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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三分钟(近代现代)——听劝吃饱饭的AK

时间:2025-08-20 08:51:23  作者:听劝吃饱饭的AK
  何岭南下意识想说“不用”,可这事儿确实得用,话绕一圈,道:“行。”
  衣服都是秦勉挑的,行李也基本是秦勉给拾掇的。
  何岭南以前每年去外古都在雪化之后,留乌城时也基本在专科医院住院部病房里烘暖气,没试过真正苦守严寒,所以秦勉给他挑多厚的衣服他都没阻止,毕竟外古小蛮子有经验。
  哪怕有一件羽绒服厚得像一只窝窝囊囊的狗熊。
  他吃的药被秦勉连夜裁成规规矩矩的小半片小半片,按量装进药盒,摆得整整齐齐躺进行李箱。
  秦勉没因为他不提前报备要去北极这事儿跟他恼,何岭南舒了一口气。
  这口气临走前夜又变了味,秦勉表现得太平静,好像他去北极,两人眼看要异地半年根本不算个事儿——这也表现得太不在乎他!
  到机场,半夜十二点,该托运的行李已经托运完,就剩下一个随身的背包,何岭南从秦勉手中一把扯过背包:“行,我进安检了,你回去睡觉。”
  说完,转头就走,步子迈得可大,走出几步,鬼使神差地想起当初外古首都机场少年秦勉送他回国,心一软,脚步停住,转过身来。
  ——好嘛,哪里还有秦勉的影子,秦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了,要多听话有多听话地回家睡觉去了!不是……有那么困?
  机场广播“叮咚”一声在头上响起。
  秦勉往脸上扑了最后一捧水,感触水龙头不再流水,最后几滴坠进水池,他抬眼看向镜子,顿了顿,伸手到墙边纸盒,拽出一张擦手纸,擦拭手指上的水珠。
  心脏怦怦跳,不安感迫使他又扯下一张纸,重复擦手的动作……直到干燥的手皮被纸张擦出刺痛。
  他必须要很快离开,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把何岭南拽回来。
  何岭南出现在他的生命里那一刻起,他陪琪琪格等待何岭南、他赚够了钱寻找何岭南、他想尽办法把何岭南缚在自己身边——他之前从未意识到,他对何岭南的渴求也许早就变成病态的依赖。
  40小时后的下午4点,秦勉接到何岭南打来的视频。
  何岭南端着手机,背后是窗,窗外的天呈现出沉甸甸的灰蓝。
  “我到了。”镜头晃动,何岭南腾出一只手捏了捏肩膀,哼出一声喟叹,“头回飞这么远。”
  秦勉挤出笑,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住的地方冷不冷,饭吃不吃得惯,药有没有按时吃。
  何岭南一一回答完毕,秦勉再想不出其他问题,隔着屏幕与何岭南互相沉默。
  焦急笼上来,再想不出话题,何岭南就要挂视频了,秦勉转头看向脚边的花花,急中生智,将手机靠在水杯上,弯下腰,托着花花腋下将它托起来:“你看不看花花……”
  屏幕里的何岭南一动不动,“噔”一声挂断,手机自动变回开屏页面。
  秦勉举着白猫,一人一猫齐齐呆住——他还想说给花花买了新零食,金枪鱼口味的肉干,花花特别喜欢,把没开封的袋子咬开了,他把零食藏在衣柜里,花花偷偷顺衣柜缝隙把衣柜抠开,钻里头吃零食。
  本来想让花花展示开衣柜的新技能给何岭南看。
  彩虹城。
  海边木屋里,何岭南双手举着手机满屋乱逛,没信号?
  外古没信号,非洲没信号,新缇信号差,彩虹城信号差,他是不是得罪信号之神了?咋就跟没信号的地方这么有缘分!
  “何,”金胡子同事可能嫌他闹眼睛,“当地几家运营商信号有好有坏,我的卡信号满格,如果你着急先用我的手机……”
  “谢谢!”何岭南确实急,接过同事手机,欻欻摁几下,视频电话重新接通,花花还在秦勉肩膀上趴着,听见动静儿,猫耳朵上一撮儿聪明毛抖了抖,转回猫头看向手机,猫脸露出明显的惊讶。
  秦勉扶着猫,表情和猫怪像。
  “信号断了,”何岭南解释,“我就猜不赶紧给你打回去,你又得变成小可怜。”
  秦勉咽喉的纹身上下动了动,看着挺紧张,没能立即接上话。
  何岭南看向秦勉肩头扭动的庞然大猫:“宝贝儿,喵一个?”
  “喵。”秦勉面无表情发出干巴巴的猫叫。
  “……”何岭南愣了半天,举起手机走到离同事最远的地方,“我让花花喵,你喵啥。”
  “花花会开衣柜。”秦勉忽然说。
  “啊?”何岭南捧着他往下说,“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你让我看看。”
  他如愿看了花花开衣柜,看了花花狼吞虎咽吃新零食,花花吃完向亲爹示好,两爪子扒在亲爹大腿上喵哦个没完。
  挂断电话,何岭南掏出晚上药,吞服之后顺带喝了一杯温水,聊得口感舌燥。
  与他同住的同事问:“保健品吗?”
  “治疗精神分裂的,你别害怕,我病治好了,这病得终身服药。”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介意,我明天跟刘导说,给你换到别的房间?”
  同事摇着金胡子“no、no、no”,还竖起大拇指夸他酷。
  跟他住的这位同事是北欧人,身高2米,体重也有两百斤,木屋面积十来平,两人转个身在屋里都得堵车。
  第一次在彩虹城遇见暴风雪,何岭南才知道秦勉挑的那件像狗熊的羽绒服一点儿不多余,他出门前里头套防风衣外面穿那件羽绒服,还是差点没抗住冻。
  白围巾他带来了,一次没戴,风大吹得雪满天跑,他怕围巾沾上雪来回洗洗坏了,舍不得戴。
  每天拍完外景回木屋第一件事就是拧暖气片,一拧开,暖气噌噌升温,到烫手程度何岭南才撒开暖气。
  当地的长毛野猫经常钻进屋,一来就跳暖气片上,把身子拱成“∩”形,上半身倒立脑门死死顶着暖气片,可能是外头太冻脑。
  彩虹城所有的建筑物外立面都刷了彩色外漆,坐在山峰上往下看,常年不化的白雪背景下,这些彩虹房子像天上洒下来的果糖。
  一下雪,大房子房顶宽大,小房子房顶窄小,大房子接的雪比小房子多,看着像大人两手一捧捧起来的雪比小孩手上捧的多一样。
  何岭南住的工作室木屋临海,出门不用走几步就能看见海,被冻住的海。海面冻住,结的冰是海浪冲涌消退的形状。
  也有那种完全没法出门的暴风雪天,提前看好天气预报,麻溜儿去超市备上一整周吃的。
  彩虹城超市里能买到肉品多是熏肉,香归香,就是咸。
  何岭南坐在木屋桌前,看着窗外外面暴风雪,听着它一刻不停歇的咆哮,思绪一走神,开始琢磨起外古暴风雪是如何的模样。
  何岭南在这待的第四个月第一天。
  彩虹城为期两个月的极夜接近尾声,因为各种极端天气情况,极光一次没出来。
  过了极夜,极光就彻底出不来了。
  整个摄影组气氛都略显压抑,缺主角的纪录片咋交差嘛。
  秦勉那边进展不错,新对手定下来,是中量级第三,秦勉和可乐最近都在纪托的训练馆里备战。
  秦勉上次说这月来看他,暴风雪导致最后一段航程停航,到今天已经停了一个礼拜。
  何岭南剪片子累了,端起手机刷秦勉八卦,刷到狗仔拍到不少秦勉和纪托同吃同练的画面,还有粉丝给他俩剪cp向视频,刷了几个视频,起初还能津津有味地磕,越磕越生气,给评论区里说他俩一点儿也不搭的挨个点了赞。
  眼见着外头暴风雪稍稍消停,天天蹲屋里吃泡面配熏肉扛不住,想吃点新鲜的,脸没洗胡子没刮套上羽绒服,趁着这会儿着急忙慌出门。
  虽说处在太阳失踪的极夜里,但彩虹城路灯瓦数高,一盏盏亮着,如同一束束追光,追着风雪的舞裙。
  车开不了太快,五十米开外全是白茫茫,什么也看不清。
  何岭南迷路多转了十来分钟,找到记忆中那家中餐店,店老板是亚洲脸,据说有一半中国血统,但不会说中国话,而且饭菜做得又苦又酸又辣,不知道另一半混的哪儿做饭这个味。
  能吃着新鲜绿叶菜就挺好挺好,还要啥自行车。
  别看老板菜做得难吃,时间还花得贼久,何岭南坐不住,出了门和老板养的狗玩。
  门口这三只狗好像都是萨摩耶,品种看着不纯,嘴筒子更尖,腿更长,眼神并不像宠物萨摩耶那么睿智,在彩虹城这地方,狗确实不是宠物,而是一种交通工具,它们基本都是经过训练的雪橇犬。
  饭好了,何岭南回屋坐下,老板今天的炒白菜超常发挥,酸酸辣辣,竟然不苦。
  他吃饱喝足,多给老板留了些小费,刚站起来,手机忽然在兜里响起来。
  冥冥之中有了预感,何岭南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喂”带着回声,意识到这回声是什么,何岭南噌地掏出护目墨镜,脸贴近墨镜照了照,可能因为突如其来的紧张,打了个嗝。
  秦勉在手机那头轻笑。
  所谓那头,大抵只跟他隔着一道门板。
  何岭南端起水杯,吞进半杯水,暴力压回没打完的嗝,放回水杯,架起两条手臂,向门口冲刺。
  门被他撞开,三节木头台阶下,果然站着他心心念的秦勉,秦勉睫毛上一根根挂着冰霜,看见他的一瞬,扬起唇,笑意在秦勉眼中变成闪烁的光。
  何岭南恍惚了一下,仿佛中间分开那八年的颠沛全部省略,这里不是彩虹城而是那一年的外古国。
  狂风钻得他睁不开眼,暴雪要多不客气有多不客气地扒他敞怀的羽绒服。
  助跑没停,他一跃扑上去,跃过台阶,扑到秦勉身上!
  可能因为何岭南动作幅度过大,老板以为天然气之类的管道即将爆炸,也跟着何岭南一同冲出去——
  彼时何岭南和秦勉正处于三只萨摩耶牵绳范围之内,三只耶看见老板跑,也同时开始爆冲,一只叠一只扑到何岭南后背,三只狗一个人重量加一起,将秦勉一举砸倒!
  好在彩虹城的狗子矜持,高兴归高兴,但不会凑上去舔别人脸。
  风卷着吹,地上的雪重新飞起来,天上的雪左三圈右三圈说啥不肯往下落,能见度陡然降低。
  老板见天气这么恶,提议何岭南把车留这里,他驾驶雪橇犬送他们回去。
  老板主业是出海打渔,极夜不出海,饲养雪橇犬是副业,中餐店是老板的副副业。
  鉴于老板中餐店顾客似乎只有何岭南一人儿,何岭南也没推辞。
  老板可能是想显摆自己狗多,从后院变戏法一样又扯来三只萨摩耶,总共六只。
  坐上雪橇座椅时,秦勉看了一眼六只耶,似乎想说什么,何岭南看过去等着他说,他只笑了笑。
  老板不但不会说中国话,也不会说英语。
  何岭南跟老板相处四个月,到现在也不知道老板除了中国混的另一半血是哪里,找不到破解密码,沟通全靠比划。
  之前忙一天拍摄,晚上回小木屋里一挨暖气片,又冷又累,根本不乐意再出门坐雪橇玩,来这么久,何岭南头回坐雪橇。
  坐下之后兴奋感一下子上来,他两手拽住绳子一扥——狗子们飕地窜出去!
  惯性把他上半身往后一拍,狂风差点把他从座位上掀下去,幸好秦勉拽住他胳膊!
  这和车很不同,就算踩油门车也有个加速反应过程,狗没有,狗一蹦立即就到最高时速。
  何岭南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两手,刚才那一下把绳子晃掉了,看绳子离自己这么远,加上狗的速度,暂时也够不到绳子了。
  他这头惦记绳子,扭头一看,却见秦勉转过大半个身,直勾勾地往后看——顺着秦勉视线,这才发现老板正跟在雪橇后边儿跑。
  老板努力奔跑的样子挺好玩,何岭南还朝他招招手:“宽敞着呢,你跑啥,咋不上来?”
  说完,想起老板听不懂。
  眼睁睁看着老板矫健的身姿被白茫茫的风雪吞没,何岭南明白过来,老板不是不想上来,他是上不来,人的速度追不上雪橇犬。
  雪橇犬越跑越远,完全不是回城区的路,路灯越发稀少,前路越发昏黑。
  何岭南求助地侧过头:“你会不会停狗?”
  秦勉面色沉重,抬起手,脱掉御寒手套,将葱白的食指拇指圈在唇边,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口哨回声还没层层响完,前头六只狗宛如被打上鸡血,再次提速——何岭南的手不得不抠紧雪橇座位两边木护栏,耳中是雪橇底座和雪地“咣咣咣”的摩擦声,听着快磨出火星子,何岭南捏紧秦勉的手:“我操呼和麓,你会不会停狗!”
  两秒之后,秦勉讲出何岭南毕生听过最短最恐怖的几个字:“哪里有狗?”
  何岭南目瞪口呆,冰雪把他目瞪口呆的表情冻住,他目视前方,看着六只雪橇犬齐刷刷垂下的尾巴。
  细枝末节窜在一起,头皮一炸:怪不得这几只狗不舔人,怪不得老板伺候爷爷一样伺候它们,这压根儿就不是狗!
  狼!
  是狼!
  何岭南吱哇乱叫:“老板喂没喂?它们是不是饿了!”
  “……是不是想把咱拉山洞里吃了!”
  “呼和麓,你能打过它们吗?”
  “轰轰”声冲出黑压压的风暴,雪地摩托越过最高的雪坡,从天而降横在雪橇犬前方。
  “危险!”
  雪地摩托没有闪开,雪橇犬……狼也没往上撞,一个个训练有素地停下步伐,昂首挺胸站好。
  何岭南这才看清骑在雪地摩托上的是老板。
  老板跨下车,挨个摸了摸狼头,对狼训话,何岭南耳朵一动,听出老板说的哪里语言——搞半天和秦勉一样,中国和外古的混血?!
  这回找到破解密码。多出个秦勉,沟通变得无比顺畅,就是老板太热情,秦勉顾着保持礼貌应答,没顾上给翻译翻译。
  在老板驾驭下,雪橇狼把他们送到整座城唯一的酒店。
  一进屋,何岭南脱下长羽绒服,直直蹿到窗边,一把拧开暖气片。
  抱着暖气片感受升起的温度,这才扭头看秦勉:“老板跟你说啥?”
  秦勉:“说他的狼比狗还狗,当地人几百年前就开始驯化狼拉雪橇,让我们不要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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