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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外，教官们正密切注视着场内的一切，只有教官能看到的电子大屏飘在空中，上面是每个新兵的成绩，按排名依次显示。
现在排在第一的，正是曲卓。
“要我看，这次大赛第一好像没什么悬念啊，这个a级Alpha好像没有短板，只要能保持下去，估计马上就能加入星鹰军团了。”
黑皮肤的教官爽朗一笑，曲卓是他训练出来的，如果能加入上将的军团，他也算脸上有光。
“是啊老谢，你说说，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说不定军衔都比我们高了呢。”另一个教官搭话，语气没有嫉妒，只有带出来的兵厉害的骄傲，虽然这厉害其实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你别说，还真很可能。”
几个教官插科打诨，谈话的内容毫无意外都是对暂时第一名曲卓的看好。
“哎，言舟不错嘛，我看看，现在排第八呢。”突然有人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屏幕。
“刘少校好！”“刘少校您们来了。”
“是啊，各个成绩都挺综合的，没什么弱项。”
来人正是大刘小刘两位少校，他们并不参与大赛的评比及打分，只是听说今年有一个Alpha格外厉害，来看看热闹，顺便来看看温言舟的表现。
“少校，您……您们这是有认识的人？”
黑皮肤的教官犹豫着问。
“别，不用管我们，该怎么评怎么评，我们只是来看看。”
几位教官松了口气，要是这两位少校发话要把哪个人的成绩暗中提高一点，他们还真没有好的拒绝方法。
“哎，下一个项目是什么？”小刘少校问到。
“下一个……今年加了一个比较冷门的项目。”教官神色严肃。
“冷门？有多冷？”
“是潜水。”
这话一出，大刘小刘少校异口同声：“潜水？”
“是，上面传来指令，这两年异兽潜入海中的频率升高，且我们对海里的异兽一向办法不多，从今年开始，要选拔精通水性的人才。”其中一位教官解释道。
“可是海里不是人鱼的地盘吗？什么时候也变成我们的击杀范围了？”大刘少校不解。
异兽大致分为两类，陆地异兽和海底异兽，陆地异兽由人类负责，也只会攻击陆地上的人类，海底异兽则由人鱼负责，会不定时骚扰人鱼一族；除此之外，有少量两栖异兽，则是人类和人鱼共同的追杀对象。
如今人族训练潜水人员，去到海底人鱼的地盘追杀异兽，属实有些异常。
“我们也不太清楚，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们只负责执行。”教官也不清楚考核项目具体设置的理由，这些是上面的人需要操心的事情。
“这样啊。”小刘少校沉思：“潜水一向不是我们的强项，训练上也多有缺失，这次的新兵大赛，怕是不好过啊。”
温言舟他们的训练中潜水确实不是重点，只有当时分出一天来训练，训练内容也只是教官口头说明了潜水要点，根本没有实际训练，没有人会想到这会变成新兵大赛中的一项。
“天啊居然是潜水！”艾渊在来到下一个比赛场地时就崩溃大喊：“怎么能是潜水呢？”
“我根本没练过这个项目啊！”
教官宣读考核程序：“所有人进入海底模拟环境，深度为三米、五米、十米处分别有设置好的旗子，深度越深，分数越高，你们需要拿到对应的旗子，然后游回岸上，成绩由对应旗子的深度和游回岸边的速度综合评定。”
考核规则一出，不少人都傻了眼，本来还寄希望于大家都没有训练过，可能考核内容会比较简单，可是现在来看，这规则完全没有一点可以浑水摸鱼的地方。
“天啊，我不要啊，我从小就是旱鸭子！”艾渊哀嚎起来：“我怎么可能拿得到旗子啊。”
趁着考核还没开始，艾渊疯狂计算自己的分数，他的其他成绩不太亮眼，但好在都比较平均，没有明显的短板，如果保持下去的话，进侦查连也不算毫无可能。但是如果即将考核的潜水完全失败的话，他加入侦查连算是完全没有可能了。
温言舟也皱起眉头，他倒是不太担心潜水，他毕竟是人鱼，别说十米，就算一百米他也能毫无悬念地取得第一。
只是……他在海底会自动变成人鱼形态，这个考核的地方是海底模拟环境，他不知道，教官是否能在外面看到海底的情况。
如果他们只看最后的旗子以及返回速度，那温言舟并不担心，但如果能监控到海底的真实情况——那么他变成人鱼的事情被看到，等待他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不管了，老子要弃权！”
“是啊是啊，明明一点训练都没有，现在就这么让我下水，淹死了算谁的！”
“我也要弃权！” “我也是！”
谈话间，不少人跳出来说要弃权，教官也并不阻拦，一一登记，瞬间，他们的排名一落千丈。
温言舟犹豫了，他毕竟不需要很亮眼的成绩去加入喜欢的连队，并且——潜水有完全暴露的风险。
渐渐的，不少人选择了弃权，只要登记一下就能免受潜水的罪，而且能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温言舟挪着脚步，不知不觉，到了弃权的位置。
很多人弃权，但更多的人还在犹豫，新兵大赛，每一项成绩都至关重要，一旦弃权，就代表着和期望的连队无缘，甚至面临遣返的危险。
“言舟，怎么办，我一点都不会水。”艾渊的焦虑肉眼可见，温言舟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么无助的时候。
“我想去侦查连，”艾渊捂住脸：“我真的很想去，我要出去，我要和异兽搏杀。”
额间的汗从指缝掉落，温言舟看到艾渊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温度很高，训练中一向体能不好的艾渊，竟是一声‘累’都没有喊。
艾渊他……温言舟弃权的念头在摇摆，如果水底的情景不会被看到的话，他可以帮艾渊。
可是万一被看到……
“来，下一个，你也要弃权吗？”前面的人登记完成，教官询问温言舟：“哟，前面的成绩不错吗？你确定你要弃权？”
教官能看到温言舟前面的成绩，心里不禁感慨，这个弃权的话未免有点可惜。
“我……”温言舟喉头微动。
“请问成绩的评定，是只看旗子和返程时间吗？”
“当然了，前面已经说清楚了，从进入水中开始计时，拿着旗子回到岸边停止计时，根据旗子和时间评分。”
“那……”温言舟犹豫着说：“在海底的时间，发生什么都没关系吗？”
教官被这个问题震住了：“海底能发生什么事情？”
“等等，你……”教官长叹一口气：“成绩也不错啊，怎么尽想着走歪路呢。”
教官以为，温言舟是想白白等在水面，看到别人的旗子抢过来，这样不就有成绩了吗？
温言舟不说话，只是静静盯着教官的眼睛等待回答。
那教官恨铁不成钢叹了口气：“按理来说是可以的，我们并不知道水底究竟会发生什么，我们只看最终的成绩。”
“好，那我不弃权了，我参加！”温言舟眼睛亮了，飞速跑到艾渊身旁。
只能听到教官在后面喊：“你这个样子，就算侥幸成功了，也不配成为一个真正的军人！”
温言舟完全不在意教官后面说了什么，他跑到艾渊面前轻轻蹲下，双手放在艾渊捂着脸的手上。
“艾渊，别怕，我有办法了。”
第34章 小人鱼比潜水
“什么？”艾渊懵懵地睁开眼睛。
“跟我来。”温言舟只带着艾渊到比赛的起点, 静静等待考核开始。
“艾渊，我的水性很好的，到时候可以拿两个旗子, 然后给你一个。”温言舟趴在艾渊的耳边轻轻说：“你只要考核开始后进入水里, 然后等我带回旗子给你就好了。”
“真的吗？”艾渊非常惊喜：“言舟！你还有这么厉害的技能吗？”
温言舟翘了翘下巴，示意艾渊安心。
考核即将开始，现在还在这场地内的，大概已经都是确定不会弃权的了。
两人静静等待考核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温言舟似乎觉得后面有人在看着自己，但转头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自己太紧张了吧, 温言舟给自己打气, 别紧张, 加油。
“所有人, 计时——开始！”
随着教官一声令下，周围的大家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下水，时间就是金钱，大家都想快速抢占先机。
“言舟, 你怎么还不下水啊？”艾渊也想下水，但是看着温言舟一动不动，疑惑地问。
“别管我啦艾渊, 你先下水, 我要稍等会, 一会儿等着我的旗子就行啦！”
温言舟一旦下水，就会变成人鱼形态，那大尾巴太过招眼, 万万不能和别人一起下水。
“好吧。”艾渊半信半疑下了水，暂时不再管温言舟。
等所有人都下水，温言舟看着他们大概已经游了一段距离，确保自己不会被看到，温言舟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缓缓入水。
几乎是瞬间，温言舟身上重新长满鳞片，两条长腿被鱼尾代替，冰凉的海水似乎真的和海底一样，恍惚间温言舟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海底。
旗子在各个方向都有设置，水下大多数人都是看不清太远的距离的，除了温言舟，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各个旗子的位置，以及判断自己的附近是否有人。
艾渊所在的方位正好比较偏僻，他那边的旗子还没有人拿，温言舟向下摆尾，朝那边迅速游去。
为了模拟真实的海底环境，这里甚至把海里的海草珊瑚都一并模仿了，这些不起眼的东西随时会缠住人的脚，造成不小的麻烦。
不过这对温言舟来说都是小菜一碟，温言舟很快经过艾渊所在的地方，穿过艾渊，到更深的地方去拿旗子。
很快，三米处的旗子已然近在眼前，五米处也唾手可得，温言舟想了想，拿下五米处黄色的旗子和三米处红色的旗子，至于十米处的，温言舟并不想惹人注目。
不过温言舟还是往更深的地方游了游，到更深的地方扯了许多密集的，交错的海草，把他们一一缠在自己的头顶，牢牢裹住自己和人类不一样的耳朵。
本来想就这么游到水面，想了想，温言舟还是又扯了一些海草简单缠住尾巴，让它即使在很近的地方也不会很惹眼。
“艾渊，快拿着！”温言舟的头钻出水面，正好和等待温言舟的艾渊面对面。
“言舟！你这么快天哪！”
艾渊的眼神瞬间睁大：“不过你头上这是什么？好奇怪哦。”
艾渊接过红色的旗子，说话间要扯掉温言舟头上的海草，被温言舟快速躲开；“是海草啦！快别管我，拿着旗子去岸边吧！”
计时仍在继续，温言舟看到不远处，已经有一两个人拿到旗子了，以艾渊的游泳速度，如果这时候回去，成绩应该会正好处在一个还不错但不会太惹眼的位置。
“好，言舟！谢谢你！”艾渊郑重地对温言舟道谢：“不过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没事，不用谢的，当时在森林里不也是靠你的地图带上我的吗？”温言舟撩了一把挡在眼前的海草：“你先回去，我再等等。”
“我们如果一起回去的话万一引起怀疑就不好了。”
艾渊很快接受了这个理由：“好，真的谢谢你，言舟！”
艾渊拍了拍温言舟的肩膀，毅然回头向岸边缓缓游去。
温言舟目视着艾渊走远，正要换个方向也游去岸边，忽然，一股巨力从水底传来。
“什么？”温言舟猝不及防，被那巨力拉入海底。
不过温言舟毕竟是生活在海底的人仅仅两秒，温言舟瞬间反应过来，一个翻身看清具体的情况。
那是一个人，瞪着眼睛用力死死攥着温言舟的衣服，他的目标语气说是温言舟，不如说是温言舟手里黄色的旗子。
温言舟盯着那人，恍然觉得那人正是在弃权时排在自己后面的人，温言舟没有注意到，原来他也没有选择弃权，大概是听到温言舟和教官的对话，准备抢别人的旗子。
温言舟用力想挣脱那人的手，可那人抓得死紧，大概是看到温言舟手里的黄色旗子实在值钱。
若是平常，温言舟一尾巴衰在那人面前，大概一瞬间就能挣脱，可是现在，他甚至不敢离那人很近，焦虑席卷了温言舟。
旗子倒不要紧，一旦尾巴被发现，将会发生什么温言舟简直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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