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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虾耸肩:“他一直背着手像是拿着什么东西,再加上这个点儿来这地方……我就随便一猜。”
闻言,張海客脸色更不好了,但看他们身后摆了一地的食物,还有燃着的香,心里顿时也不别扭了。
都是一个想法,大哥不笑二哥。
張海楼语气贱嗖嗖的凑过去,“没想到你也信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啊?”伸手就想从張海客的袋子里掏东西,却被扇了一巴掌。
“哼,小气!”
張海客收回打人的手,将一袋子东西就往地上一放,也不见掏出来,随后慢悠悠说道:“我真的见过有东西在我面前凭空消失。”
張海楼惊讶:“亲眼看见的?”
張海客:“嗯。”
东西消失确实是真实发生的,但在这整个族中,亲眼看见这一幕的人除了面前的張海客,还不曾听到有人提起过。
張海楼看向张海虾,后者微微摇了摇头,他不能确定事情的真伪。
張海楼摸了摸下巴,“行,算你亲眼看见了,那你能说说,在你面前消失的是什么吗?”
“是一个青铜机关。”
“……什么东西?”
“之前跟小族长放野的时候,在墓里的青铜机关,还挺大一个的。”
张海虾蹙起眉:“所以那东西是从墓里跟回来的吗?”
張海客摇头:“不确定,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祂的确很特殊,而且目前……应该是没有危险。
这么说吧,那次放野,我们没有遇到任何蛇虫鼠蚁,这太不正常了。
那地方的危险程度我想你们应该有所耳闻,但除了机关,一只虫子或邪祟的影子都没看到,哪怕最纯净的麒麟血脉在不放血的情况下都不能达到这个地步。”
张海虾:“那会不会是,你们很幸运,并且小族长受了伤,但是因为性格原因就没有说出来?”
張海客摇了摇头:“我之前也这么想过,直到我独自去找落单的小族长时,在路上眼睁睁看着之前的青铜器机关在我面前凭空消失。”
之后他压下心中的惊惧,快速离开了那里,之后回了族中,又跟着张启灵下了几次地,那种没有虫子邪祟的怪异感再次出现,他才明白了些什么。
而其他人还以为,新上任小族长的能力已经厉害到不用放血就能驱邪的地步了。
因此,张家内部虽然在暗自互相肘击,但张启灵在族里的生活倒是莫名比之前好了点。
对于一下墓食物全跑光这个问题,饕餮大王也很是苦恼。
但凡有那么一丁点儿趋吉避害思想的蛇虫鼠蚁和邪祟,都不会在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家伙面前乱晃,那当然是能躲就躲,能跑就跑,实在是跑不了的时候那就把自己团小一点,争取被吃的时候是直接咽下去,省的被嚼。
以饕餮大王目前的自身实力,出于对幼崽天生的自我保护,周身属于饕餮凶兽的气息是无法自动收回的,就怕一收回之后突然蹦出个什么东西来倒反天罡。
虽然不会死翘翘,但被咽下去也很没面子不是。
而且还怪恶心的。
等什么时候划拉个一两分饱,能熟练收放自身气息的时候,那就真正的自助时刻了!
饿到睡不着,寻着香味儿飘过来的饕餮大王听他们叭叭叭个没完,想吃东西的心思占据了顶峰。趁着他们讨论,这神奇的生灵到底是不是跟着小族长回来的时候,祂飘了下来,对着早就盯上的馒头鸡腿发面大饼小…大嘴…深渊巨口一张。
“虾…虾虾虾仔!食物不见了!除了大蒜!”
第4章 谁来喂饱我啊?
目前的站位是,張海客因为放东西站在了两人的身前,又因为跟张海虾说话所以背对着食物,所以率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心不在焉听着两人讨论的張海楼。
张海虾被喊的一激灵,瞬间向食物的方向看去,張海客也迅速回了身,香已经燃尽,摆了一地的食物现在也一个不剩。
但那两头大蒜依然健在。
饕餮大王舔了舔嘴,‘嗷呜~第一次吃到给自己上的供,怪新鲜嘞!’
不管之前有没有,反正现在是第一次,那就勉为其难,保佑一下他们吧。
诚心上供的香火也是有几分灵气存在的,那就用这几分灵气,在他们身上下个咒。
有生命危险时,必定保他们躲过一劫。
饕餮大王做的事,人类感知不到,但本就饿的难受的胃部更是灼热起来。
明明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但这份灼热倒是叫祂熟悉。
神色恹恹的饕餮大王看着叽叽喳喳的三个人类,哦,现在应该是信徒!
不管!上供念叨的是谁的名字不重要,东西是给饕餮大王的,而且也吃了,那他们就是饕餮大王的信徒!
强打起精神甩了甩脑袋,一路飘一路啃回了张启灵的房间,但胃部的灼热却没有消下去一点儿。
但,习惯了。
……*……
第二日正午,在地铺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饕餮大王被冷淡的嗓音惊醒。
“一夜之间,消失了两面墙,五棵大树,八个石墩,还有三块房屋周围的绿化。”
!
睡死梦中惊坐起,“不是饕餮干的——!”
可惜没人听到。
毛和鳞片同时炸起,尾巴绷的笔直,像是很久很久之前也被什么人这样质问过,然后起了应激反应。
张启灵抿起唇沉默半晌。
“很饿吗?”
两个红彤彤的苹果从衣兜里掏了出来,之后是拎在手上的食盒,里面是张家食堂里的白切鸡、红烧鸡块、口水鸡……各种鸡。
足足五层的超大食盒,这可比昨晚的馒头大饼石墩子香多了!
饕餮大王看看鸡看看人,然后看看人又看看鸡,张嘴生吞了一个苹果。
随后就愣住了。
平常食物吃下去除了口感没有任何感觉,顶多吃个心理安慰,但这个人给祂吃的东西不同。
祂能感受到一丝食物落到胃里的重量。
换句话说,如果这个人一直投喂祂的话,那有很大可能把祂喂饱诶!
饕餮大王多聪明啊,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眼睛登时就放了光,三下五除二吃光了所有的东西。
连食盒都没放过!
看的张启灵默默地将想要拎食盒的手缩回来揣进兜里。
“你,饱了吗?”
饕餮大王很开心,虽然连一分饱的一丁点都没有,但还是飘起来舔了一下人类的脑门儿。
那种湿漉漉凉嗖嗖的感觉久违的再次出现,带着鸡肉的味道,张启灵这才明白,自己可能是被舔了一口。
包括最初的那几次也是。
意识到这一点,张启灵的眼睛震惊地缓慢睁大又很快恢复平常,藏在衣兜里的手不自在的捏了捏指腹。
‘应该不是想吃我。’
‘是没吃饱?’
张启灵眉头一蹙,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他身边这个看不见的生灵过于能吃了,并且还有辟邪的能力,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这究竟是什么,又为什么一直跟在他身边。
但还是那句话,没有危险。
……除了人没有危险。
——*——
张家内部的战斗最终还是爆发了。
但在这之前,以張海客为首的一些张家人去了海外,走之前甚至还想着把张启灵带走,但被拒绝了。
身为族长,就要背负该背负的责任,去完成张家的使命,连最能叭叭的張海楼没能说动这头倔驴,转而对着空气(饕餮大王?)开始劝说跟他走。
饕餮大王…不,现在不应该叫饕餮大王了,祂本着未雨绸缪率先给自己取了个张知味的人类名字。
他借张启灵的姓氏,取了个最贴合自己的名字,一念出来就喜欢的很,还夹杂着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张知味自认跟这个名字有缘。
張海楼跟空气叭叭半天,最后被张海虾拉着远去,那位面色冷淡的小族长却只能在远处用眼神送别。
“你……还在吗?”
轻飘飘的重量压在肩膀,张启灵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为什么不跟他们走?”
张知味心想,‘跟他们走,那谁来喂饱我啊?’
“解释了你也听不见。”
但还是飘起来舔了一口他的脸蛋儿解馋,最后飘到他的头顶平摊在上面闭目养神。
被舔的人眼睫一颤,伸手蹭了蹭干爽的脸颊,原地站了片刻就转身离开了。
第5章 奶味小甜点/重量
大雪纷纷扬扬,雪山比起市区不知寂静多少倍,穿着厚重藏袍的青年垂着眼睫在下山的路上行走着,没人能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张知味飘在空中呼出一团气,却并没有像人类那样有雾气呈现。
时光荏苒,张知味看着张启灵从少年长成青年,跟着他经历了许多的事情,有时候他也在心里感叹,如果不是有自己帮他吃掉了许多“小点心”,那他该经受多少苦难。
光血就得放不少!
多浪费啊!
穿着藏族服饰的年轻女人同样轻飘飘的跟在青年身后,看到某个小家伙对着空中哈气,因为没看到想看到的而不开心的甩尾巴,忍不住就是一声轻笑。
“呼噜噜——!”
张知味发出不开心的呼噜声,金灿灿圆溜溜的眼睛压低,试图凶狠,反而引来了头顶冰凉的触碰。
“好了好了小家伙,我不该笑你的。”
“你应该知道我可以吃了你。”
“我知道……但我觉得你不会,我感受不到你的恶意。”
张知味一甩尾巴,不再理她,追上走出一段距离的青年蹲在他的左肩膀上。
青年已经习惯了,即便能感受到一点重量落在了肩膀上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
轻飘飘的女人敛去笑意,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整个半透明的身体像是水波一样晃动了几下,惊的她连忙回神,快速跟在张知味身边。
她不该贪恋人世间,但她的小官啊,怎让她放心的下。
只有三日的寂静,又怎能抵消这思念之苦,于是,看见希望的执念新芽很快长大。
小官,小官,妈妈……放心不下呀。
*
饕餮想吃,谁又能在祂嘴里夺食。
灵魂本该散去的白瑪,因为被馋得慌的小饕餮舔了一口手指就被认做了小饕餮的食物,因此,只要不离开太远被默认不好吃丢掉了,她就能一直跟在小饕餮身边。
张知味其实也没想到,只是因为自己馋得慌而引发了这种情况。
他也不是很想吃这个人类女性的灵魂,只是她的灵魂沾染了一些对人类来说不好的味道,但她又不是恶灵。
张知味没吃过,所以就想在她灵魂消失前舔一口尝尝咸淡,结果她就不走了。
冰冰凉凉的甜奶味儿,还夹杂着辣嗖嗖的感觉。
想必那不好的东西就是辣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啃一口那东西的本尊。
抛去辣味,跟张启灵的味道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都是他喜欢的奶味儿小甜点,不过一个是冰的正常糖,一个微凉三分甜。
——*——
在这之前经过的这些年里,张启灵给张知味上供过不少食物,在外面跑赚的钱或者得到的一些冥器什么的,全进了小饕餮的肚子里。
期间,远在天边的信徒出了问题,他们在向饕餮祈祷,保佑血亲。
虔诚的香火隔着很远来到了他这里,饕餮大王表示,有的吃就行。
保护?
顺爪的事儿~
那是他第一次离开张启灵,顺着香火的气息飞快的来到了变得很成熟的信徒身边,吞掉了摆放了丰盛食物的大餐桌。
信徒念叨着说,他的妹妹被恶人调换了,恳求看不见的神兽能尽量保佑她的安全。
看不见的神兽,真是草率的名字。
信徒真是够笨的,这么久了都不知道信仰的究竟是什么。
但饕餮大王肚大能撑十八条船还有富余,所以不跟他们计较。
为了准确的找到人,他第一次咬破了人类的血肉。
張海客感觉到手指一疼,指腹忽然出现了一个极小的小洞,血珠刚冒出就消失了。
诡异的沉默下,他打了电话叫人又多准备了几桌吃食。
张知味顺着血液的感知找到了被关在地下监牢的人类女性。
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这地方充斥着难闻的味道,气氛压抑,张知味看看信徒的血亲,又看看周围环境和那些来来往往作恶多端的人,眼睛眨了眨。
等張海客在自己屋内发现自己真正的妹妹时,关押她的地方已经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承重墙,加固的钢筋水泥等全部凭空消失,整个地下牢房倒塌,凡是在里面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
張海客谨慎的查探四周,关紧门窗,然后走到宛如尸体的人身边蹲下身观察。
他真的没想到跟在小族长身边的家伙直接把人带了回来,之前的祈祷也只是想有个心理安慰罢了。
地上的人湿漉漉的,还有一丝气息,他摸了一下她身上像是水的东西,凉凉的,没什么味道,但比水微黏。
嗯……总不能是口水吧,哈哈……
*
知道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看不见的生灵突然消失之后,张启灵绷紧了精神,罕见的做什么事都有种心不在焉的感觉,直到肩膀上传来熟悉的重量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不会过问自己身边的家伙去干了什么,反正也听不见,只要还回来就好。
哪怕天授多次,也不会忘记这份重量,叫他足以知晓这份重量的特殊。
第6章 我在写什么流水账
说回现在。
白瑪眼睁睁看着小官为了守护青铜门的事找上九门中人合作,直觉告诉她,九门人并不是什么好的合作对象,今后很可能会背刺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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