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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浪费时间,好好陪她走最后一程。”
遥路非不信邪,这段时间除了等纲手回信,遥路几乎是泡在实验室里。
连一向做实验不要命的大蛇丸也开口劝,眼含深意的说,“人的生命就是很脆弱的。”
看着没有任何回应的遥路,大蛇丸沙哑的轻笑着,苍白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挑起遥路耷拉在肩上的黑发。
悲伤?真是脆弱又迷人的情绪啊……
遥路看着又进入死胡同的推理,皱着眉将刚刚演算的资料推到一边,这才有时间看身后的大蛇丸。
“闲着就去帮忙,再不济帮我整理资料。”说着将大蛇丸不老实的手拍开,皱着眉道:“别在这骚扰我。”
被这么不客气的对待,大蛇丸并没有生气,抱着胳膊往后面的桌子靠去,“我早说过,这个没有研究价值。”
遥路拿起另一沓资料,连动作都没有停顿。
这种事……
看着面前的病房,遥路没有进去的勇气,低头看了眼还沾着墨水的手指,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连续几天熬夜,加上状态不好,遥路现在感觉脑子一片空白,等走到医院天台才回神停下。
“……”遥路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天台,有些疲惫的囫囵摸了把脸,就地一屁股坐下,“不知道以为我寻短见呢……”
看着阳光明媚的景色,遥路心中一片烦闷,凭什么天气这么好,自己却过的一团糟。
“遥路哥哥……你没事吧。”
试探性的童声在身后响起,宇智波带土脸上带着小心翼翼,慢慢朝遥路靠近。
自从之前在公园聊过,之后在学校又看到遥路不凡的身手。年纪小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带土,突然变得像迷弟一般,不仅崇拜还带点痴汉似的粘人。
知道旗木家的事,他就一直很担心。有时间就往医院跑,等了这么多天才见到遥路,于是紧跟着就走了过来。
遥路只是淡淡摇摇头,却没有力气开口。
忙碌时无暇顾及,停下后,压抑的情绪悄然涌现。
这次的事件让遥路开始怀疑自己。
这么多年除了活下去,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改变一些他最重要的人的命运。
比如旗木夫妻,水门和玖辛奈……
在那次将分娩成功的旗木夫人平安带出医院后,遥路一直担心着哪天会发生意外。毕竟在他记忆里,旗木夫人早期就去世,他一直觉得是生孩子后身体亏空,所以一直关心着旗木家的衣食住行。
这么多年过去,甚至卡卡西都上了两年学,遥路都已经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但现在……这算什么?
嘲笑他的无知和自大吗?
嘲笑他居然会妄想改变命运?
遥路咬了咬牙,脸埋入手心,脑海中思绪纷乱。
“遥路哥哥……”一旁的带土看到遥路的样子,不像以前那般温柔,全身上下好像都盖着一层黑气,让人不敢靠近。
闻言遥路抬起头,眼眶带着红意,却并不显得脆弱,反而带上了些许狠厉。
将带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遥路有些绝望。
他这些年也会缓和着卡卡西和带土的关系,但两人依旧处成了他印象中的样子。
这算是他什么都改变不了的另一种证据?
在带土有些害怕的时候,医院天台门口,突然传出上楼的声音。
“遥路!”看到遥路果然在,刚准备拉着遥路下楼,就见到遥路发红的眼眶。
卡卡西顿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立即将坐在地上的遥路护在身后,皱着眉对着一旁的带土带着怒气的问道:“你和他说什么了!”
他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遥路哭,肯定是这人说什么让遥路伤心了!
明明他们一家自己都不敢惹遥路伤心!
“?”
只是喊了两声哥哥而已,不明白为什么被质问,带土一脸懵的被卡卡西指责。
第69章 会偷偷哭吗
“我……”
带土正准备解释,就见卡卡西先是瞪了他一眼,就转身回去捂住遥路的耳朵。最后才看向带土威胁似的开口,“最近的流言不许和他说,一点都不行。”
带土愣了一下后立马疯狂点头,这种难听的话他才不会说出来。
自从旗木夫人生病,相熟的人都先后前去探望,却一直没有人看到遥路的身影。虽然当面没说,但现在许多人都等着看旗木家的笑话。谁让旗木家风光了这么久,总有些看不惯的人开始传些难听的闲话。
看到带土点头,卡卡西才放下了手,没再理他。
转身继续看着遥路,有些笨拙和生疏的摸了摸遥路的头,“别想这么多。”
“……”
自从卡卡西不愿意让人抱着走了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
遥路眼睛眨的十分缓慢,似乎好久没这样仔细看过卡卡西。眼前的卡卡西虽然和他记忆中的一样戴着面罩,但眼睛却明亮,与死气沉沉完全没有一点联系。
好像……是有些不一样的。
遥路歪了歪脑袋,看着卡卡西,有些出神的问,“卡卡西,你……有因为我变得开心一些吗?”
闻言卡卡西没有回答,又捂住了遥路的耳朵,有些咬牙切齿的回头瞪了眼带土,“你刚刚到底都说什么了!”
一脸无辜的带土连连摆手,疯狂摇头,他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看着遥路的样子有些气恼的用额头撞向遥路的额头。
砰——
一声不小的撞击声,将遥路从刚刚的状态中唤醒,还不等他回神将事情轻飘飘带过,就听到卡卡西坚定的说,“笨蛋遥路,当然啊。”
“不止我,爸爸妈妈,水门哥哥,玖辛奈姐姐,还有好多人。”
“你很重要的。”
“非常重要。”
原本散光的眼睛渐渐有神。
说不上来自己听到是什么心情,但遥路一颗心好像飘到了实地,刚刚还迷茫的心也逐渐坚定。
遥路握住还放在自己耳朵上的手,刚才身上出现的危险气息瞬间收回。深呼吸后站起身,拉着卡卡西往楼梯处走去,恢复到如往常一般的笑容,“走吧,差不多该吃晚饭了,先去见见师娘。”
卡卡西抬头看着遥路,在收到对方安抚的微笑后放下心来,乖巧的跟在遥路身旁。
快走到楼梯处时,遥路似乎想到什么,突然转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宇智波带土。
眼含深意的将带土打量一番,随后轻笑了一声,“带土,如果你以后做了伤害朋友的事,不管你到哪,我都会揍你一顿的。”
随后面带微笑的朝带土挥手,“做坏事就要挨打哦。”
语气毫无波澜,却让带土背脊一凉。
直到遥路和卡卡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带土才从刚刚一系列事情中回过神。
刚刚上来到现在……他有说超过十五字吗?
不过……好帅啊……
突然发现自己在想什么,带土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自我检讨的喃喃自语,“宇智波带土!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过……什么叫做坏事就要挨打?这是管教?他要收我做徒弟了?”
越想带土的表情越发兴奋,激动的恨不得原地跳起。
好!他决定了!
以后不止要乐于助人,还要做一个保护朋友的人!
既然是遥路提的,那他就先从保护卡卡西做起吧!
暂时先不管脑补的天差地远的宇智波带土,带着卡卡西下楼的遥路,终于走进了那间他一直避之不及的病房。
短短几天时间,旗木夫人就憔悴了许多,连声音都虚弱不少,但还是朝进来的两人微笑着招手。
“快来,让我看看最近几天有没有瘦。”
遥路脚步顿住,却被卡卡西拉着往前走。直到被卡卡西带到病床前,遥路都不太敢看旗木夫人的脸。
旗木朔茂心底叹了口气,他和妻子早就做好一方先去世的准备,却没想到最后不是因为战争,而是这种突然爆发,又治愈不了的绝症。
而且对于这次事件,最接受不了就是遥路。
旗木朔茂之前看望遥路,试图开口劝说,但遥路手里的工作没停,连头也没回。
“师傅,如果我认命,当初就会当一个普通忍者,说不定哪天就死在一个无足轻重的任务里。我走到今天,不是为了轻易认命的。”
明明语气淡淡,但旗木朔茂听着却不由得心酸。
到现在,他也不敢再试图劝遥路。
回过神,看着妻子的样子,旗木朔茂猜到她有话想和遥路说,于是主动将一旁的卡卡西抱起,“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我先带卡卡西回家做饭。遥路,你在这陪你师娘等一会。”
卡卡西趴在旗木朔茂肩头,看着一言不发的遥路。
爸爸妈妈说的对,遥路太脆弱了。既然爸爸妈妈都夸他是男子汉,那以后自己得保护好遥路才行。
虽然他也很难过……但他好歹都哭了好几次,遥路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会偷偷哭呢……
病房内。
旗木朔茂和卡卡西离开后,病房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人呼吸声。
“遥路,你要一直这样不和我说话吗?”
旗木夫人表情淡定,坐在床上也不显得病态。
遥路放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又突然攥紧,第一次没有回答旗木夫人的话。
“过来,靠近点。”
旗木夫人态度带上了些强硬,语气重了一些。
遥路依旧站着没动,脚底好像生根,焊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看到这一幕,旗木夫人突然有些想笑,这算什么?迟来的叛逆吗。
这么多年省心又听话的遥路,居然也耍脾气了。
真好……
“遥路……”
“师娘……”
两人一同开口,旗木夫人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停下要说的话。
病房内又恢复了安静,耐心的等了半晌,才等到遥路那句似乎轻的如同呢喃的话。
“对不起。”
短短的三个字,却沉重到旗木夫人一听就开始心酸。
旗木夫人突然心口一滞,知道生病后就一直想着安慰家人,坚强到周围人都在夸自己撑起一个家,此时的坚强却突然溃不成军。
低着头的遥路,等着旗木夫人或安慰、或责怪、或疑问的问话,却只等到压抑着的哽咽声。
原本的小声哽咽,渐渐的变成啜泣,最后只剩埋在被单里的呜咽。
第70章 绑架
一天晚上,遥路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走在一片苍茫的荒郊野地。
宽阔到看不到边际的道路,两旁不管走多久都是同一片场景。
梦里,他不知疲惫的一直沿着道路走,但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哪里是归处。
朝四周喊着各种名字,有上辈子的朋友,有这辈子的亲朋,却怎么也没有回应。
走了不知道多久,梦里的晨昏交替,重复不知多少次,但遥路依旧只有自己一个人。
即使醒来,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也挥之不去。
“你……你这孩子,怎么……怎么能说对不起。”
听到遥路的话,旗木夫人一时有些崩溃,将脸埋在被子里,一句话哽咽着说了好久才说清楚。
一颗心被揪紧,感觉有千万根针在扎。早就把遥路当亲人的旗木夫人,此时听到这句话,居然比知道自己生病还要难过千百倍。
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
明明……明明该道歉的是自己。
当年进产房前的那句托付,到最后居然成了真。自己当年是怎么舍得对一个六岁小孩说出这种沉重的话,这些年遥路还记得这句话吗,会觉得有压力吗?
遥路抬眼时,看到的就是旗木夫人一副哭的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叹了口气,遥路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走上前靠近床边,手轻轻放在被子上,低声道:“师娘。”
但旗木夫人依旧没有停止,好像要将这么多天内心的憋闷哭出来。
悲伤和愧疚纠缠,让她心绪混乱,过了好半晌才缓过来。
将哭红的眼角擦干,这才看向遥路,手不自觉摸向遥路的眼角,“你这是多久没好好睡了。”
遥路眨了眨眼,扯出一抹笑,“睡了的,实验室里有床铺。”
旗木夫人看着眼下青黑的遥路,微微动了动嘴唇,想要开口说出那个隐藏多年的秘密。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这么多年相处,虽然她不是十分聪明的人,但总觉得对方身世不一般。
她担心遥路将秘密一直压在心底,所以才这么多年压抑着自己,一旦挑明,或许会面临许多未知的风雨。
她有些犹豫着,害怕自己的一句话,就将遥路平静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如今,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她怎么可能忍心让遥路陷入可能的危险与迷茫之中。
“过来坐下陪我聊聊。”旗木夫人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笑的如如往常一般温柔。
遥路也揉了揉鼻子,配合的假装和以前一样,坐下开始聊着家常。
窗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病房的地面上,光影摇曳。
两人如同一起的这么多年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变。
好像只是很平常的一天。
…………
“遥路,你什么时候加入暗部的?”
关注了玖辛奈半年的遥路,在绑架案有苗头时,为了不被怀疑,于是拉着水门到附近树林里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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