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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堔终于有些慌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但却被我的眼神压得没了声音。他后退一步，脸上勉强挂着笑意：“程若川，你别太过分……”
我懒得再听，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他想挣扎，却没有力气，只能僵硬地贴在墙上，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笑声彻底消失了。那些刚才还附和着他的人，此刻全都噤声，甚至连退都不敢退一步。
“够了，程若川！”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班主任郭老师正站在不远处，神色冷峻，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松开手，李堔像被抽走了脊梁似的，狼狈地拉了拉被我揪皱的衣领。他抬头看到郭老师，像是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告状：“老师，程若川欺负我，还想打我！”
郭老师却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威慑力：“李堔，你去写一份检讨，放学前交给我。”
李堔愣住了，仿佛没听清似的张了张嘴：“老师，现在是程若川做错事吧？而且我好像不是您班上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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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师微微皱眉，目光里透着锐利：“你是不是我班上的学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错事。如果不想写检讨，那我就去找你班主任，看他怎么处理你推人的事。”
李堔彻底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错，像是被当场扇了一巴掌。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郭老师转身看向我，声音低沉而严肃：“跟我回教室。”
我低下头，跟在他身后，脚步沉重。
直到办公室，他才停下来，转身看着我：“程若川，你的脾气以后会成为你的致命缺点。”
我低声道歉：“对不起，老师。”
他叹了口气，声音稍微缓和了些：“我知道你是为同学出头，这是好事。但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学校里还有人教你，可社会上没人会宽容你的冲动行为。记住了吗？”
我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记住了，老师。”
回到教室时，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林知行的位置。空荡荡的座椅刺痛了我的眼睛。
第65章 ：接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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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冬，寒风刺骨，连呼吸都裹挟着凉意。我缩着脖子，将手深深插进口袋里，朝林知行家走去。
这家伙，前一天晚上还和我视频写作业时一副“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模样，结果说到第二天突然冒出一句：“我明天想去学校。”
我瞥了他一眼，懒散地伸了个懒腰：“你脑子进水了吧？这种在家休息还不用写作业的日子，多宝贵啊。”
“学习重要。”他语气淡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叹了口气，“行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于是，现在，我站在他家门口，搓了搓冻红的手指，按响了门铃。
门开得很快，露出林奶奶慈祥的脸。看见是我，她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哟，小川来啦！有一阵没来了吧？”
“是啊，林奶奶。”我笑着搓搓手，“天冷，怕冻坏了林知行，特地来接他上学。”
林奶奶叹了口气，嘴上却止不住笑：“这孩子啊，倔得很！仔仔，快出来，小川来接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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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林知行一瘸一拐地从屋里走出来，拄着拐杖，眉头微皱，看起来一脸不情愿：“你还真来了？我自己能去学校。”
我扫了他一眼，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样，拄着拐杖还能摔一跤把另一条腿也废了？别给自己找麻烦。”
“我……”他张了张嘴，愣是被噎住，没能反驳出来。
林奶奶在旁边看得乐呵呵，打圆场道：“行啦，仔仔，有人愿意接你，这可是难得的福气！省得我一天到晚操心。”
我立刻点头附和：“奶奶都发话了，你还能说啥？”
林知行无奈地瞪了我一眼，拗不过，只好妥协：“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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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我扬了扬眉，正准备找地方坐下，林奶奶忽然问：“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奶奶，我正饿着呢！”我顺势接过话，毫不客气地笑道，“您做的饭，我可是一直惦记着！”
“馋嘴的孩子。”林奶奶笑着摆摆手，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饭菜香气扑鼻而来。
林知行早就坐在餐桌旁了，筷子叼在嘴里，低头喝着粥，抬眼瞥了我一眼，语气慢悠悠：“你还真不见外。”
“废话！”我不以为然地拉开椅子坐下，“咱俩谁跟谁？我有资格怀念这饭菜。”
他嘴角弯了弯，似笑非笑：“我看你怀念的不是饭，是蹭饭的机会吧？”
“嘿，你别瞎说啊！”我刚想反驳，林奶奶端着盘子过来，“小川，喜欢就常来啊！”
“听见没有？”我朝他挑挑眉，“奶奶都说了，不欢迎我的是你吧？”
他瞪了我一眼，没再说话，眼里却藏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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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暖洋洋的，氛围轻松得让我有些忘了外面的寒冷。我夹了一块煎得金黄的鸡蛋，咬了一口，忍不住感叹：“奶奶，您这手艺，绝了！”
林知行低头喝了一口粥，慢悠悠地开口：“你家里也不至于揭不开锅了吧？”
“差不多吧！”我一脸认真地回道，“所以才来蹭饭啊！”
他嘴角一弯，目光透着揶揄：“那要不你跪下感谢一下我奶奶辛苦喂养了你？”
“行啊！”我故作郑重地放下筷子，双手合十朝林奶奶作揖，“奶奶，您辛苦了！感谢您拯救了我这个饥饿的灵魂！”
林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吃就常来，奶奶给你们做。”
林知行忍不住笑出声，眼角的阴霾散得一干二净。受伤这些天，他难得笑得这么自然。
饭后，我扶着他一步步往外走，林奶奶站在门口叮嘱个不停：“慢点，别摔着！”
林知行回头点头：“知道了，奶奶，别担心。”
“怎么就这么听话？”我忍不住打趣，“对我怎么没见你这么乖？”
“因为你欠。”他斜了我一眼，嘴角勾着笑，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怼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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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的晨光被簇拥的学生打碎，洒在地上的影子明暗交错。我扶着林知行慢慢往里走，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我，脚步略显迟缓。才走了几步，就迎面撞上了隔壁三班的张彬。
他穿着带红袖章的外套，双手插兜，整个人倚在校门一侧，脸上带着点故作严肃的架势，像模像样地做着这周“执勤队长”的职责。
“哟，程若川，今天改行当护工了？”张彬一看到我们，立刻扬声打趣，话音故意拉得又长又响，吸引了周围几人的注意。
围观的人停下脚步，或带着好奇，或掩嘴偷笑，目光在我和林知行之间上下打量，仿佛我们成了临时的戏台子。
林知行闻声停下脚步，目光却没落在张彬身上，语气淡淡的：“张彬，你闲着无聊，不如赶紧回教室补补物理题。下周月考，别又被我压过去。”
张彬脸上的笑微微僵了一下，却迅速恢复如常。他的成绩确实不错，特别是物理，甚至能算得上班上的尖子生。
可惜月考的几次较量，他都在林知行手下铩羽而归。林知行这一句，像是随口的提醒，却无疑戳中了他的痛点。
不过张彬不是那种会翻脸的人，他愣了一下，挑了挑眉：“那你等着，我肯定追得上你。”
林知行终于抬眼，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带着点调侃的漫不经心：“嗯，我等着。”
我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忍不住摇头：“你们俩真是闲得发慌。”说着，我拍了拍林知行的手臂，催促道，“走吧，别在这耗着吹冷风了，先回教室。”
林知行点点头，也不再多说，移开目光，跟着我往教学楼走去。而身后的张彬依然倚在那里，目送我们离开，似乎还在琢磨该怎么扳回这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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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依旧热闹，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学生们各自忙活着。有的趴在桌上补觉，有的捧着书装模作样，还有的干脆聚成小圈子说笑。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室内的喧闹仿佛被切断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陈灵溪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她手中的书页上，她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了我们一眼，旋即又低下头继续翻书，仿佛我们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而张淳越则躺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脑后，看到林知行进来，眉毛挑得高高的，语气里满是戏谑：“林知行，你还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在家里躺几天，少受点罪。”
林知行走到座位旁，拄着拐杖的动作微微顿了顿，随后抬眼看向张淳越，语气懒懒的：“你倒挺想替我在家待着。躺着享福这种事，适合你这种不怕月考成绩亮红灯的人。”
张淳越被噎了一下，咂了咂嘴，不甘示弱地回了句：“得了吧，班里红灯的多了，别老盯着我说。”
林知行话锋一转，冲我挑了挑眉，“不过说真的，你俩还真是默契。昨天程若川也这么说，说什么‘难得不用上课，你怎么就不懂享受呢’。”
林知行似笑非笑的语气微扬：“果然，你俩是一类人，懒得要命。”
“那是，我们可是好兄弟。”张淳越接得飞快，语气里透着点得意，随即靠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程若川，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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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没理他，反而抬下巴指了指他旁边的陈灵溪：“你还聊？等会儿你同桌把你记到她的‘生死簿’上，就等着老班罚你写检讨吧。”
张淳越一听，条件反射地回头看向陈灵溪。果然，陈灵溪正拿着笔，眼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像是在警告。
“行行行，我闭嘴。”张淳越举手投降，迅速转回身坐好，却还是忍不住偷笑，笑意在脸上若隐若现。
林知行看着他这副模样，垂下眼睛低低地笑了一声，眼里的疲倦被这一刻的轻松取代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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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铃声刚响，林知行慢慢放下拐杖，缓缓坐下。他单手摊开英语课本，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动作轻缓得像一片羽毛，却不偏不倚落入我的视线。
“怎么了，不舒服？”我侧过身，趴在桌上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愿惊动旁人。语气里透着点担忧。
“没事。”他没抬头，目光停留在书页上，语气淡淡的，“昨晚复习得有点晚。”
我挑眉，撇嘴：“你这脑袋还用熬夜复习？这要是天理，怕是没法儿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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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行终于抬起头，眼神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唇边带着点不明意味的笑意：“要不你试试？看看天理是不是也能偏心一次。”
“得了吧，我跟天理注定不对付。”我摆摆手，话锋一转，语气稍微认真了些，“不过我说真的，你别太拼了，身体垮了，那才不划算。”
他愣了一下，目光定定地看着我，像是没料到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过了片刻，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眼里晕开了一层柔和的光。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他脸上，那笑容显得比平时多了几分暖意。
“嗯，我知道了。”他轻轻点头，收回视线，又低头翻起书页。
正当我还想说些什么时，教室的门被推开。李老师抱着一叠卷子大步走进来，环顾四周，脸上是让人无处遁形的目光。全班瞬间安静下来。
“课代表，先把数学试卷发下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周末做完，下周一交。”
低低的哀叹声从教室各处传来，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是魔鬼，连周末都不放过。”
林知行听见了，嘴角不动声色地翘起：“魔鬼可不会考虑你的周末幸福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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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我长叹一声，趴在桌上，摆出一副认命的模样，“这试卷我连打开的勇气都没有。”
他轻轻翻了一页书，语气云淡风轻：“不会的圈起来，回头问我。”
我转过头，夸张地冲他挤出一个笑：“感谢林大少爷救命之恩。”
“只是帮你避免下周一被陈灵溪追杀罢了。”他语气平静，却掺杂了一丝调侃。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前排，发现陈灵溪正埋头整理书本，动作一丝不苟，脸上全是认真。我忍不住咂了咂嘴：“她就是另一个魔鬼。”
林知行低头笑了一声，却没接话。他的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流畅的字迹，安静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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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中午，林知行的房间里洒满了阳光，金色的光晕透过窗帘洒在桌面上，把那一堆数学试卷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我趴在书桌前，盯着那份试卷，眉头紧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程若川，你这一题研究了快半小时了吧？”林知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随意靠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小说，语气带着点好笑的揶揄。这家伙早在我来之前就已经写完了试卷，现在正悠闲地看书。
“别打岔。”我头也不抬，懒洋洋地回了他一句，“你写的时候不觉得脑壳痛？”
他合上书，起身走到我身边，低头扫了一眼那道题目，伸手拿起我的笔，几笔就在草稿纸上写出了清晰的解题步骤：“这题不难啊，是你没看清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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