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回扫视了两遍才看到在人群中的杨初厌,顾锦和她拉开的距离不大,猛跑几步就能跟上。
确定好杨初厌的位置,顾锦刚往那边跑出一步,不料被后面一个没戴眼镜的近视眼女生撞到了。
女生看清自己撞了人后,顿时大惊失色,语气尽显慌张,“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顾锦摆摆手龇牙咧嘴的,“没……事,你先走吧……”
这一摔很重,顾锦整个人是往前扑倒的形态,手掌磨破了皮,膝盖也不好受。校服面料薄的很,膝盖霎时变得又青又紫,站起来都是困难。
咬牙站起身小步小步的坐到了跑道外的长椅上,顾锦把裤子卷上去,手指轻轻碰了下摔得最重的左膝盖,久违的疼痛感瞬时袭满全身。
炽热的阳光照射在伤口处,烧的火辣辣的痛,顾锦坐的地方正对着太阳,晒得刺眼。
顾锦低着头,想着下课自己去医务室抹点药,突然一片阴影打了下来,替她挡住了阳光。
“受伤了。”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杨初厌神色淡漠,蹲下身,查看着伤口,拇指不小心触碰了下,顾锦应激反应似的急忙开口:“别摁,很疼。”
“自己能动吗,我抱你去医务室。”杨初厌皱着眉,本来就天生臭脸,现在戴着眼镜更感觉难接近了。
“动不了。”顾锦摇摇头,摊开手掌给杨初厌看,语气有些委屈,“手磨破了,很疼。”
杨初厌架起顾锦,搂着她的腰,全身重力都压在她身上。操场上其余同学频频回头看着她俩,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八卦。
“太疼的话就去医院。”杨初厌说话声音很小却盖过了八卦声。
“不用。”
顾锦的腰很敏感,杨初厌搂的力度用了力,一软,差点没又栽倒了。
“小心点啊。”杨初厌戏谑的笑笑,比起是不小心,顾锦觉得她更像是故意为之。
“你故意的。”顾锦瞪了杨初厌一眼,半晌才张口说出这句话。
杨初厌没应,带着晃晃悠悠的顾锦走进了医务室。
医务室里面没人,应该都去吃午饭了,杨初厌慢慢的把顾锦放在凳子上,“我给你找药。”
药盒都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杨初厌在里面找了找,才找到顾锦最常擦的药膏和棉签。
“裤腿撩起来。”
顾锦愣的出神,直到杨初厌单膝跪地在她面前时,才想起来撩裤腿。
青一片紫一片的膝盖毫无防备的出现在杨初厌眼前,几步道的功夫比刚才颜色更深了。别的地方还冒着血,脚踝处还有点擦伤的痕迹。
“忍着点。”
杨初厌紧蹙着眉,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力度,把药膏敷在顾锦膝盖上。
她动作很轻,但顾锦还是疼的攥紧了杨初厌的校服。
顾锦不是一个耐疼的人,小时候因为意外膝盖再也不能恢复,这下,更是雪上加霜了。
虽然疼意志却还是清醒的,顾锦颤着声音,还不忘要个答案,“杨初厌,你为什么一天都不愿意理我一下。”
杨初厌手一顿,“你知道表白墙吗?”
顾锦不懂杨初厌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提表白墙,但还是嗯了声。
“表白墙有人表白你你不知道?”
杨初厌故意加重了擦药的力度,顾锦倒吸一口凉气,紧忙握住她的手腕。
“我真不知道,你也知道我从不关注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
杨初厌抬眸撞上了顾锦急迫的眼神,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你吃醋了吗?”顾锦咬着下唇,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可以和你解——”
没等顾锦说完,杨初厌先一步开口撇清自己,“没吃醋,我不爱吃醋。”
杨初厌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坐在了另一把椅子上。
顾锦掰过杨初厌的肩膀,强硬的让她与自己对视,“杨初厌,我不太会哄人,但我真的不知道是谁表白的我,我真的只喜欢你,不喜欢任何人。”
杨初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伸出双臂抱住了顾锦,顾锦也回抱住了她。
“对不起,那条帖子配了你的图,一时气头上,没注意到你的情绪。”
顾锦一愣,什么图?
“什么图?”
“看角度是偷拍的,何璨留你扫走廊那次。”
顾锦前段时间因为忘带校牌,被学生会抓到扣了二班三分,何璨罚她扫了本层的走廊。
想到这,顾锦不免睁大了眼,震惊道:“我说怎么感觉我背后有人,转过头却又什么都没有。”
许久,杨初厌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沉闷,“以后不留你一人了。”
顾锦笑笑,“好。”
两个人疏离了一上午,杨初厌没正眼看顾锦,此时把话说开了,她索性也不装了。
杨初厌捧起顾锦的脸,彼此眼神略显涣散,滚动了下喉咙,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边。或许是太投入,她俩压根没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撞摔顾锦的女孩直愣愣的站在门口,用余光看见了她和另一个女生在接吻。
实际上杨初厌和顾锦从确认关系到现在都没接过吻。暧昧又克制。可女生站的位置是错位,从她的角度看,俩人还真挺像在接吻的。
女生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眼镜看清了亲顾锦的那个女孩是谁。
内心忍不住惊呼一声,这是在学校,二班的人都这么大胆?
本想来赔礼道歉,不成想吃到了大瓜。
杨初厌和顾锦没有亲太久,只是面色都有点不自然的红。
药膏已经渗透了,杨初厌为顾锦整理好裤腿,重新搀扶着她走出医务室。
站在门外的女生往里面瞟了一眼,随后迅速躲在了角落里。
“另一条腿伤的严重吗?”
顾锦摇摇头,“不严重。”
两人颤巍着回了班,刚把顾锦放到座位上,一副信封就递到了她俩面前。
蓝鹤甩了甩头发,“周日我生日,邀请函你俩必须收下啊。”
信封是天蓝色的,上面还点缀着几颗钻石贴纸,最角落处还画上了小彩虹。
杨初厌接过信封,“好,我和顾锦都会去的。”
蓝鹤满意的点点头,戴上耳机悠哉笑笑道:“行,你俩毕竟住宿所以特意选了周日,别放我鸽子啊。”
顾锦:“不会的。”
杨初厌盯着手中的邀请函,一眨不眨的问道:“还有谁吗?”
蓝鹤摘下耳机,淡淡道:“还咱们几个。”
杨初厌和顾锦异口同声的道了好。
第36章 代替
周日。
杨初厌包装好礼品盒,穿搭整齐后,出了门。
她的自行车还留在学校里,只能打车了。钱包不太富裕了,不过好在杨初厌最近找了个家教兼职,周六日去辅导作业讲讲新知,这周日老板家的孩子生病了,她才得空去参加蓝鹤的生日派对。
杨初厌上了车给司机报了个地名就出发了。
蓝鹤选的是一家KTV包厢,清晨的KTV没那么热闹,杨初厌看着她发给自己的包厢号,推门进去了。
包厢里没有别人只有蓝鹤一个人,寿星今天穿着绿色蓬蓬裙,还梳了丸子头,此刻正端庄典雅的坐在沙发上,捣腾着什么。
蓝鹤抬头看到了杨初厌:“你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和顾锦一起来呢。”
杨初厌笑笑,“起得早,我出门时她已经上车了。”顿了顿,继续说道:“可能是堵车了吧。”
环视包厢一周,杨初厌才想起自己提着的礼物,连忙送到蓝鹤面前,“生日快乐。”
蓝鹤一愣,随即笑笑:“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初厌抿唇笑了:“有什么好客气的,寿星就该收礼物啊。”
蓝鹤的生日礼物杨初厌想了很久,最后选了款价格不太便宜的名牌运动帽当作了她的生日礼物。
动动手指,兼职赚的钱就没一半了。
俩人没说话,各自看着手机,蓝鹤主动打破了沉默:“你和顾锦能喝酒吗?是那种度数不高的小果酒。”
“可以。”
蓝鹤站起身:“那我先去点酒水,一会回来。”
杨初厌点点头:“行。”
她当然能喝酒,没人知道表面冷漠疏离的杨初厌,私下也会喝酒喝的醉醺醺。清醒到了一定时,是需要麻痹的。不过杨初厌喝醉后也只是会抱着一个小盒子入睡,没有其余的过激行为。
顾锦不知道,没人会知道。
蓝鹤走出包厢后十分钟左右,叶蒽蓬也来了,俩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草草了了的结束了话题。
杨初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打字,对面那人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行字还没打完,顾锦的消息已经预判似的发来了。
[大雁:我进KTV了,找包厢呢。]
[YangCy:我去接你。]
[大雁:你好好呆在包厢里吧,我腿没事,自己能走。]
杨初厌没回她消息,只是站起身,走出包厢站在门外等着顾锦。
“杨初厌。”
杨初厌抬起头,下一秒张开双臂和顾锦抱作一团。
“膝盖还疼吗?”
顾锦摇了头,发丝蹭在杨初厌后颈处,抱了好一会俩人才舍得松开。
“他们来了吗?”
杨初厌说:“宋也南来了,蓝鹤去点酒水了。”
顾锦嗯了声,主动牵起杨初厌的手一起进了包厢。
俩人刚坐下,陈沪一和陆执安也来了,把礼物放到茶几上后便坐到了旁边。几个人都心照不宣的空出了沙发c位。
蓝鹤和陈闻回来时人已经到齐了,她看着茶几上的大大小小的礼物盒,笑出了声,“谢谢好朋友们的礼物啦。”
陈闻坐在了蓝鹤身旁,把她给寿星买的蛋糕轻手拆开了,插上蜡烛后转过头对上了寿星真诚的眼神。
蓝鹤凑到陈闻耳边吹风,吹的陈闻脸红心跳:“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
陈闻不解:“我哪知道呀。”
蓝鹤趁陈沪一没看着,在陈闻嘴唇上轻轻触碰了下,仅仅一秒:“我的愿望是希望你永远爱我。”
包厢灯光忽明忽暗,刚好可以遮挡两个人羞红着的脸,陈闻推搡着蓝鹤,让她快点吹蜡烛。
“给寿星唱首歌吧。”
陆执安率先起了个头,唱的是很传统的生日快乐歌。
杨初厌和顾锦在一边慢悠悠的拍着手,充当氛围组。
陆执安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唱跑调了。
宋也南怼了他一肘,他才睁开眼看到了递到自己面前已经切好的生日蛋糕。
陈闻买的是草莓蛋糕,因为蓝鹤喜欢吃草莓。
杨初厌不爱吃甜,但顾锦很喜欢吃。
顾锦的生日从来没有生日蛋糕,杨初厌也是。三年级的时候,小顾锦过生日,杨初厌连夜坐车赶回七巷七户,从冰箱里出完好无损的蛋糕,带着蛋糕敲响了一户家的门。
那是杨初厌感受到的第二次甜,甜的入心。即便那个蛋糕她没怎么吃。
“甜吗?”杨初厌问顾锦。
顾锦吃的很斯文,不紧不慢的用叉子蘸了点奶油,然后毫无预兆的抹在杨初厌鼻尖上。
杨初厌一怔,随即毫不犹豫的伸出食指蘸上了点奶油抹在顾锦脸上。
两个人借着其余人的歌声和灯光的昏暗悄眯亲了一秒。
缠绵分开后,顾锦才压着声音回杨初厌的问题:“甜,特别甜。”
蓝鹤唱完一首歌后眼神瞄了杨初厌和顾锦一眼,轻咳一声,把话筒塞进了杨初厌怀里:“别亲昵了,唱首歌,一会碎嘴子看见了。”
杨初厌看了眼正在陶醉唱跑调的陈沪一,没说什么。
“你唱一首。”杨初厌问道。
顾锦摆摆手,扬扬嘴角笑着说:“我五音不全,还是想听你唱。”
陈沪一给杨初厌点了首歌叫《代替》。
清冷的嗓音响起,瞬间缓解了包厢内的闷热。明明不是春天,但顾锦觉得杨初厌的嗓音和春风别无差别。
顾锦眼含笑意的盯着嘴巴一张一合的杨初厌,恍惚一瞬,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年的那个少女为14岁的自己唱歌的一幕。
我的爱人,是这世间最清冽的春风。
她伸出手握住了杨初厌牛仔褂下漏出的小半截手腕。杨初厌感受到手腕的温度侧过头,对上顾锦的视线,勾唇笑了。
唱完一首歌后,蓝鹤和陈闻说要出去透口气,说完俩人牵着手就出了包厢。
几个人唱的有点累了,茶几上的酒瓶也空了几瓶。陈沪一和陆执安背靠沙发背,用余光瞥了眼杨初厌和顾锦,有些怀疑。
陈沪一看看散落的酒瓶,又看看她俩面前干净的酒杯。嘴里喃喃着没喝酒,那怎么她俩脸上这么红?热的?
陆执安专注的刷着文理分科的内容,漫不经心的问:“杨初厌,顾锦,你俩选文还是选理?”
俩人异口同声道:“理。”
陈沪一啧了两声,怼了怼翘着二郎腿玩手机陆执安,“你呢,你选什么?”
“文。”想了想,陆执安接着无奈的说,“虽然都说文科不好就业吧,但选理科我也学不懂啊。”
陆执安瞥了眼陈沪一问道:“你呢?陈沪一。”
陈沪一思考了会,笑着说:“理科,毕竟我未来的职业规划跟理科挂钩太挺大的呢。”
话落,他站起身拍了拍袖口,“包间有点热,我透口气去。”
陈沪一还没往门口走去,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察觉到不太对劲,无意识皱了眉鬼鬼祟祟的走近了点,才看清这俩人是谁。
30/58 首页 上一页 28 29 30 31 32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