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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焚[GL]——北庭雪

时间:2025-08-20 08:46:34  作者:北庭雪
  门开了。
  洛瑶确实在里面,却不像他想的那样,因为失去了神力而歇斯底里。
  她半倚在镂空窗边的躺椅上,身穿柔软的拖地薄纱,垂眸认真读着一本古籍,长睫微微垂着,清雅无双。
  听到火凤进来,她连眼都不抬,淡淡开口:“终于坐不住了?”
  “坐不住什么?”火凤微微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摆放婚服的托盘被搁在离她很远的位置,而她本人没有任何要穿的意思。
  “这些天没有我,朝中一片混乱吧。”洛瑶还是没有看他,只是对着书页轻轻笑了一声,“处理这些……琐事,希望没让火凤殿下太累,嗯?”
  她的笑中带着毫不在意的怜悯。
  火凤有点被她的语气激怒了。
  他本想看到她绝望而痛苦的一面,如果真的是那样,他并不介意扮演一个救美的英雄,好满足一下他可怜的虚荣心。
  可现实是,洛瑶根本就不在乎。
  不在乎神力的封印,不在乎他背地里的小动作,也不在乎这场所谓的婚姻。
  “那真是劳您挂心了。您的那几个追随者确实不太听话,所以我用点手段让他们听话。”
  他好似温柔地弯下腰,“您想听吗?”
  “如果你指的是把司音暂时支走、谭昙关起来这种小儿科的手段,”洛瑶似笑非笑道,“大可不必。”
  火凤脸色微微一变,但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明摆着她不会说实话。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火凤殿下。”洛瑶终于放下书,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微微弯唇。
  “什么?”火凤有种不好的预感。
  洛瑶笑道:“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对你产生类似爱的感情,你爱的也只是我的容貌和我的身份……所以,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自欺欺人呢?”
  “还是说,你在急着向某些人证明,你比她要厉害?”
  她站起身来,注视着火凤越来越惊愕的神色,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是商眠吧。”
  切中肯綮。
  火凤完全说不出一个字,脸色差到了极致。
  “你嫉妒她,不是吗?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一种证明,一个工具,就好像如果我能反过来嫁给你,你就比我家阿眠要高上不少似的,是吗?”洛瑶语调温柔。
  “……”
  火凤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很缓,“殿下,请您慎言。”
  ——如果是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不是洛瑶的人,敢在他面前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他会让这个人从此在天界消失。
  但哪怕这个人是洛瑶……
  说出这些,也不能是全无代价的。
  于是他慢慢走到那件婚服前,边拿起那些琳琅发饰,边缓缓说道:“其实今天来,本来是有件更重要的事。但我想了想,还是大婚结束后再说比较好。”
  “您是神首,您说的我不反驳,但您说了这么多,”他笑了笑,“不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吗?”
  “时辰快到了,殿下不换婚服么。”
  他回过头,对洛瑶欠了欠身,“我可是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次轮到了洛瑶面色漠然。
  “我要是不呢。”她平静道。
  “那你的商眠永远别想从血海爬出来。”他微笑着接道。
  “……”
  洛瑶面色不改,但长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你们本来就没想让她从血海出来。”半晌,她才讽刺地笑笑。
  “可能是,可能不是。主要不还是看尊上吗。”终于感觉到谈话的主动权回到自己手中,火凤的语气愉悦不少,“但问题是,这个明摆着的陷阱,殿下愿不愿意跳呢?”
  陷阱在阳光下,不做一点修饰。
  可就像商眠明知道什么晋升上神全是空谈,还是为她下了魔界一样。
  她也不能拿商眠来赌任何一丝可能。
  哪怕只有一丝。
  火凤看出她的一丝犹豫,心下狂喜,继续步步紧逼:“说实在的,殿下,我对我这个妹妹没恨到那个地步——如果您愿意把大婚的流程走完,我保证此后与您相敬如宾,并且立刻放商眠回来,只要她不对我构成威胁,我可以无视她的存在。”
  “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相信我一次,真的就这么难吗?”
  洛瑶沉默了很久。
  黄昏的光影在没有点灯的寝居内游弋,一分一秒,堆在她心中摇摇欲坠的天平上。
  诞生千年的时候,尊上为了磨砺她,让她下血海看过一次。
  鲜血汹涌,弱肉强食。
  没有任何秩序和规则可言。
  以至她在今后的几千年里,都对血海心有余悸,从不踏足。
  她的阿眠不能待在那种地方。
  她的阿眠要回来。
  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可以。”最终她淡淡道,“但我要你以神族的身份起誓。如果不遵守,上三界将没有你容身的地方。”
  神族的誓言是神圣的、牢不可破的。
  火凤的脸色变了几变,但想让洛瑶点头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我发誓。”
  于是他说出了这句,让他千年后悔不当初的话。
 
第47章 抢婚(二)
  天枢殿。
  觥筹交错,舞女翩迁,众人对魔界已经攻破琉璃台的事情一无所知。直到象征着典礼开始的钟声从须弥山悠悠响起,大家逐渐安静下来。
  神台上的屏风后,洛瑶身穿正红色的大婚衮服,独自走出。
  没有侍女的搀扶。
  此刻她身边多了谁,都像是一种累赘。
  她墨发如瀑,红纱逶迤。及地三尺的裙摆上随意拿下一颗装饰用的珍珠,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更不用提她青丝间缠绕的金钗。
  其中一根发钗格外醒目。
  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衔住一颗璀璨的红宝石。
  众人跪拜间,洛瑶淡淡抬头,看了几乎无人注意的新郎官一眼。
  火凤忍气吞声地走到她身边,跪下。
  “合卺逢春月,芳菲斗丽华。”
  乐仙们得到示意,轻轻拂动起箜篌,音调轻灵,半是念诵半是吟唱:“鸾生锁竹叶,风管合娇花。天上双星并,人间两玉夸。”[1]
  倏地一两声转弦。
  “回首不继前尘事,前眺难闻耳后音。”
  “忽落红尘堕寂夜,生前之意死后明。”
  唱到这里,底下人已经隐隐变了脸色。洛瑶却平静而立,任凭弦声陡然转急。
  “双花相照言悲伤,两心相错生死茫。天理难容两情悦,势违天遣——”女声的念唱格外动人心魄,“承情苦!”
  “谁他妈在这里乱嚎?!”火凤怎么可能忍得下去,连什么大婚的礼数都不管了,腾地站了起来,似乎想揪起乐仙中刚才那道女声。
  蓦地,他发现大殿中一片寂静。
  身姿窈窕的乐仙缓缓放下竹笛,揭开面纱,对他弯唇一笑:“琉璃花神,谭昙。”
  “你……你不是已经……!”
  火凤目眦欲裂地盯着她,说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私自禁足神族的事情不能败露,语调生硬地转了一圈,“你不是已经向我告病了吗?!”
  谭昙笑而不语。
  ——就在这时,冰冷而带着杀气的剑锋悄无声息地压下,从后面抵住了火凤的脖颈!
  “她是有点病,不过没火凤殿下您病得狠呢。”身后的女声慢条斯理地让人心惊,“您说对吗?”
  “司音上神?!”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的出现让大殿陷入了骚乱。
  司音身上带着未干的血迹,看上去刚刚经历一场鏖战,目带戾气地扫了一眼人群,言简意赅道:“闭嘴。”
  看着骤然安静的人群,她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压在火凤脖颈上的剑锋又紧了几分。
  “火凤殿下好决断,但你以为放几只厉鬼就能拦得住我?——我是这么容易被你弄死的吗?”她语气很轻,“鬼界向来服服帖帖,没有某位神族的授意,他们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进攻人界?”
  “你对他们说啊,回答我啊。”
  说话间,火凤的颈侧已经渗出了血丝。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尽管面色苍白,却仍然保持了镇定,“司音上神,天枢殿上见血是重罪,哪怕你是镇守神也一样。这件事我可以控诉你空穴来风,你也没资格这么逼问我。”
  司音眸光猛地一沉,缓缓道:“我没资格?你他妈是谁我没资格问你?”
  “你们不是誓死忠于洛瑶吗,”火凤瞥了一眼谭昙,“我是她的夫婿,理论上与她平权——你敢这么用剑抵着她?”
  司音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恐怖。
  其实,洛瑶作为她的某种逆鳞,火凤能活到这个时间其实已经很神奇了。
  “找死。”她低低嗤了一句,根本不管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双手同时扶住重剑的剑柄,下一刻就会让火凤命殒当场。
  这时,谭昙忽然开口:“司音,用不着你动手。有人马上来解决他。”
  司音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说她?赶得过来吗她。”
  “易安的情报是,不出半炷香。”谭昙边说边走到她旁边,就像火凤不存在似的,捏住她的剑锋挪到一边。
  司音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似乎想到了什么,旋即一笑:“也好。她一个人在魔界闷太久,我杀了你,她恐怕要找我麻烦了。”
  闻言,洛瑶忽然抬起眸。
  ——她从头至尾都没发表过意见,选择性忽略了这场闹剧,直到这句话出现。
  “司音,”她音调很轻,深处带着一份不易察觉的颤抖,“琉璃台那边……”
  “殿下放心,玄武那边打过招呼了,就打两下意思意思。”
  司音会错了她的意,直到看到谭昙在疯狂给她做口型:「殿下不知道!!」,这才猛地想起来,商眠率兵攻打天界的事情是保密的,洛瑶根本不知道这茬。
  “……我靠,废了。”司音扶额喃喃道,“商眠那疯子估计得炸。”
  谭昙神情特别怜悯地看了她一眼:“自求多福吧,司音上神。”
  她们说话的时候,火凤仍然被牢牢箍在原地,而上百的宾客已经慌不择路地四处逃散,天枢殿中一片狼藉。
  就在这时,一道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传来。
  世人皆知,九重天上是不会下雨的。
  除非它被攻破。
  恐惧让所有人渐渐安静下来,于是原本微弱的兵器碰撞和喊杀声,就突然凸显了出来。
  大殿的琉璃窗外,隐约可以看到地平线处正在缓缓被黑灰色侵蚀,一道电光转瞬划过金粉色的苍穹。
  “哗——”
  暴雨倾盆而落,夹带着此起彼伏的雷暴声。非常明显,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雨。
  “魔、魔族已经攻破须弥山了——!!”
  不知是谁带着哭腔喊了一句,于是殿中又陷入一片哭喊和混乱。
  洛瑶却紧紧盯着天边一次比一次大的雷暴,目光微微一沉。
  司音和谭昙也脸色不好看,唯有火凤一个人在发癫般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我说我那个妹妹怎么当上魔尊了呢!她、她哈哈哈哈……”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司音被他吵得脑仁疼,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火凤仿佛已经陷入了癫狂,捂着半边脸继续狂笑,“她自愿堕落为魔了!都不需要我催!哈哈哈哈哈哈!!”
  司音已经准备让他直接上路了,咬牙切齿地:“我说你是——”
  “洛瑶!你他妈睁开眼睛看看!”
  火凤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过身死死盯着洛瑶,抬手指向窗外,“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天谴,她只有是彻底的魔族,才会招来天谴!”
  “你是神首,你别告诉我,你不嫁我是准备嫁给这么一个魔族?!”
  这一瞬仿佛一个世纪。
  洛瑶的神色有一刹那的变化,但火凤逼问她的话音刚落,紧闭的殿门突然被撞开!
  “砰——!!”
  鲜血的气息。
  血腥被冰冷的暴雨裹挟着飘进殿里,一片风雨大作,雷声轰鸣。
  众人都尖叫着逃离这些晦气的风雨,唯有洛瑶不闪不避,死死盯着雨幕后的暗红色剪影。
  与惊惶的宾客不同,来者的姿态颇为漫不经心,只是轻轻跨进殿中,众人立刻感受到一阵强大到恐怖的威压,天界之中几乎无人能与其比肩。
  她缓缓走进大殿,却连目光都没有分给其他人一个,双眸紧紧锁在凤冠霞帔的新娘身上。
  “姐姐。”
  她眸中漾出一抹妩媚风情,似笑非笑道:
  “我来抢亲了。”
  洛瑶整个人都松懈了下去,向前踉跄了一下,接着就被快步走来的女子一把环住腰身。
  “你要是再不来抢……姐姐怕是就要血洗天枢殿了。”洛瑶把头埋进她胸前,轻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血味,用气声笑叹了一句。
  商眠垂下眸,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眉心,仿佛稍稍用力就会把怀中人弄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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