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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总是喜欢摩挲着卡洛斯的手。
白皙的光滑的，没有丝毫伤痕的手，又像是在抚摸着他记忆里的狰狞的一道道伤疤。
“现在这样就好。”卡洛斯回答道，听起来似是认真又似是敷衍。卡洛斯相信[人类之神]的能力，他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和克拉克难舍难分，“超人，该去履行你的使命了。”
“等到结束之后，我来接你。”克拉克也要回神盾局。
卡洛斯点头，刚准备开门又被拉住了手，而后就对上西装男人的双眸。
夜色里路灯的光晕透过玻璃窗，在男人那双澄澈如深海的湛蓝瞳孔里流转，清晰地倒映出灰发少年的轮廓。
像是在等一个吻。
“不会再有末日了，卡洛斯先生。”克拉克如此郑重地说道，又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
卡洛斯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而后垂眸吻上男人的嘴唇。
转瞬即逝的温度，像极了令克拉克眷恋的独属于卡洛斯先生若有似无的温柔。
步入奥斯本大厦后，卡洛斯来到了最新建造的机密实验室里，这里拥有着特别制造的最坚固的[牢房]。针对于吸血鬼建造的，只要触碰墙壁或者有试图破坏的举止，放射的紫外线光不足以在短时间内让吸血鬼消失，但可以让他们承受难以承受的剧痛和折磨。
在这里关押着，卡洛斯最新的变种吸血鬼的实验品。
如果克拉克在这里，就会立刻认出来，这里的实验品就是——
[收割者]的首领诺玛。
在看到卡洛斯的这一刻，皮肤呈现出一种青白色的变种吸血鬼立刻神色狰狞地扑了过来。攻击的举动立刻出发了紫外线，变种吸血鬼在光线中发出尖锐的惨叫声，浑身都在炽热的光线里痛不欲生地溃烂着。可是，吸血鬼的目光愈发癫狂而又可怖，嘴巴巨大的裂口恍若被撕开般，露出尖锐而又锋利的毒牙，像是要将囚笼外的少年的头一口咬掉般。
诺玛的利齿在半空划出寒光，却在触碰到墙壁的瞬间爆发出凄厉惨叫。
紫外线在狭小空间内激荡，收割者首领的皮肤冒着青烟溃烂。可那双猩红竖瞳里燃烧的疯狂却愈发浓烈，撕裂到耳根的巨口发出非人的嘶吼。
可是灰发少年依旧不为所动，他甚至还事不关己地点了根烟。
缭绕的袅袅烟雾里。
那双灰蓝的眼眸仿佛无机质般，不带丝毫温度地审视着这场痛苦的自愈过程。
身为[收割者]首领的诺玛自愈能力果然极快，在痛苦不堪地躺倒在地休息了一分钟之后，破烂不堪的躯体便又痊愈地站了起来。变种吸血鬼的神色充斥着癫狂、愤怒、不甘还有不解，如同喷火的目光紧盯着眼前这个不明身份又不明目的的人类少年，“你是谁！把我抓来关在这里，你究竟想做什么？”
卡洛斯漠然地轻弹烟灰，火星在实验室冷色调的寒光中划出转瞬即逝的橙红。
“别着急，反正来都来了。”
“先来看一场外星球和地球的战争。”
第70章 神明X怪物
布列庞大而又整体的齐塔瑞军队居高临下地站在宇宙的另一端。
仿佛以最傲慢而又轻蔑的姿态，即将主宰蝼蚁的命运。
这显然是一场早有准备的战争，惊慌失措的人类还对外星球一无所知，而密密麻麻的齐塔瑞战舰顷刻之间从宇宙的裂隙中倾巢而出。金属外壳在阴沉沉的天空下泛着诡异的诡异而又令人不寒而栗的幽光，投射下恐惧与绝望的阴影。
相比于外面的大战，卡洛斯这里的[安全屋]则显得尤为平静。
好似将他们与外界的浩劫彻底分离开。
哈里·奥斯本也同样在这里，西装青年的眉头紧锁注视着纽约目前正在遭遇的来自外星球的劫难。至少，在卡洛斯和他说外星人即将侵略的时候，他一开始还以为这只是一个荒谬的冷笑话。虽然将信将疑，但哈里也还是按照大战来袭的应急准备，处理安排完了所有的事务，确保在这次外星球侵略中奥斯本集团能面临最小的损失。
在这里的荧幕里，他们能清晰而又直观地看着正在纽约的街道里发生的事情。
其中自然也包括，外星军队侵略来袭，挺身而出的英雄们。
这一切对于普通人而言都太过匪夷所思。
理应被世界二战的历史所尘封的美国队长手持盾牌出现在二十一世纪与外星人对战的战场上，体格巨大而且浑身幽绿的能徒手撕开外星军舰的绿色巨人，穿着一身地球最尖端科技装备对那些侵略的敌人毫不留情地狂轰滥炸的钢铁侠，高举着铁锤引爆阵阵雷电轰鸣给予这些外星侵略者神罚的雷神，飞檐走壁的蜘蛛侠不断地发射着蛛丝阻挡外星飞行器的攻击……
还有高高飞在空中的超人。
卡洛斯透过荧幕认真地注视着这个熟悉而又在此刻显得陌生的男人。
穿着红蓝战衣的超人悬浮在浩大的黑洞处，连接另一个宇宙的通道的那一段是巨大的还未着陆的外星母舰和无数飞船，蓄势待发的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攻击。
直面男人的宇宙通道犹如张开獠牙的巨口，可是男人渺小的背影看起来是如此的毫无畏惧。
猩红披风似是在无形的风暴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战无不胜的旗帜。
超人的瞳孔里的金色光芒逐渐凝聚成实质，两道赤红的射线精准命中母舰核心。
热视线如激光切割金属。
炽热的能量波在不为人知的黑洞深处绽放，撕开灼目的裂缝。
此刻卡洛斯的瞳孔缩紧，不由自主地咬住了口中的半截香烟。
烟蒂在空中落下。
——卡洛斯一直知道克拉克很强。
——但却不知道，克拉克如今的实力竟然会如此强。
谁又能想到，那个一直生活在平静而又和平的小镇上的还经常会红着眼眶的农场男孩，如今却成长，不，是变异成这般仿佛能撼动这个宇宙的平衡的如同神明的模样。
黑洞的那一侧是极为绚烂的一道又一道的剧烈到足以让天空震颤的爆炸。
就如同宇宙大爆炸般。
又宛如宇宙深处盛开的赤色玫瑰。
爆炸的火光恍若在灰发少年清冷的眼眸中碎成点点星芒。
这一幕让卡洛斯喉结滚动，他轻抿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随后超人的身影消失，他只是孤身一人穿越爆炸，只身前往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敌营深处。
男人在此刻周身如同包裹着太阳极为炽烈灼烧的光芒，他只要靠近就会引发无可抵挡的融化。这个仿佛拥有世间无可匹敌之力的男人，好似一个人就足以击溃整个外星军团。
“这个男人是谁？”奥斯本蹙眉问道，他难以想象人类中竟然拥有如此可怖能力的男人，甚至是完全凌驾于人类认知的存在。
卡洛斯没有回答哈里的问题，反而是转过头望向了被关在囚笼里，此时目不转睛地正注视着眼前发生的景象的变种吸血鬼。身为吸血鬼的诺玛一直都生活在东欧，除了最开始的吸血鬼国度，就是之后在下水管隐匿踪迹地生存。他根本没有跨越过那片地方，此刻在注视着外界发生的劫难，只觉得极致的震撼，诺玛也产生了一种，他好似与这个世界脱轨很久的感觉。
——原来，这才是外面的世界。
——如此辽阔，盛大，光彩，而又混乱。
——原来，这才是他从没看见的，世界真正的模样。
“好看吗？”卡洛斯唇角勾起望向诺玛，目光扫过对方眼底翻涌的猩红血光，他能从变种吸血鬼的眼眸深处看到一种强烈的兴奋，“你想尝尝外星人的血吗？”
“我更想尝尝那个人类的血。”诺玛说道，手指着此刻正如火般炽烈燃烧的黑洞。
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但是吸血鬼无疑说的是超人。
那个仿佛在爆炸核心燃烧的太阳。
卡洛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下一秒，突然激发的紫外线的灼烧让收割者苦不堪言地在地面嚎叫着。
如同不明所以的惩罚般。
变种吸血鬼扭曲而又痛苦地蜷缩在地，利爪在坚硬的地面上抓出刺耳声响。
“如果你说的变异，是变成这种怪物的模样的话，那我宁愿只是变成普通的吸血鬼。“哈里此时终于将嫌恶的目光放在了牢笼中的收割者首领诺玛，他知道这个诺玛是吸血鬼历经无数年才研究出来的变种，拥有更强的自愈能力，也包括不害怕银制物品。但是哈里无法接受变种吸血鬼丑陋的模样，青白无任何体毛的皮肤，充满毒牙的巨大裂口，看上去极为可怖。
这样已经沦为怪物的实验品让哈里只觉得恶心。
外面是外星人大举侵略地球，而他的背后是[收割者]首领在哀嚎。
此刻这种里外不是人的处境，让即便身处于安全区的哈里也感到有些烦躁。
至少之前，和他打交道的虽然都老奸巨猾、心怀不轨，好歹也是普通的人。
而这些突破认知边界的存在，难免让哈里有更为强烈的威胁感。
“这样的存在对于世界来说就是个灾祸。”哈里紧蹙眉头望向卡洛斯，说实话，他不知道卡洛斯为什么要把诺玛从东欧抓回来。这个实验品对于哈里来说显然是失败品，这个变种的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偏离了方向的研究也没有必要花精力继续研究下去，“你应该销毁他。”
“他会有用的。”卡洛斯只是这样不甚在意地回答道。
哈里也意识到，他的这个合作搭档是一个冷静到好似根本不知道恐惧和惊慌是什么的少年。
那双灰蓝的眼眸里甚至都不见情绪的涟漪，让哈里根本无法看透。
“他太危险了。”如果让哈里权衡的话，收割者的风险远大于利益，“你能想象如果他从这里逃脱出去，会对奥斯本集团，对整个纽约造成怎样的影响吗？”
“我既然能把他抓来，我就能管控他的威胁。”卡洛斯开口说道，语气平静果决地如同一个真正的收割者，“如果他超出我的掌控，我会将他销毁。”
“卡洛斯，不要让我失望。”哈里深思熟虑了一会儿后说道。
至少卡洛斯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让哈里感到满意和欣赏。最新研发出来的针对吸血鬼的武器，让神盾局主动抛出橄榄枝达成了合作。极为及时的外星入侵预警，也帮奥斯本集团争取到了最小的损失。对于哈里来说，卡洛斯理智、冷静、成熟、洞察力和自身能力都惊人，是一个非常好的联盟伙伴。而且，这段时间的接触，让哈里的确将卡洛斯视为朋友信任。
“我要出去了。”哈里开口说道，“这里的一切，你自己看着办吧。”
哈里看得出，这场外星人侵略的战役已经不会再有反转，虽然准备充分的是来自齐塔瑞的外星军队，但却是以人类毫无疑问的胜利作为收尾。只是不仅是齐塔瑞军队和作为幕后黑手的阿斯嘉德二皇子洛基，还是一直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都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着这么多拥有不凡能力的人，会在浩劫危难面前以英雄之姿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这一切都发展的极为迅速。
哈里也需要在战后第一时间处理好奥斯本集团的事务。
灾难过后，往往会带来全新的机遇。
“你要我做什么？”在这个密闭空间只剩下卡洛斯和诺玛之后，变种吸血鬼似乎更为好奇，怪异的裂嘴扯出扭曲的弧度，用嘶哑的声音问道。变种吸血鬼站在最贴近墙壁的位置，猩红的眼眸紧紧盯着注视着卡洛斯的背影。
灰发少年并没有回答，只是仍然在专注地注视着荧幕里所见到的战场。
诺玛的神情愈发焦躁，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知道对于他们而言——他是一个需要被销毁的实验品。
此刻他所身处的地方，诺玛也很熟悉，是道具齐全的实验室。
他曾待在这样的地方很久、很久、很久。
像是他永远无法逃脱的牢笼。
“你要研究我？”诺玛如同野兽般的瞳孔里夹杂着极为强烈的憎恶和仇恨，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少年撕碎。
“你知道我是谁吗？”卡洛斯此时又掏出了一根烟来，终于缓缓转过头来。
那双灰蓝的眼眸在荧幕的光下闪烁着一种不带温度不带情绪的冷冽的银辉。
“我有一个代号叫做Abyss-Xiv。”卡洛斯也不想绕圈子，他知道面对这样的怪物，怎样的沟通仿佛最有效。
诺玛扭曲的表情此刻仿佛戛然而止。
——听起来，真像一个实验品的名字。
卡洛斯脚下的影子缓缓拖曳拉长，一道黑影仿佛从地面穿透了屏障，悄无声息地径直来到了囚笼之内，而后就在变种吸血鬼的面前变成了另一个灰发少年的模样。
诺玛的瞳孔缩紧，不可置信地注视着眼前的两个卡洛斯。
变种吸血鬼伸手用足以将人撕碎的力度猛抓，眼前的身影就如同一团黑雾般消散。
看到这一幕，诺玛反而越发兴奋。
“你只是一个失败的半成品，即便身体变得冰冷而又强大，可是血液里却在流淌着沸腾的不甘，即便得到自由也无法磨灭被钉在试验台上的仇恨，妄图用毁灭一切来得到灵魂的平息。“卡洛斯的手指夹着未点燃的香烟平静地说道，灰蓝色眼眸冰冷，但却仿佛倒映着诺玛最不愿触碰的记忆碎片，“我可以帮你。”
诺玛的身体颤抖着。
仿佛还有什么正在从眼前灰发少年背后的阴暗里延伸出来。
属于变种吸血鬼诺玛的，那些极其强烈的、厌恶的、窒息的、痛苦的、情感正在此刻如同无限生长的世界树般肆意生长着。随后，却又好似和囚笼外从未期许过的阴影离奇地联结在一起，错综复杂的枝干交汇在一起，仿佛在宣告着他们是从同一个地方而来的怪物。
“Abyss。”诺玛低沉地喊出这个名字。
Abyss即为深渊。
诺玛在此刻仿佛就在凝视着深渊，他突然记起他被抓来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最新武器，专门为了克制吸血鬼的紫外线闪光弹不断地在袭击着他。那些被他同化的收割者全部都被消灭，他不得不像个乱窜的老鼠般节节败退地躲藏。他又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彻底湮灭的不甘。当他以为会在光中化为灰烬的时刻，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道璀璨的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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