜。张淳越显然没看出她的冷漠，反而笑得更灿烂了：“陈灵溪同学，那以后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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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陈灵溪不止一次找过班主任想换座位，可惜没成功。班主任以一种近乎慈爱的语气拍拍她的肩膀：“好学生帮助差一点的同学，这是传统美德！”说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补上一句：“你还挺适合当副班长的，先试试？”
陈灵溪妥协，回到座位，在课桌上划出了一道“天堑”三八线。张淳越倒是满不在乎，还顺手把铅笔盒往边上挪了挪，笑嘻嘻地配合她。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陈灵溪小声嘟囔着，目光却像暗藏风暴的平静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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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桌子上看热闹，偶尔转头瞄一眼林知行。他依旧沉默，专注地翻着刚发的课本，像外面的纷乱喧嚣与他无关。
他的安静自带一种屏障，仿佛连吵闹的张淳越和冷若冰霜的陈灵溪都被隔在了世界之外。
“林知行。”我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停下动作，转头看着我，目光平静如水：“怎么了？”
“没事。”我笑得有点傻，却感觉心里莫名舒坦。
他轻轻点头，转回去继续看书。我撑着下巴盯着他的侧脸，我喜欢跟林知行坐同桌。虽然他话不多，有点冷淡，但他坐在旁边时，我就觉得安心，连开学的未知都没那么令人害怕了。
前排，张淳越的“学习计划”正如夏日暴雨般滔滔不绝，他的热情与陈灵溪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我不禁笑了笑，低头盯着桌上的新课本。
新学期的生活，或许没那么无聊。
No：72-新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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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节课的铃声准时响起，窗外的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洒在课桌上，像在努力为新学期增添些许温暖的气息。
班主任抱着一摞厚重的教案推门而入，笑容温暖得像春日的微风，仿佛用同样的笑容轻轻带过了陈灵溪换同桌的抗议。
“同学们，欢迎进入高二！”他将教案放在讲台上，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新的学期，新的目标，新的气象。希望大家能再接再厉，不负青春！”
零星的掌声在教室里响起，显得有些敷衍。假期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懒散的气息，仿佛每个人都在无声抗议：再放一天假不行吗？
班主任对这种冷淡的反应视若无睹，目光扫过教室，忽然提高了音量：“尤其是同桌组合！这是我精挑细选的搭配，希望大家能够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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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侧头瞥了眼林知行。他依旧低头整理着桌上的书，动作平稳，仿佛教室里的喧闹与他无关。
而前排的陈灵溪，则用一种“我还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的眼神，狠狠瞪了班主任一眼。
倒是张淳越，依然兴奋得不行。他高高举起手，满脸灿烂地喊：“放心吧，老班，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点燃了全班的笑声，陈灵溪也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低声吐槽：“你可真够自信的。”
课间，班主任发下一摞表格，上面赫然写着“学习目标”和“自我规划”。纸张洁白无瑕，像趾高气昂的提醒，迅速压低了教室里的气氛。
我翻了翻手里的表格，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叹气：“又是这玩意儿。年年填，填了也没人看，直接发张白纸还能让我画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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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行已经开始认真填写了。他的字迹清秀整齐，目标一栏里写着“稳步提升成绩，力争全年级前五”。
“你是不是太认真了点？”我靠过去，看了一眼他的表格，啧啧称奇，“就这表格，你也当真？”
他头也没抬，语气淡然：“写清楚些，心里有数。”
“你还真是理性派……”我靠在椅背上，语调拖得长长的，透着点懒散，“可再清楚也没用，最后看的是成绩单，分数才有话语权。”
他停下笔，抬眼看了我一瞬，眼里带着一丝隐约的笑意：“那你的目标是什么？”
“我的目标？”我愣了一下，随口说道，“少挨点骂呗。”
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笑：“就这点志向？”
“这还不算志向？”我一本正经地回答，“很实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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