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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怀里的玩偶，又看看毫无顾忌到处肆虐的战斗旋风，面色呆滞地抱住了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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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金术师喃喃自语：“我的天啊。”
炼金术师现在对自己看到的东西毫无头绪，他感觉自己在做梦。
要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勇者突然出现在了魔界，还和那个心地善良的魔族打成了一片，并且看样子还势均力敌，甚至隐隐有超过之势。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打得过勇者这样的超级天才？这简直是个笑话！
哈哈哈这个世界一定是在开玩笑，其实说不定他在冲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战斗余波嘎了，成为了战斗的牺牲品。
所以现在一定是梦！
炼金术师爽朗地一笑。
他确信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猛地睁开一探究竟。
面前的景象毫无变化。
一人一魔仍然在剧烈地打斗，周围的战斗痕迹更多了，地面上出现了好几道深痕来记录这两个罪魁祸首的行动路线。
炼金术师：……
他在短短几分钟内回忆了自己全部的人生。
不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艰难地动用起来自己的小脑瓜子，开始思考现在情况出现的原因。
据那个魔族的说法，他手里有勇者的戒指，并且和勇者保持着友好的关系，而现在情况他们明显发生了矛盾。
炼金术师又把时间前后联系，倒吸一口气。
等等，不会吧？
难道他们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开始混战吗？
他因这个猜想开始犹豫不安，左想想右想想，一咬牙开启了全部的防护装备，再次冲上前去。
当炼金术师深吸一口气，‘不要因为我而打架’的经典名句马上要说出口时，打斗的旋风趋势减缓，慢慢露出一人一魔的身影。
炼金术师：“我……”
这一声吸引了一人一魔的注意。
布兰迪把他整个端起来，放到战场边缘：“这里没有你的剧情。”
勇者看看炼金术师，勇者看看布兰迪，勇者点了点头。
下一秒，‘打架旋风’又旋转了起来，看样子架势越来越大，还有向周围延伸的迹象。
布兰迪有点打上头了。
好久没有能和他打得这么爽快的对手了，第三魔将勉强算是一个能打的，但打的时候布兰迪还是要收起三四分力。
他一拳砸在了地面上，下一秒以着力点为圆心，向四周开裂。
而布兰迪反身抵住了身侧袭来的剑，弯腰躲避后借着对方的攻击踩上剑身，另一只手伸出两指顶上了对手的喉咙。
一套攻击只在一眨眼间，勇者没来的及把剑抽回，就感觉喉咙被顶住了。
当布兰迪确定自己胜利后，笑容在他脸上展开。
新任魔王勾着嘴角，得意地发出声音：“砰。”
你输了。
布兰迪发出的声音很小，但雷恩听见了与这个声音同时放大的自己血液流淌声。
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视野中心的一小块区域聚焦，在聚焦的区域，是褐发魔族肆意的笑容。
在这个瞬间勇者的心跳震耳欲聋。
褐发魔族的面孔在他面前无比清晰，无比鲜活。
雷恩.沙拉曼盯着面前魔族的笑脸看了几秒钟，也笑了起来，与此同时他做出了举手投降的姿势：“没错，你赢了，我心服口服。”
布兰迪从剑上跳下来，落在地面上，听见这话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但我的大赢家，”勇者把举在头上的手放下来，“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比如剧情，还有‘公主’。”
他四处搜寻，最后在远处炼金术师怀里发现了那只穿着粉红色公主裙的玩偶。
雷恩调侃：“我们把‘公主’弄丢了。”
他们最终从炼金术师那里拿到了丢失的‘公主’。
系统适时地出现了：【恭喜您完成剧情节点——您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王和最优秀的魔族！】
他现在能十分流畅地吹出一长串的彩虹屁，完全不带停歇。
布兰迪看了看已经被点亮的剧情节点，转头看向一旁的炼金术师。
炼金术师的视线在面前的一人一魔中来回奔波，犹犹豫豫没有说话。
布兰迪问：“你这个时候来这里吗？”
与此同时，他手上的表响了起来。
“对，是的。”炼金术师拿出了昨天布兰迪给他的地址，“我对昨天方案很感兴趣，所以想要深入了解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话音落下，他又暗暗看了一眼旁边的勇者。
雷恩向炼金术师点了点头，炼金术师才放了心。
布兰迪思考了一下，看了看表，又看看炼金术师。
“走吧，去吃饭，边吃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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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迪带着这两个人到了九区管理者推荐的餐厅，点了菜后坐了下来。
这里的环境很不错，到处都是三角形的图纹装饰，桌面上摆放着多刺植物，地域的独特风格浓厚。
而在落座后，更让炼金术师感到赞叹的是周围享用美食的客人。
现在正是刚下班的时间，很多魔族都从工作中脱离出来，而这里因为其唯美价廉受到了当地魔族的欢迎，所见的位置已经坐满了。
桌上已经上了菜品的魔族欢快地开吃，喜悦之情飞跃在相邻的每一个魔族中，最终落入炼金术师这个异国他乡的人类眼中。
“我猜你没有注意到纸上除了地址外的上班时间。”在炼金术师看的出神的时候，褐发魔族说，“现在是下班时间，所以我不能在今天带你参观我们的机器制造工坊——里面的员工现在已经全部下班，要到明天早上九点才重新到岗。”
布兰迪看见了炼金术师的样子：“不过我能给你介绍一下大概的情况，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炼金术师张了张嘴，呆愣地问：“下班？”
一人一魔相顾无言。
布兰迪看看勇者，对人类的制度表示深刻的不解。
还有勇者难道没有把这个概念普及给他身边的下属吗？
于是他迅速地又用了十几分钟将这个概念对炼金术师进行了讲解，并且换来了炼金术师‘哦哦哦’的惊叫声。
这简直是个奇迹。
居然会有人类现在对这个还一无所知。
在此之后的事情都很顺利。
炼金术师在知道勇者和布兰迪的确认识后，放了一大半的心，开始详细讨论关于开源装置的问题。
炼金术师家乡的干旱问题像是漫画背景板中一笔带过的那样严重，而因此对方在这个问题上甚至是更为迫切的那一方。
很快随着桌上食物的消失，一切也基本确定。
“我需要征求领主和高阶魔法师的同意。”炼金术师说，“可能需要时间继续考虑。”
这和布兰迪想法不谋而合。
他正好对炼金术师家乡的高阶水魔法师人才格外期待。
褐发魔族满意地答应了对方的话，此时晚饭也临近结束。
这时炼金术师问了最后的问题：“我听说魔王不太好相处，和我们合作……”
布兰迪听得出来，他只是单纯的关心。
新任魔王说：“魔王早就换位了。”
他恶劣地观看了一下炼金术师惊恐的表情，轻描淡写地投下了重磅炸弹：“我是布兰迪，新的魔王。”
第12章
第二天一大早炼金术师就来到了办公厅门口。
早上的气温较低，他被冰冷的空气冰得一颤，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往办公厅的方向走去。
他犹犹豫豫地在前面的街道上徘徊。
干冷的空气夹杂着街道上早餐摊的香气，穿过他的鼻腔，也让他想起来昨天的事情。
前一天晚上的谈话仍在炼金术师的大脑中不断回响，他仿佛感觉自己的灵魂还坐在那个地域特色的餐厅里，面前摆放着足够诱人的食物，当他沉浸在舒适和对未来的向往中，这时褐发的魔族开口了——
——“我是新任魔王。”
这一句话拖拽这炼金术师的思维不断下坠，最后摔在了地面上。
魔王？
炼金术师不敢相信。
对方怎么会是魔王？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魔王卸任的事情，这简直和人界的国王其实是傀儡的谣言一样像是天方夜谭。
他握住自己颤抖的手指，企图向一旁的勇者示意，但却震惊地发现勇者向他点了点头。
该死的。这居然还是真的。
炼金术师原本以为这个魔族会是和勇者搭上了线的魔界行政人员，但现在看来，实际上对方的身份和魔界行政人员简直是两个概念。
“你真的是魔王。”他呆滞地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并逐渐意识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当炼金术师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率先环视四周，再次看了看这让他喜爱的餐厅，和在餐桌上畅快欢笑的居民。
炼金术师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幻想过，这如果是他的家乡该有多好。
不说能完全地摆脱苦难与干旱，但只要能摆脱贵族阶层的压榨，能得到正常需求的饮用水和食物，孩子能拥有洛卡恩区里人民一半的快乐，炼金术师都会感觉自己的心被填满了。
而现在却突然告诉他，这个国家的治理者正坐在他面前，向他带有邀请意味地伸出手。
在餐桌另一边的褐发魔族笑了笑，他深褐色的头发随着动作在空中晃了一下，在灯光泛着层浅淡的金色，仿佛一圈无声加冕的王冠。
炼金术师感觉自己的喉咙被空气噎住了，而自己也像是这口空气一样在空中不上不下。
为什么突然表明身份？他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炼金术师在离开餐厅后又进行了慎重的考虑，他自己和自己对着 ‘魔王想要和人类合作是有什么阴谋？’的问题探讨了一晚上，最终决定还是要来这里看看。
如果、如果有阴谋，他立马就会返回。
炼金术师坚决地想。
而当他走进办公厅的一瞬间，大厅里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和他拥了个满怀。
当炼金术师从暖气的袭击中回过神，抬起头时，他就被面前一切震惊地目瞪口呆。
一个快有大半个人高的巨大机器正矗立在大厅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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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最近忙得过分。
这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因为开源机器的机械部分马上要完成了。
在这之后，只要能够找到一个可以熟练使用水魔法的人对装置进行定期调试和修整，再进行后期的改良差不多就可以进行试行。
她简直能够想到未来的美好场景。
而在这之前……莎莉又抬起手看了看表，确定现在已经到了上班时间有一会儿。
新任魔王推荐的人选将会今天到达办公厅。
此时，布兰迪在办公厅门口见到了前来的炼金术师。
布兰迪拍拍手：“欢迎欢迎。”
他看炼金术师站在门口不动弹了，又轻轻在对方的肩膀上推了推。
炼金术师如同刚从梦中惊醒，环视四周。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这就是你、您说的开源装置？”
炼金术师震惊地看着上上下下忙前忙后的员工，以及看起来就很高级的装置。
中心的装置并没有多么庞大，庞大的是围绕着它的各式机械和升降台。
很多人忙碌地记录着数据，在旁边走来走去。
炼金术师学过一点被嘲笑为偏门杂学的机械组装和武器锻造，但这点知识完全不足以使他看明白这个机器大概的运行原理。
布兰迪笑了，带着他向大厅中央走去：“原本这个装置的制作并不在这里，而是在不远处的政府工坊，但最近因为装置快要完成，再加上天气有些异常，所以将其搬进了办公厅。”
炼金术师喃喃自语：“就是这个……”
“不只是这个。”布兰迪左拐右拐，最终推开了一间会议室。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里面是围坐的几个魔族，听见声音一致地向这边看来。
圆桌上是画的五颜六色的规划图，在桌面上铺了一大片。
炼金术师能看见上面标注的蓝色河流——它在黄褐色土地上延展，穿过几乎所有的街道。
布兰迪回头打了个响指：“我们的未来规划！”
他话音刚落，莎莉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上前几步搭上了炼金术师的肩膀;“我是九区的管理者。”
她周围的魔族一同站了起来，对着面前的人类露出了笑容。
黑皮肤的高马尾魔族兴高采烈：“欢迎来到九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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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铃声响起，布兰迪走出了办公厅。
他站在办公厅外面的街道上，在众多魔族中刚刚要了一份小吃，就发现一抹金色悄无声息地挤到了他旁边，也要了一份同样口味的。
布兰迪垂着眼睛笑了笑，问旁边的人：“怎么？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金色头发的勇者捧着一份骆驼肉烤饼向他回应：“这个和我们那里的牛肉烤饼很像，”
他说到这里，咬了一大口：“味道也是。”
布兰迪笑了笑：“地理环境相像，所以食物的偏好也差不多。”
这里昼夜温差大，中午下午的高气温刚刚过去，现在温度逐渐下降，穿着中午的衣服已经感到冷了，这种时候正适合来一个热气腾腾的骆驼肉烤饼。
小吃摊的手艺不错，饼皮酥脆，和充盈着丰沛汁水的骆驼肉一起咬下去的时候，他仿佛能听见火炉中被烧尽的木炭声。
雷恩.沙拉曼看了看低头吃饼的褐发魔族，抬起头看看周围的众多魔族。
这也许不只是食物偏好和地理环境的相像，可能本来就没有什么区别。
勇者在人界长大，在他受过的教育中、在他看过的书中，大多数都会重点强调魔族的残酷和凶狠，而他很久之前一直以为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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