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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也听说过傅权霄的种种传闻,可那时候,身为她喜欢的人,她只会觉得这让傅权霄显得更具有神秘感。
可是现在,当这种压力降临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只感到了害怕。
陈夏彤恐惧之下都顾不得伤心难过,失了魂似地回答:“我……我是陈夏彤……”
说完,她意识到对方可能根本不知道陈夏彤是谁,不由为自己感到悲哀,忍住眼泪道:“我父亲叫陈连忠……我……我没想做什么,我只是不甘心……来看看……”
她毕竟年纪还不大,这下就已经被吓住了,和盘托出。
她真的没有想做什么,她只是不甘心,或者,还心存一些希望,所以来看看,看什么,看完了以后要做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想要找到他们并不是真结婚的证据,不是她想好了什么阴谋,只是想要从道德上说服她自己,希望自己还有机会。
想要揭开谢钰元的真实一面,只是她真的认为谢钰元在伪装。
傅权霄皱眉:“陈连忠的女儿?”
陈连忠,他还是有印象的,陈氏和傅氏的某个子项目是合作关系。
至于眼前这个自称陈连忠的女儿,他真的没有印象,也许曾在某些宴会上随她父亲出席,所以见过他几面,但这种无关紧要的角色他当时是不会注意到的。
傅权霄不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冷冷道:“不管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又想做什么,如果想对钰元不利——你,陈连忠,都担不起这个如果。”
他的声音很平静,温度却仿佛下降到冰点。
都到了这个时候,陈夏彤哪里还不明白他和谢钰元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什么没有感情、感情不和,一切都是她带有偏见的猜测。
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对谢钰元的感情,分明比她所能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两人之间的感情,也许也比她想象中深很多。
傅权霄不再多说,最后淡淡道:“明天到了时间,就老老实实离开这里,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而且这毕竟是在拍节目,还要顾及到钰元,如果是平时出现这种情况,他已经让人过来把她带走了。
陈夏彤从惶然中回过神,这才恍然惊醒,含泪看了傅权霄一眼,突然捂着脸“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转身哭着跑进了民宿。
“……”傅权霄皱眉,一边往回走,一边打了个电话给助。
出现这种事,是他们的工作失误。
虽然没造成什么后果,他也不觉得自己在这里,还会出什么意外,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要查清楚。
李特助接到电话,弄明白情况后,心头就是一跳,连声答应。
紧急加班查出的结果,陈夏彤的父亲的确是陈氏的陈连忠,六年前,陈夏彤海外留学,和当时的傅权霄是同一所学校,似乎有过多次偶遇。
回国后,陈夏彤多次出现在一些宴会上、或是傅氏和陈氏的合作场所上,可能和傅权霄有过几次交流。
陈夏彤通过人脉关系,当选为客人,并不是网上招募的正规渠道。
查完以后,李特助也很无奈,这么浅显的联系,任谁也想不到啊。
李特助又去紧急找了李导,李导也很懵逼,一位朋友跟他说,他的侄女想上节目,当个客人就行,他一想这只是顺手的事,也就答应了。
在圈里,这种事也很寻常,只是一个素人客人,剪辑的时候最多就几秒钟的镜头,他根本就没有多联想什么。
调查结果交到傅权霄手里,他皱眉,以前留学时同校?多次偶遇?
他和谁偶遇过吗?
傅权霄没有印象,也许真的多次偶遇过,但以他当时的情况,怎么会去注意和路人的一些偶遇,只会当成寻常的路人擦肩而过。
他交代李特助继续调查,虽然几率很小,但还是要查清楚陈夏彤是不是隐藏最深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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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谢钰元和傅权霄是今天的早餐服务组,八点钟左右,住在民宿的客人陆陆续续地都过来吃早餐了。
等到九点钟,几乎所有客人都到了,有的已经吃完早饭吃去逛了,谢钰元注意到,那个叫陈夏彤的女孩没来。
他记得陈夏彤的预定订单是到今天中午,吃完午饭就要离开了。
或许是不吃早饭了?
他多留了一分心,继续做着手中的事,和农家乐众人一起备菜。
上午快到十点的时候,女孩才过来,谢钰元在前台看到她来了,微笑着招呼了一声:“早,要吃早饭吗?给你留了饭,还热着。”
他见女孩脸色好像有些苍白,但不知道女孩身上发生了什么,别人的私事,也不好多问。
陈夏彤游魂似地进了农家乐,找了个角落坐下,没会谢钰元,也不吭声。
她已经完全醒悟过来,一切她自以为的努力追逐,都只不过是自己以为的,在对方眼里,自己甚至只是个陌生的路人。
她现在要怎么办?应该离开了,昨天傅权霄可怕的警告还犹在耳中。
陈夏彤想要起身,退房、结账,可是心灰意冷,木木地浑身没有力气。
谢钰元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坐在角落的客人,想了想,直接去厨房端了份早餐出来,给女孩面前的桌子上了菜:“吃点早餐吧?”
傅权霄正好出来收拾餐厅,看到陈夏彤,皱了皱眉。
助那边连夜调查的结果,陈夏彤和幕后人确实没有关系,既然这样,就不再节外生枝,让这人到了时间自然离开就行。
陈夏彤一直低着头在走神,被谢钰元上菜的动静惊醒才抬起头,木然道:“我不吃。”
谢钰元又倒了杯牛奶过来,把牛奶放下,微笑道:“早饭还是吃点吧,对身体好,不然喝点牛奶,缓一缓,人会舒服一点。”
陈夏彤怔了一下,看着他放下的牛奶,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她又低下头:“我不吃。”
旁边擦桌子的傅权霄皱了皱眉,随手把抹布丢下,看向陈夏彤:“吃。”
陈夏彤吓了一跳,害怕地缩了下肩,默默地端起杯子,一口一口地喝起了牛奶。
谢钰元责怪地看了傅权霄一眼,没事吓唬人家小姑娘干嘛。
傅权霄:“……”
傅权霄默默地重新捡起抹布,默不吭声地又开始擦起了桌子。
陈夏彤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捧着牛奶、配着旁边的早餐默默吃了起来。
牛奶……很温热。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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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钰元见客人吃了早餐,也没多说,继续进了厨房备菜。
上午很快忙忙碌碌地过去,在外闲逛的客人陆续回来,今天中午的新客人也渐渐到了。
谢钰元进餐厅招待新客人的时候,才发现女孩仍然坐在那个角落,除了面前的早餐餐具已经被员工收走之外,女孩一直好像都没动过。
谢钰元皱了下眉,招呼那边的乔晨安过来:“那位客人一直没动过吗?”
乔晨安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一直在那坐着。”
谢钰元放下托盘,走了过去,问女孩:“你好,看你脸色一直不太好,不舒服吗?需要帮忙吗?”
听到他关心的话语,陈夏彤有些怔怔地看着他。
心中划过一丝暖流,随即惊醒,复杂难明。
她已经知道,谢钰元是真的光风霁月,一切都是她的偏见和臆想。
突然有些自惭形愧,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其实她感到身体有些难受,腿部隐隐抽筋,心脏也闷闷的,但这是她的常态,她已经习惯了。
再坐一会儿……就直接离开吧。
见她这样说,谢钰元也只好作罢:“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开口。”
陈夏彤点点头,又低下了头,没再吭声。
谢钰元不太放心地离开,但还是留心注意着这位客人。
然而没过多久,他去给客人上茶时,看到女孩突然捂住了胸口,推开了面前的水杯,慢慢趴在了桌子上。
谢钰元一惊,连忙快步走上前,扶住了她的背:“你怎么了?”又抬头叫,“医生!”
他的第一反应,心脏病?
陈夏彤捂着胸口虚弱道:“心慌……”说着就趴在了桌子上。
节目组也同时注意到了女孩的情况,导演已经连忙跑出去到外面叫医生了,他们节目有救护车和医生随时在外面待命。
傅权霄看到陈夏彤的样子皱了皱眉,他对女孩没什么好的观感,对她上午接连吸引到元元的关心,早就不耐烦了。
碰瓷,还是真的?
陈夏彤趴在桌子上缓过了这一阵,这时医生连忙赶了过来,她却已经捂着胸口坐起身,略显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虚弱:“没事,甲亢,心悸乏力,我经常这样。”
谢钰元听到不是心脏病,略微松了口气,但看她的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还是道:“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能走吗?我们送你去医院。”
医生给她稍微做了下检查,也松了口气:“心动过速,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吧。”
傅权霄见状开口道:“那就去医院吧,”他看向导演组,“你们找人送她。”
他不关心对方的身体,但不能让农家乐有客人出事。
节目这时候停止拍摄,导演组也让女孩去医院,客人要是在节目上出了什么事,他们可担不起这责任。
第40章
第40章
节目组这里的救护车只能做一些紧急急救措施, 或者处一些小毛病,像是甲亢这种病一时半会也做不了什么处,只能送去医院。
陈夏彤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毛病, 本来按照她的习性,完全不想去医院, 但是众愿难违,只好答应了。
救护车送了陈夏彤去医院,导演组安排了人去陪同,还通知了女孩的紧急联络人。
每个客人都有紧急联络人, 一开始就在节目组有备份电话。
节目这边继续拍摄, 没有耽误其他客人的农家乐活动。
下午,轮到谢钰元和傅权霄外出做任务,等在镇上做完任务,已经天近傍, 谢钰元还挂心着送往医院的客人, 对傅权霄道:“顺便去医院看看那位客人吧?”
“……好。”傅权霄虽然不太愿意,但也没有驳逆谢钰元的意思,转道往县城医院开去。
县城医院离农家乐最近, 工作人员就近送陈夏彤去了那里。
等到了医院,陪伴陈夏彤过来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来了, 连忙迎了上来。
谢钰元问道:“客人怎么样了?”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刚做完检查,医生建议住院两天观察,只是……”
谢钰元见工作人员似乎欲言又止,疑惑问道:“只是什么?”
工作人员为难道:“她不是太愿意配合治疗。”
谢钰元皱了皱眉。
涉及到客人隐私,摄像机不再跟拍,刚才的一段也会剪掉。
谢钰元跟着工作人员前往病房,通过工作人员了解到, 之前已经联系上了女孩家里,但女孩家里没来人,倒是一个拿着公文包的青年过来了,看称呼,并不是女孩的家人,似乎是助之类的身份。
他们还没进入病房,就在门外听到了女孩和人说话的声音:“我不用吃药,也不用治疗,你跟我爸告状也没用,再说他也不会管的。”
谢钰元敲了敲房门,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传来了一声“请进”。
房间里除了女孩,还有一个青年,以及两个略显尴尬的医生。
青年应该就是工作人员说的助了,女孩刚才似乎是在和助争吵。
“感觉怎么样了?”谢钰元见女孩脸色依旧苍白,不由问道。
陈夏彤看到他们进来怔了怔,没想到两人会亲自过来,她沉默了一下:“我没事了。”
然而她看到傅权霄,也无法再抱有任何幻想。
经历过昨的事情,谁还会抱有幻想呢?
她甚至隐隐猜到,两人过来不是傅权霄提议的,大概是谢钰元提议的。
陈夏彤有些出神,不再说话。
旁边的两个医生中,其中一个是节目组医护小队陪伴过来的医生,他看到谢钰元他们来了,眼前一亮,连忙示意谢钰元他们来门外走廊说话。
谢钰元和医生来到外面的走廊,医生压低声音向他们解释情况:“……甲亢应该每个月都定期去化验的,这样医生才能给她合增减药品,每天一定要按照医嘱吃药,可是这位客人……已经一年多没有去检查了,也一年多都没吃药,这……病情当然会更加严重的。”
“她家里没来人,助也劝不动她,”医生说,“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帮忙劝劝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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