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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不能这么巧，记忆掮客的脑机相关和莱茵没有一点的关系。
她想起这十几年之中，莱茵的项目研究突飞猛进，就觉得胆寒。
没有人体实验，哪来这么多的实验数据。
两人带着温漪书绕进了实验室，把她完全当成了总部来的人。
门口的扫描仪扫过了她的虹膜,并没有发出警报。
两人更加的放心了,某种程度上来说，Aix也没有背叛莱茵,因为她的信息还没有来得及登入数据库，她照样在总部有职位有编号。
内部的实验室可以说是和莱茵没有什么两样。
温漪书非常顺手的从旁边的眼镜柜里面拿出一副实验眼镜带上。
修长的手指穿进了手套之中，实验室顺便经过了消毒室，和之前在莱茵的每一次都一样。
两人对她的身份更加的信服了，新一道门锁滑开，冷白色的无菌灯光倾泻而出。
实验室比想象中更空旷，中央是一座圆柱形的透明隔离舱，四周环绕着全息数据屏和神经监测设备。
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臭氧味，还有血肉烧灼后的焦臭，这股味道让温漪书想起了牙医。
她牙酸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躺在倾斜金属床上的詹晓凡，情况比她想象中更糟糕。
他的四肢被高分子束缚带锁死，脖颈套着金属抑制环，上面跳动着微弱的电流。
皮肤上贴满传感器，导线像寄生虫般钻入他的静脉，抽取血液样本。
明明两小时前还鲜活的人，这回却已经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温漪书不敢想，如果自己被抓住了会是怎么样。
但是她不会被抓住的。
詹晓凡嘴角有干涸的血迹，下巴和胸口沾着黏稠的唾液，显然经历过剧烈的呕吐或痉挛。
后脑勺有一道新鲜的手术疤痕，皮下隐约可见某种嵌入式电极的轮廓。
这是脑机惯用的手术接口，温漪书看到了贴在旁边的具体数据清单：
实验编号：#NT-X7
异能类型：远视透视（可进化）
实验阶段：神经抑制测试（第17次）
副作用：
脑前叶功能衰退。
运动神经元溶解。
预计存活时间：72小时。
温漪书问道：“做了什么实验？”
知道她是总部的人之后，其余的人研究员明显尊敬了一些。
女人把旁边的平板递给了温漪书，上面的药剂显示有催化剂。
她紧盯着所有的内容资料，她们对詹晓凡做了什么？
这并不是普通的催化剂，这是兽用的催化剂，一针等于十倍的肾上腺素，可以在短时间内最大的激发身体的功能。
这种药剂从来没有在市面上出现过，温漪书有听说内部研究出这种药剂，用于实验上。
但她没有想到，这已经打在人身上了。
詹晓凡一开始的异能就是远视，打了催化剂之后，他的身体机能极限上升，催化了透视的异能。
但与之而来的细胞壁的破坏，他的身体因承受不了异能带来的冲击，直接变成了一个傻子。
或许他再进化一下，可以承受住这催化剂，但是现在他的身体素质不允许。
旁边还在记录的人十分可惜的啧了两声：“还是太冒进了，这样的好苗子，不知道还能不能救的回来。”
另一个人接话道：“没办法的事，现在只能看能不能保住他这双眼睛了，移植的人还没有到吗？”
女人接话道：“诊所那边来了消息，医疗器材已经准备好了，医生也到了，实验人应该还在准备中。”
说罢看向了温漪书，温漪书当即反应过来，她应该就是女人口中的医疗器材，做马前卒的。
她还把温漪书误认成了医生，实验体也刚好药过来。
看詹晓凡这样铁定是不成了，她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脱身了。
她当即说道：“那我准备一下，刚刚把工具放到下面了，我去让机器人管家送上来。”
几人朝她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怀疑，离她出门，还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温漪书走下楼，发现机器人管家还停留在原地，脸部光屏上的倒计时一闪而过。
看到她又立刻切换到了表情，温漪书只是看了一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在她没有什么东西走的也是轻松方便。
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门卫拦着一个焦急的人。
“怎么我说了你们不信呢，我怎么会有你们门口的卡，我只有上面的卡，我是主刀医生，快点让我进去，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温漪书滴开门口的卡走了出来，身上的白大褂并没有脱下，她的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外面的人朝她看了一眼，就又收回了视线。
守卫冷着一张脸：“不行就是不行，上面说已经已经到了，再在门口墨迹，小心我给你丢出去。”
温漪书挑眉，时间掐的真是刚刚好，女人也注意到了她，指着她身上的衣服问道：“难道是她吗，她为什么能够进去！”
两个守卫的视线再度回到了温漪书的身上，她并没有做停留，径直走了出去，直到她拿起墙角的平衡车，两个守卫才警觉温漪书似乎是刚刚进来的药人。
他们立刻追了出来，但温漪书跑的飞快，几秒钟的时间就没影了。
与此同时，身后真正的医生拉住了两人，要他们给个说法。
温漪书将身上的白大褂一脱，露出了身上不起眼的作训服，穿帮了，但是时间刚刚好。
耳麦内Aix的声音传来：“您似乎对这样的捉弄很是享受。”
温漪书轻笑，转过拐角：“你也喜欢这样的游戏，看人类被你耍的团团转，你很高兴吧Aix，你根本不是在帮我，而是为了完成你的游戏。”
人工智能也会无聊，耳麦内传出两声轻笑，温漪书没有听她解下来的话，而是果断的开口道：
“我不想参与你的什么计划，你和我的观点不同，注定没有办法成为朋友的。”
说完，她将耳麦一丢，踩着平衡车扬长而去。
耳麦在地上弹了两下，落进了下水道盖的缝隙之中，黑色的耳麦沉入了污水之中。
Aix的声音变成了气泡，彻底消失。
温漪书重新戴上了耳麦，和柏宓取得了联系。
刚刚在实验室中的话柏宓也听到了，温漪书压低了声音，在路上和她交流。
“我们怎么才能知道莱茵发现了多少异能者？”
柏宓沉着冷静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不借用人工智能的话，几乎不太可能，分部的公司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去。”
温漪书有些可惜的说道：“早知道刚刚问一下Aix了，她还是死性不改的想要拉拢我。”
“是吗，你怎么说的？”
“我让她别痴心妄想了，我和她不是一路人。”
柏宓的声音像是浸在了蜜中，有些轻柔的说了一句：“自然，我们才是伙伴。”
绣笼的空中忽然响起了警报，顶部的白色灯光骤然变暗，所有人都停下来，手上的动作。
她被发现了！
店铺整齐的开始关门，所有人都行色匆匆的往各个方向走。
温漪书感觉胜利就在眼前，她无暇顾及刚刚柏宓的话，将平衡车的速度拉到了最大。
电梯中的守卫无视了她的招手，将电梯门缓缓的关上了。
还有人争先恐后的往里面挤，甚至踩掉了鞋子也没来得及去拿。
“别关门！”温漪书嘭的一下和往前赶的人一同撞在了电梯口。
旁边的人崩溃的喊：“爹的，这时候关什么门！我身上一点钱都没了，你们这群狗爹养的想钱想疯了吧！”
黑市下面理论上是可以过夜的，但眼前这种触发警报的情况完全没有过夜的可能。
所有被困在这里的人都要交天价过夜费，如果没有钱，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更糟糕的是温漪书这个始作俑者，如果被抓到了，不知道会怎么样。
电梯面前的人四散逃窜，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了温漪书。
她按了按上行的按钮，旁边的对话窗口却飘出一个温柔的声音。
“感觉如何？如果答应的话，我可以让电梯重新下来。”
Aix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癫狂，顶部的摄像头正对着温漪书那张沉着冷静的脸。
温漪书笑着，退后两步，用力蹬上墙，一拳干烂了摄像头，碎片如水炸开，她轻轻的落下了三个字：“你做梦！”
第67章
她离开了电梯,来之前，她就收到了电子地图，配合纸质指南,两个结合会更加方便知道要走的路。
温漪书一开始没看，现在才用了起来。
她的平衡车比四处乱窜的人要跑的快的多，眼镜不断记录着所有内容。
地下交易市场非常的大,那些出来的抓人的雇佣兵很难在短时间就锁定她的位置。
因为下面的摄像头并不多。
耳麦内传出柏宓沉着冷静的声音：“电梯被远程锁定了。”
“指路。”温漪书踩住平衡车，扫看了一下周围。
黑市的地下结构像一座倒置的钢铁蚁穴，通道交错,管道纵横。
温漪书的眼镜上投射着柏宓传来的全息地图,一条猩红的逃生路线在混沌中闪烁。
她冲进一条堆满废弃全息投影仪的窄巷，头顶是横跨建筑的巨型霓虹广告牌。
助跑，蹬墙，她的爆发出惊人的弹跳能力,手指扣住广告牌边缘,整个人腾空而起。
霓虹灯管在她的重量下“噼啪”作响,电火花如雨洒落。
下方，闻讯赶来的守卫抬枪扫射,子弹擦着她的靴底嵌入混凝土墙。
说实话，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并不是害怕，而是想要将这些人的枪据为己有。
心里甚至生出了才三个的荒谬想法，想到这里，温漪书毫不犹豫的一个大跨步，袖锁飞出,钩住上方的穹顶钢架,整个人从空中荡了出去。
一手持枪，毫不犹豫的朝地上的三人开了几枪,她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枪法并不准，清空弹夹才完全打中了三人。
温漪书将枪别回了腰间，抽出短刃，踩着他们身后的墙壁，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一刀一个，快速的解决掉了三人。
面前出现了枪械拆解的详细步骤。
她将一把枪背在身上，卸掉弹夹，收入囊中。
广告牌尽头连接着一条蒸汽管道，温漪书纵身跃下，背部紧贴滚烫的金属表面，借着倾斜角度高速滑行。
管道下方突然伸出一只机械臂，某个埋伏的机械仿生人试图抓住她的脚踝。
她猛地蜷身，短刃出鞘，寒光闪过，机械手指纷纷断裂，电线从里面弹出，彻底失去了动能。
落地瞬间，她撞进一间堆满走私货箱的仓库。追兵的脚步声已至身后。
温漪书反手一枪打爆头顶的起重磁铁，数吨重的金属货箱如雪崩般砸落，将通道堵死。惨叫声被金属撞击的轰鸣淹没。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柏宓说道：“怎么走了货运？”
“这里似乎也有曲速的产业，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曲玥打个招呼？”
温漪书了然，没道理曲速在这里没有势力，黑吃黑是她们的发家手段。
虽然现在洗白了，但从前真不见得有多光明。
不过想要在资本横行，财阀当道的世界杀出一条血路，不恨一点黑一点确实没有办法。
温漪书：“总觉得不太想让她们知道我的动向，我先自己试试吧，实在不行再说。”
柏宓尊重了她的想法，帮她勘探着路线。
“那么现在左转，通风井。”
温漪书拨开货物，这一处应该最肮脏的管道，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洗了。
厚厚的灰尘由于雨水凝结成了实质，摸上去粘腻又恶心。
她突然理解柏宓为什么要问她，要不要通知一下曲玥了。
这里实在是脏乱，温漪书戴上手套，尽量将身上包裹的严实一点。
红光让这里的视线变得十分的昏暗，她打开了手电筒，照着前方的路。
系统将她计算成了超人，许多的路都不是正常人能够轻松通过的。
这里的工厂存放区很大，温漪书在珍珠吊兰拉着她上了有一个台阶之后，累的靠在了栏杆上，听着外面刺耳的警报声，查看着解下来的地图。
“回去种点菜怎么样？”温漪书没有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柏宓并没有觉得突兀，只是开口问道：“需要什么种子？”
温漪书走在仓库内，这里的似乎是一个大型的杂物间，什么东西都有。
甚至外面已经严加管控的种子，都大剌剌的放在这里，或许将它放进来的人，已经完全忘记了它的存在，又或者，这个人已经死了。
一看日期已经是两年了，大部分种子活性都不是很高了。
应该是积压在这里的库存。
温漪书照着一大袋种子，有些惊奇的咦了一声。
白色的包装袋上印着研究院的标识，上面还有大大几个字：农用增产原研育种。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东西吗，有价无市的种子，现在都已经被联邦管控起来了。
靠那些老学究，猴年马月才能重新种出粮食，科技再高，物资短缺，人类也会很快死亡。
这些种子在从前的价格可并不便宜，转基因五倍到十倍产量的东西，就是她两个月工资都买不起一包。
这样的东西在这里也因为价格昂贵无人问津，积压在这里便宜了她。
温漪书当即将剩下的四袋都装了进去，她有信心自己可以培育好这些种子，浸种催芽，有她的异能在，这些统统不在话下。
她现在就缺一个实现自己的价值，和一个能够和莱茵叫板的资格。
这些人她忙着活着，连自己最擅长的最有特色的东西都快忘了。
好在看到这些东西，她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温漪书有了目标了，当即不再漫无目的走，想要出去的心情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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