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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码归一码,裴承胤和施宝月闯入他们的地盘是真,但是之前说张秋池有问题,也是真。
“唔。”裴承胤随意应了一声,看着张秋池,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也许是因为战斗戛然而止,也许是因为真相来得过于突然。
但总归是那句话,他就是一个多疑的人。
就在裴承胤满腹疑惑的时候,一旁的小弟子收起剑,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符纸告诉他们:“我已经严刑逼供,从张师兄那里取得了离开的办法,我们只需要去墙边,点燃这张符纸,烧掉墙壁上的符咒,就能离开了。”
“哦~”裴承胤看到了符纸,下意识就感兴趣地上前,想要接过来看一眼,毕竟墙壁上的符箓他从未见过,对此很感兴趣。
小弟子看着他,满脸戒备地收回了符纸,说道:“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人?”
非我同门,其心必异。
裴承胤的眼睛乱转,他当然不会告诉这些人,他们是从哪里的,这不是给凌虚仙宗找麻烦吗?
“师兄,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小弟子的脸上出现懦弱的神情,放弃裴承胤,转而和带队人说话,“我怕在这里呆太久了,会有什么意外,先回去,通知师叔他们,派人来清理这个诡异的地方。”
张秋池闻言,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之后的结局,不堪地转过头。若是璇玑云阁的长老们知道他杀人炼丹,培养妖魔,只会得到生不如死的下场。
此时,太阳已经从天际出现,光亮重新遍布整个大地。还存活在这个村庄里的妖魔潜伏着,因为夜晚过去,而暂时不敢跑出来。
“师兄,我们先走吧。”小弟子不想再逗留在这里了,他再三催促道。
“好。”带队人痛心不已,用一个法术变出绳子,把张秋池捆了起来。
因为同门人的背叛,他似乎什么都不愿意再多说,牢牢抓住张秋池后,对着其他人说道:“有什么纠葛,出去再说吧。”
“师弟说的有道理。”公良牧和其他三人商议道,“我们已经诛杀了那么多的妖魔,但是这里的魔气居然只多不少,一定还有陷阱,若能离开,还是尽快逃离比较好。”
“嗯,墙壁里面有很多东西。”裴承胤的符纸在里面越钻越深了。
带队人和公良牧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就以为他说墙壁里还有很多东西,是指的是有很多妖魔,当下不敢再逗留,马上拽起张秋池,拖着他往前走。
“大师兄。”施宝月走到裴承胤的身边,抬起手捏了一下他的肩膀,他仍然不能完全信任那边的人,“提防一点。”
裴承胤马上挪到他的身后。
“对了。”施宝月对于他的行为非常满意,但是仍旧装得风轻云淡。
璇玑云阁的四人在前面带头,裴承胤和施宝月跟在他们的后面,来到了那一墙的符纸的前面。
风吹过,一墙的符纸死死压在墙上,似乎预感着来人会给它们带来破坏。
“你写的究竟哪位神明的名字?”裴承胤忍不住感兴趣地问道,“这是我没有见过的符箓。”
“你见过多少符箓?”张秋池对于他的提问相当不屑,就算他现在被抓住了,也没有配合的意思。
裴承胤抿嘴,有点不高兴。
施宝月瞥了裴承胤一眼。
那一边的小弟子完全不想理会多余的争吵,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尽快出去,他拿着从张秋池那里得来的符纸,用了一个法术,点燃以后,就去接近那些符纸。
一阵风吹过,把纸上的火灭了。
“嗯?怎么回事?”小弟子又一次点起火。
火还是灭了。
“要想破我的符阵,点燃符纸的人的修为必须在我之上。”被绑起来的张秋池告知这个真相。
“麻烦师兄。”公良牧朝带队人点头。
小弟子马上走过来,把符纸交给带队人,随后代替他的位置,压住张秋池。
带队人拿着符纸,靠近墙壁,他的手一挥,符纸马上*烧起火,随后就去点火。
他的法术奏效,一墙的符纸开始烧了起来。
带队人走远两步,抬头看着燃烧的火墙。
张秋池见状,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有问题。”裴承胤拿着一张符纸,飞向张秋池和小弟子。
“住手!”公良牧想要阻止他的行为,却满了一步。
那张符纸把张秋池和小弟子的脖子都削掉。
带队人见状,下意识拔剑对着裴承胤。
然而,下一瞬间,那两人的身体马上倒在了地板上,身体溶成一片黑水。
几人愣住。
满墙符纸燃烧殆尽,但是禁锢他们的法术却没有消失,墙壁无限增高,随后从面上射出一波又一波的带着魔气的火焰,砸向他们。
攻击太多,将所有的房屋和地面破坏殆尽。
带队人离墙壁最近,他想要支起结界,但是结界很快就被打破,他被魔炎焚烧。带队人下意识发出惨叫声,还没有呼救的时间,身体就被烧成了一堆灰,一颗金丹掉在了地面上。
墙壁马上吸纳金丹,然后,魔炎烧得更加猛烈。
裴承胤早有防范,他拿出一张符纸,夹在手中,深吸一口气后,睁开了眼睛,把符纸翻了过来。
纸上的符箓闪着一阵金光。
裴承胤松开手,符纸飘在空中,随后迅速消失。
纸张不见了,但是一阵金光放大,和满墙的魔印撞击在了一起。
斗法,看的不就是功力的深浅。
魔印再朝他们这边逼近几分。
施宝月和公良牧拿起剑,为这个法阵保驾护航。
这一墙符纸的力量非同小可。
裴承胤抬起手,在自己的食指上咬了一口。
“哒。”他的血落在地面上,泥土马上吸食,随后,那一墙的魔印越加兴奋,仿佛被灌溉一般,更加迫不及待地上前,想要吞噬掉三人。
裴承胤用血在空中画了一个符箓,随后朝着原本的法印,再打了过去。
“嘭!”两道力量相撞,大地哀鸣。
“出来!”裴承胤的符纸已经钻入了墙壁的各个角落,他的一声令下,符纸拉着所有的墙壁泥土,往下砸下去。
原本藏匿在墙壁里的东西终于现身,一地的尸体,就像是滚动的石头,从四面八方砸了下来。
公良牧和施宝月明显傻眼了。
墙壁被毁,藏在里面的妖魔和张秋池也不得不现身。
裴承胤朝着那边一扫手,他早就送进去的符纸交缠起来,把妖魔和张秋池都一起捆了起来。
“这种手段休想……”张秋池冷笑,然后笑容顿住。
他和那只妖魔的法力在减少,他吸收完毕的金丹力量流失甚至很快。
魔功。
他愣愣地低下头。
那些黑色符纸的里面,都长着一只眼睛,嘀咕嘀咕转着。
裴承胤是魔修。
张秋池还没有来得及说出这件事情,一道剑风已到。
他慢慢抬起头,就看到施宝月跃于他的头顶,冷冽的眼,冰冷的剑,在碰触他脖子的时候,让他有一种寒冷的感觉。
不消片刻,他便人头分离,脑袋砸在地板上。
满墙符纸失去了施法的人,发出一阵狂风,随后全部碎成了纸片,望天空扬去。
阵法,这才破了。
裴承胤眼疾手快,伸出手,抓住了一些碎片。
狂风吹拂,张秋池的脑袋,居然被风吹着,滚到了公良牧和裴承胤的脚边。
两人低下头去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邪修之所以是邪修,就是舍弃了人之根本,他虽然被砍下了脑袋,却还有一口气,他的脑袋满是灰尘,朝上看着两人,嘴角流出鲜血,被邪功反噬,痛不欲生,“我虽然骗了你们,但是一些话是真……大地灵气复苏,之后便是炼狱,若想要逃脱互相蚕食的悲剧,切记……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争夺其他人的灵气,飞升成……”
仙。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完,他彻底死去了。
裴承胤和公良牧转过头,满地尸体躺在他们的面前,这里面,有原本村民的尸体,有被张秋池骗来的修仙者的尸体。他们全部背朝着天倒着,仿佛在进行某种邪术。
“大师兄。”施宝月发现了问题,连忙喊裴承胤。
裴承胤朝他走了过去。
公良牧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做什么,于是也跟了过去。
“他们的后背好像有字。”施宝月发现他面前的一具尸体衣服被掀开,后面有字迹。
裴承胤拿出一张符纸,朝尸体飞去。
所有的尸体衣服都被掀开,露出了后背。
上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形成一个巨大的箭头,指着施宝月和裴承胤,他们的后背都有一个字,但都是重复的。
到、到、到。
了、了。
找、找、找。
你。
“了,到,你,找。”公良牧从最近的字开始念,无数的尸体背上,都是这四个字。
“是……”裴承胤皱眉,迅速排列这四个字,“找到你了。”
找到你了。
施宝月面无表情,随后意识到自己曾经见过同样的悲剧,脸色一白。
终于找到你了,漏网之鱼。
这个陷阱,为你而布下。
第40章 大师兄喝醉了
眼前的悲剧与邪恶之极气息让施宝月封存在心中许久的某份记忆突然一清二楚地回到脑子里,尸体、邪术、绝对的力量碾压,以及不断怎么努力,都无法救回的人。
施宝月浑身发冷,他刚才飞天遁地、斩妖除魔,都淡然自若,现在只是站着,都莫名大汗淋漓,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他的脸蛋往下流。
他素来表情不多,偶尔也会沉默,其他两人没有马上发现他的问题,只是用着探究的视线,打量周围的环境。
结界已破,现在还活着的人只剩下他们三人,眼前是一堆尸体,被藏在墙壁里面的金丹散了一地,所谓食之一颗,即可迅速提升修为,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感兴趣。
最后,还是公良牧先开口说话:“不如我们先离开吧,后面的事情,让宗门的人来处理吧。”
不管是张秋池死前说的胡话,还是不能理解的符纸,都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解开的谜题。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先放置一旁。
“好。”裴承胤确实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对于他来说,不管是这里出现的妖魔,还是张秋池忽如其来的胡言乱语,他都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这一地的尸体,却莫名让他感到了威胁。
一种赤裸裸的针对。
他讨厌被人挑衅。
想到此,他喊道:“宝月。”
施宝月听到他的声音,突然如梦初醒,并且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紧紧抓住裴承胤的手,将他塞到自己的身后去。
他的动作匆忙而又焦急,仿佛面前有着前所未有的邪恶敌人,而他必须要保护裴承胤。
裴承胤愣住。
施宝月眼中的光彩全部消散,呼吸变得急促。这个状态下,如果谁敢靠近,必然会死于他手。
“宝月?”裴承胤发现了问题,马上开口喊他,“没事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真的没有事了吗?
施宝月用力咬住牙齿,对于裴承胤的话置若罔闻,手中未放下的剑直接往前狠戾一划,无差别地攻击他们周围的东西,原本躺着的尸体甚至因此移位。
裴承胤被他的异于平常的举动吓了一跳。
“裴兄,万万不可。”公良牧开口阻止他,“这里已经没有妖魔了。”
施宝月根本就听不见他的话,又一道攻击挥了过去。
原本还摇摇欲坠的最后墙体彻底被移为了平地,眼前的一切遮挡物都没有了,原本的道路和树木都重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白虹剑因为施宝月的心境,一击过后,又再一次处于备战的状态。
施宝月的表情紧绷,整个人就像是拉满了的弓,裴承胤毫不怀疑,现在就算是随便有一个无辜的人路过,都会遭受他的攻击。
裴承胤还没有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一滴汗顺着施宝月的脸颊滴落,到两人相握的手中间。裴承胤皱眉,然后开始迈开脚步,缓步走到施宝月的面前,挡住他的视线。
施宝月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黑眸如同一滩彻底污黑的水。
“我们要回去了。”裴承胤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和他说这件事情,“这里已经没事了。”
施宝月的眼睛因为被裴承胤占据,这才恢复了平静。他紧握白虹剑的手慢慢放松,看着裴承胤,眨了一下眼睛,眼皮上又滑落一滴汗。
他余惊难消。
此时已经完全是清晨,小鸟的鸣叫声完全覆盖整座森林。
分开之际,裴承胤特地和公良牧简单对谈了一番。
公良牧先说:“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回去汇报给宗门的。”
裴承胤笑着点头,这件事情发生在璇玑云阁,他们想要怎么处理都可以,和他没有关系。
“包括你们来自凌虚仙宗这件事情。”看见裴承胤的态度不把他当一回事,公良牧笑眯眯地补充一句话。
“凌虚仙宗?”裴承胤抬起手,放在下巴的位置,做出思考的表情,疑惑不解道,“是哪里?都没有听说过。”
公良牧的笑容顿住,大概没有想到他的脸皮那么厚。
“那么,那把剑是怎么回事,不是凌虚仙宗第一任掌门的剑吗?”公良牧显然不行轻易放过他们。
“不知道什么凌虚仙宗,那分明是我家的剑。”裴承胤一半假话,一半真话。
“这个地方的传音阵,也是和凌虚仙宗那边连起来的。”现在想想,公良牧觉得他们来自哪里,一开始便是一清二楚。
“我们不是这样来的,之前只是想要诈一下你们。”裴承胤的语气温和,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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