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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小王爷好好玩,那我就不打扰了。”沈斯年站起身行礼离开。
楚风锦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没过多久也打道回府了。
“小王爷,衣服已经准备好了,请更衣吧。”刚进门小福子就一脸谄媚的同楚风锦说。
在外面溜达了一个来时辰,衣服上都沾满了寒意。
“都下去吧!”楚风锦向来不习惯更衣时那么多人伺候着,这次也同寻常一般将他们赶了出去,只余下平安一人。
见宫人们都退出后,楚风锦抬脚向屏风后走去。
将藏在袖子里的小纸条拿了出来。
用汉字龙飞凤舞的写着一句诗,“只在此山中。”
楚风锦一时没有摸到头脑。
平安见楚风锦一直没有动作,便开口:“主子?”
楚风锦回过神来,任由平安将身上的外袍换了下来。
心中还在琢磨着沈斯年这是什么意思。
嘴中念叨着只在此山中。
楚风锦忽然抬起了头,将还在给他整理衣袍的平安惊了一下。
“他该不能知道我们将私兵藏在南凉山了吧!”楚风锦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
“不可能啊,西域与南凉山中间隔了这么偌大的一个楚国,更何况南凉山全是深山老林,就算是当地人都不敢进山。”
楚风锦分析了一通后,不敢相信他查到了自己的私兵。
“平安你觉得呢?”楚风锦见只有自己在讲话,便让平安也发表下自己的想法。
现在的平安就像是在学堂上突然被夫子点名回答问题学生。
“额……属下……属下觉得不能,私兵在南凉山这事本就只有我们几人知晓,而且今日他看起来更像是来示好的。”
平安说完还挠了挠头,这真的太难为他了,你指哪我打哪!但是能不能别让我动脑子啊!
楚风锦不难为平安了,自己闷头去思索了。
想起师父当时将平安给他的那个下午,刚指导完楚风锦练武的高大男人,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在了楚风锦面前,抬手招呼过来一个同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小风锦,来认认人,这是平安,以后他就跟你在王府一起了,有什么急事让他来送信就成,他能打的很!”说着拍了拍站在一旁的平安。
男人转头又给平安嘱咐着,“以后小主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到了吗!”
“听到了!”小平安大声回答着男人的问题。
“我去叫郭云泽来教你们。”说罢,男人风风火火的便走了。
现在楚风锦想起那个场面还一笑,平安这几年真的将听话贯彻到底了,也符合师父当年所说的能打的很。
“罢了,不难为你了,明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临近傍晚皇上身边的喜公公来了楚风锦殿内。
行礼后便说道:“小王爷,皇上今天事务繁忙,让奴才来给您说一声,今晚您就不必过去用膳了,稍后御膳房将膳食送到您殿中。”
楚风锦见此也乐得自在,省的和那老狐狸共处一室,吃饭吃的他都累!
面上稍有失望的回答,“哦,那帮我提醒着舅舅点,别又忙忘了吃饭,也不要太累了。”
“诺,小王爷放心吧。”
等喜公公走后,楚风锦将殿里伺候的宫人都赶了出去。
将刚刚乐喜地过来的信拿了出来。
楚风锦看完后皱着眉沉思。
“平安,传消息,让薛秉尽快将手中的盐引出手,让他尽快回京。”
平安听到后也是一脸正色,急匆匆的出去办事了。
楚风锦心中思索着这事,还好得到消息及时。
昌旭帝已经开始暗中调查了,而且是由西厂和锦衣卫来查的,东厂插不上手,乐喜得知这个消息就急匆匆的来了,生怕来晚一步。
楚风锦缺钱,手下虽有着问寒殿,但靠着卖消息和刺杀的钱能挣多少,他手下这么多人要养,还供养着一支私兵,常常捉襟见肘。
楚风锦没办法,只能将手伸到了贩卖私盐上,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就是过于危险了,在昌旭帝眼皮子底下捞钱。
不过也得亏得到消息及时。
及时撤出来,也查不到他这里来。
没多久,御膳房的宫人们提着食盒将晚餐送了过来,楚风锦看着他们将一样样的菜拿出来,将桌子铺满。
用过膳,楚风锦半躺在小榻上消食,小福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上前提醒他。
“小王爷,该喝药了。”
楚风锦躺在那,皱了皱眉,表情有些不情愿。
“知道了,我一会喝。”
“小王爷别难为奴才了,一会皇上就要问了,可怜可怜奴才吧!”小福子在一旁卖惨。
因为楚风锦经常生病,皇上就让御医们为他开了方子,天天盯着他喝补药,尤其是在宫中,一碗都落不下。
楚风锦每到这个时候,都感叹自己师傅的药可太好使了!把太医院的一众太医都骗了过去,让他天天喝这苦汤子!
认命的将碗拿过来,一饮而尽。
一旁平安将早就准备好的蜜饯递了上来。
楚风锦随意捻起一个扔到嘴里,说着,“可以了吧!喝完了。”
“是,是。”小福子在旁边一个劲的点头。
第二十五章 亲生父亲
漫天繁星挂上了苍穹,夜渐渐深了。
御书房中
喜公公向前提醒,“皇上,不早了,先用膳吧。”
“不急。”昌旭帝威严的声音传出。
“皇上,这可是小王爷让奴才提醒您用膳的,小王爷还说让您别太累了!”喜公公轻车熟路的将楚风锦搬了出来。
昌旭帝一听,眉头稍稍舒展了些,“那就传膳吧!”
吃着饭时,昌旭帝忽然想起,“小风的药喝了吗?”
“回皇上,刚刚就喝了。”
昌旭帝有些惊奇,“他没闹?”
“听着是小福子一劝便喝了。”
昌旭帝一笑,“今天挺听话的,去库房里找几个小玩意,给他送过去。”
“诺。”
喜公公一听,心下一喜,这可得好好挑,给主子的就相当于给他自己的!
喜公公喜气洋洋的往外走,刚好碰上了关德海。
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起来。
一个提督太监,一个秉笔太监,还各自掌握着东西厂。
两人的矛盾简直是摆在了明面上。
昌旭帝也乐的见他两个这样,准确说这就是昌旭帝想要的局面。
分权制衡,东西厂加上锦衣卫,他就能得知朝中的所有动向。
但是昌旭帝自感觉算无遗策,但没想到的是,喜公公是楚风锦的人,整个东厂变相来说都是在听楚风锦的了。
殿内
楚风锦看着昌旭帝新赏的这些小玩意,若有所思。
这乐喜真太懂他了!
尽是些容易变卖的东西。
拿起一枚玉棋子摩挲着。
自己布了一盘棋,自娱自乐。
一下便忘了时间。
“主子,不早了,该休息了。”一旁立着的平安见时间已经晚了,便上前提醒。
楚风锦也便将手中棋子扔下,伸手将棋盘上的残局打乱。
生怕被殿内侍奉的宫人看出什么,毕竟他现在可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收拾了吧!”
楚风锦走向那张酸枝木大床,将自己砸进了床铺里。
累死了!
小福子见楚风锦准备就寝了,将殿内的宫人挥手退下,同平安一起将烛台熄灭了几盏,将事情料理完,也去外间守着了,只剩平安在旁伺候着。
一时间,屋里安静极了。
楚风锦躺在床上,闭眼沉思,没过一会就低声开口询问。
“进度如何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出口。
平安掀开床幔,跪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歪头回答着楚风锦的问话。
“还是没有消息。”
楚风锦沉默了一会,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嗯。”
听起来好似有些失望。
他父亲的遗物找了这么多年,仍是没有找齐,最重要的那一部分还是下落不明,皇宫内有不少他们的人,时常夜探各个宫殿,当年在皇宫的那场大战使得他父亲的物品不少遗失了。
他所找的也不是那些金玉之物。
更多的是他父亲留下的墨宝。
父亲的遗物迟迟寻不到,也成了楚风锦的一块心病。
平安又开口,“将军那边说正在接触兵部侍郎张悠,此人是您父亲手下的一小将,当年事发突然,张悠刚好被您父亲派出执行任务,待回来时已是物是人非。如今您已经长大,我们也便有了主心骨,将军那边的意思是将当年您父亲的手下试着联系一下,看能不能收归己用。”
今天宫中的眼线递进来的新消息,需要平安知会一下楚风锦。
“此事便多麻烦师父和先生了。”楚风锦的声音有些飘忽。
良久,平安都以为楚风锦已经睡着了,楚风锦忽然开口,“我是不是很没用?认贼作父这么多年,还未将大仇得报。”
楚风锦像是又陷入了死胡同。
一旁的平安有些诧异,小主子的努力他们都是可以看到的,主子的这份心性是多少成年人都赶之不及,小小年纪,将京城内一众老狐狸骗的团团转,把他们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他们的行动受到的阻碍大大降低,以至于他十分不理解小主子为何要这般妄自菲薄。
“主子,您为何会这样想?”
“这么多年,一点进展都没有,全靠师父他们的努力,我一点用都没有。”楚风锦的声音十分低落。
平安本就嘴笨,如此更不知该如何安慰了。
“可……可主子!如果没有您,我们便聚不到一起,我们甚至连目标都没有,又谈何报仇,而且如果不是您每月往营地送银子,大家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您为何会说自己没用!莫欺少年穷!待您羽翼丰满,我们就随您杀回皇宫!”
“好!早晚有一天,让他们血债血偿!”
楚风锦被这千丝万缕的局势压的有些沉,一晚上也没有睡踏实。
翌日清晨
停歇了几日的北风又开始呼啸了起来。
一早楚风锦就有些咳。
惊的小福子跑到小厨房去盯着煎药了。
在宫内要是让这小祖宗再病了,怕是要挨板子了!
得亏这次发现的及时,待用过早膳,将药喝下肚,在早就暖好的小榻上一捂,就基本算是将病扼杀在了摇篮中。
楚风锦在房中待了一会便坐不住了。
起身要往外去。
还未走到门口,就被刚从小厨房回来的小福子碰了个正着。
小福子见他要出门,大惊:“小王爷,您这是要去哪?”
“昨天和七王子约好了,我去他那吃奶豆腐,别挡路。”楚风锦好似有些不耐烦。
“小王爷,外面天阴过来了,这大风吹的,怕是过不了多久都要飘雪花了!不如您过两天再去?这好不容易才将风寒压下去,您也不喜欢喝药的不是嘛?”
小福子早就知道了打蛇打七寸,楚风锦向来不喜欢喝那苦药汤。
楚风锦站在那,像是有些纠结。
“那便算了吧!”又回头走到榻边躺了下来。
楚风锦心底纠结极了,就不该今年将药下这么重!耽误正事!
小福子已经将话说到了那个份上,如果还是执意要去,那就是他有鬼了,现在关键时刻,可不能让昌旭帝起疑心!
想明白后,就蔫蔫的靠在榻上发呆。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通报,昌旭帝来了,下一刻房门被打开,昌旭帝裹着一身寒气进了门。
第二十六章 前朝太子
楚风锦想下榻,被昌旭帝抬手制止了。
“在上面躺好了,舅舅这边冷,别让你风寒严重了。”
楚风锦也乐的不下去,沉沉的回了一声“哦。”有些没精打采。
昌旭帝一见他这副蔫了的样子,顿时着急了。
“小福子!”
一声将小福子吓的屁滚尿流的跪到了昌旭帝面前。
“奴才在!”
“怎么伺候的,来人!”
昌旭帝还未说完,就被楚风锦打断了。
“舅舅!没什么事,这不是好好的吗!就别罚他们了。”
有着楚风锦求情,昌旭帝的火降下去了八分。
“好好好,不罚了,不过你要听话吃药,不然朕就唯他们试问!”昌旭帝颇有些昏君的架势,说不罚就不罚了。
“哦……我肯定好好喝药。”楚风锦情绪低落的应了下来。
在屋内几句话的功夫,昌旭帝身上的寒意差不多消散了,便抬步走到了楚风锦榻前。
“朕刚刚听闻你要出门?去那什么七王子那吃奶豆腐,有这事?”
“嗯,昨天见到七王子了,我给了他咱这的荷花酥和小圆子,他说回头请我吃他们西域的特产,我想尝尝,听着可好吃了。”
楚风锦听到昌旭帝这样问,心中一惊,刚刚不过一盏茶功夫,昌旭帝就已经知道他想去沈斯年那,就匆匆赶来了,如今只能继续装作想去吃东西的模样,蒙混过去。
“你和那七王子很熟了?刚开始不是还要打架吗?”昌旭帝随意的询问,就好像一个见到自家孩子交新朋友的普通长辈一般。
楚风锦打起精神,脑中飞速转着,生怕一个不注意暴露出什么,将沈斯年推上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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