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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行州想要辩解,但方知虞没有再听下去的意思,他面容冷淡地掰开贺行州的手,从沙发上起身,越过贺行州。
“今晚不许踏进主卧一步,否则你就搬回老宅去。”
他丟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贺行州一个人在客厅。
贺行州和一旁趴着的方程式四目相对,小貓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他面露哭笑,上前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
“喵?”小貓咪撒娇地叫了两声,“喵。”
贺行州叹了口气,顺手撸了它一把,回头看了眼主臥室的方向,低声问:“宝贝,我跟你学两招,能不能让你爸爸消气?”
小猫咪听不懂,蹭了他两下,就跳下沙发迈着轻快的猫步去主臥找爸爸。
贺行州倒是想跟着去,但是被一家之主下了禁令,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它进了主臥。
主卧没有关门,但方知虞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贺行州知道他在气头上,只能先乖乖听话,压下心里想要跟着进去的念头。
他将掉落在地上的贺卡拾起来,目光落在上面的To签上。
上面写着“家庭美满”“新婚快乐”“万事顺意”之类的吉祥话,办的事却不那么顺人意。
贺行州用手指弹了一下贺卡,骂了句:“罪魁祸首啊罪魁祸首。”
典型的推卸责任,如果贺卡会说话,估计都要和他吵起来。
贺行州又看了眼茶几上的礼物盒,他特地给方知虞买的,可惜时機不对,方知虞连看都没看。
主卧室传来微弱的灯光,方知虞似乎没有睡觉。
贺行州坐了会儿,贼心不死,假装去吧台倒水喝,一个劲往卧室里看。
几秒钟后,卧室的灯全黑了。
贺行州:“……”
他掏出手機,试探性地给方知虞发了一句“睡了嗎?”
聊天窗口没有弹出熟悉的“拉黑”提示,贺行州暗自松了口气,又发了一句“晚安”。
依旧没有被拉黑,但是也没有回复。
他思忖几秒,又发了一句“好梦。”
【您的信息已发出,但是被对方拒收了。】
贺行州:“……”
果然被拉黑了。
不知道为何,看到这条提示,他居然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有种就应该是这样的想法。
大概是被拉黑多了,習惯了。
他切换小号也试着发了条信息,意料之中也被拉黑了。
直到躺在客房的床上,贺行州仍在深思,难道自己真的有M的属性?被拉黑了居然还觉得挺正常。
另一邊,方知虞放下手机,心情愉快地摸了摸方程序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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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方知虞在生理时钟醒来。
他有晨跑的習惯,起床洗漱完打算到隔壁衣帽间换衣服,一出房门就看到在外面等候的贺行州。
贺行州穿着运动装,笑容满面:“早上好。”
平日里只要没有工作,都会赖床的人,今天起这么早是为什么,方知虞根本不用猜。
他无视贺行州的招呼,绕过他去衣帽间,贺行州跟上来:“要去跑步是嗎?我们一起去啊?”
方知虞置若罔闻,从衣柜里取了衣服出来换。
贺行州站在一旁,看到他褪下睡衣后,宽肩腿长、线条优美的身体,心口一跳。
这段时间两人都在忙,能见面的机会不多,亲热的机会更少,但是每次见面都少不了亲亲摸摸,耳鬓厮磨地温存一番。
毕竟谁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亲热呢。
这次回来贺行州也是如此打算的,可惜事与愿违。
清晨和晚上都是最容易受撩拨的时段,若是放在平日,贺行州早就冲上去上下其手了,可眼下他只能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方知虞换好衣服,去查看方程式的猫砂盆。
贺行州跟在他旁邊,积极讨好地说:“已经铲好了,一会儿正好带下去。”
方知虞不语,只当他是空气,转身往玄关走。
贺行州像尾巴似的跟上去:“我们一起去吧,我最喜欢跑步了。”
小区里有跑道,不过方知虞习惯到附近的公园晨跑,视野开阔,空气也清新。
时间尚早,公园里除了一些晨练的老人,没有什么人来。
方知虞一邊跑一边调整自己的呼吸,贺行州跟在他旁边,一边跑一边主动聊天,聊了半天,都是自言自语。
方知虞时常到公园来跑步,公园晨练的老人对他都比较眼熟。
两人路过公共健身器材区,正在打太极的老太太看到他身边跟了个贺行州,不由出声问:“小方,今天带了伴儿啊?这是你朋友嗎?”
方知虞放慢了点速度,冲对方叫了声“张奶奶”,没有回答是与否。
贺行州自来熟地跟着叫了声“张奶奶”,停下来自我介绍道:“我叫小贺,是知虞的家里人,今天有空就陪他过来了。”
“哦哦哦。”张奶奶点点头,“有伴好啊,平时我看小方都是一个人来,孤单得很呢。”
贺行州看方知虞已经跑开,匆忙丢下一句“我以后陪他来”,就快速跟上去。
晨跑结束后,方知虞回到家里,惯性去冲了个澡。
等他洗完出来,贺行州已经在拆早餐了,冲他招了招手:“快过来吃早餐。”
早餐是知味斋送来的,方知虞拉开凳子坐下。
贺行州剥了个鸡蛋递给他:“正宗的果园土鸡蛋,尝尝。”
方知虞没有拒绝,接过来咬了一口,贺行州松了口气,自己也剥了一个。
吃完早餐,贺行州自告奋勇送方知虞去上班,到了地下室发现老陳已经在下面等候了,看到他们下来,提前拉开车门。
贺行州:“我——”
方知虞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坐进车里,车门关上。
贺行州收回到嘴边的话,老陳冲他笑了笑,绕到驾驶座把车开走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尾,贺行州双手插兜,摇了摇头往回走。
回到家里,他上外卖平台搜索了鲜花店,发现时间太早,别人都还没有上班。
他只能先把手机放下,剛陪方程式玩了会儿,就收到了他深市那位朋友的来电,对方说东西已经给他寄回来了。
“我拿到了。”贺行州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你不是说要过几天吗?”
“我这不是看你着急吗?让我媳妇儿给你寄回去了。”朋友说道,“没损坏吧?”
贺行州:“没有,挺好的。”
损坏的是我的婚姻。
等鲜花店上班后,贺行州订了一大束有道歉意义的黄玫瑰,地址填了贺氏集团。
不到一个小时,外卖便显示已经送达。
方知虞看到花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不会主动给自己一个回复?
贺行州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方知虞的信息。
难道是没有收到花?
贺行州给方知虞发消息,发现自己仍旧是被拉黑的状态,改打电话,方知虞没有接。
“还这么生气啊……”
贺行州苦恼地摸了摸下巴,翻了翻通讯录,给陳隽打了电话。
此时,陈隽剛送完客人往回走,掏出手机接通:“小贺总。”
“方总在公司吗?”贺行州问。
“在啊。”陈隽说道,“刚刚在接待客人,您找方总吗?”
“找你也行。”贺行州说,“我刚才订了花送到公司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还在前台?”
“好咧,我正好就在楼下……”
陈隽打消坐电梯的念头,拐了个弯走到前台那边,问前台工作人员:“刚才是不是有人送了花过来?”
前台工作人员回答:“对啊,一大束黄玫瑰,还挺漂亮的。”
电话那边的贺行州也听到了她的话,对陈隽说:“对,就是黄玫瑰,你帮我转交给方总。”
“没问题!”
陈隽应下,对前台工作人员说:“花在哪儿?给我吧。”
前台工作人员说:“收件人写的是方总。”
陈隽:“我知道,我帮他带上去。”
前台工作人员为难地说:“但是花已经处理掉了啊。”
陈隽一愣:“为什么?”
前台工作人员:“方总说不要。”
贺行州:“……”
哈?(°ロ°)!!
第53章 鲜花
陳雋以为贺行州让自己给方知虞送花, 是为了给方知虞惊喜。
但听前台人员的话,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难道两人闹别扭了?
陳雋不了解情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迟疑地叫了对方一声:“小贺总……”
“嗯。”
前台人员的话贺行州也听到了, 他的声音意外的平静:“没事,他不收就算了。”
陳雋听着就心酸, 想安慰他两句, 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于事无补。
好在贺行州那边换了话题,问他:“他今天是不是很忙?”
“是比较忙。”陳雋松了口气, 转身往電梯的方向走,和他透露了些方知虞的行程,“方总今天上午开了会, 接待了来访的合作商,中午有个饭局……”
城东的地皮要拍了,云栖湖岸的项目也在推进,今天中午和晚上方知虞都有應酬。
除此之外,方知虞去年就开始策划的历史文化产业项目也准备启动。
陈隽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感叹:“接下来又要连轴转大半个月了。”
他的话,让贺行州想起和方知虞谈协议时, 他和方知虞说自己工作很忙, 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维持虚伪的婚姻关系,把协议签了,大家都省事。
现在想来, 自己真是大言不惭,方知虞可比他忙多了。
难怪当初陈隽听了他的话,都要为方知虞鸣不平。
陈隽按下電梯键,见他不出声, 又叫了一声小贺总。
贺行州收敛思绪,关心地问:“他一直这么忙吗?”
“大部分时间是这样的。”陈隽跟在方知虞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作为方知虞的第一秘书,方知虞的行程他是最清楚了。
他说起方知虞最忙的一段时间,几乎三个月没有休息,连续出差几个国家,推进几个项目,根本不把自己的时间和身体当回事。
不过也是那段时间,方知虞拿下了集团副总的位置,也得到了集团员工的信赖和支持。
“小贺总。”陈隽試探性地说,“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换作以前,贺行州肯定会回他一句:不该说就别说。
但是现在,他猜到对方想说的都是关于方知虞的,于是态度平和地说:“你说。”
陈隽第一次在咖啡厅见到贺行州,就对他评价方知虞“不干实事”感到不服。
现在终于等到为方知虞正名的机会。
陈隽语气铿锵有力地说:“我说那么多,是希望您知道,方总真的不是那种光坐在办公室听汇报高层,这两年集团的股票市价和旗下各行业的运行收入都能证明这点。”
贺行州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顿时哑然。
他当然知道方知虞不是,他见过方知虞工作的样子,也知道他为了公司的各种项目四處奔波。
陈隽继续说道:“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如果有越界冒犯的地方,您就怪我一个人就好了,方总不知情。”
贺行州当然不可能怪他,沉默片刻,说:“我知道了,没有生气。”
陈隽说这一番话,其实心里也紧张得不行了,毕竟贺行州是贺氏集团的太子爷,连方知虞都让他对贺行州客气点。
听闻贺行州不生气,陈隽才抹了抹汗:“谢谢小贺总。”
生意场上的事情,贺行州并不熟悉,也不再继续询问,只能叮嘱了一句,“應酬的时候,你看着点,别让他喝太多酒。”
陈隽回道:“这个您放心。”
挂了電话,贺行州又点开方知虞的微信看了看,聊天框安安静静的。
他猜想方知虞此时也没有时间理他。
独自琢磨了会儿,贺行州干脆上网搜了搜“男朋友生气怎么办”。
网页搜出来一大堆支招的帖子,看了半天一个都不靠谱,最后他从電话里翻出陸壑的电话,拨了过去。
没多久,电话那边的人就接了起来:“行州?”
“陸哥。”
贺行州叫了对方一声,陸壑是圈內的前辈,和贺行合作过两次,关系十分不错,私下也经常联系。
陸壑和褚苗结婚就是贺行州担任的伴郎。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陆壑笑道,“不是在忙电影路演吗?你的新电影我看了,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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