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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真的。”
“好，那我换了。”
时雪千指尖挠了挠座椅，发出唧唧的声响，又抿了抿唇，眨了眨眼睛，磨了磨大腿......一秒钟小动作做了几百个，强迫着自己没转过头去。
一秒钟过去，忍不住了。
裙摆正好落地，在苏虞脚边堆了一团。
苏虞佯装没有看到她，自言自语着褪下身上最后一层束缚：“穿这条裙子的话，内搭也得换一套。”
新的早已准备好放在袋子里了，苏虞没有离开镜头，弯下腰，身体凹出一条完美的曲线，暴露在时雪千面前。
这还是第一次，时雪千在这么清醒的状态下，欣赏自己的女朋友。
没有一处是不完美的。
一切都好像慢镜头放在眼前，时雪千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双手在大腿上磨了磨。
苏虞终于拿到了新的内搭，拿出来，却没有第一时间穿上，放到一旁，道：“今天还没有揉呢，学姐喜欢的地方。”
尾音落下，凤眸抬起，四目相对。
时雪千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变/态的偷窥狂，在跟苏虞对上视线的时候抓了个正着，呼吸在顷刻间停滞。
修长白皙的指尖覆到胸前，苏虞缓缓挑眸，声音带着丝丝潮湿：“学姐在的话，该多好。”
时雪千白皙的脸瞬间涨红，却又舍不得离开视线，苏虞的声音好像带着蛊，诱惑挑动着时雪千的每一根神经。
“学姐，还有一点时间，要来一次吗？”
“我带着学姐做，如何？”
时雪千磨了磨大腿，想也不想拒绝道：“我不要，你快穿好衣服。”
“学姐真心的？”
时雪千点头。
第一次放肆她记忆犹新，沉沦的两人都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如果真的做，苏虞说不定会直接放弃出席宴会。
苏虞有些遗憾地轻叹一口气：“那我穿上了？”
时雪千点点头。
穿上的过程依旧很漫长，但好歹是顺利穿上了。
苏虞走远了些：“学姐，如何？”
“很漂亮。”琥珀色的眸光亮闪闪的，实打实的真心话。
真的很漂亮，比她想象中漂亮多了。
无疑，今晚的苏虞，会是全场的亮点。
苏虞：“学姐，我明天会更漂亮。”
时雪千知道，苏虞这是在暗示她明天要去她的私下生日宴会。
她还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
她已经听说了，明天的生日宴会苏虞的同班同学都会去。
所以......徐妍也会去。
徐妍在，她就不能去。
而且，明天刚好是周末，徐志成特意叮嘱她不用去图书馆，言外之意就是，周末她不可以出去，不出所料的，家里还多了两个佣人看着她。
时雪千眸中透着淡淡的忧伤，嘴角却是扬起来的：“我的女朋友，任何时候，都是最漂亮的。”
苏虞微微噘嘴，直白道：“所以学姐，还是无法确定明天能不能来吗？”
“对不起。”时雪千直视着她的眼睛，眸中情绪复杂。
到底是不忍。
秦霜元两人在外婆家待了三天，但外婆好像是受过指示一般，每次问到相关的问题，就能巧妙地转移话题，即使转着弯询问，也会被识破避过，外婆很好，但什么都没说。
至于找到时雪千住处的那个女工作人员，确实找到了时雪千的具体住址没错，但蹲守了快半个月，也只看到了时雪千出入，好像整个房子只有她在住一样，甚至，房子的产权也在时雪千名下，秦霜元已经在查具体登记人是谁，但是还没有查出来......
这所有的一切一切，越难查出，越能证明，时雪千的处境，到底有多难。
苏虞又怎么忍心，再去责怪自己的爱人。
她的女朋友真的愿意好好活着，且愿意爱她，已经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苏虞弯了弯唇角：“虽然学姐来的话我肯定会最开心，但我也知道，学姐肯定不是故意不来的，没事，就一个生日而已，我们未来还有好多、好多年。”
一段话，既展示了时雪千的重要性，表示自己并不是完全不在意她的出席与否，示意时雪千不要多想，又能恰当地宽慰到时雪千，让她不要过于自责。
自从那晚段晴跟她谈话过后，对于时雪千方面的事情，她就变得更加谨慎了。
苏虞希望，时雪千至少在她这里，可以完全地放松，自由，开心。
她不知道的是，她越这样，时雪千更加自责。
即使没有过恋爱经验，时雪千也知道，一段关系的维持，绝对是两人之间任何时候的绝对舒适相处，苏虞为她着想，她很开心，但苏虞为了她如此小心谨慎，她不开心。
很不开心。
她希望苏虞永远无拘无束的。
她直视着自己的女朋友，表情丝毫情绪不显，微微笑道：“苏虞，生日快乐。”
苏虞微微歪了歪脑袋：“学姐不说点别的吗？”
时雪千眨了一下眼睛，疑惑。
苏虞真的太爱时雪千疑惑时自然流露的呆萌了，简直萌到了她的心里，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想将人揽进怀里，保护起来，以防时雪千被别人骗了去。
可惜现在两人隔着一层屏幕，还隔着30公里的实际距离。
“学姐，我想听三个字的情话。”
时雪千思考片刻：“我想你。”
苏虞摇头：“嗯~不是这三个字。”
时雪千这次没有思考：“我爱你。”
苏虞满意地笑起来：“我也爱你。”
时雪千被她的笑容感染，嘴角跟着不自觉扬起来。
苏虞想到什么：“学姐想陪我一起出席生日宴吗？”
“嗯？”时雪千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又是那副疑惑的呆萌表情，苏虞揉了揉自己漏跳几拍的心脏，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笑着将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时雪千以为苏虞是想派车过来接自己，她微微抿了抿唇：“抱歉，我......”
苏虞瞬间猜到她想歪了，开口打断：“我不是那个意思学姐，我的意思是，给你现场直播。”
苏虞的生日宴会，会有很多摄像记录是正常的，苏虞作为寿星，有人跟着她拍摄记录那也很正常。
时雪千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很简单的，”苏虞一眼不眨地盯着她，“学姐莫非，很放心我这样出席晚宴。”
安全问题上，肯定是放心的，但在美色问题上，即使苏虞穿一身破烂，她也无法放心。
人品问题上，时雪千同样放心，她知道苏虞是故意这样说，只是想让她陪着她，即使只是直播的形式。
她点了点头：“好，我陪着你。”
“那学姐等我一下，我安排一下。”
苏虞给今天的摄像组打了个电话，那边派来一个摄像人员，两人一起操作，将苏虞的画面单独给时雪千直播。
视频通话已然挂断，苏虞朝镜头打了一个招呼，又给时雪千发消息：学姐，能看到我吗？
没有立刻回复。
苏虞微微蹙眉，又发了一条：学姐？
时雪千并非不想回复，画面连通的第一秒，她就能正常看到苏虞，只是，她的房门突然被推开，用最快的速度将手机扣下了，此刻无法看手机。
徐妍双手抱臂站在门口。
时雪千打量了她一眼，打扮得很漂亮，是只要稍微撒一下娇，就毫无疑问会让人心软的类型。
视线回到那张无比甜美，此刻堆满轻蔑、嘲讽、满脸的不屑，淡淡开口：“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徐妍慢悠悠地荡进房门，在时雪千面前展示一圈，“我过来只是想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什么东西该惦记，什么东西不该惦记。”
“人最好的品质，就是有自知之明，且安分守己。”
“不得不夸一下的是，姐姐目前这两点都做得很好，可要切记继续保持哦~”
语罢转身离开，正巧不巧的是，时雪千的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
在徐家，时雪千都是将手机调成震动模式的，但这震动，在此刻静谧的房间里，却犹如惊雷贯耳，每一下的震动都敲在她最紧绷的那根神经上。
徐妍果然顿住了脚步。
心脏慢慢慢慢地被吊起。
这个震动，大概率是苏虞见她没回消息，弹过来的视频。
徐妍微微眯眸：“谁给你打电话？”
时雪千佯装自若：“除了父亲，只有导员跟老师们会给我打电话。”
徐妍显然不信：“把手机给我。”
时雪千：“你没有资格看我的手机。”
徐妍冷笑一声：“看来果然在撒谎。”
不再废话，直接冲过去拿手机。
时雪千用身体去挡，却被一把推开，徐妍拿到手机，暗含警告地瞪了时雪千一眼：“给我站那儿。”
时雪千佯装淡定，还是那句话：“你没资格看我的手机。”
徐妍不屑地冷嗤一声：“在这个家里，就没有我不能看的东、西。”
时雪千伸出手：“把手机还给我。”
徐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现在要是敢过来，我今晚回来，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思想说早已麻木，但身体说，它还记得，无法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腿犹如被灌了铅，无法移动分毫。
细数时雪千真正紧张的时刻，目前为止，只有两次。
第一次，是苏虞冲过来为她挡箭的时候，还有，就是现在。
她眼睁睁看着徐妍打开自己的手机，浏览起来。
时间过了多久，空气的流速，世界是安静的，还是吵闹的......时雪千一概无法感知，她的心脏停跳，呼吸停滞，耳朵失聪，只有眼睛在见证，见证掌握她生死大权的人，细数她的罪证。
哐当一声，手机被扔回桌面上。
一瞬间，所有的感知回笼，代替心脏停跳的窒息，此刻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起来，仿若随时都会跳出来。
苏虞的备注是她随意备注的，叫鱼老师。
但备注可以随意备注，聊天内容也可以随时删除，但，今天与苏虞在课间的聊天内容，还没来得及删除......
她自己如何没有关系。
可是外婆......
“什么啊，真的是老师。”
徐妍很是遗憾地呢喃了一句。
错愕的情绪在脸上一闪而过，心脏剧烈跳动几下，慢慢慢慢稳定下来。
呼——
时雪千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面上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坦然自若的表情。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了敲，徐恒出现在房间门口。
“妍妍，你真是让哥哥好找，”徐恒视线在时雪千身上绕了一圈，落到徐妍身上，“我们该出发了。”
一想到要去哪里，徐妍瞬间变了一副面孔，也顾不上时雪千了，转身径直离开：“走吧，哥哥，快走。”
徐恒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迈步踏进了房间。
时雪千视线淡淡地盯着他。
徐恒走到她面前一臂距离的位置站住，微微勾着嘴角：“千千，想去见见世面吗？如果你答应我之前要求，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云城第一贵族二千金的生日晚宴，你不想去看看吗？听说，她还挺喜欢你？”
说实话，时雪千有一瞬间的心动，但绝不是对徐恒那个要求的心动，而是对能参加苏虞生日宴会的心动。
那是她的爱人，今天是她们确认关系以来，她爱人过的第一个生日。
脑速飞速运转，可惜没有想出能与徐恒周旋的办法。
“你可以完全死了那条心。”时雪千冷淡道。
徐恒没有生气，反而一副愉悦的模样：“就爱你拒绝我时，这劲劲儿的模样，放心，哥哥对你，很有耐心的。”
房间终于安静了下来。
时雪千抬手扶住衣柜，在这一刻，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她像快跑了几十公里的人，弓着腰急喘，豆大的汗水从脸颊上流下来，落到地板上，晕开一滩水迹。
快速深呼吸调整状态，时雪千回到书桌前坐下，拿起自己的手机。
她打开手机，只见手机页面全然不是她原来那个。
定了定神，点开电话，输入苏虞的号码，拨打过去。
秒被接通。
“学姐。”
苏虞的声音很镇定，但时雪千听出来了，那是压抑后的镇定。
“嗯，我的手机怎么了？”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在她扣下手机之前，她的手机还在被苏虞那边远程操控。
苏虞解释得很自然：“因为学姐没有回复消息，我们这边以为切错系统了，我切了另一个系统，这不，刚换过来，学姐就给我打电话了。”
尾音含着一丝笑意。
一个很完美的理由。
时雪千感受到了一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情绪，该怎么形容呢，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很久之后，经过一系列心理治疗，时雪千才体会到，那是一种名为心疼的酸涩感。
现在，她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很难受。
苏虞：“学姐？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没事，”时雪千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就是，现在很想抱抱你。”
“学姐，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
时雪千如梦初醒：“不用，你好好过生日，我看着直播陪你就行。”
苏虞：“好，那我们现在重新连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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