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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道应用题。”他语气平稳，却直接戳破我的幻想。
“哦……”我瞬间瘫倒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哀嚎道，“饶了我吧！我真的讨厌数学！这玩意儿天生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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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行没接话，只是翻了几页笔记，然后把它推到我面前。
他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李老师说，这次考试的题目都从书上抽。我整理了这些笔记，难度不大，你可以看看。”
我低头扫了一眼那本笔记，立刻被它的整洁和条理吓到。
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公式、例题、解法，一个都不缺，像一幅精细到极致的工笔画。
我随手翻了几页，盯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符号，忽然生出一种绝望：这东西真能救我？
“说真的，”我挠了挠头，试探着开口，“就算题不难，我也真没什么希望。”
“先看看再说。”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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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像什么吗？”我一边翻着笔记，一边不忘抱怨，“就像我站在一个干涸的泳池边，你非让我学游泳。”
“泳池有没有水是另一回事，但你总得先学会划水吧。”他反驳得滴水不漏，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我撇了撇嘴，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开始随便翻看他的笔记。
他坐得笔直，像个严谨的老师，用手指指着某页问我：“这个公式还记得吗？”
“记得个鬼……”我小声嘟囔，怕他听见，又赶紧改口，“哦，记得记得。”
“那这道题怎么解？”
我盯着纸上那行字，视线在复杂的符号间来回乱窜，大脑却迟迟转不动，只能硬着头皮胡扯：“这个……应该是……”
“错了。”他干脆利落地打断我，语气冷静得让我开始怀疑人生。
“……”我彻底崩了，趴在桌上摆烂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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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我不装了。数学这玩意儿，真的和我八字不合。”
林知行盯着我沉默了几秒，随后合上笔记，慢条斯理地收拾起自己的餐盘。
他站起来时，语气淡淡地丢下一句：“行啊，你要摆烂，那就摆彻底点。”
我诧异地抬头看着他：“不劝我了？”
“劝不动。”他头也不抬地整理书本，声音不急不缓，听不出情绪。
可刚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淡淡地补了一句：“不过我赌你，等会还得找我救场。”
“才不会！”我条件反射般地喊了一句，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长叹一口气，我继续盯着眼前的饭菜发呆。真烦，吃顿饭都能被数学考试支配得死死的。
No：21-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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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我还是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林知行的笔记本。
不是认怂，也不是突然良心发现，只是觉得，继续靠蒙选择题搏命，无异于徒手攀岩，早晚会被数学考试的冷酷现实击溃得体无完肤。
笔记本静静地躺在桌上，封皮微微翘起，像一扇紧闭的门，等待我鼓起勇气推开。
我盯着它，仿佛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无形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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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第一页，每一个公式、每一条推导都清晰明了，连关键步骤都用箭头和注解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不仅仅是一本笔记，更像是专门为我这种数学废柴量身定制的求生指南。
字迹干净利落，像极了林知行本人，一笔一划间透着不动声色的认真，似乎连笔触里都藏着他的性格。
我盯着笔记看了许久，心里不禁涌出几分敬意，也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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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可以问我。”林知行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轻轻的，像风吹过纸页，带着一种不强求的平静。
我没抬头，装作没听见，假装自己正在认真钻研。实际上，眼前的公式像蝌蚪一样在纸上乱窜，根本看不进去。
他坐在我旁边，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色。那安静专注的模样，竟让我有些不敢直视，甚至心跳有些不自然地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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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翻到第五页时，我终于卡壳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号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我皱着眉，盯了半天愣是看不出头绪。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嘟囔了一句，抬头向林知行求助。
他听见了，笔尖顿了顿，抬起头看我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湖水：“这题不会？”
“嗯……”我迟疑着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他把草稿纸推到一边，拉过笔记本，指着某一页：“这是反函数的问题。先找到这个值，再带回去求解。”
他的讲解清晰又耐心，但我脑袋依旧转不过弯。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茫然，他忽然换了种说法：“就好比你点了一份外卖。你得先找到外卖员的位置，再根据他的路线算离你有多远。”
我愣了愣，这比喻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但好像确实有点道理。“哦……”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硬着头皮按照他说的步骤写了一遍，居然得出了答案。
“还不错。”他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对我的表现有点意外。“再试试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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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题接着一题，虽然磕磕绊绊，但每当答案浮现时，我都会生出一种微妙的成就感，像是终于踩到了实地，而不是再悬在空中乱抓乱撞。
林知行的耐心出乎我的意料。他并不会催促，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等着我的反应，每次我卡住时，他都会适时地给出一个提示，声音平静而温柔，像是给迷路的人点亮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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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快结束时，我终于合上笔记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抬头看向林知行，心里涌起几分真诚的感激：“行吧，这次多亏你了。”我咧嘴笑了一下，试图表达我的谢意。
“记住几个重点就行，别太紧张。”他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平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考试就是撞运气，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讲得这么清楚，我要是再考不好，岂不是辜负你的努力？”
“别再把应用题当选择题蒙就行。”他起身收拾东西，语气难得带上一点调侃的意味。
“妥妥的！”我大声回应，心里却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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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数学考试上，林知行讲过的几道题果然出现在试卷里。
我握着笔，回想着他的耐心讲解，虽然写得磕磕绊绊，但心里却不像以往那般慌乱。
第二天成绩出来，我的分数居然提高了几分。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进步，但却让我开心了整整一天。这一刻，努力真的会有回报，哪怕它微不足道。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落在桌上那本笔记本上。
它的封皮依旧微微翘起，但此刻看上去却像一扇刚刚开启的大门，向我展示了新的风景。
第16章 画
No：22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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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课上，我低头在草稿本上漫无目的地涂画，笔尖飞快地勾勒出李老师上午发火时的模样。
高高挑起的眉毛、紧抿的嘴角，再配上头顶那三簇夸张的“怒气火焰”，整张脸几乎能让人听到他怒吼的声音。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觉得自己画得还挺像，抓住了他暴怒的神韵。
画画是我少有的兴趣之一。谈不上多专业，但它像一扇小窗，能让我在现实的烦扰中喘口气，找到片刻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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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喜欢画画啊？”耳边忽然传来林知行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笔尖猛地顿了一下，险些戳破纸张。抬头看过去，他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的草稿本，显然已经看到了我的“小秘密”。
他的靠近让我有些不自然，我随手将画本往桌边挪了挪，语气含糊地应付：“也谈不上喜欢，就是随便画画，打发时间而已。”
他似乎没有被我的敷衍挡住，反而低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纸上的涂鸦，轻笑出声：“这画得还挺像，特别是这三根‘怒气火焰’。”
他的手指点了点李老师头顶的“怒气值”，像是在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种东西，谁都能看出来吧。”我试图掩饰内心的微妙窘迫，故作轻松地笑笑，又在李老师的脑袋上添了几缕凌乱的“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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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时还画什么？”林知行继续问，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探究。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画本递给他：“随便翻翻吧……不过别笑话，我就是乱画的。”
他接过画本，翻开第一页。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他的侧脸上，他低垂的眼睫像蝶翼一样轻颤。
画本里是我平时随手画下的点滴：街角的便利店、教室里的角落，还有一些连我自己都解释不清的线条与图案。
对我来说，这些不过是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但他却看得极为认真。
“你的画挺有意思的。”他忽然开口，语气低沉而温和，“有些我看不太懂，但能感觉到你在画的时候很投入。”
他的评价让我微微一愣，明明只是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像暖流一样滑过胸口。
藏在角落里的小秘密被发现，却意外得到了认可。我挠了挠头，讪讪地笑：“呃……不管你是随口说的，还是认真的，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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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我对画画的热爱从未改变，但这份热爱从来没有被认真对待过。
小时候，我曾满心欢喜地拿着一幅画给我爸看，却换来他冷冷的一句：“别整这些没用的玩意，正经事不干。”
那之后，我的画本就被锁在了抽屉里，再也没拿出来。
林知行是第一个真正看完我的画本的人。他翻到最后一页，合上画本，抬起头看着我，目光温柔得让我不敢直视。
“别让这些画一直躲在抽屉里。”他说，“你画得很好，真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却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我张了张嘴，却只憋出一句：“……要是喜欢哪张画，就拿去吧，算是谢你帮我补习数学。”
“不用。”他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过，我有个小请求。”
“什么要求？”
“画一个我吧。”他说得很认真，语气却轻松，目光静静落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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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你？”我愣了一下，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嗯。”他点点头，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你不是喜欢画画吗？随便画就行，我给你做模特。”
我盯着他，心里有些复杂。他是第一个主动提出让我画他的人，也是第一个认真对待我的画的人。
这种认真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但同时，又让我感到一种隐秘的满足。
“行吧。”我勉强答应，却还是开了个玩笑：“不过画得丑了你别怪我。”
他轻轻笑了笑，微微调整了坐姿，安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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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铅笔，笔尖在纸上勾勒出他的轮廓。
他仍旧是那副安然的模样，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细长的睫毛投下一片微颤的阴影。
他的目光沉静而柔和，像是一片深邃的湖水，却隐隐透出吸引人的光芒。
画到一半，我忽然有些紧张。这种紧张并不是因为怕画不好，而是因为他对我的画太过认真。
或许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向我提出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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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行看着认真画画的少年，思绪不由得飘回到刚转来的时候。
那时，他借过程若川的语文书，偶然在书里发现了一幅画。
起初，他以为那只是随手涂鸦，可后来才意识到，那幅画藏着程若川的热爱。
可当他画画时，眼里就会透出光，而不像面对数学课时那样满脸愁容。
他转过头，静静注视着专注的程若川，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实在有趣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第17章 你我梦想
No：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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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好了。”我把草稿本推到林知行面前，试图掩饰心底的些许紧张，故作轻松地说：“就随便画的，你看着乐呵就行，当个小学生作品欣赏吧。”
他接过草稿本，低头细细端详了几秒，眉头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意：“画得挺好，不过……”他顿了顿，抬起头，用一副略显无奈的表情看着我，“为什么我看起来有点傻？”
“这不是现实主义吗？”我一本正经地说道，强行压住嘴角的笑意，“我是走写实风格的。”
“写实风格？”他眉梢微扬，似乎是被我的说辞逗乐了，伸手点了点画纸某处，带着几分调侃的口吻说道：“我觉得你这更像是抽象派。不过说实话……”他低头又看了一会儿，嘴角的笑意逐渐柔和，“我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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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就送你吧。”我大大方方地挥挥手，摆出一副豪爽的模样，好像刚送出了一件无价之宝。
他有些意外地抬头看着我：“真的？”
“骗你干嘛。”我点了点头，一脸正经。可就在他伸手接画的瞬间，我突然灵机一动，把草稿本抢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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