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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对方还是战不到三回合便败下阵来。
看着朝自己伸过来的手,被他击倒在地的乌丸柒抬起眸子,佯装生气地瞪着他:“你打他就放海,打我就全力以赴,这么区别对待,也不怕我生你的气?”
浅川凉依旧保持着朝他伸出手的姿势,闻言轻笑一声,而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要是对你放海,你才会真的生气。”
听到这句话,乌丸柒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冷硬模样,笑着搭上他的手,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你现在有没有心情好点?” 他平复了下呼吸,目光直直地看向面前的青年。
“当然。”浅川凉不闪不避地迎着他的视线,朝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你这一招的确很奏效,我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这话并非作假,他已经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这一架把心里的郁闷都发泄出来,让他陡然生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乌丸柒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心中甚是欣慰,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最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简简单单地吐出几个字。
“那就好。”
这家伙能重新振作起来,也不枉费他一番良苦用心。
第33章 Gin,你不会吃醋了吧
去了一趟拳击俱乐部后, 浅川凉的心情显然好了许多,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满脸愁容,时不时唉声叹气了。
但每次回家打开门, 迎接他的都是一片死寂的昏暗,让他心里不由自主生出一股空落落的感觉。
这段时间他也曾尝试过给男孩打电话, 但每一遍都无人接听,也不知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尝试了几次无果后, 他索性放弃, 接受了“对方并不想理会他”这个残酷的事实。
时间就这样又过去了半个月, 在黑泽阵不辞而别的第三十天,一位不同寻常的客人光顾了七叶甜品店。
彼时用餐高峰期已过, 浅川凉和乌丸柒终于闲了下来,难得的休息时间,他们靠在柜台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两人不知怎的就聊到了店中的生意,浅川凉感激地看着面前的好友,一脸真诚地对他说, 按照现在的客流量,自己要是没他帮忙, 恐怕早就累得不成人样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满都是真诚, 可乌丸柒听着却莫名沉默了, 半晌他才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如果你觉得太累的话, 可以来我公司干, 我给你提供一个清闲的岗位。”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浅川凉显而易见地怔愣了一下。
好友话中提到的公司应该就是他养父一手创办的企业,说来惭愧, 他和对方认识至今,却也只知道他家里是开公司的,至于开的是什么公司,公司叫什么,则一概不知。
他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迎着好友期待的视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要是真的托你的福进去了,岂不就成了关系户?算了吧,我还不想被人背地里嚼舌根。”
虽然早就料到会被他拒绝,但亲耳听到后,乌丸柒还是不免感到有些沮丧,同时又有些懊恼。
一股冲动从他心口喷出,他固执地望着眼前的人,十分不甘心地说道:“没人敢在背后说你闲话!现在公司里我说了算,谁敢对你嚼舌根,我就让谁好看!”
听到这番掷地有声的霸总发言,浅川凉却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最后还真的顺从心意,笑出了声。
等到好友一记眼刀飞过来,他方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卡在对方恼羞成怒之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当然相信乌丸大少爷有这个能耐,也很感谢你的一片好意,但我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不想被条条框框束缚,还望你理解。”
他这话说得十分委婉且富有情商,可听在乌丸柒耳朵里,却让他心里头颇不是滋味。一阵难言的沉默过后,他的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门外的风铃却在这时响了一声,紧接着一个戴着墨镜的漂亮女人走了进来。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他下意识循声看去,待看清来人的长相,原本要说的话顿时被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款款向他走来,一头金色大波浪随着她的走动微微一荡。
金发女人拥有一双令人艳羡的大长腿,眨个眼的功夫,就已经站在他面前,朝他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微笑。乌丸柒不敢和她对视,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心虚。
浅川凉没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他看着面前这位金发大美人,脸上习惯性的挂起招牌笑容:“这位女士,请问您要点些什么?”
金发女人看也没看那菜单一眼,就跟他点了单,那副熟悉的架势,好像来过无数次一样。
付完钱后,女人慵懒地倚靠在柜台上看他忙活,几秒钟后,她将视线从浅川凉身上移开,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身旁的乌丸柒,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问道:“您不务正业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主持大局了吧?”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许久没有等到他的答复,金发女人也不生气,只是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今时不同往日,您已是肩负重任,再不可像之前那样肆意妄为了。”
她说话时的语气有些无奈,但更多的还是宠溺,乌丸柒闻言把头低得更低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浅川凉就将女人所需的东西打包好递给她。
女人道谢接过,然后财大气粗地给了他一大笔小费,之后便一手提着一个精致的包装袋,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徒留下一抹窈窕的背影。
自她走后,好友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浅川凉难得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道:“人都走了你才后悔没要她的联系方式?晚了!”
乌丸柒闻言一惊,猛地抬起头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硬生生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停止你的无聊猜想!我可没有饥不择食到随便一个女人都能看上,更何况……”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人掐断了一样,浅川凉却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更何况什么?”
乌丸柒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的情绪十分复杂,随即便扭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形状完美的后脑勺。
见他不愿意说,浅川凉虽然依旧好奇,但也只好止住了话头,不再追问下去。
另一边,金发女人提着两个大纸袋子的甜品,走到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保时捷前,空出一只手拉开后座车门,毫不见外地坐了进去。
车里开了空调,比外面舒服了不知道多少,女人将手中的包装袋分给了坐在她前座的两个人,然后慵懒地靠在了后座靠背上,怡然自得地翘起了二郎腿。
“我们冷酷无情的Top killer居然也有喜欢吃的甜品,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我还以为你除了烟就是酒,连饭都不用吃呢。”
盯着副驾驶座上的银发男人看了一会儿,女人施施然摘下脸上的墨镜,那双碧绿的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
随着她话音落下,车内的温度猛地低了几度,驾驶座上的伏特加被冷得打了个激灵。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大哥,在心里无奈地吐槽,贝尔摩德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作死,仗着自己是那位先生最宠爱的女人,时不时就在大哥的雷区上蹦跶。
贝尔摩德似乎没有察觉到气氛不对,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不过我出去这一趟,也算是有了意外的收获。你们知道吗,那家甜品店的店长长得可好看了,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要是再年轻几岁,非把他拿下不可。”
她在这里满嘴跑火车,却不知车内的温度随着她这番话一降再降,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里面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
感受到大哥身上那股子能冻死人的气势,伏特加心中警铃大作,连忙低下头来,眼观鼻鼻观心地动手撕开了包装袋。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还想多活几年,还是别掺和这些事儿的好。
不过话说回来,浅川凉这个家伙的手艺真是没得说,不愧是他未来的哥夫……啊呸,大嫂。
他吃着泡芙,喝着奶茶,墨镜下的那双眼睛惬意地眯起来。
眼见男人一副懒得理她的样子,贝尔摩德眼珠子转了一转,又接着说道:“哎呀,Gin,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吃醋了?”
说完还轻佻的给他抛了个媚眼,恶心得他差点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听到这话的伏特加嘴上动作一顿,默默在心里吐槽,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女人居然歪打正着地猜对了,只不过大哥吃醋的对象可不是她。
“贝尔摩德,你要是嫌活得太久了,我不介意一枪送你归西。”
银发男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带着威胁的低沉嗓音在车内响起。
换作其他人听到他刚才的那番话,准会吓得跟鹌鹑似的,可贝尔摩德并非常人,哪里会被他吓到?她不以为意地卷着一缕自己的长发,用略带嘲笑的语气调侃道:“瞧瞧你,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难怪至今都单着,没人敢靠近你。”
她这番话也不知道触动了男人哪片逆鳞,他忍了又忍,才堪堪将心中翻腾的杀意压下,冷冷吐出一句话:“你再多嘴,就给我下车。”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真是怕了你了。”贝尔摩德说完便闭上了嘴,侧头看向车窗外面的街景,可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瞥向前座的银发男人。
就在一个月前,失踪数月的琴酒忽然回到了组织,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几乎每个人都以为他死在了那场内乱中,可没想到几个月后,他居然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重回组织后,这位爱岗敬业的劳模先生立刻便投身到清理叛徒的事业中,这一个月来死在他手上的威雀残党不计其数,余下的那些漏网之鱼都对他恨之入骨。
他失踪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贝尔摩德问了他好几次,可对方总是一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的样子,每次都让她无功而返。
这个冷冰冰的家伙还说她是个讨厌的神秘主义者,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金发女人偷偷剜了他一眼,默默在心里腹诽。
第34章 身高一米九的银发大帅哥
夜幕低垂, 华灯初上。
浅川凉结束了一天的营业,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裹挟着花草的香气拂面而来, 吹散了他身体和精神上的疲累感。
耳边不断传来孩童的嬉闹声,他看着那些打打闹闹的小孩子, 眉眼间尽是温柔的笑意,但下一秒,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 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惆怅之色。
那个小孩都已经离开一个月了,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再次见到他。
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他怔忪片刻,旋即自嘲般笑了笑。
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一个人对此难以忘怀,那个死小孩恐怕早已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失落感,他抬步继续朝前走去,表面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 脚下的步伐却不似之前那般轻快,泄露出他现在的真实情绪。
不知不觉间, 他已经走到了公寓大楼门口,正要迈步进去, 却在这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那哭声十分微弱, 如果不是他耳力远胜常人, 只怕就要错过了。
听到的那一刹那, 浅川凉脑海中蓦然冒出一个念头——正在哭泣的那个人难不成是最新的受害者?
最近这段时间,米花町有个出了名的变态杀人犯,听说是被一个渣女骗光了身上所有的钱, 自此心理扭曲,对所有长得像她的女人深恶痛绝,已经有不下五名的年轻女性因为这个缘故被他杀害。
此人搞得全城人心惶惶,部分年轻女性甚至连家门都不敢出,唯恐他加害自己。警方一直想将他捉拿归案,奈何他机敏得很,屡次逃脱追捕,至今仍逍遥法外。
那道哭声越发微弱,浅川凉眉头蹙起,来不及多想,直接循着声源跑了过去,生怕晚上一步,一条无辜的生命便会就此消亡。
他身负异能,速度快若闪电,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已赶到案发现场。待看清眼前的景象,性格向来温和的他都忍不住怒火上涌,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
只见一个穿着兜帽卫衣的高个男人背对着他蹲下,手上的小刀反射出凛冽的寒光。一个奄奄一息的年轻女人趴伏在他脚边,身上的白裙都被流出来的血给染成红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对方显然是想慢慢折磨她,没有一刀致命,然而这样才最令人痛苦,浅川凉都能从女人压抑的哭声中听出她内心的绝望。
目睹此情此景,身为现代公民的他岂能袖手旁观?深呼吸了几口气,他压下心里翻腾的怒火,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道:“那边那个家伙!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就过ῳ*Ɩ 来跟我碰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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