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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已经伸到吕宁脖子前,吕宁比他更快一步,打上了那人的手背,啪的一声,响亮的传了半个走廊,男人也被打的一懵,
“成慈知说了,叫姜柏是吧,什么脾气不好,那你也看看这是什么时候,我说话不好听,也没心情哄着你,医生你叫的是最好的了吧,别到时候指不定谁给谁奔丧呢,”
吕宁话说的不是不好听,是真的难听,姜柏的脸眼见的气红了,可他还犯不着和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到时候让成慈知知道了还要骂他,但也不知道……伸手抢过手下拿来的面包三口两口就塞进了嘴里,又灌了半瓶水甩到椅子上,姜柏才示意站着的人可以滚蛋,
“吕宁,”
“嗯,”
吕宁直着眼看地下的理石面瓷砖纹路,姜柏叫她,她就应着,恍惚里两个人好像认识了很久了一样,很奇怪的感觉。
“柯稚,还好吧,”
“你瞎么,不会自己看,”
吕宁脾气也本来就不怎么样,一天一宿没睡以后差到了极点,知道姜柏以前怎么对稚稚以后更没什么好气,姜柏半句话被哽在嘴边,他真的不能打女人,而且这是他们家慈知都得求着的人,他更不能把人家怎么样,他还…理亏在先,慈知肯定把之前的事都告诉这个女人,再说这脾气,姜柏皱了皱眉,慈知天天说他脾气不好,这比他也没差哪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样,”
门开了,稚稚从里面出来又轻轻带上门,吕宁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稚稚原地看见吕宁抱着她就哭,抽搭好一阵才说出话来,
“知,知哥说,让我,好好的,好好的跟着你,他,他说他可能不能再,再照顾我了,他就骗人,他,大骗子。”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们去问问医生,问问医生。”
吕宁拍着稚稚的背安慰她,抬头看了一眼在门外转圈的男人,又把稚稚揽着坐到椅子上才去叫姜柏,姜柏过来给她们说了成慈知的事,大概意思就是出了车祸,那个地段不太好,成慈知当时身体状态也不太好,可能是突然痉挛引起的剧烈疼痛无法控制所以才伤的很重,还好当时只有他一辆车,而送医院后医生也只说尽力,过几天还要再做手术,还要继续看情况。
姜柏言辞闪烁了几下,这些话堆在一起糊稚稚是绰绰有余,但吕宁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她没有戳穿只是听着,稚稚听完哭的更厉害了,说要住在医院里等成慈知做完手术,姜柏也应了,本以为姜柏会拒绝,大概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吧。
晚上等稚稚睡着以后吕宁出去,姜柏就守在病房外,坐在长椅上吸烟。果然是大家大业,这种地方也没人管他。烟雾缭绕间吕宁坐到姜柏旁边伸手递给他一瓶水,姜柏将烟摁在隔壁的垃圾桶上掐灭,水也只是拿着。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始说话,告诉吕宁如果,如果成慈知真的有什么事,名下的房子,车和剩下全部财产早就签了文件,都留给柯稚,成慈知说柯稚就是他的亲妹妹,让他告诉吕宁,一定要好好照顾柯稚,别像自己一样扔下柯稚。
吕宁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过程和等待,能做的只有点头。医院顶层被姜柏包下,都是VIP房间,吕宁早就预备好了给稚稚喝的水里放了点安神的药,回房时稚稚正在乱翻身,睡的很不踏实,直到吕宁把人搂到怀里安抚了好一阵才算稍稍安静下来。
手术安排的很快,可情况不太好的是成慈知的身体,之前那次手术之后成慈知的身体就越发虚弱,姜柏不想让他再管公司里的事,但成慈知也没有完全脱手给别人,大事还是需要他来定,虽然不算忙但心血还是要费的,再就是稚稚的事,成慈知依然放不下心。车祸只是诱因,实际上还是成慈知身体里的伤口危险性最大。
稚稚每天早晨早早就醒了,跑到病房门口等着,上午都是稚稚进去看成慈知,下午是姜柏去,吕宁除了在门口的长椅上等着就是抱着电脑陪着一言不发的稚稚发呆。
“姐姐,”
稚稚偶尔会无意识的喊她,吕宁应了几次以为她有事,后来发现她好像就是在自言自语。姜柏每天饥一顿饱一顿的,吕宁不骂他他就不知道吃饭休息,不奢望他睡觉,能合一合眼也是好的,黑眼圈估计都叠着加了,而且烟也抽的越来越凶,护士不敢说,医生提醒过几次也没什么用,吕宁就让稚稚早晨去病房的时候向成慈知告状,下午姜柏出来的时候白了吕宁一眼。
一直到手术那天,吕宁才第一次正式在走廊里的病床上见到成慈知的面,和上次叫她去车里坐坐的那人相比简直瘦了一大圈,原本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现在就好像只有骨头架支着一样脆弱,金丝边眼镜被摘下来后,上挑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柔和了就是没什么生气,他朝吕宁笑了笑,又拍了拍稚稚的手就被推走了。
三个人跟在病床车后面一直到手术室门口,医生一早就等在门口了,姜柏压抑着情绪和医生说了两句,医生表示一定尽力,红灯就亮了。
手术时间越来越长,稚稚靠在吕宁肩膀上,姜柏不停的在走,晃过来晃过去,吕宁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姜柏被迫和她们坐成一排,灯血红的亮着,心也好像一直悬在嗓子眼。
三个半小时以后,医生终于从手术室里出来,手术过程虽然惊险,过程几乎九死一生但幸运的是很成功,但后续的观察是更主要的,不排除有需要二次手术,但还是尽量不要再做了,成慈知的身体免疫力没有想象中的好,风险很大。
成慈知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没有醒过来,稚稚已经快要哭晕了,她只能扶着吕宁的手臂站着看成慈知被推远,姜柏则是一直跟在护士身后走。
重症监护室的病房灯光彻夜的亮着,里面的护士依旧不许任何人进去并表示如果病患醒了会第一时间来通知,可这个时候又有谁睡得着呢。三个人仍是并排坐在长椅上,时间一点一滴走着。
大约刚入夜,电梯方向涌过来一批人,吕宁和稚稚看着姜柏毕恭毕敬的站起身朝被簇拥而来的那位奶奶鞠了一躬,但脸上还是挨了一巴掌,
“你就是这么照顾的慈知?”
“对不起,”
姜柏的态度异常尊重,没有任何其他情绪,而吕宁和稚稚早就被吓得愣在原地,呆着眼看这些人,
“人什么时候能醒,”
“还不知道,”
“那你知道点什么,我要进去看看,”
“医院不让进,”
“那就把院长叫来!”
第40章忙里偷闲
这位头发花白了一半的奶奶在半个小时以后终于被里面的护士迎着换了防护服带了进去,门又啪的一声关上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姜柏半边脸通红的又坐下,有人赶忙递来冰水,姜柏没反应,稚稚把瓶子接过来想给姜柏但又有些犹豫,大概是害怕,吕宁拿过来塞到发呆的姜柏手里,他说了声谢谢才把瓶子放在脸上贴着,
“这是我祖母,她……很喜欢慈知。”
“看出来了,”
吕宁接了姜柏的话,
“嗯,”
姜柏点头,可能还有想说的,不过监护室的门又打开了,老人扶着额头被搀扶出来,她看了姜柏一眼,态度没有刚才强硬,皱纹间满是难过,抬手只是拍了拍姜柏的肩膀便又在一众簇拥下走了,留下原来的这些人大眼瞪小眼莫名其妙的互相看着。
还真是姜柏一个脾气的老太太,吕宁在心里腹诽着。其实她们也都差不多,吃软不吃硬,而稚稚,吕宁摸了摸低着头抠手指的小朋友的脑袋,又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身后,稚稚才缩进吕宁怀里。她和成慈知很像,很容易就能降伏这样脾气的人。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玻璃擦得锃亮,能看见外面由黑转白,吕宁看着困得直点头的稚稚和仰着头望屋顶快有三个小时的姜柏满是无奈,而护士的惊呼刚好打破这寂静。
“醒了,患者醒了,叫医生来!”
估计在值班室睡的正香的医生一边往身上套着白大褂一边往病房去,大家也都振奋起来,恨不得垫着脚朝里面看。医生进去好一会才出来,他和姜柏说如果情况稳定的话三天以后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姜柏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颓废,这句话又重新给他注进去了生机,他安排人好好谢谢医生,转过来看见所有人的黑眼圈时才意识到有些尴尬,大家都一直陪着的,于是摆了摆手让手下的人换班回去休息,并且告诉稚稚她之前住的那间房还留着的,什么都没动,想回去的话也行,这边有他……
稚稚摇摇头,吕宁则截过他的话,
“怎么,你不上班么?”
姜柏被噎住,他想起自己已经超过一周没有去公司了,重要的大事都是让副总代劳,不过现在各种需要处理的肯定是堆积如山了,可成慈知这他不放心也放不下心。
“这样,听我的吧,”
吕宁挠挠头,姜柏估计脑子已经不转了,
“我们两个现在回稚稚那睡一觉,换身衣服吃口饭,你在这段时间里找一个靠谱的护工,成慈知一段时间里估计都得输营养液,护理这方面我们都不熟悉也不合适,等晚上我们来替你,你回去吃饭睡觉,明天去公司,忙完了就来医院,好么,好的。”
第一次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姜柏有点发愣,但吕宁说的也都很对,他只能点头。吕宁临走之前还和姜柏的手下说了几句,姜柏如果白天还不吃饭就给他塞点逼着他吃,不要怕,你们老板现在就是没用。手下的人听的一头汗,只点头,这个女人…好像比成先生还要厉害。
坐在姜柏叫人送她们回去的车里,稚稚一直坐的笔直端正,司机还在前面,吕宁也不好和她说什么,只是顺着稚稚僵硬的背慢慢捋,稚稚毫无反应只低头盯着自己大腿,一时气氛莫名安静。
稚稚下了车也走在前面,吕宁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在小区物业那拿了备用钥匙坐电梯上楼,开门。吕宁坐到沙发上看着稚稚忙忙碌碌的走来走去,换了兔子睡衣,又给吕宁找穿的,又洗锅洗杯子烧水,直到水壶被插上电她才算停下来站在屋中间,眼神呆滞双目无光。
像极了吕宁第一次带她回家的时候。
吕宁穿着刚好合身的小熊睡衣去把小兔子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小兔子乖乖的搂着吕宁脖子看她,半天才说了一句话,
“姐姐,要不我去隔壁敲敲门吧。”
“嗯?”
吕宁知道成慈知和姜柏住隔壁,但…她反应过来,明白了意思后用力的捏了捏稚稚的腰,稚稚吃痛的叫了一声,她又捏稚稚的脸,稚稚的眼珠才转了转,
“原奶,怎的不四做梦。”
吕宁松了手去摸手机,一边划拉屏幕一边讲话,
“不是做梦,成慈知在医院,刚做完手术,你还看见姜柏被人打了,大嘴巴很响的,那个老太太真厉害,和姜柏一个样,我点个外卖,吃点清淡的,一会一起睡觉,睡醒了去医院换姜柏,好么?”
稚稚点了点头,她将脸慢慢贴近吕宁,越来越用力,最后两个人的脸颊肉都挤得鼓起来,吕宁才掐着她的后颈肉把她脑袋挪开,
“姐姐,”
稚稚盯着看外卖的吕宁目不转睛,
“怎么了,有想吃的么,”
吕宁头也不抬,这边的东西都离得好远,是因为小区太高档了么,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稚稚则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口水都糊在吕宁脸上,吕宁摸了摸脸嫌弃的看了稚稚一眼,
“我也饿了,但是你饿了不能吃我,我不好吃。”
“姐姐你真的厉害,”
“怎么讲,”
“就医院,就…就……”
稚稚半天也没描述出来,脑子有些宕机,
“就是厉害。”
“嗯嗯嗯,厉害厉害。”
吕宁知道她什么意思,应付着答她,点了最近的一家粥店,也不知道好不好吃。稚稚抱着吕宁晃来晃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吕宁让她下来到沙发上坐,稚稚也不。外卖来的不算慢,两份莲子百合的甜粥很稠也多,拌黄瓜和豆腐皮,花生之类的小菜也不太咸,两个人饱饱的吃了一顿封好了垃圾放到门外才一齐进了卧室。
双人床大概有两米,鹅黄的被套和床单素雅又清新,看来是一直都有人来收拾,吕宁再次感叹有钱的方便之处。稚稚合好窗帘,跳到床上拉着吕宁躺到被子里,屋里空调的温度刚刚好,两个人缩进去也不热,她枕在吕宁胳膊上调整了一个不会把吕宁胳膊压麻的位置窝好,伸出一只手和自己枕着那只吕宁的手交握。吕宁自然环住她的腰,呼气声贴在她肩膀上方,长长的,也没有人讲话,但这个场景稚稚曾经无数次梦到过,好安心,美梦真的会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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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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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以后的以后
这一觉睡的很快,天黑透了两个人都没醒,还是吕宁提前设的闹钟响了,她们才被叫起来。已经晚上八点了。匆匆收拾好,两个人奔向医院去换姜柏。
每天都是这样,过了两个多月。大概是成慈知不许,姜柏改成了傍晚去医院,待到晚上换吕宁她们就回去。成慈知也不愿意稚稚她们在这,而且还拉着吕宁,偷偷说了好多次,稚稚不肯,吕宁也宠着她,成慈知管不了也就算了。看着成慈知身体一点点好起来,脖子上吊起来的手也能活动了,稚稚才真的放下心。每天成慈知都讲稚稚小时候的丑事,稚稚回回都红着脸去“上厕所”。算起来成慈知比吕宁还大三岁,姜柏和吕宁同岁,有一次成慈知看见吕宁说姜柏,姜柏居然不生气也不顶嘴,就只嗯,他很惊讶,背着姜柏问了稚稚和姜柏叫来守着的手下问了问才知道吕宁治姜柏很有一套,忍不住鼓起掌,气得后来知道了的姜柏咬肿了他的嘴,第二天吕宁她们来时都没消下去。
一日三餐都是姜柏请的大厨做好了再送到医院来,一天吕宁以在屋里吃有味道的理由把稚稚支到隔壁屋吃饭去才和成慈知聊了一直想着的正事。
“稚稚太小了,她应该继续上学。”
吕宁坐在椅上和成慈知说,成慈知一直知道吕宁有事要和他讲,不过没想到是这个,看来她真的很喜欢柯稚,值得柯稚念念不忘那么多年。
“柯稚…稚稚,稚稚她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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