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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个能吃吗?”萧菟捧着一朵平平无奇的蘑菇,小心的给沈长笙看。
沈长笙没有直接否认,他接过来,跟小兔子道:“这个蘑菇人不能吃,不过一些动物可以。”
萧菟闻言,疑惑指了指自己,“什么动物?兔子吗?”不过在自己记忆里好像没有。
小兔子养得好,一张脸白里透红,疑惑时会微微睁大眼睛,表情模样跟做兔子时一样,若是还有耳朵,说不定还能晃一晃。
沈长笙将蘑菇放进篮子里,想摸摸他的头,但自己的手有点脏,只能慢慢解释道:“兔子也不能,有些山鸡可以,要记得别乱吃东西,否则会难受生病。”
萧菟认真的点点头,他以前也生过病,知道那很不舒服,看着自己摘的那朵蘑菇,计划着等下给丢掉。
等篮子里满满当当,沈长笙就停手了,这时候也想起了怀里的包子。
包子已经不热了,他带着萧菟去之前有水源的地方,这里还有之前生火剩下的木柴。
自从萧菟在山里住下来后,他们就很少在野外生火了,萧菟挺喜欢在外面做饭,就跟玩一样。
火慢慢燃起来,知道这是给自己的,捧着脑袋乖乖坐在一边等着。
沈长笙将定亲的事说给他听,这是他们俩人的大事,虽然有些可能不太明白,但他会耐心解释清楚。
萧菟确实不懂,他之前看过别人的,成亲就是俩人互相送东西,然后穿上好看的衣裳一起吃个饭这些,没想到前面还有定亲这回事。
一些零散的琐事,沈长笙没说,这些他来做就好,萧菟只要知道是在做什么就可以。
包子很快染上了颜色,微微焦黄还伴随着香味,萧菟想着沈长笙说的话,鼻尖还努力去闻包子的香味,还是他喜欢的肉包子呢。
等温度合适,沈长笙才将包子给他,见少年一副小谗样,无奈的笑了笑,这样就好,无忧无虑的下去。
萧菟先咬了几口解馋,也没有忘记沈长笙说的话,他刚才就想好了,如果以后一直在一起的人是沈长笙他是愿意的,之前不是已经把嫁妆送出去了吗?
要赖账肯定也不会是他,想到这,吃的正香的少年突然气呼呼的哼了哼,道:“你之前都答应了,要我当夫郎的,这会儿还要问,难道是说话不算数?”
沈长笙神色一顿,他怎么成了不算数的了,只是有了之前好几次的空欢喜,他不敢奢求罢了,也怕日后小菟明白这些会后悔。
包子香香的,很好吃,萧菟吃着却有些不对味,他觉得沈长笙有些不相信自己。
不过想到以往每次对方惊喜又失落的表情,萧菟反思了下,是不是自己没有让他相信,他的喜欢说的是不是不够真诚,话本里那些人是怎么表达喜欢的……
沈长笙没注意到越来越靠近的少年,就在他抬头时,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脸上落下一抹柔软,很快,快到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的目光一天天变得明亮,温柔,惊喜从他眼中慢慢化开。
萧菟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他只是做了话本里那个动作,以前跟对方亲近也没少过,但这次他却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心脏也在加速跳动着,还有点不敢看对方。
安静的气氛不知过了多久,还是闲不住的兔子打破了,萧菟握着还剩一半的包子,语气难得有点生硬道:“要吃包子吗?还有一半,我…我吃不完了。”
沈长笙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对上那熟悉的眼睛,又很快的垂下来,他没说话,只是接过那被咬的只剩皮的包子,明明几口就能吃完,他却吃的很慢,不知想到了什么,被碰触的过的脸慢慢红了。
小黑不知道发生什么,见给笨兔子的包子都烤好了,他的田鼠还在呢,赶紧叼过来示意沈长笙给自己弄。
可惜他的动作没人在意,还是萧菟主动伸手帮忙,却被沈长笙接过去。
“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没有等到人主动开口,萧菟没忍住去问,他做的应该很明显了。
沈长笙将烤好的田鼠扔给小黑,短短时间,他想了很多,也明白小菟对自己确实是有意,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太过在意以后,他知道现在他们是互相喜欢的就好。
“我相信你,我也很喜欢你。”沈长笙再一次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闻言,一直惴惴不安的萧菟定了定心,眼眸弯弯道道:“小菟也是,很喜欢长笙哥哥,不,最喜欢了。”
他嘴角还带着点点油渍,笑起来却温暖可爱,让人忍不住更加喜欢他。
沈长笙温柔的帮他擦干净嘴角,至于自己脸上残余的那点,也没有去擦。
定亲宴实在三日后,消息早就放出去了,但有一些人还是在背地嘀咕,有些认为定亲这事没什么必要,何况是个哥儿,但大多数还是羡慕的,特别是些小哥儿,他们也见过萧菟,羡慕他的衣裳好看,羡慕他被重视。
定亲的流程相对简单,按照习俗他们尽量不要见面,萧菟本来想去山里住着,但郑夫郎拉着哥儿非要让他住自己家,说是到时候他能帮着照顾,热情的小兔子不知所措,不过也挺喜欢郑叔,就抱着自己的小包裹来了。
因为住三天,沈长笙也没有拦着,小菟愿意,他也不想把人放在山里。
沈长笙前段时间就把布料买来了,他本意是买成衣,只是那时候阿奶郑夫郎都在,村里人习惯节省,没有买成衣的习惯。
时间太赶,郑夫郎这会儿还做不出来,因为小哥儿在,倒是可以比着人来来做,还能询问小菟喜欢什么样的。
两匹布料都是好看的颜色,一个是沈长笙选的,另一个沈阿奶一眼就相中了,觉得哥儿穿上这颜色肯定俊俏。
这两件衣裳是来不及了,定亲那天萧菟换上沈长笙前段时间买的新衣,一件明艳的淡红色,还是换季的时候添置的,这会儿穿倒也合适。
定亲这天,还有人想看笑话,村民这段时间也知道萧菟来到他们村里是因为没有双亲,虽然身世可怜,不过,村里人生活不好,很多人是想通过别人的苦难找优越的,认为小哥儿这天怕是要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等着。
结果却看到郑夫郎一家陪着小哥儿,他穿的漂亮漂亮,脸上带着明媚的微笑,一点都没有他们想看的笑话。
沈长笙早早就去接人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也没有在意这些,此刻他眼中只有拿到淡红的身影。
他的小兔子已经长成了俊俏的少年,鲜艳的衣裳衬的他的肤色格外白皙,应该长高了一点,站在那里俏生生的,风吹起小哥儿额前的碎发,那抹红痣显露在阳光下,显得那么明艳,美丽。
因为郑夫郎陪在身边,虽然面对的人很多,萧菟也没害怕,但是看到慢慢走来的人,却莫名的有些局促,今早郑叔帮他打扮了一番,他看了看自己,不知道沈长笙不会不喜欢?
他的想法显然是多余的,沈长笙对郑夫郎他们点点头,随后轻轻牵起小菟的手,低声道:“愿意跟我走吗?”
沈长笙神色太过温柔,萧菟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愣愣看了片刻,他觉得自己好像要在里面化开,原来孤身一人的小兔子也会有人这么在意喜欢。
想起以前自己一个人在山里的生活,那时候虽然很自由,却少了能陪伴自己的,萧菟努力的点点头,他好开心能遇到沈长笙。
看着自己的手被对方包裹住,被牵着往前走,萧菟这时候才感受到手腕上像是多了什么,仔细看,一个精致的镯子正在上面,可能刚从身上拿出来,贴在手腕上一点都不凉,还带着眼前人的体温。
金灿灿的很漂亮,萧菟很喜欢,小声的在沈长笙耳边说了声谢谢。
定亲没有酒席这些,沈阿奶邀请郑夫郎还有黑娃跟他阿奶一起在家吃饭,因为是定亲宴,黑娃阿奶也没推迟,反而早早过来帮忙。
八个人一桌子刚好就坐得下,桌子上满满都是肉菜,沈长笙还去买了酒,王铁山感叹这席面就算去镇上吃喜酒就没有这么好。
里面热热闹闹,村里人却凑在一起说着闲话,不过这些也没人在意了。
他跟萧菟定亲就是给对方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以后小菟现在村里生活,也就不必造人闲话,去哪里都会自由很多。
这件事也是在村子里热闹一场,相比于一些人成亲,还要显得真心实意,那天沈长笙给小哥儿戴的金镯子,他们可都看到了,试问村里谁有这么好的东西,何况只是定亲,等到成亲那天,说不定会有更好的东西,以至于不少人都暗自后悔当时没有把自己哥儿女子嫁给沈长笙。
定亲后,萧菟的生活又回到原样,不同的是他可以在村里随意走动,虽然有时候也会听到一些不好的声音,不好他并不在意,在村里呆够了,就去山里住几天,生活的倒是很快乐。
沈长笙答应过小菟,以后不会去打猎,所以这段时间很少去,都在为之后的生计做准备。
他在旁边买了块地,请人搭建了两间极为宽敞的灶房,以后生意做大了还能往外扩。
不是没想过或许会失败,就算如此,这块地买来也是有用的。
这天,沈长笙还没出门,郑夫郎正好过来了,他们俩家来往的勤,只是沈长笙基本不在家,也就很少碰到。
郑夫郎挎着竹篮,见到沈长笙,原本还带着些许愁容的面色瞬间散了去,笑了笑道:“难得今日看到你在家,最近咋样?”
沈长笙在换进山鞋子,早上他去镇上卖了猎物,这段时间攒下不少,也就耽搁了些时间。
他将换下的鞋子放在太阳照的到的地方放好,“还可以。”
说着,想着方才对方那像是有心事的神色,询问道:“郑叔先坐,我去倒杯茶。”
沈阿奶听到动静也从后院回来了,前段时间,她在后院种了些红薯,红薯长势快,沈阿奶每天都要去看几次,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因为时常来往,沈阿奶见到人也没有过于客气,像是一家人一样,说着地里的事。
“我瞧着后院的红薯藤再过几天就能摘着吃了,你没事也去摘,我跟长笙也吃不完。”
郑夫郎接过沈长笙递过来的茶水,先给了沈阿奶,才道:“你忘记了,我那种的也有,再说你们现在也不是只有俩人,小菟也能吃。”说到这,他目光四处看了看,疑惑道:“怎么没看到他?”
沈长笙在他面前放了茶水,“去山里了。”
郑夫郎知道小哥儿以前就生活在山里,刚开始还很担心,想接他回来,后面萧菟解释只是偶尔会过去,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沈长笙把山里的木屋修整加固,就算是豺狼虎豹也很难撞开,小黑也留在了那里,自己每天也照旧会过去,跟之前的生活一样。
“他喜欢吃瓜菜,我来的时候也带了些,待会儿你进山就带上。”郑夫郎将篮子拿上来。
沈长笙知道他关心小菟,没有拒绝,点点头道:“郑叔有心了,我替小菟谢谢你。”
今早山上起来雾,这时候也没有完全散去,沈长笙不着急上去,犹豫了下还是问道:“郑叔可是有什么事?”
郑夫郎诧异一顿,随即咽下茶水,他露出了轻松的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就是过来送点菜,再跟你阿奶说说闲话。”
沈阿奶这时候也察觉出不对,尽管郑夫郎极为掩饰,但说话时神色犹豫,显然是在瞒着什么。
她是个急性子,直接就问道:“有什么事你就说,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跟一家没啥样,你天天来看我这个老太太,我也想做些什么,不管什么事,咱一起商量就是。”
沈阿奶说话声音有点高,趴在窝里躲懒的小黄狗机灵一下,惺忪的睁开眼,迷糊的看着说话的几人。
郑夫郎叹了口气,他没想过说的,之前沈长笙就帮了他们家,这点事又怎么在让人费心。
但一个人确实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家里也没有能拿主意的。
握紧茶水,在沈阿奶催促中,郑夫郎还是将家里的事说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家里只有铁山一个人挣钱,之前他在镇上干完后,那东家不知为何突然不让他去了,铁山以为自己做的不好,拿了钱也不敢说什么,打算重新再找,但现在活不好找,这都快半月了都没找着,我实在是着急,去镇上找活没人要,卖菜也卖不出去多少。”
断断续续说完,郑夫郎难受的叹了口气,他气愤自己的无能。
沈长笙也明白怎么回事了,这种事他也帮不了什么,村里人手上若是没了手艺,出去干活很容易被取代,以前自己也遇到过这种情况,确实不好过。
沈阿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些宽慰的话。
“我知你着急,但这事急不得,之前长笙也是,急着给我买药,也没打听,就随便找了个活做,结果那人却不是好的,不给人工钱,咱找活得打听清楚,慢慢来。”
郑夫郎听着看向沈长笙,转而责怪道:“这件事怎么没听你说过,郑叔不是说过吗,有什么难事过来找我。你这孩子。”
沈长笙有些无奈,怎么有扯到自己身上了,不过心里也在想着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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