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来的是更激烈的冲撞和男人沉闷的喘息，也换得自己灰蓝色的眼眸愈发失焦涣散。
卡洛斯还在想着——
说是让你吃饱点，也不是要真的把人吃得什么都不剩下。
他的身体是冷的，海水也是冷的，可贴着身上这团像太阳般滚烫的躯体，却让他既觉得像是活了过来，又像是要溺死在这滚烫与冰凉交织的深海里。
算了。
人类之神的贪心，本来就该是无法填满的。
【作者有话说】
没错，快要完结了，已经想好番外要写什么了～番外会有预警，选择购入Mua
第116章 圣诞X传记
但是裂掉的贝壳……那就是裂了，超人也没有修复的本事。
克拉克也只能告知海王这件事并且表达抱歉，亚瑟倒全然不在意，只摆摆手说没关系。相比于克拉克和卡洛斯在蜜月期间还能为亚特兰蒂斯王国力挽狂澜，碎掉一块贝壳算什么。
深海贝壳那么多，天天碎一块都不是事。
亚瑟并不震惊于克拉克的力量，他震惊的当然是另外一件事——
卡洛斯在离开贝壳大床房后，还能轻松地跟着向导洛维在亚特兰蒂斯王国东奔西跑。
海王实在没料到，超人身边这位看起来年轻又清瘦的恋人，不仅心思敏捷、智慧过人，身体里竟还藏着这般惊人的强悍韧性。
果然，人不可貌相。
克拉克和卡洛斯还是踏踏实实地在亚特兰蒂斯玩了一个礼拜，甚至玩到克拉克觉得，卡洛斯对亚特兰蒂斯王国的认识可能都要超过亚瑟了。无论是海王还是亚特兰娜女王都对卡洛斯充满信任，坚信未来他能帮他们实现陆地科技与海洋科技结合的愿景。
卡洛斯在离开亚特兰蒂斯的时候，还把向导洛维给一起带回了意大利。
说是让洛维陪他们玩那么久也应该回礼，带领他在意大利玩一圈再回去。
克拉克几乎能预见后续——
果然，洛维一到意大利，就被陆地上前所未见的生活彻底打动了。他好像突然懂了为什么海王总爱待在陆地，也觉得陆地有趣极了，尤其是那些在深海从未尝过的美味。
熟知海洋科技的洛维在彭格列基地很受欢迎，毕竟彭格列家族里的人从没见过从深海来的人，研究团队也从没接触过海洋科技。一来二去，洛维便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彭格列家族。虽然他也不清楚“黑手党”到底是什么组织，只觉得听起来很厉害就是了。
卡洛斯也的确没时间探索海洋和陆地的生态问题，但是按照他之前所说的，推荐了合适的学者给亚瑟和洛维认识，接下来的研究就交给他们钻研。顺便又让洛维拉了几个亚特兰蒂斯的学者，到彭格列基地做研究。
克拉克是最能切实感觉到卡洛斯变得很忙碌的人。
[山铜]的获取补足了最关键的能源缺口，时空穿梭机的设计与搭建，让卡洛斯每天都有很长的时间留在蝙蝠侠的基地里。
布鲁斯·韦恩总带着一副[我为什么要帮你？为什么你非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做研究？我为什么要把脑子和精力放在这种和我一点都没有关系的项目上？]的复杂神情，却又实实在在地和卡洛斯认真讨论着时空穿梭的可行性，再次助力超人感情。
“你的男朋友到底是怎么说服布鲁斯的？”海王看了都觉得很神奇，虽然知道卡洛斯和克拉克已经结婚了，但他还是喜欢称呼卡洛斯是克拉克的[男朋友]。
“布鲁斯肯定自己也是感兴趣的。”克拉克笑着说道，如若蝙蝠侠自身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的话，他自然不会插手，“可能聪明的人就是会凑在一起，而且，卡洛斯本来就很擅长与人交际。”
他想起巴利安部队那些性情迥异的伙伴。
哪怕在巴利安最叛逆的时候，卡洛斯都能让他们接纳自己，对每个成员而言，卡洛斯都是特殊的存在。比起那群人，卡洛斯大概会觉得，和布鲁斯·韦恩沟通的难度系数要低多了。
就在卡洛斯的研究稳步推进时，十二月迎来了第一场雪。
肯特农场的房子早已修缮一新，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克拉克早早备好了一堆东西。
——这将是他和卡洛斯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克拉克真的搬来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挂满五彩缤纷的彩灯，璀璨得晃眼。树旁还摆着，或者说堆砌着，各式各样的造型灯：神态各异的可爱小雪人、拉着雪橇的驯鹿与雪橇犬、系红围巾的泰迪熊、坐满憨态企鹅的摩天轮、驾驶着会动的载满礼物火车的圣诞老人……
而且还有会缓缓开合的巨大贝壳，里面是如同珍珠般的球形灯。
卡洛斯有些想知道，克拉克在准备这个贝壳造型灯的时候是想到了什么。
外面都这么绚丽，更别说屋里的布置了，还有好多大小不一的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全是克拉克为卡洛斯精心挑选的礼物，等着他圣诞节亲自拆开。
卡洛斯看着这满院五光十色的布置，也难免觉得克拉克有些用力过猛。
像是要将过去错过的圣诞时光，都一次性弥补过来。
卡洛斯甚至都觉得，他们现在这个住处，定个票价都可以让人来参观。
“你每年都要这么折腾？”卡洛斯还是没忍住问。
他不确定克拉克是因为这是第一次和他一起过圣诞才这么郑重，还是以后每年都如此。
“明年会有不一样的款式。”克拉克显然对自己的布置很满意，蓝眸里闪着兴致勃勃的光。
看着他这副模样，卡洛斯忍不住失笑。
是啊，过了这个圣诞，克拉克还有一整年的时间准备下一个呢。
克拉克望着灰发少年脸上的笑意，流彩般的灯光下的一切都温柔得不像话。
不再是记忆深处那片死气沉沉的暗色，所有的光彩都映进了卡洛斯灰蓝色的眼眸里。
这正是他想让卡洛斯看到的景色。
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美丽、绚丽、灿烂、热闹的模样等着他去看。
在无数的彩灯闪耀中——
有纯白无暇的雪花落在灰发少年纤长的睫毛上。
克拉克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低头轻吻那片落雪的睫毛。
“在另一个世界，你会怎么过圣诞节？”克拉克轻声问。
正因为看不到，他总爱问卡洛斯，另一个世界的他在做什么。
“中城高校会有圣诞活动，学校里的教师和学生会一起同台表演，彼得、奥利弗他们都会参加。最近他们还在学舞蹈，我没什么兴趣，但是也会去看他们的表演。校园里，还有节日树亮灯仪式。“卡洛斯认真地回答道，他当然知道克拉克希望他的生活不是单调地只是泡在研究所，“等到结束之后，同学们还有另外的派对。不过，我应该会去参加吸血鬼的圣诞派对，诺玛对圣诞节也很上心。他之前一直都生活在下水管道里，这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过圣诞节。我也要去盯着他们，不要因为是圣诞节就偷偷去把人类抓过来当节日祭品。”
“还要准备不少份圣诞礼物吧。”卡洛斯盘算了一下要送礼物的人，不由得叹了口气，露出烦恼的蹙眉神情来。
“一定会很热闹的。”克拉克难得忽视了卡洛斯的烦恼，笑着将少年紧紧地抱住。
如果他无法陪伴在卡洛斯的身边，克拉克会希望有很多温暖而又热闹的人能包围住卡洛斯。
“明年。”卡洛斯忽然开口道，嘴角勾起弧度，语气里带着坚定的郑重，“我承诺你，明年的圣诞节我们一定会一起度过。”
“我相信。”克拉克望着少年灰蓝眼眸里映出的未来，嗓音温柔，“我很期待。”
第二天清晨，雪已经铺满了地面。
天气更冷了，克拉克和卡洛斯却都没什么感觉。
即便如此，卡洛斯还是穿上了克拉克为他织的白色毛衣，围着浅蓝色围巾出了门。
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如今已能接受阳光直射。
不同于昨夜的绚烂，此刻的世界纯净得像幅静谧的画作。
卡洛斯站在漫天飞雪中，转过身望向克拉克。
克拉克的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如同他世界中心的少年。
无论卡洛斯曾有过怎样的过去，在他眼里，他都是这世上最温柔的雪。
日光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像卡洛斯喜欢的那种晶透的糖果纸。
灰发少年的五官在雪色中漂亮得近乎失真。
卡洛斯的美丽从不脆弱，反倒像能无声覆盖大地的雪，无声而坚定。
有的时候，克拉克也会害怕，之后重新遇到卡洛斯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他的梦境。
“这是？”克拉克疑惑地注视着突然为他系上领带的卡洛斯，他那么一点在内心一闪而过的不安也被这颈脖上的触碰所抹去了。
“送给你的圣诞礼物。”卡洛斯笑着说道，“提前给你。”
是一条宝蓝色的领带，相比于克拉克的隆重，卡洛斯觉得自己准备得好像太简单了。
“我只准备了这个，也许距离圣诞节前的这段时间，我还能想到点别的。”
卡洛斯笑着说道，可能比较特别的是，领带上有一个翅膀形状的领带夹，就和卡洛斯后颈处的纹身一模一样。
当卡洛斯为他系上领带的时刻，克拉克会觉得他就像是被卡洛斯紧紧地套牢了。
男人喜欢这种感觉。
“能收到这个礼物我已经很高兴，不用准备其他的。”克拉克的蓝眸闪着光，男人的嗓音沉稳而又温柔，亲吻着卡洛斯微凉的指节，“你知道，对我来说最好的礼物就是能和你一起度过圣诞节。今年的、明年的、未来所有的……”
“会的。”卡洛斯平静地答应了，而后将克拉克拉回了房子，“对了，还有一件事。”
虽然都不会觉得冷，但两个人却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
可能会有些挤，所以他们贴得很紧，一张克拉克自己手织的巨大毯子足以将两个人裹在里面。
卡洛斯的手中拿出了一本书，是克拉克新的传记。
在克拉克起死回生之后，超人的传记可以有了新的篇章。
不再是以克拉克壮烈的死亡作为结尾。
这本新的传记还未发行，但是比克拉克先看到的却是卡洛斯。
克拉克其实对自己的传记没什么兴趣，但此时从卡洛斯的手中拿出便翻开来看了看。
里面的内容和之前差不多，但是多了两个部分。
一个是，起死回生的克拉克和正义联盟的并肩作战，一同阻止了荒野狼对地球的袭击，还有之后的一些后续。
另一个则是多了[爱丽丝]的那一部分。
通过克拉克的那些高中同学们的讲述，编辑绘声绘色地增添了克拉克和他的初恋[爱丽丝]的故事，包括十六岁那年的返校舞会，和在十六年后的他们在返校聚会上的那一支感动所有人的舞。
超人和他的恋人之间具体发生过的故事，无人知晓。
但是漫长的时光，却让分离的他们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上了不会再分离的那条道路。
克拉克从没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婚戒一直戴在手上。
公司有人问起，他也坦然承认结婚了，只是卡洛斯的存在和身份，始终被各种渠道保密着。
英雄的绯闻里，也透露出超人的确曾有过一位刻骨铭心的初恋的消息。
“可是，[爱丽丝]不是你的名字。”
克拉克将身前的卡洛斯抱得更紧了些，将下巴抵在卡洛斯的肩膀上。
这本书并不算厚重。
可是在这本书里记载了[人类之神]的过去。
曾经这本书里没有卡洛斯，现在有了，可是却不是[卡洛斯]的名字。
这本书一旦发行，全世界都会知道，超人真的和初恋在跨越时间与生死后，迎来了最圆满的结局。可是克拉克还是会觉得有些遗憾，但他更加知道，不能将卡洛斯直接推向世界的眼光。
卡洛斯笑了，伸手指着书上的那句话——
[*爱丽丝只是一个化名。]
化名就是化名，当这个名字被放在书里，世界也会知道克拉克的初恋不会真的叫做爱丽丝。
[爱丽丝]仅仅指代着，和克拉克真实发生过这些故事的——
他曾经的初恋，也是现在的伴侣。
克拉克就如此简单地被卡洛斯所说服了，他很高兴他和卡洛斯能出现在同一本书上，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知道超人是成功和初恋结婚的[已婚人士]。
克拉克伸手翻到了最后一页，突然意识到还有一页的采访。
是编辑对[爱丽丝]的采访，采取的是最简单的问答的形式：Q：在这么多年中你们有联系吗？
A：没有。
Q：你知道克拉克会一直等你吗？
A：不知道。
Q：你有想过再见到克拉克的那一刻吗？
A：没有。
Q：那当你真的见到克拉克那一刻呢？
A：高兴，因为他还记得我的话。
Q：可以问一下，是什么话吗？
A：下次来见我的时候，带束花来。
克拉克的眸色微暗，他知道在那个烟火璀璨的夜晚，卡洛斯为他停留到生命的最后一秒，也根本不会想到他们在未来还会有这样的奇迹发生。
超人曾带给人类无数的奇迹。
在此刻将卡洛斯抱入怀中的时刻，也会觉得他被世界的奇迹所拯救。
Q：你会担心和超人的未来吗？
A：不会。
Q：你会害怕自己成为超人的弱点吗？
A：我会保护他。
克拉克忍不住笑了。
几个问题，即便给予是最简单的回答，也能描绘出这样一个人——自信、淡漠、强大、坚定、果决。能和超人成为伴侣的人，注定也不会是脆弱的普通人。
但其实克拉克也是直到再次与卡洛斯重逢之后，才逐渐认识、触碰到了真实的卡洛斯。他青涩时期对卡洛斯的印象并没有幻灭，反而愈发迷恋。
人类之神会保护人类。
但是当人类之神需要保护的时候呢？
克拉克知道，卡洛斯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他的身边。他为了他成为同样坚不可摧的存在，会镇定地和他面对任何灾难的发生，冷静地解决他难以解决的难题，温柔地将他空缺的生命完整地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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