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他老婆都帅得发光了吗?怎么可能不好看?
再看看那粉红色的肠子!规律分泌的肝胆脾胰!弹性十足的胃!
这么健康,这么精神,这么活力四射!
而且还爱干净!香香软软!
还长得高!稍微伸手一跳就能够到篮板!
白白瘦瘦香香软软身体健康又干净清爽的男大学生怎么可能长得不好看!
他老婆有哪里长得不好看!
他老婆连内脏都长得好看!
但是裴硕如果真的夸他老婆长得好看, 那林见渊也会有点不爽。
这种心态还挺微妙的。
林见渊迟疑了一秒钟,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好吧。”
裴硕松了口气。
林见渊又问:“那你觉得我老婆人怎么样?”
裴硕:“???!!!”
林见渊实在是太好奇了。
他真的真的很想多了解一点老婆。
裴硕也实在是被逼得快哭了。
他真的真的不知道渊哥的空气老婆是什么样的啊!!!
然而对上林见渊充满期盼的目光,裴硕终究还是不忍心了。
他笑了笑,认真地说:“渊哥,其实我之前真的挺担心你的。”
林见渊狐疑地看着他:“啊?怎么突然转移话题了?”
“不是转移话题。就是,渊哥你知道的,我刚进来就跟着你,你真的帮了我很多,把我从什么都不会带到现在的程度……好吧,虽然现在也还是很菜。”
裴硕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语气却依旧真诚。
“不光是工作上还有为人处事上,你真的教了我很多。说真的渊哥,我真的特别特别感激你。”
“所以当我知道你生病的时候,我真的特别担心你。但是这个事儿吧,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可前段时间我突然发现,你好像渐渐变开朗了。”
“虽然咱们每天还是在公司里吃苦,当牛做马的,满嘴脏话,但你身上那种压抑消极的感觉明显少了很多。”
“怎么说呢?”
裴硕思考了一下,笑着说:“就好像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吧。现在想起来,你的状态变好,是不是就是因为认识了嫂子呀?”
这是实话。
也是真心话。
毫无疑问,林见渊的病情在加重。
不然正常人谁会跟空气谈恋爱啊?
可是这个空气,好像对林见渊还蛮好的。
至少在林见渊看来,他的空气老婆会给他做饭,洗衣服,打扫家里。
(虽然实际上可能都是林见渊半夜梦游起来自己做的。裴硕猜。)
(这么一想就更惨了。)
(怎么生病了还要自己哄自己啊。)
……总之林见渊的心情变好是客观事实。
想到这里,裴硕还真有点担心了。
万一将来某一天,林见渊发现他的老婆其实并不存在,他能承受住这个打击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
上班三个月,裴硕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个人生哲理就是:
先过好今天吧。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林见渊听完裴硕的话,陷入思考。
一秒钟后,他的嘴角上扬。
两秒钟后他的嘴角翘到天上去,压都压不住。
“呃,渊哥?”裴硕看他突然笑得这么开心,有点害怕了,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林见渊却满脸幸福地说:“你知道吗?我的主治医生跟你说了一样的话。”
裴硕:“啊?”
林见渊:“就是我江川北路700号的主治医生啊。实不相瞒,他也见过我老婆了。他也说我这恋爱谈得挺好,对我的病情有帮助。嘿嘿嘿,其实我也蛮意外的。我感觉我都还没发现自己弯了,我的医生就看出来我不直了。他可真是专业啊。”
裴硕:“啊???”
不是?等等?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渊哥的主治医生还能看出来一团空气是男是女吗???这么神奇的吗???
裴硕呆滞了一秒钟,反应过来。
哦哦,懂了,医生可能也只是在顺着渊哥的话讲吧。
……这么一想更更惨了啊喂!
怎么真的全世界都在联合起来一起演戏骗他啊!
什么楚门的世界。
裴硕不禁露出了悲悯的目光。
林见渊沉浸在幸福当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目光的深意,甚至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小硕啊你也还是单身对不对?我跟你说,哥以前也觉得人没必要找对象,上这逼班这么烦,手里钱都没有几个,光是活着都已经拼尽全力了还有什么资格找对象啊。但是真找了以后就明白了。有了对象,日子就有奔头了,真的,我现在上这逼班都更起劲了……”
裴硕:“渊哥……”
听得快要哭了。
楚门的对话总算结束了。
裴硕饱受着内心的煎熬,含泪继续加班。
林见渊则是满怀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憧憬,继续激情满满地加班。
半小时后。
这个逼班终于加完啦~
所有人都高高兴兴地下班走人。只有裴硕,满腔愁绪,无处诉说。
林见渊当然是这帮下班人里面最高兴的一个。
因为他有老婆~
sk——
这次不用skip了。
只要老婆在身边,哪怕是一年要坐700多次的地铁,他都不觉得枯燥无味。
地铁进站,出站,车厢在车轨上轰隆隆地摩擦。
被重复过无数次的时间,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像时间。
林见渊加班累了,觉得有点困,就闭上眼睛。
脑袋垂在胸前一掉一掉。
过了一会儿,一截粉色的肠子伸过来,柔柔地托住他。
由于托的位置是下巴下面,所以林见渊睡得像个安详的吊死鬼。
……
到家了。
“这是什么?”
老破小走廊上的灯光亮起,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大大的纸箱出现在林见渊和室友的家门口。
室友好奇,十二指肠伸过去,在纸箱上这里捏捏那里捏捏。
林见渊眼睛一亮,一边弯腰去搬箱子一边说:“老婆快来,是我买的好东西到了!”
纸箱不算太沉。林见渊高高兴兴地把箱子搬进屋,拿起剪刀就开始开箱。
室友好奇地站在旁边看。
哗啦一声,纸箱被翻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硬邦邦的白色防撞塑料泡沫。
林见渊把顶上一层硬泡沫拿出来,露出了里面的扫地机器人。
不,准确来说是扫拖一体机器人。
“老婆,以后家里不用你自己扫地拖地了。”林见渊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机器人从箱子里捧出来,一边笑着说,“只要每天给水箱换水就行。”
“哦。”
室友弯着嘴角,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哦”,却带着一股柔软完满之意。
林见渊听得也嘴角一弯。
机器人被取出来了。
这是一个扁扁的圆圆的,像个磨盘一样的白色机器人。
一人一肠蹲在地上看。
咔哒咔哒咔哒,林见渊按照说明书把配件一个个地安装上去。
室友就蹲在旁边,阑尾左一摆右一摆地看。
虽然消化系统没有眼睛,但林见渊能感觉到他好奇的目光。
室友也是第一次见扫地机器人吧。
其实林见渊是第一次,但他毕竟比室友大。
所以他要装出很淡定的样子。
“这安装还挺简单的。”林见渊云淡风轻地说,偷偷瞟了说明书好几眼,确保自己的每一个步骤都没有错,也没有漏装任何配件。
“真的耶。”柔软的肠子伸过来,拍拍这里又捏捏那里。
室友对扫地机器人展现出了像猫咪一样的好奇。
“水箱在……哦,这里。”林见渊照着说明书,先开了机器人基站的头盖骨。
一左一右两个塑料水箱出现在面前。
这水箱材料不错,拎在手里很轻,但是摸上去质感很坚实。
是那种咔哒一下就可以扣紧的设计。
林见渊去卫生间接了水,拎起来掂了掂,感觉这玩意儿质量真不错,盖子很紧,不会拎着拎着就哗啦一声,把水全都洒出来。
不愧是同类型产品里最贵最智能的款。
林见渊飞快地扫了一眼说明书,继续给老婆演示道:“左边这个是污水箱,右边的是清水箱。每天只要往清水箱里加水,然后把污水箱倒掉,两个开关都扣上就行了。”
“哦哦。”室友认真地学。
“没事儿,我就跟你说一声。”林见渊笑了,伸手捏捏他的喉咙,“每天早上出门前我会把水换好的,就是有时候地面太脏的话,它可能会来回拖地,然后清水会提前用完,到时候你如果正好在家里就帮忙换一下吧。”
室友:“我怎么知道它清水用完了呢?”
林见渊:“它会叫救命的。”
室友笑起来:“怎么叫啊?”
“它会叫——”林见渊突然扑到室友身上去,压着他说:“破喉咙!破喉咙!”
室友:“啊啊?”
林见渊坏心眼,在他最怕痒的右半结肠上挠啊挠。
室友笑得花花肠子乱颤,温暖柔软的小肠像小蛇一样缠上林见渊的手腕。
“不要玩啦!”室友一左一右把他的手拽开,“破喉咙是什么意思呀?”
室友看上去温温柔柔一个人,没想到力气居然这么大。
林见渊被室友这么一拽,两个手臂轻轻松松就劈叉了。
林见渊一点不尴尬,顺势一个俯卧撑,笑着低头在室友嘴唇上亲了一下。
林见渊说:“你不知道哦?破喉咙是一个很老很老的梗。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你就算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然后那个人就大叫:破喉咙!破喉咙!”
室友学着他,“破喉咙破喉咙”地叫了几声,然后又笑得肝胆脾胰都在抖,“这个发音好好笑。”
“你怎么什么都好好笑?你笑点好低哦。”林见渊用鼻尖拱他的喉咙。
温暖柔软的食管亲昵地贴上来,林见渊能感觉到室友的喉结滚动。
室友语气里带着笑,十二指肠钩着他的脖子,语气软软:“因为真的好想笑。我跟你在一起就好想笑。”
“我也是。”林见渊翘起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却一本正经地教育他,“热恋期就是这样的啦,你完蛋了,你爱死我了。”
室友:“你不爱死我哦?”
“爱爱爱。我超爱。”林见渊故作敷衍,说着说着自己又笑起来。
一人一肠扭在地上,打打闹闹。
玩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扫地机器人的头盖骨还开着。
一人一肠又赶紧爬起来,继续鼓捣那个机器人。
鼓捣了一会儿,机器人“滴”地一声,从基站里出来了!
室友:“哇哦!”
林见渊:“哇哦!”
一人一肠赶紧让开。
室友问:“它现在要去哪里?”
林见渊说:“不知道啊,应该是先扫描一下全屋吧。它会自己生成地图的。”
室友:“哦哦。”
机器人开始在屋子里满地乱跑。
一人一肠就跟在它后面满地乱跑。
机器人跑到东,一人一肠跟到东。
机器人跑到西,一人一肠跟到西。
机器人跑到墙角,发现这里是个墙角,调头。
一人一肠好奇地看它接下来要去哪里。
机器人却突然停下来不动了。
“它怎么不动了?”室友伸出肠子,在机器人脑瓜上拍拍。
林见渊拿起说明书研究半天,又拿起手机远程控制app研究半天,最后恍然大悟。
“我们是不是挡他路了?”
一人一肠分别一左一右退开。
嗡嗡嗡,机器人重新启动。
嗡嗡嗡,机器人从一人一肠中间开过去。
机器人仿佛什么都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隔着面板都能感觉到机器人的无语。
一人一肠对视一眼,又都哈哈哈地笑起来。
林见渊其实不是没见过扫地机器人,更不是觉得这玩意儿有多少科技含量。
但这是他第一次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扫地机器人。
或者说,
这是他第一次,为他的家购置扫地机器人。
家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概念。
房子不是家。
亲人也不是家。
那什么是家呢?
“它怎么打扫完一个房间就回去休息了?”
粉红色的下水漂浮在半空,还在追着扫地机器人满屋子乱跑。
“哦,原来是回去洗拖布呀。”室友蹲在基站前面,歪着“脑袋”听着基站里水洗拖布的嗡嗡声。
林见渊笑了笑,在室友身边蹲下。
和他一起围观机器人给他们打工。
机器人都这么努力,林见渊竟然也有点想努力上班了。
就这样围观机器人扫地拖地,不知不觉半小时过去。
林见渊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腿都蹲麻了,顿时笑得不行,说:“靠,我们好像两个傻x。”
室友跟着他一起笑,说:“是哦两个傻x,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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