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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书翰越听越觉得自己像被老师训话的学生，最后只能小声道：“我……我以后会注意的。”
“嗯，那就好。”
哪里好了！不对啊，他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不是要让自己摆脱孽缘吗？怎么变成还跟殷霖承诺不让别人随便抱他了？！
而且前提还是殷霖可以继续随便抱？！
还摸他的肚子！
蹭他的脸！
顾书翰抓紧手机，把心一横：“因为我现在还没跟她确定关系对吧？如果确定关系了，就可以有那些亲密接触了吧。还有，那之后，就不该让其他任何人再抱我了是吧。”
任何人，包括殷霖。
殷霖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太暧昧了。殷霖不觉得，但他会觉得，他还会心动。想要斩断孽缘，想要掐灭希望，就该断绝这些不该有的亲密。
顾书翰心有怨恨，满肚子的憋屈让他的眼眶发烫了。
殷霖自然听出他的意思。
“你是指我吗？连我都不可以吗？”
他没有开扬声器，但小洽谈室里很安静，李妍能听到从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顾书翰的眼角看到李妍不知从哪里掏出瓜子吃起来了。
隔着电话，不用直接面对殷霖，身边还有李妍撑腰，他稍稍鼓起勇气，将手机握得更紧了。
“是……是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才不是，他就是话里有话，肚子里有一大堆话呢，从那天被殷霖摸肚子开始就有好多话想说。
“我只是根据你说的得出结论。随便让别人抱不好吧，这种事还是要跟关系很好的人做才对吧。我和你的关系是很好，但我如果交了女朋友，那就不该再和哪个朋友搂搂抱抱了，即使那个朋友是男性朋友。啊，我这样说对吗？”
“我看不出两者有什么关联。”殷霖的语气沉下去了。
他没听过殷霖用这种语气说话，叫他不但紧张，还有点害怕，不禁抓住旁边李妍的手腕。李妍鼓起腮帮子，只好停止嗑瓜子。
顾书翰吸了口气：“我的意思是，有了女朋友之后，就该对女朋友忠诚吧。即使和男性朋友也该保持距离。”
救命！干嘛强调男女！殷霖会发现他是基佬的！
“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不管那个朋友是男是女，为了让女朋友有安全感，我都该和对方保持距离，不该再有亲密接触，也不该来往得太过频繁。”
他需要戒断。
趁这个机会说清楚也好。不需要再想借口了，直接用需要对女朋友忠诚来和殷霖拉开距离。
“所以说我们之后……”
“我不一样。”
殷霖却打断了他的话，依然是那种陌生的语气，甚至更为生硬，透着说一不二的气势。
“书翰，我不一样。我在你心中不该有独一无二的地位吗？”
论文必过
额，又完全控制不住走向了
第8章 两个答案
嗯嗯嗯？独一无二？
脸瞬间红得要冒烟了。
手机被抢了过去。李妍将麦克风关掉，惊讶道：“需要我回避吗？不对！你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啊，我……”脸实在烫得离谱。顾书翰不自觉地双手捧脸。
李妍评论：“啊，小0。”
他连忙把手放下来，继续扯衬衫。
“他就是这样，所以我总是很紧张、很局促。我一开始跟他来往时稍微抗议过，但不知怎的就被他岔开话题了。后来有一次我跟他的朋友一起吃饭，看到他和朋友见面也会抱一下，觉得他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吧，后来就没有在意了。”
“那他会对其他朋友说这种话吗！”
“不会吧，我不知道。我、我也觉得好像有点不对，但……”
“但什么但！问他是不是喜欢你，快！”
激进的提议让顾书翰惊到了。就在这时，手机的语音通话界面退出，下一秒，殷霖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兴许是刚刚没听到任何声响，以为是信号不好，所以直接改成打电话。
顾书翰手忙脚乱，下意识按了接听。他将手机放到耳边，李妍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身子。在李妍的催促下，他脑子一热，还真的问出口了。
“殷、殷霖，你喜欢我吗？”
问出这句话后，他马上挂断电话。
李妍评论：“唔……你刚刚那语气啊，对方就算不喜欢你，也不会忍心直接拒绝的。放心吧。”
放什么心！
他可是问了一个应该是直男的男性朋友是不是喜欢他啊！
殷霖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心脏砰砰直跳。顾书翰这回缓缓将图标滑到接听的位置，然后再缓缓放到耳边。
他其实抱有期待的，因为殷霖说了那句“我不该在你心中拥有独一无二的地位吗”，然而……
“书翰，抱歉，我需要思考一下后再回答你，可以吗？”
“……可以。”他的声音很消沉。
本还激动得在小洽谈室里走来走去的李妍见状停下脚步了。
电话挂断了。刚刚的激动与亢奋消失。顾书翰坐在圆桌旁，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现在的情况是？”李妍走到他身后，小心翼翼道。
“他果然不喜欢我。是我太过自作多情了。这样也挺好的，本来就是要让自己死心。现在我连那句话都问出口了，而他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他趴在桌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桌面上。更冷的是他的心。
“这样挺好的，真的。我需要的就是明明白白的真相。”
“那他那句独一无二是什么意思？”李妍皱眉问道。
“你觉得这代表我还有希望吗？但他不是说抱歉了吗？”
李妍抱起双臂，没有再说话。
在他明确地问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后，得到的却是含糊的回答。这能说明很多问题。
在感情这件事上，犹豫代表的更多是否定。
而他们又都是男的。
哪怕他真的那么幸运，之后听到殷霖说喜欢他，那谁能保证殷霖不会反悔呢？
顾书翰突然想到，假如是殷霖反过来问他，他会怎么回答。
他大概会脸红心跳，然后低下头小声说：“是的，我喜欢你。”
原来是这样啊，他真的喜欢殷霖啊。
在听到那句“抱歉”后才发现自己的真实心意，顾书翰觉得自己悲惨极了。
强撑着精神度过下午后，他无精打采地回到家，随便吃了点东西，抱着枕头躺在床上，陷入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状态。
语音通话铃声突然响起。
竟然是殷霖打来的。
他心里那个委屈啊，擦了擦眼角，但还是乖乖接了电话。
“书翰，你今晚有空过来吗？”
一句话就让顾书翰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他边擦眼泪边哽咽道：“但、但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殷霖显然是被惊到了，好一会儿后才道：“书翰，你哭了吗？怎么哭了？是因为……我吗？”
顾书翰点头，随即发现殷霖看不见他的脸，便嗯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紧紧抱住枕头，侧脸贴在枕头上。
他没有开灯，房间的昏暗与舒适给他安全感，让他有勇气说出更多心里话。
“殷霖，我不是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吗？你说你要想想。为什么要想想呢？你就是……不喜欢我吧？你又不是真的喜欢男的，所以，”他吸了吸鼻子，心里酸酸的，“你就是不喜欢我吧。”
房间里很安静。他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殷霖沉稳的呼吸声。
即便在如此伤心的当下，他居然也想被殷霖抱在怀中，感受殷霖的体温，真是无药可救。
“书翰，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呢？”殷霖却不答反问。
这还用说吗？
脸又在发烫了。泪水不断往下流。他将枕头抱得更紧了。
“因为……我喜欢你啊。”
声音很小，形同蚊呐。
说完这句话后，他要用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腕，才控制住挂断电话的冲动。
殷霖那边也很安静，自然能听清他说的话。
他紧张地等着回复，可又对自己的紧张与期待感到可悲。
他是要一天里承受两次重击吗？他该不会还是个M吧。
然而殷霖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你不是喜欢你的女同事吗？”
嗯？
顾书翰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离奇的误会。他都快将枕头的一个角扭成麻花了。
“不是啊，我……我喜欢的是你，一直说的都是你。是我另一个同事乱猜的，然后，今天我只是想试探一下才承认了的，但其实……一直以来，我心里想着的都是你。”
“这样啊，我以为你今天中午问我那句话，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对你有不该有的感情。如果有，你就会和我拉开距离。”
顾书翰越听，眼睛睁得越大。
不是吧，所以殷霖才会犹豫吗？而且还是为了不和他拉开距离才犹豫的。那、那么……
他喉干舌燥，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么，殷霖，你喜欢我吗？”
第二次询问。他祈祷有个不一样的答案。
答案确实不一样了，但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书翰，我如果说我喜欢你，那我可以对你做更多亲密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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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直率的宝宝啊，想亲一口
第9章 好乖好乖啊
“书翰，我想现在就见到你，想抱住你，可以吗？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原来我无法接受别人像我碰你那样摸你、抱你。一开始听到你说因为喜欢的女生伤心失落，我很想帮你。
不过后来我想到你如果真的和哪个女的交往，甚至结婚，不就会和那个人做更多亲密的事吗？她会看到你衣服下面的身体，还能够亲吻你、抚摸你。我这才发现，我说帮你追求对方只不过为了让你不再伤心难过，但我无法接受你真的跟谁在一起。
我会想，那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呢。我要是能成为那个人，就能脱下你的衣服，对你做更多亲密的事。想到这里，我就激动得心跳加速，同时也越来越想见你。就像今晚，我也一直在想你。”
一句又一句炙热的话语传入耳中，顾书翰感到耳根都发烫了。他将枕头抱得更紧了。
“这是……什么意思呢？喜欢吗？”
沉默稍许后，殷霖的声音传来。
“我觉得是爱。”
低沉平稳的声音说出更为羞耻的话语。
顾书翰将脸死死埋进枕头中，无声尖叫。
电话那头却还在乘胜追击。
“那我们今晚可以见面吗？我想见你。我过去找你好吗？可以把你家的定位发给我吗？”
殷霖温柔的声音总是极具说服力。他闷闷地嗯了声，但将定位发过去后，才发现大为不妥。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他都还没调整好心情呢！这就要面对殷霖了吗！
后悔极了的同时，却又在挂断电话的前一刻，按捺不住满心欣喜，小声问道：“殷霖，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嗯，撒娇的语气。
李妍在这里的话大概会发表如此评价。
而听到他这句问话后，殷霖将语气放得更柔了：“是情侣关系。我可以跟你交往吗？可以吗？”
顾书翰点头如捣蒜，随即想到对方看不到，马上改为用力地嗯了几声，生怕殷霖将这番话收回去似的。
电话挂断后，他又慌张起来了，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好一会儿后一通电话打给狗头军师。
他是蹲在卧室角落里，对着墙壁打的，很符合他现在怂到极点的心情。
听了他的陈述后，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最后长长地“呃”了声：“那你要我说什么？恭喜？”
“不是！我现在好紧张啊，我、我怎么把定位发给他了？你说我现在跑出去住酒店还来得及吗？”
“现实版的‘你来吧，我家没人’，然后对方过去了，发现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不是！你怎么说得我在捉弄他一样！我只是紧张啊！我、我、我是第一次谈恋爱，而且对方还是个男的，而且、而且、而且我还很喜欢他，我、我、我……救命！我快缺氧了！”
“不，我看你是要哭了才对。你先别考虑些有的没的了。当下有件最紧急的事，你都没注意到呢！”
“咦？什么最紧急的事？莫非！他以为我一直女扮男装？所以才说爱……爱我？我要先跟他确认这点吗？”
“……你真的别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好吗？敲黑板！你那个姘头说要来你家啊！”
“不是姘头。”顾书翰小声反驳。
李妍没理会，继续语气严肃道：“这都几点了？快9点了对吧。你们刚刚确定关系，他就要去你家，这代表什么？”
顾书翰咽了下口水，依然一头雾水：“代表什么？”
“你笨啊！他会不会想今晚和你做啊？”
五雷轰顶。
他！真的！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因为他平时老是跑去殷霖家，在殷霖家过夜的次数更是多到数不清。对他来说，这次不过变成殷霖来他家而已。
他又羞又恼，气冲冲地丢下句“你才是别想些乱七八糟的”就将电话挂了。然而下一秒气势消失，他蹲在墙角里抱头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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