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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方知虞还收到了秦瑶还有秘书小张的合影,两人去了Y台的元旦晚会现场。
秦瑶和秘书小张是贺行州的粉丝,方知虞也知道。
当初秘书小张还向他内推了贺行州,他和贺行州官宣后,秘书小张好几天都不敢和他对视,后来才敢小声祝他一句“新婚快乐”。
他托贺行州弄了两张票给她们,收到票时,两人感动到落泪,当场表示要给他打工打到死。
对此,方知虞表示大可不必。
贺行州今晚的节目是唱歌,歌曲是他某部电视剧里的片头曲,曾经霸榜过某音乐平台热播榜。
方知虞看着屏幕里的贺行州,有些恍神。
在认识贺行州之前,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居然有一天会等候在电视前,就为了看一个人的节目。
耳朵里传来贺行州唱歌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歌曲的节奏把握得很好,虽然比不上专业歌手,但也不算差。
方知虞视线落在屏幕里的人身上,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很新奇的体验,但感觉还不赖。
方知虞无声地笑了下,在贺行州下台的时候,给他发了条信息——
“表现不错。”
贺行州在看到消息后,给他打了电话过来:“真的吗?”
方知虞倚着沙发扶手,一手撑着脸,懒懒地应了声:“嗯。”
贺行州避开后台的人,走到外面的走廊上,低声问:“那有没有奖励?”
这个“奖励”指什么,两人心照不宣。
电话那边静默着,贺行州又问了句:“怎么不说话?”
方知虞这才慢条斯理地回了句:“好啊。”
贺行州满意地笑了起来:“儿子呢?”
方知虞看了眼趴在沙发另一边睡得香香的方程式:“被你的歌声催眠,睡了。”
“啧。”贺行州说,“人猫有别,它听不懂。”
方知虞哼笑了一声,想要再说点什么,就听到了有人在叫贺行州,又咽了回去,说:“你先忙吧。”
贺行州应道:“我很快就回去,你自己在家照顾自己,”
挂了电话后,方知虞重新看向屏幕,发现晚会已经到尾声,下一个节目是大合唱。
看都看了,他干脆将剩下的大合唱也看完,结束了才回屋睡下。
元旦假期结束,方知虞感觉胃口恢复了一点儿,只是胃部反酸导致干呕的情况仍旧偶有发生,让他一度以为是肠胃出了问题。
新定制的西装已经送了过来,各项工作也收尾得差不多了。
今年春节在一月底,离放假只有二十来天。
清大放假当天,方知虞接到了唐修齐的电话。
他本以为父亲是要问自己春节回家的事情,没想到是同校的一名老師生了病,让他帮忙安排到晋康医院做手术。
老師姓周,方知虞之前也上过对方的选修课,记得对方身体一直很健朗。
“是肾结核。”唐修齐叹了口气,略显沉重的声音手机另一边传来,“这边医院检查说要切除左肾和左侧输尿管,我记得晋康医院在这方面比较权威,你看能不能安排老周过去。”
需要切除一个肾和一边的输尿管不是小事,晋康医院在泌尿科和妇产科等方面确实是权威,也有不亚于国外的高精尖医疗设备。
方知虞知道事不宜迟,当即说:“当然。”
他让唐修齐把自己的联係方式给了周老師,什么时候能过来随时联系。
周老師的家属当天便联系了他,隔天的飞机就到了津市,方知虞安排了陈隽到机场接他们,直接将人送到了医院。
而他在忙完后,也到了医院去探望。
周老师和唐修齐差不多的年龄,上一次清大校庆方知虞刚见过他,当时周老师还是很有精神,没想到短短时间就憔悴了不少。
他躺在病床上,和蔼的脸上带着笑容,对进来的方知虞说:“知虞来啦。”
方知虞走进去,将带来的水果放到一旁:“周老师,您怎么样?”
“挺好的。”周老师面色不是很好,但是心态很平稳,“麻烦你了,还特地安排了这么好的病房。”
医院安排的是单人病房,各项设施都很齐全,今天一入住就有主任医生亲自过来询问情况,也有专门的护士看护他们这间病房。
周老师的儿子出去了,他的爱人给方知虞倒了杯水,语气满怀感激地道谢。
“不用客气。”方知虞在椅子坐下,“医生都来过了吗?”
“来了来。”周老师说道,“之前的报告医生都拿去了,安排了明天的检查,医生和护士都很好,很周到。”
方知虞点点头:“那就好。”
周老师在学校的教师宿舍和唐修齐他们同一层,两家的关系很不错,方知虞也不急着回去,坐着陪他聊了会儿。
“一开始只是尿频尿痛啥的,也没有当回事,都是一些很常见的症状嘛。”周老师一边说一边摇头,“等再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这样了,这人啊,有什么不舒服还是要早点检查,早点治疗。”
周老师的爱人在一旁埋怨道:“我都提醒他好多回了,不舒服一定要去看看,他老是不听,现在好了,一大把年纪还要受这个罪。”
说着说着,她的眼睛就红了,话里虽是埋怨,却也掩不住对丈夫的关心。
“怎么又哭起来了。”周老师撑着床坐起来,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安慰道,“这不还挺好的嘛,还有得治不是?”
“就会说这些话来安慰我。”周老师的爱人瞪了他一眼,扶着他躺下,帮他拉好被子。
方知虞看他有些疲惫,起身道:“周老师,师母,我先不打扰你们了。”
“那我送送你。”周老师的爱人站起来。
“不用,我自己——”
“我送你,我送你。”她坚持着,绕过病床要送方知虞。
周老师躺在床上,冲他笑道:“让她送送你,别跟我们客气。”
方知虞不再多说:“好,麻烦师母了。”
对方一直将他送到了走廊外面,看着他离开才转身回了病房。
方知虞走到电梯门前,伸手去按下开门键,视线恰好落在第五层的标签上——消化内科、肠胃外科。
他收回手,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以来胃口不适、又无缘无故反酸干呕的情况。
刚才周老师的话在耳边响起,以及他的爱人哭红的双眼。
方知虞略一思索,踏进电梯,按下了五楼的按键。
第70章 检查
电梯在五楼消化内科停下, 方知虞从电梯里走出来。
前台的接待人员看到他,放下手中的笔,开口叫了声:“方总。”
方知虞走过去:“我来做个检查。”
賀氏集团每年六月都会有员工体检, 方知虞上半年的检查完全没有问题。
如果不是这一个多月来肠胃不舒服, 又刚好碰到周老师这种情况,他也不会有再检查一次的想法。
接待人员问他想做哪一方面的检查。
方知虞:“肠胃。”
对方从前台工作站出来:“您随我来, 我带您到張主任的诊室。”
方知虞随对方去了張主任的诊室。
張主任今年五十出头的, 是消化内科一把手,之前方知虞因为应酬引发的胃出血就是他诊断和治疗的。
听方知虞说想检查肠胃方面的问题, 張主任仔细询问了他近期的身体狀况。
方知虞一一和他说了。
“胃部反酸、干呕,食欲不振,有嗜睡感……”张主任一边问一边记录, “有胃部疼痛的感觉嗎?最近喝酒多嗎?”
方知虞想了想:“没有。”
有之前胃出血的经验,他对胃病发作情况有一定的了解,但这次确实没有胃部疼痛的感觉。
张主任听他阐述,不完全像是胃炎的症狀,但也不好直接下定论,又问他有没有胸闷、胸痛的情况。
方知虞依旧回答没有,主要症狀就是胃部反酸、干呕, 尤其是闻到油腻的东西时, 反应最强烈。
他的话讓张主任做记录的笔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怎么形容呢,方知虞说不清, 有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在里面。
“怎么了?”方知虞问。
张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咳,没什么。”
张主任的爱人也在晋康医院,是妇产科的医生。
方知虞这样的症状他听过不少, 抛开性别不谈的话,这可是稳稳当当的妊娠反应!
但是这性别抛不开,方知虞是个男人。
虽然医学史上也曾有过男人懷孕的案例,但那毕竟是极少极少数的。
不可能会这么巧,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张主任收起自己的念头,讓方知虞躺到一旁的检查床上,伸手按压他的胃部,询问他有无疼痛感。
方知虞依旧回答:“没有,不过有胀气感。”
“胀气……”
张主任沉吟了一下,继续问:“是感觉胃胀气,还是腹部胀气?”
方知虞正想回答,下一秒熟悉的恶心感突然袭上心头。
他脸色一变,猛地从床上翻身下来,一把推开张主任,快步冲到洗手间。
张主任愣了两秒,急忙跟过去。
他刚到门口就看到方知虞俯在洗手台的位置,不断发出干呕的声音。
食欲不振,反酸干呕,反感油腻,嗜睡疲倦……
这几大症状不停地在张主任脑子里刷屏,把他整个人都刷懵了。
不会是真的吧?
张主任懷疑地看着方知虞的背影,也忘了要上前关心两句。
直到方知虞緩过来,漱了口从卫生间走出来,他才回过神来,迟疑地叫了一句:“方总,您还好嗎?”
方知虞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唇角的水渍,平緩了一下,说:“还好。”
他的脸色其实不太好,只是他的态度太过沉稳,神情太过镇定,讓人无法反驳。
张主任不再多说,讓他先坐下缓缓。
方知虞已经不是第一次干呕了,坐下后语气镇定地问:“我需要做什么检查?”
方知虞没有胃部疼痛的情况,但是結合个别症状,以及他有过胃出血的病例,为了保险起见,张主任本想建议他做个胃镜或者彩超进一步确定病因。
但是两项检查都需要空腹,最快也要到明天早忄。
张主任看着电脑屏幕,停留在开检查单的页面,满脑子都是刚才方知虞干呕的模样,以及他这段时间以来的临床表现。
他心里有个猜测慢慢形成,且懷疑越来越大。
方知虞看他盯着电脑不动,出声问:“张主任,怎么了?”
张主任关掉电脑页面,正色地对方知虞说:“我陪您先去验个血,做个彩超吧。”
方知虞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听他这么说,便应了下来:“好。”
两人离开了办公室,张主任在门上挂了个外出的牌,和方知虞进了电梯,按下三楼的楼层键。
方知虞随意扫了眼,视线顿住——
三楼,妇科,妇产科。
方知虞:“……”
他懷疑自己看錯了,也以为张主任按錯了,看向一旁面色严肃的张主任,提醒道:“我们要去三楼嗎?那里是妇科。”
“是三楼没错。”张主任解释道,“您放心,妇科这边的检查设备很齊全,完全能够应对您的检查,而且我爱人是妇产科的主任,让她帮您做彩超也方便快捷。”
在还没有确定之前,他也不敢说自己怀疑方知虞是怀孕了,只好找个借口把人带过去。
他的爱人不仅是妇产科主任,以前在国外某医疗机构工作时,曾跟随导师参加过一台男性生子手术,在这方面比他更有经验。
方知虞对医疗检查并不了解,听了解释只当他是为了方便,也就没有再多想。
电梯很快就到了三楼,张主任带着方知虞去了自己爱人的诊室,把门一关就将方知虞的症状告诉了她。
张主任的爱人叫吳敏,她听完后第一诊断就是妊娠反应。
和张主任一样,她对此很谨慎,没有直接下定论。
她给方知虞抽了血样让人送去检验,为了保密,样本上没有记录方知虞的名字。
之后又让方知虞躺在检查床上,在他腹部倒上耦合剂。
冰凉的液体让方知虞的小腹收缩了一下,在超声探头按压上来的时候又放松了下来。
他看着头顶上的白炽灯,想起刚才张主任严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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