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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锦放松的躺着,感受到冰冰凉凉的药膏一触及到皮肤,一直的闷痛就被压了下去。
“你懂医?”楚风锦对此有些诧异。
“对,不然你以为今天怎么认出你的。”
“???”楚风锦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认出的?”
“你的身上有我配的药味。”
楚风锦听到后还是有些懵,他也没受伤,哪里用药了,随后灵光一闪想起来了,耳尖立刻像是漫了一层红纱。
是哪里上的药还用多说吗。
这楚风锦有些恼怒,见人还在笑,忍不住抬腿轻轻踢了一脚。
这一脚对沈斯年就像是挠痒痒,对他来说这更像是在撒娇。
沈斯年见状如此有些发笑,真是太容易害羞了。
将药涂好后,又开始接着树林中的话题聊了起来。
等将全部秘密和盘托出后,天都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楚风锦打了个哈欠。
沈斯年担心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楚风锦听他说完,更多的只是难为情。
他又怎么可能去生气,先不说他是母亲好姐妹的儿子,而且他千里迢迢赶到京城就是为了给自己父母报仇雪恨的。
这怎么会气的起来。
况且知道他在西域王庭中的日子后,更多的是心疼。
一人远在异国他乡,周围全是异族人,就算是沈斯年匆匆揭过,他也能猜想到其中的不易。
楚风锦忍不住伸手抱了抱他。
沈斯年将他搂在怀中,拍了拍后背,“先睡一觉吧,剩下的事情等睡醒后再商量。”
楚风锦摇了摇头,“我还有一件事,过些日子我需要去一趟通州。”
“通州?去那干什么。”去通州的路上山高路险,更是需要不少时日。
楚风锦将郭云泽的信大概说了一下。
沈斯年一思考,通州之行必然要去,乌托国与大楚交界最长的一段就是在通州地界,如若将通州拿下,乌托国发兵大楚定能减少不少损失。
“天亮后我向宫里传信,让张川怂恿昌旭帝去南巡,到时候我们在南巡路上溜走。”沈斯年接着想出了对策。
“张川?”
“哦……就是那个灰袍。”沈斯年想起这个还没有和楚风锦交待。
楚风锦点了点头,“这样倒也可行,这次在京城脱身,等再回来估计就是要兵临城下了吧。”
楚风锦瞧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一向张扬的眸子此刻满是野心。
等他俩将这事的细节敲定完,已经到用早膳的时间了。
此刻楚风锦也无心用早膳。
躺下身后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这时浮雪同暗清敲门进入了内室。
沈斯年又将楚风锦捞了起来。
“干嘛!”楚风锦刚刚躺下,又被接着拽起,对其非常不满。
“吃点东西,然后将药喝了,不然睡醒后腹部的伤更加痛。”沈斯年接过浮雪手中的青玉碗,拿起小匙喂向楚风锦嘴边。
楚风锦抬眼望去,是百合莲子粥,另外一碗黑乎乎的,一看就非常的苦。
楚风锦躲开喂来的小匙,伸手将碗拿过去,一饮而尽。
紧接着又让暗清将药拿了过来,都喝完后,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了。
药这个东西还是要一口气喝完,不然更加的苦。
沈斯年似是想起了什么,“你的药该停了吧。”
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楚风锦一愣,忽的笑了,“这都看出来了!也是,毕竟你会医嘛,早就停了,你没发现这两月我都不生病了吗。”
这一笑似春风拂面。
眸中含情,面上带笑。
直直刺进了沈斯年心中。
沈斯年错开目光,喉咙一阵发紧。
“日后定要拜访你这背后的高人。”
“先生应该很快就要回京了,到时我一起将你带过去认识认识。”
“好,快睡吧。”
说着沈斯年亲自将床边的帷幔放下,又瞧了瞧床边的冰鉴,还有不少冰还没化,能差不多撑到起床了。
将这些收拾好后,沈斯年却是出了门,将暗清叫到了房里,吩咐了一番。
不一会,听风阁内飞出了一只鸽子盘旋在了京城的上空。
经过了几个站点隐藏踪迹,这只鸽子最后直直飞向了皇宫。
观天楼内人迹稀少,只有灰袍人张川和他的两名徒弟住在这里,在张川的要求下,观天楼连宫女和太监也没有几个,仅有的那几个宫女太监也不能随意到炼丹房来。
张川的徒弟敲门进了炼丹房。
一向神秘的灰袍人此刻正坐姿狂放的坐在炼丹炉前。
徒弟将手中的小竹筒递到了张川手中。
张川拿出将信看完后哈哈大笑。
“有意思!”眼睛转了转,瞧向了新炼出的三枚丹药。
“徒儿,带上新炼的丹药,我们去见陛下。”
张川面带骄傲的将丹药奉上,“陛下,这三枚丹药是臣闭关所得。”
昌旭帝见状便将其中一枚直接服下,听到他说闭关一词,随口问道,“可还有别的收获?”
“还真有一事,臣夜观天象之时,却不知怎么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臣的祖师爷正在所建的长生殿内做法事,似是什么转生之法,法器上所摆一枚丹药,通体赤色,上面还隐隐流转着金光,待臣醒之后如若醍醐灌顶,那枚丹药不多时臣必定能炼制出来!”
御案之后的昌旭帝眯起了眼,“转生之法?细说来听听。”
第八十章 满脑子都是钱钱钱
“奏陛下,这转生之法臣也只是听说,这乃是师门禁术,臣的祖师爷在炼制此法后被逐出了师门。”张川言语中尽是推辞,瞧起来像是并不想提及此法。
昌旭帝面色威严看向他。
张川跪倒在御前。
“你若不说,朕今日就让你去泉下见你祖师爷。”
张川无奈,将此等禁术合盘托出。
“师门记载,此禁术是为南朝皇帝所创,第一点就是需要再各地建设长生殿,并且让百姓求拜,这是为了集中信仰之力,等信仰之力集中完成,这时需要一件死者的身边之物,如发冠衣物,同死者时间待的越长越好,此为引路,最后便是等待上天降下福祉,出现重大天象,而后施法吟咒便能将人魂魄召回。”
张川说完心中打鼓,主子的这说辞也太扯了,这昌旭帝也不傻,能信吗?
面带忐忑的看向上方的昌旭帝。
昌旭帝听完后并未开口。
张川又说到,“这乃是逆天而为,自南朝将此法用过一次后,便被禁用了,陛下慎思。”
昌旭帝淡淡开口,“无事便退安吧。”
“是,陛下。”张川瞧起来像是还有话要说,但还是退下了。
张川出来后便沉重的向观天楼走去,内心却是兴高采烈。
瞧昌旭帝这样子怕是信了,看来以后的忽悠昌旭帝还能想的更扯一些。
入夜。
楚风锦和沈斯年都换好了夜行衣。
静悄悄的出了王府。
沈斯年还挂念着楚风锦腹部的伤。
“会扯到伤口吗?不然我抱你出城。”
楚风锦给了他一眼刀,哼的一声轻笑道,“这点小伤,不必,一会可别追不上我。”
“那便比比,看谁先到城外树林,添个彩头如何?”
“什么彩头?”
“你若赢了,五十万两白银,若输了,让我搬回正殿中住。”
上一秒楚风锦还在为他的大手笔吃惊,下一秒就见他狼尾巴露出来了。
“碧落阁阁主就是有钱。”
“怎样,同我成亲是不是不亏?”沈斯年像是开屏的孔雀一般向媳妇炫耀着自己的实力。
“成交!记得准备好银票!”楚风锦没有搭理他这句话,现在满脑子都是钱钱钱。
说罢,两人同时动身。
在京城屋顶你追我赶,都是独步天下的轻功,竟一时瞧不出谁更强一些。
高达数丈的城墙,两人如履平地般翻过。
出了城,楚风锦觉出追赶沈斯年有些困难了。
体力这方面确实比不过,尤其是现在腹部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沈斯年落地后,楚风锦紧随其后,比他只差了一步。
楚风锦停下后,叹了一口气。
沈斯年兴奋的抱了一下楚风锦,太棒了,又可以睡一张床了!
楚风锦的腰被他搂住,上半身向后仰,想伸手将沈斯年推开。
沈斯年这副样子,很是像荆向阳家中养的那条大狗,高兴时也是这般扑上来贴贴。
总感觉自己像是一根香喷喷的肉骨头。
“你正常点!”楚风锦板脸。
沈斯年一秒正经,“好!我们先去办正事。”
两人并肩走向那座宅院,平安与暗清已经带人将院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
逾墙而入,轻悄悄的落入了王安的正院。
院子里连个守夜的下人都没有。
他俩对视一眼。
“不太对劲,小心为上。”楚风锦开口提醒。
沈斯年一点头,一马当先走向王安的卧房。
两人来到廊下,便听到屋内传来了一声,“请进吧。”
楚风锦握紧腰间长剑。
王安居然早就知道有人会夜探他府邸,恐有埋伏。
沈斯年对他摇了摇头,让楚风锦先不要轻举妄动。
紧接着沈斯年推开了门。
只见一身皂白色长袍的王安正端坐在八仙桌后,似是久等多时了。
见他们二人未有动作,王安一笑,“二位请进吧。”
沈斯年进门后,刚刚被他遮挡的烛光将身后照亮,楚风锦的身形显露在了王安眼前。
让瞧起来对此早有准备的王安去不再平静。
倏然站起了身,甚至将那鸡翅木座椅都带倒了。
面上的震惊一闪而逝。
随即说道,“抱歉,是我失态了,二位请坐。”
接着拿起了桌上的茶壶,问了一句,“今年的雨前龙井,喝的惯吗?”
虽是这样询问,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看着楚风锦。
沈斯年坐在一旁,被王安的眼神搞的心中窝火。
楚风锦落座后轻轻拍了拍沈斯年手臂,安抚了他一下。
楚风锦接过茶杯,“喝的惯,多谢。”
王安顺带着也给沈斯年倒了一杯。
“早就猜到回京后会有人来寻我,没想到二位很是能沉住气,我已是在这等了几日了。”王安早有准备的开口。
“这样看来,先生是知晓我们的来意了。”楚风锦拿起杯子并未喝茶。
“从我做好准备回京时,便想到这一天了,却没想到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当年之事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楚风锦见状便开始询问,但更多时候是楚风锦还没开口询问王安就已经在说了。
这一晚得知了不少当年的细节,关贺清与郭云泽虽说也晓当年之事,但还是没有王安这般详细。
这一场彻聊等快结束之时,公鸡都开始报晓了。
最后王安开口,“想必当时派人寻我的也是二位吧。”
楚风锦开口,“正是,先生的踪迹可是不好寻。”
王安了然点头,“我还有一物一起赠与二位吧。”
说着走去了内室,将一个黑檀木匣子带了进来。
“这一件就算是我的诚意了。”
楚风锦打开后,一愣神,从匣子中取了出来。
是一本已经发了黄的手记。
王安已自顾自的开口,“这本手记是我在一位故人所赠,后来我答应他,将这手记修订完后,在他孩子的满月宴上再赠与他的孩子,可惜物是人非了,见你有缘,这东西在我这也是徒增伤感,今日便赠与你吧。”
第八十一章 别动手动脚的
楚风锦简单翻看了下里面的内容,里面几乎都是诗与赋,还有不少涂改的痕迹,上面的字迹分明就是自己父亲的。
楚风锦将手记放下,对着王安行了一礼。
千言万语已经不必多说了。
王安向侧面一躲,将他行礼的手一扶。
“殿下不要多礼,这个礼臣受不起啊!两位趁着天还未亮快启程吧。”王安见他这般就知晓楚风锦猜出来了,言语中的敬词不自觉地带出来了。
楚风锦与沈斯年走出门,回头看向出来送他俩的王安。
楚风锦开口,“后会有期。”
两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王安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躬身行礼。
再起身时已是老泪纵横。
殿下,臣没有辜负您的嘱托,虽是晚了十八年,但终于是将您的手记送回了您的儿子手中。
京城虽处中原,但位置靠南。
尤其是今年的雨格外多。
整天淅沥沥的飘着雨滴,似是要将这一年的雨都下了。
京城这边还算好,只是小雨连绵,而有水乡之称的江南近来一直是大雨滂沱。
江南不少地方都受灾了,朝廷花了大把银子前去赈灾。
国库中没钱,最近朝堂之上闹的是不可开交。
空气中弥漫的水汽使得天气更加闷热。
听风阁内的冰鉴都觉不出多少凉爽了。
小福子见楚风锦燥热的难受,站在一旁殷勤的扇着风。
他是后边投诚过来的,自然比不过楚风锦一直以来的身边人。
但是小福子十分有眼力见,这些小事能够处理的井井有条,不愧是关德海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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