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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这样模糊不确定的想法,松松停下脚步,朝着那个方向跑过去,开始一寸寸寻找。
最后在一个破碎的石头堆中央看到了已经破损的盒子,以及里面已经彻底失去华光,干瘪下去的天蕴果。
“你也是可怜,好好长在那里,就这么遭了殃,现在你坏了,他们又都不要你了。”
松松看着这个干瘪的果子,之前心间颤动的感觉消失,他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已经失去作用的天蕴果有什么用,只能伸出小爪子,将这个干瘪的果子一同抱进毛乎乎的怀中,继续朝着澜雀飞离的方向而去。
澜雀虽然战斗力不强,但他是天元秘境中有名的搜寻灵兽,对于灵气聚集,秘宝聚集地有很强烈的感知。
尽管从来都没去过,但他想找,那就没找不到的。
为此,外面一些对他这样的灵雀比较了解的,都会想办法弄一只回去给小辈结契。
因此,澜雀的族群越发的少,现在天元秘境中就只有他一只。
就他还是他的父母趁逃跑的时候,顺道扔进刚好开启的天元秘境的。
这也是外面的修真大能没发现他的一个原因,能进天元秘境的都是还没到知道他的小辈,知道的因秘境规则进步来。
才让他躲过一劫,顺利出生,长大。
“挖坑!咱们把槐槐种下,这里是我用传承秘法能找到的最好的地方了,槐槐在这里发芽的机会很大!”
尽管澜雀这么说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松松当然也知道应槐现在的情况,要是没个天大的机遇,或许应槐这辈子都没法重新发芽了。
有些伤感的将之前捡到的那个盒子将爪子磨了磨,确定自己的爪子准备好后,他直接伸爪,开始刨地。
那个装天蕴果的盒子材质特殊,连已经算天元秘境中有些实力的松松拿它来磨爪子都只能留下些许划痕,澜雀选的地方更加奇葩。
松松愣是挥着爪子将地都快刨出火星子了,还是没能将坑挖好。
“……”
“你确定这里适合种槐槐么?”
松松看着自己被磨平的爪尖,沉默了下,抬头询问澜雀。
这么硬的地,就算应槐还有机会发芽,也被憋回去了吧?
“我肯定!……”
澜雀在地上蹦跶了下,凑到松松边上,也跟着伸爪刨了下地,刚准备补充的肯定话有些迟疑的憋回去了。
“这是我传承秘法指的地方,肯定有用的!”
就那点迟疑,澜雀在转头看到应槐的种子后化为肯定。
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将应槐种在最适合蕴养种子发芽的地方,这地方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地方。
“只能这样了。”
松松见澜雀这么说,也知道对方也很在乎应槐,不会乱来,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他的判断。
虽然地面难刨,但他们两只好歹也是有实力的,挖的慢些,好歹是将坑挖好了。
在将应槐的种子放进去准备盖土时,鬼使神差的松松伸手把那颗已经干瘪的天蕴果放在了应槐种子旁边。
将土盖好,松松招呼着澜雀离开。
“走,看看那些修士离开没有,咱们去给他们找点乱子!”
“呜呜呜……对,咱们去找大妖,我给大妖找宝贝,他们帮我们打修士……”
澜雀的声音随着松松离开的哒哒离开的声音远去。
而他们俩都没看到,在他们走远后,这个被澜雀千挑万选的地方灵气渐渐浓郁起来。
最后在被他们种下的应槐种子上方形成灵汐潮。
就在灵汐潮灌溉向应槐种子时,前面因为那两人扔超出这个秘境修为攻击的弊端出现了。
天元秘境空间不稳,并且这个空间不稳随着秘境核心的灵气被吸收开始显现。
光是应槐自己这半颗种子是吸收不了那么多的灵气的,但架不住松松往他旁边放了颗天蕴果啊!
本来因为灵气流失变得干瘪,被修士认定没有用处的天蕴果因这场灵汐潮开始恢复灵性,慢慢的它身上的气息开始往上提升,灵气四溢。
灵气充盈后,它将旁边应槐的种子直接包裹在了自己的果子内。
它这个果子本身是没果核的,它蕴养的能力本身不缺,将应槐包裹进去后刚刚恢复灵气的果子气息开始往下坠,可见蕴养应槐的种子消耗有多大。
纵然它一刻不停的从外界灵汐潮中汲取灵气,还是赶不上消耗的速度,好在两两相抵,这消耗的看着比较慢,要是继续这么下去,它将应槐的种子修复完成后,还能剩下些灵气,将自身保留下来。
可惜,天蕴果能让吃了它的人躲避天运死亡,提升运数,却无法抵挡自身的天运。
之前那两人对它的争斗是它的人劫,后面被松松捡到送到应槐身边,这个灵气充裕的地方修养,是它的因果。
若是这两个都渡过去,天蕴果内便会生出一颗种子,绑定一方小世界,与其互相成长,供养,最终成长为新的天蕴树。
天蕴树算是天道一小部分能力的化身,没攻击力,却让想伤害它的无法靠近,加上天蕴果出现的极少,所以及其珍贵抢手。
历来得到天蕴果的,后面无一不成为了一方大能,后面甚至还有直接飞升上界的。
即使是这样珍贵的天蕴果,想要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也是危机重重,他本身果子内携带的那部分天运,从来都是给他人的,不会用在它自己身上一丝一毫。
就在应槐的种子眼看着被蕴养到一半,整颗种子就剩四分之一没被蕴养,天元秘境的空间因为天蕴果在秘境中心无节制的吸收灵气愈发动荡,还时不时出现了空间乱流。
似乎是忍到了极致,突然,在天蕴果边上出现了个空间乱流,直接将天蕴果连带着被裹在天蕴果内的应槐一同掉了进去。
很显然,天运秘境中的天蕴树对它这颗果子有点感情,毕竟是在自己枝桠上结了几百年的果,但也不多。
能忍这么久,还闹的天元秘境都快被空间乱流穿成筛子了,它才被扔出去,已经是天蕴树对自己这颗果子的仁慈。
被扔进空间乱流在天蕴果,刚刚生出的那点模糊意识最后对出生地的记忆,就是那根透明的枝条将它抽飞的场景。
应槐的种子都还没蕴养完,只能被迫停止,它身上的那些灵气要拿来抵御空间乱流对他们的伤害。
最后,那是一点点能继续给应槐蕴养的灵气都没有了。
好在它身上的天运还是起些作用的,就是这个作用都应在了应槐身上。
在天蕴果身上的灵气被榨干的就剩下一层皮儿时,他们终于是抵达了这个空间乱流的出口……
大溪村。
“祖祖,你说的这个故事我今天已经听三遍了……”
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孩子看着正坐在躺椅上年事颇高的老太太,嘟着嘴提醒她。
“啊?这个故事祖祖讲过啦,那祖祖换一个!”
听着小孩子的撒娇,老人家笑的开心,赶忙回想了下,刚刚没注意,好像确实多讲了两遍。
“呐,那故事今天咱们多听了几遍,就不讲了,咱们讲身后的这颗老国槐吧!”
老太太慈爱地抿唇笑着,有些花白的眼睛落在趴她边上的几个小孩身上,眉目柔和,眼神明亮,是个很慈祥的老太太。
“好啊好啊,祖祖,小菱儿没听过槐妈妈的故事。”
小男孩石头听到老人家的话,赶忙点头,表示这个故事想听。
石头话音刚落,他旁边和他挨着的小女孩也跟着一个劲儿点头,一双大大的眼睛,格外清澈明亮,可爱极了。
“说到咱们村的老国槐啊,那是个很久远的故事了,很久很久以前,咱们村里祖上逃难路过这片地界的时候,觉得这里适合生活,就在这里安顿下来了,因为后面有条河道,即便在那样的旱年也有条小溪流,就取名叫大溪村了。
而咱们身后的国槐,在村民们刚安顿下来的时候还没什么事,可后面战乱四起,隔壁村传来有兵灾,一整个村的人都死光了,当时那叫一个人心惶惶啊……”
老太太说到这,似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眉眼间有些恍惚,回忆翻涌。
第3章
因为那个村子距离他们就相隔两座山,村子里的人又整个被屠戮殆尽,没人去收尸,总不能让人走了也不安心,村长便带着人去帮忙收拾。
好歹能让那些人死后有一个安息之所。
她胆子大,力气大,也跟着去了。
当时看到的场景,让她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胆寒。
自看到那村自的惨状后,他们一群人回去的路上腿肚子都在打颤,好几个撑不住的,差点就从山上滚下去。
他们怕,特别怕!
两个村子距离那么近,那些人肯定是知道他们这一群人的,以那些人的凶残,找到他们也就是时间问题。
他们束手无策,都开始收拾包袱,每天派人盯着,只要人来,他们就躲山里去,实在不行,他们一整个村子的人也只能继续上路逃难。
后面一种办法是实在不行他们才会考虑的,毕竟他们在没落脚大溪村之前就一直在颠沛流离,中间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去亲人。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又要再次流离,村里大部分人都不乐意。
可留下,生命安全也带了不确定。
只是还没等那些灾兵找上来,从他们给隔壁村人收尸回村的第二天,天上便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直到第三天晚上,雨开始瓢泼,让他们就算站在家里往外看,连村子的模样都模糊不清。
也是在那天晚上半夜,天上开始有雷声轰鸣,一直打雷闪电一晚上,到了第二天早上雷声才渐渐消失,雨虽没停,却也慢慢小了下来。
有村里人怕外面没人盯着,那些灾兵来了没人通信,冒险出去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刚走到大溪村村口,他就看到了之前一直伫立在村口的槐树被雷劈了,此时被劈出来的树洞内正燃着火,这火也是奇,晚上那么大的雨,早上雨水虽然小些,但也一直在下,都没能把那团火浇灭。
因为着急去看外面的情况,那村民只匆匆看了一眼,确定不会连带着烧到别的地方后,这才离开。
只是等他爬上旁边一座山的山顶,想要向远处望,查看是否有人想到他们村子方向来时,看到的场景让他傻眼。
在他站的这山前面一座山,山顶有一半都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滑坡,而在山下,他隐约看到了些灾兵穿的黄色衣服,在新鲜泥土掩映间,他还看到了几杆支出来的铁疙瘩,及其上锋锐的尖刀。
看到这,他不敢发出声音,赶忙跌跌撞撞的跑了回去说明情况。
他生怕自己回去晚了,那山体滑坡还有没被埋死的灾兵会追上来,给他一梭子,然后翻过他所在地山,直接到村里屠戮。
村里就算人比他们可能剩下的人多些,可人身上都是肉,怎么能比得过武器呢……
想到这,他急切的朝着村子的方向狂奔,刚到村里就一家家的敲门。
待他将事情讲清楚后,眼神期待的看着的村里的人,希冀他们能给出一个好些的方法。
“跑!咱们躲山里去,那些人都来了,怎么可能会找不过来,咱们躲一段时间。”
“不行,趁他病要他命,那些人既然被山体滑坡埋了大半,就算是剩下一些,也不会是个全乎的,肯定有受伤!”
村里人们争执不下,最后分成了两部分,一半带着孩子妇孺上山躲着,剩下一半则是去找那些还幸存的灾兵。
他们的策略是正确的,只是等他们真的到了山体滑坡的那处,在那周围都搜寻了一遍都没发现任何的人的踪迹后,他们不得不相信,老天爷就是这么开眼,那一队朝着他们村子方向行去的灾兵整个都被埋土里了。
之前山体滑坡他们没能发现,很可能是在晚上打雷声最大的时候发生的。
算算时间,这时候别说有救兵来,就算是他们亲手去把那些人刨出来都不会有一个活口。
于是一行人抱着必死的决心出来,回去的时候刨了一大兜子的铁杆子和配件。
这一兜子铁杆子让大溪村成功度过了最危险的一个时期。
只是当他们再次回忆细节时,看着那颗被劈透的国槐树时,村里老人有一个是一个的都在念叨,是这颗国槐在给他们挡灾。
尤其是看着这颗国槐在雨停后整棵树的叶子都脱落了,就剩个光秃秃的枝丫在那摆着,看着一点生机都没有了。
或许是因为村里老人念叨的多了,年轻一辈的人也确实信这些,便也跟着每天都去和国槐说说话,念叨两句家里的事。
虽然国槐看着干枯的很,像是已经彻底死去,可村里人有种莫名的执念,在觉得是国槐给他们村里人挡灾才会成这样后,不但没想着把枯死的树干敲掉,甚至还会在树下供奉些香火,吃食。
外村人来的时候看见,都当他们是闲着没事儿干。
可事实就是这么巧,第二年春天,在已经等待一年,都没见国槐有任何活过来迹象的时候,它冒出了新芽,不过一月便已是葱翠。
若是不看它身上那个被雷劈出来的树洞的话,任谁都不会知道它曾经濒死。
“祖祖,祖祖,后来!后来呢?”
石头听到国槐复活后,那叫一个兴奋!
“后来啊,这颗国槐就一直庇护着咱们大溪村,看着大溪村的孩子长大了呀!”
祖祖好笑的看着已经兴奋乱转的小皮猴子,眸中满是温柔。
“是因为国槐,咱们大溪村才能存在,所以它是大溪村所有村民的干妈,小捣蛋鬼们,你们敬重些,可别往干妈身上爬呦~”
祖祖说着,指尖在一堆孩子中最调皮的石头鼻尖上轻点了下。
应槐低头看着围在他树身边上的人,被迫又再次回忆了下他刚来到大溪村时的场景,有些无奈。
他刚来到时候附身的这颗国槐已经被雷劈了一下,一下就给劈死了,后面因为应槐附身,也又被劈了下,否则应槐也不会缓一年才缓过来。
至于大溪村村民口中说的,应槐帮他们挡了一次灭顶之灾,这事也有,那是因为他的种子被天蕴果包裹着从空间乱流中出来的时候,天蕴果剩下的灵气不够,直接掉下来,砸在了前面那座山顶上,一下给撞掉了半截,这就是山体滑坡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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