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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第一起一样,内脏被取出后又放回原位,但摆放顺序完全错误,杂乱无章”筱法医拿着镊子指着乱糟糟的器官说道。
赵宵的目光落在尸体下面,那里同样空空如也,切割面平整得令人发指。
“死者是Alpha,又是二十四年前的涉案人员。”他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沉知站在他身旁,面无表情。
赵宵用余光观察着他的反应——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专注。这不对劲。正常人看到这样的场景,至少会皱眉。
“死者叫王海,四十九岁,独居,跑外卖的。”小警员翻着资料,“二十四年前的卷宗显示,他是那起轮奸案的第二名嫌疑人,判了十三年。”
沉知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赵宵注意到了。经历了这么几起案子,说不上特别了解,但沉知的办案手段和监察手段无话可说,挑不出毛病。
“死亡时间?”沉知问,声音平稳得不像话。
“大约72小时前。”陆毅回答,“凶手处理尸体非常简洁和老练,手法专业,像是医学背景的人做的。”
赵宵感觉胃部一阵抽搐。
沉知的母亲是医生,他从小在医院的消毒水味中长大。这个细节像一根刺,扎进他的意识里。
但同样有个差异,他没学过医学,在短时间之内能做成这样,根本不可能。
回办公室的路上,沉知发现赵宵脸上很不自然,开了口,“你想说什么?”
赵宵跟在他后面,“第二个了,都是当年伤害你母亲的人。”
沉知脚步没停,淡淡地说道:“巧合。”
“你觉得这是巧合?”赵宵冲到沉知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眸道:“二十四年前那起案子,三名嫌疑人中两人已经死了,剩下最后一个——"
“所以呢?”
赵宵咽了口唾沫。
他应该说什么?说他注意到沉知在每起命案发生时都没有不在场证明?说他发现沉知最近很不对劲?
都没有切实的证据。
“没什么。”赵宵低下头,最终说。
警局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局长办公室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玻璃窗映出沉知挺直的背影和局长涨红的脸。
半小时后,沉知走出来,警徽和配枪被收走。
“暂时停职审查。”他平静地对赵宵说,仿佛在讨论一个微乎其微的小事,“案子交给你了。”
赵宵想说些什么,但所有话语都卡在喉咙里。他看着沉知收拾办公桌,动作一丝不苟。
“沉队……”小警员欲言又止。
沉知点点头,没看任何人,收东西回家后,就被小警员亲自带到了隔离室。
接下来的三天,赵宵几乎住在警局。他翻遍了二十四年前的所有卷宗,走访了每一个还能找到的证人,甚至偷偷调取了沉知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证据就像拼图一样,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每一块都恰到好处。
后来,赵宵去探望沉知。
“证据都指向你。”赵宵最终说。
沉知闭上眼睛。“我明白了。”
赵宵严肃地看着沉知,“你是警察,你不会做这样的事,对吗?”当他问出“对吗?”两字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小。
但沉知只是笑笑,没有回话。眼中的情绪赵宵看不透,也没有读懂。
赵宵离开后,手机响起,是小警员打来的。
“赵哥,又发现一具尸体。”
赵宵心一喜。】
“卡!这条过了!”许忆舟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
下午没有夜庭的戏份。
说着就要陪许忆舟去看医生。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会走丢……”许忆舟无奈地说道。
可夜庭并不乐意,“我是你的Alpha,理应我要陪你去的。”
许忆舟抵不过夜庭的撒娇,准许他一起去。
第75章 我对你,疯狂信任
做完一切检查后,许忆舟靠在夜庭的身上,睡着了。
尽管有吵闹声,但许忆舟的面部很平静,柔软得像一淌水。
今天来信息素科的人特别多,即使许忆舟早就预约了复诊号,但还是不得已等在外面。
不久,医院大厅的叫号就叫到了他们,夜庭收起号数,抬手戳了一下靠在肩上Omega的脸,轻声说道:“宝宝,到我们了。”
许忆舟缓缓睁开眼睛,那双蓝色眸子还带着些许睡意。他下意识地蹭了蹭夜庭的肩膀,像只慵懒的猫。“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任由夜庭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走进诊室。
诊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似乎……好久没来过了,但又不是很久,带着他熟悉的味道。
“坐吧。”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转向电脑屏幕。“检查报告我看过了,腺体恢复得很好,信息素水平也很稳定。”
许忆舟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夜庭察觉到他的紧张,安抚性地摸了一下他的后背。
医生滑动鼠标,继续道:“你们进行了临时标记,对吧?”
许忆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轻轻“嗯”了一声。夜庭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侧脸,眼神中满是关切。
“最近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医生问道。
许忆舟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医生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以后有关信息素的药物也不用吃了……”说着顿了顿,目光转向夜庭,“家属先出去一下。”
夜庭皱了皱眉,但在许忆舟的示意下,还是乖乖起身离开了诊室。
诊室里只剩下医生和许忆舟两人。医生调出另一份档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最近有做噩梦吗?”
许忆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沉默了几秒才回答:“没有……有Alpha信息素的安抚,睡得很好。”
医生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
许忆舟不是他的心理病人,但作为许忆舟的主治医生,他和心理科的同事一直保持着密切沟通。两年前许忆舟停止心理咨询时,那位医生特意嘱咐他要多关注许忆舟的状况。
“你现在很健康,”医生最终关闭档案,“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来医院了。”
许忆舟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那笑容像是阳光透过云层,温暖却带着几分脆弱。“谢谢医生。”
走出诊室,许忆舟的脚步有些虚浮。夜庭立刻迎上来,扶住他的肩膀。“怎么样?”
“医生说我已经好了。”许忆舟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真实感。
他遇到了夜庭,不是高匹配度的信息素的影响。
单纯想要夜庭,信息素,以及他的全部。至少,昨晚是这般行动的。
夜庭让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我去问点注意事项。”说完就急匆匆地转身冲进了诊室。
医生被突然闯入的Alpha吓了一跳,但还是温和的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夜庭的眉头紧锁,声音压得很低:“永久标记,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吗?”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个Alpha的担忧。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才说道:“他的腺体已经恢复了,只是信息素后续可能会紊乱,需要Alpha的定期补充,所以......不会。”
听到想要的答案,夜庭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他点点头:“谢谢。”转身要走,又被医生叫住。
“夜先生,”医生的表情变得严肃,“许先生的生理状况虽然恢复了,但心理上的创伤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作为他的Alpha,你要多留意他的情绪变化。”
夜庭的眼神暗了暗,回想起之前看的那份文件,声音低沉:“我知道。”
走出医院大门时,夕阳已经西斜,傍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许忆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夜庭立刻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顺势将他搂进怀里。
“冷吗?”夜庭问道,声音里满是关切。
许忆舟摇摇头,却往夜庭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夜庭,”许忆舟抬头看着他,“你最近好小气。”
夜庭被他这么说,有一刹那的懵,“嗯?”
许忆舟眼底有些委屈,“你的信息素藏的很紧,你那么宝贝它吗?连我都闻不得?”
夜庭笑笑,“没有……”信息素他怎么可能宝贝,怀中的Omega才是最值得宝贝的。低头吻了一下他的眼,释放了点信息素,然后抱起他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许忆舟坐在副驾驶上,头抵着窗看向外面。
Apha腾出一只手,握住Omega放在腿上的手,捏了捏,“在想什么呢?”
临时标记后,许忆舟的小情绪表达得很可爱。
“你……”许忆舟转过头来,看着夜庭的侧脸,但还是压了回去,想说的话都没有出口,最终只来了一句“没什么,你好好开车。”
于是,他抽出了手。
夜庭手一空,心里也一空。
车缓慢停下,许忆舟刚解下安全带,门已经被打开了。夜庭看着他,眼中情绪不明,直接抱着他往大门走去。
“夜庭……”许忆舟惊呼出声。
可夜庭没有说话,上电梯,进门,一句话都没说。把他抱在沙发上,在他面前蹲下,脱下他的鞋子,他刚想说话,夜庭先开了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没有不想要你,相反,我想了很多次……”夜庭看着他,想让他看见自己的决心,“我怕伤害到你。”夜庭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
许忆舟抚上他的脸,“夜庭,你可以为所欲为!”
夜庭觉得许忆舟反差真的很大,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夜庭突然抚上许忆舟的肚子,“饿吗?我给你做点吃的。”
许忆舟点了点头。
夜庭不让许忆舟帮忙,他就只能坐在沙发上拿着个抱枕看着电视。
晚餐很简单,却都是许忆舟爱吃的。
下一秒,夜庭又将人抱了起来,“我抱你过去吃饭。”
明明没几步路。现在许忆舟要被夜庭宠成不能自理的废物了。
“我能走。”许忆舟挣扎了一下。
“我想抱。”夜庭回答得迅速,走到桌前。
“多吃点。”夜庭不停地往许忆舟碗里夹菜。
吃完饭后,夜庭也不让许忆舟碰碗,他看着夜庭的身影,他们此时就好像真的在同居一样,结了婚,过着很舒服的日子。
“宝贝,”夜庭擦干手,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今天一直盯着我看。”
许忆舟摇摇头,扑进夜庭怀里。临时标记不能算作什么,最终标记才是誓言。可以算作Omega是爱Alpha的,这也代表Alpha爱着Omega。
但许忆舟只是轻声说,“医生说我可以不用再去医院了。”
夜庭搂紧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这是好事,说明你恢复了。”
“嗯……”许忆舟闭上眼睛,感受着夜庭的心跳。
第二天一早去了剧组,剧组里依旧很忙。
等演员们都化完妆后,一切拍摄都井然有序。
【赵宵赶到现场,房屋紧闭,不透光,拉开窗帘,光射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尸体,死者的确是三十四年前那桩案子的凶手。
沉知已经被关押了起来,那么,这起案子,不该与他有关。
赵宵急忙询问死亡时间,陆毅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大约在72到48个小时之间。”
“有翻身的机会……”说着离开。
小警员本想叫住赵宵,可话还没开口,陆毅打断了他,“死者我们就先带回去了,现场侦查就交给你们了!”
小警员点了点头。在他们搜查现场的时候,赵宵已经到了警局,再次去看了一眼沉知。
“已经发现第三具尸体了……”
沉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开口道:“所以呢?”又是一样的话语。
“你相信我?”沉知最终这样说道。
从一开始赵宵来看望他,经历了这么起案件,他们刚开始见面时的那种嚣张跋扈根本就没有了。
一笔勾销!
赵宵看着他,像之前一样郑重,“沉知,我对你,疯狂信任。”
听到这样的回答,沉知苦笑。没有说话。
法医实验室里,三具尸体并排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头顶的灯将每一寸皮肤照得惨白。
赵宵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头紧锁。筱法医正戴着橡胶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动第三具尸体的内脏。
“还是老样子,内脏都在,只是外露并且杂乱无章,”陆毅叹了口气,直起腰来,“开膛手法完全一致,切口整齐,一气呵成,就是同一个人。”
赵宵走近几步,强忍着胃部的不适。三具尸体都被剖开的腹腔,好像无声地嘲笑着警方的无能。
“生殖器呢?”赵宵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这三具尸体都是一样的,彻底切除,切口干净利落。”
陆毅指了指第三具男性尸体的下体,“凶手对这个部位有特殊的……执着。”
赵宵绕着解剖台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三具尸体。不同的第二性征。
小警员那边也来了消息,没有新发现。这场案件毫无厘头,赵宵很急,真让沉知被判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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