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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虞透过车窗看了他一眼。
隔着黑色的车窗，贺行州似乎也在往他的方向看，又似乎没有。
方知虞收回视线：“走吧。”
车子缓缓离开视线，贺行州转身上楼，途中给陈雋发了条信息。
【小贺总：我家方总今天心情不太好，麻烦你多照顾着点。】
陈雋把这条消息来回看了两遍，偷偷观察了几眼后座的方知虞——气压确实有些低。
看来老板心情不太美丽。
昨天还挺好的，难道是昨晚和小贺总吵架了？
陈雋琢磨了一下，给贺行州回了消息。
【陈隽：我知道了，谢谢小贺总提醒，我一定照顾好方总。】
贺行州回到家中，刚给方程式开了个罐头，放在吧台上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陈云茜，问他昨晚有没有和方知虞闹矛盾。
“当然没有。”贺行州开了扩音将手机放到一旁，动手给自己煮咖啡，“我们好着呢。”
“真的？”陈云茜语气充满了怀疑，“你说话这么难听，他居然没有生你的气？脾气也太好了吧？”
“是你说话难听。”贺行州纠正她。
“我那不是重複你说的话吗？”陈云茜辩解，“你当初说起结婚，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谁知道你搞先婚后爱这一套啊！”
她当时也就是随口安慰了两句，没想到贺行州还真赶上潮流了。
不过对方是方知虞的话，也就不奇怪了。
这小子，吃得真够好的。
“对了，要不我请你们吃顿饭吧。”陈云茜提议道，“表达一下我的歉意，你和方先生说一声。”
“不用。”贺行州端着咖啡到吧台坐下，“他今天出差了，过几天才回来。”
等方知虞回来，他也要出发参加《逃亡2》的首映礼了。
陈云茜：“出差？你和他一起吗？”
“没有。”
贺行州倒是想去，只是这个节骨眼上，他跟得太紧反而不是好事。
以退为进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不相信方知虞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从两人日渐自然的相处，以及缠绵悱恻的肌.肤.相.亲中，他是可以感觉到方知虞的软化和纵容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没有，他也会想方设法焐热方知虞。
反正婚都结了，他就厚着脸皮黏着方知虞又如何。
想通之后，贺行州神清气爽，给方程式洗盘子时都哼起了小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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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虞到了深市后，下榻贺氏集团旗下的酒店。
手机一开机就收到了贺行州的消息，显然是精准算好了他抵达的时间。
方知虞有意晾他两天，扫了一眼内容直接退出。
张主管一早就带着人在酒店等候，等方知虞稍作休整后，出发到项目部实地调研。
贺行州没有收到回复，改给陈隽发了消息。
陈隽看到消息，更加确定两人闹别扭了，明明前几天还在秀恩爱。
幸好不是前几天闹别扭，否则国庆福利就悬了。
陈隽心有余悸地想，回头把贺行州的问候告诉方知虞。
方知虞“嗯”了一声，陈隽心领神会，告诉贺行州他们正在前往项目部的路上。
贺行州知道方知虞要忙，没有继续发消息影响他。
深市的新建项目问题虽多，但是处理得及时，没有耽误工程进度。
方知虞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调研和开会，等忙完再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洗完澡一出来就看到贺行州的视频通话邀请。
他将手机静音，没有理会。
贺行州连打三次不接，又去骚扰陈隽。
陈隽以今天工作太忙太累为理由为方知虞解释，贺行州勉勉强强接受，又嘱咐他多多照看方知虞。
陈隽一一应下，挂了电话后长吁了口气。
那种领一份工资，伺候两个老板的感觉又回来了。
另一边，贺行州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他翻身抱着方知虞的枕头吸了一口，鼻间都是淡淡的小苍兰的香味，喃喃自语：“孤枕难眠啊。”
方程式趴在床头柜的位置，朝他叫了一声：“喵。”
贺行州伸手撸了它一把：“你说你爸现在在干嘛？他想我们没有？”
方程式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贺行州毫无睡意，摸过手机给方程式拍了几张照片，又点开方知虞的聊天框发了过去。
【贺行州：[图片]】
【贺行州：[图片]】
【贺行州：[图片]】
【贺行州：[图片]】
方知虞点开大图，一张一张往下看，看到最后一张时，瞳孔微震。
是贺行州的自拍，裸着上半身，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胯骨的位置压着一个枕头。
【贺行州：你的枕头在我手上，再不回复我就弄脏它。】
方知虞：“……”
贺行州等了几分钟，依旧没有回复。
【贺行州：我数到三。】
信息刚发出去，下一秒就跳出系统提示——
【您的信息已发出，但是被对方拒收了。】
贺行州：“……”
拉黑办主任啊你？！
第47章 上门
方知虞此次到深市, 主要目的有两个。
一是调研深市新建項目的问题，二是实地參观卓越科技公司總部。
卓越科技公司研发的医疗管理系统广受好评，方知虞有意将集团旗下的餐饮和酒店系统逐一更换。
翌日, 方知虞和陳雋出发前往卓越科技公司總部。
车子在卓越科技园区停下, 方知虞从车上下来，在对方接待人员的引导下, 步入卓越科技公司大楼。
卫廷已经在会議室等候, 看到方知虞后，露出彬彬有礼的笑容：“方總。”
他上前伸出手, 和方知虞短暂相握，又得体地收回。
“卫總。”方知虞冲他略微颔首，“打扰了。”
“这话说得客气了。”卫廷笑道, “你大驾光临，是我们卓越的荣幸。”
卫廷和廖志新那个纨绔子弟不同，他是实打实的实干家，深知与贺氏集团合作的含金量，既然无法和方知虞进一步发展，那么他选择和贺氏集团进一步合作。
两人寒暄完，卫廷打了个手势：“那我带你四处參观一下？”
方知虞：“有劳。”
卫廷先带方知虞參观了卓越科技的企业文化, 介绍了卓越公司的发展理念和技術优势, 随行的还有陳雋和卓越公司的骨干人员。
随后，一行人又参观了技術研发和后台测试等核心部门。
贺氏集团和卓越科技已经有过合作，方知虞对卓越科技的技術研发也十分信任, 此行不过是进一步调研，为长期合作做准备。
参观技术研发部门时，方知虞想起了一叶之州。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一叶之州说过自己是卓越科技的员工, 岗位是技术开发。
方知虞站不由多看了两眼在场的技术研发部员工。
他和一叶之州虽然认识多年，但是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交换过姓名。
他只知道一叶之州三十出头的年纪，外表应该不错，否则也不会代表部门参加朗读比赛，可光凭这些浅薄的信息，实在分辨不出是哪一位。
“方总？”
卫廷出声打断他的思绪，“你怎么了？”
“没什么。”方知虞收回视线，他并非有意窥探一叶之州的身份，只是恰好到这里，又突然想起这么个人来。
卫廷闻言，也没有多问，提議道：“那我们先回会議室？”
“好。”
一行人出了研发部往回走，剛到会议室坐下，方知虞的手機就震动了几下。
他拿出来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发消息的是一叶之州，对方问他在做什么，最近怎么不开直播了。
这是在上班摸鱼？
如果不是两人没有见过面，方知虞甚至以为对方认出他来了。
【方宝贝：[定位地址]】
【方宝贝：在参观你们公司。】
贺行州“唰”地一下从沙发站了起来，盯着地址上顯示的“深市卓越科技有限公司”来回看了两遍！
方知虞把他拉黑了，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用小号来探探情况。
万万没想到，探到的情况并不妙！
方知虞不是去调研问题項目的吗？怎么跑到卓越科技公司去了？！
上次那个叫卫廷的是这家公司老板吧？他是不是也在场？！
想到卫廷上次对方知虞又是送礼物，又是拉拉扯扯的样子，贺行州脸都黑了，手機按得啪啪响。
【一叶之州：惊恐.jpg】
【一叶之州：你怎么会在我们公司？！】
【一叶之州：不会是来找我面基的吧？[搓手]】
贺行州发完，看到方知虞那边顯示正在输入中，连忙又发了一句过去。
【一叶之州：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还在外地出差呢。】
方知虞的正在输入停了，贺行州松了口气。
他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解释一叶之州的身份，暂时不打算暴露，而且方知虞又在气头上，暴露身份只会火上浇油。
【方宝贝：过来談合作。】
【一叶之州：跟我们公司談合作？你现在不会和我们老板在一块吧？】
【方宝贝：嗯，忙，回聊。】
还真是！
贺行州切回大号，给陳雋发了消息，问他们在深市的行程安排，何时回去。
陳雋没有直接回答，低声请示了方知虞。
方知虞今早一起来，就看到手机里有好几条贺行州的短信和未接电话。
不过都被他一一忽略掉了，就连贺行州的微信也还躺在他的黑名单中。
贺行州会找陈隽他并不奇怪，陈隽问他是否能告知行程，方知虞“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卫廷见状，出声询问道：“方总有事要忙吗？要不我们把会议往后推一推？”
“不用，一点私事罢了。”方知虞将手机反盖在桌面上，进入工作状态，“你说。”
卫廷点点头，道：“那我先向你介绍我们核心技术人员——”
趁会议还没有进入主题，陈隽快速给贺行州回了消息，把行程安排告诉了他，又给他发了个定位信息。
【陈隽：[定位地址]】
【小贺总：卓越科技的老板也在？】
【陈隽：在的在的。】
【陈隽：[图片]】
陈隽将剛才拍摄用来做记录的照片发了过去。
贺行州点开，照片里方知虞和卫廷相对而坐，相谈甚欢，卫廷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方知虞身上。
看得贺行州真想给他戳瞎了，沉着脸给陈隽发消息。
【贺行州：这小子对我们家方总心怀不轨，你给我看好了，别让他离太近。】
上一次的度假山庄之行，陈隽没有跟着去，对他们之间的冲突并不知情。
但是卫廷对方知虞的司马昭之心，陈隽可是一清二楚的。
看到贺行州的话，瞬间引起了他的共鸣。
【陈隽：小贺总你也知道这事儿？】
【陈隽：不是我说啊，这卫总对方总的心思真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陈隽：就之前我们两家合作的时候，送个材料他都要亲自跑一趟，还非要亲手交给方总不可。】
【陈隽：你说他一个大公司老总，连跑腿小弟都当上了，真是豁得出去。】
【陈隽：剛才他还想约方总吃晚饭，一看就是不死心！】
【陈隽：不过您放心，晚上我们还要和这边的项目审批部门吃饭，没空理他。】
【陈隽：会议要开始了，我先不和您说了！】
陈隽每发一条信息，贺行州的脸就黑上一分。
上一次在拍卖会那边，卫廷对方知虞纠缠不清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即使明知道方知虞对卫廷无意，贺行州也深感烦躁不已。
一想到这人此时在方知虞身边打转献殷勤，他就心绪沉浮，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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