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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她做什么？」
吐出的白色烟雾，不偏不倚打在了她爸脸上，那人并不高，大概也就是和杜晨汐平视而已。
很明显的，她爸正在为了这种行为感到不满。
「妳又是谁？这么没礼貌？」
「我们家雨晴怎么会有妳这种朋友？」
杜晨汐撇了他一眼，随即轻笑了出来，食指和中指夹着烟。
「噢，我是她室友，听闻过很多你的事迹，久仰大名。」
那有些嘲讽的笑，让那男人更加的愤怒。
「听过我？」
「恩，但实在是没有一件足以挂齿的，都是些丢脸的事情，就不多提了，省得还让你挖洞。」
男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睁大著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她。
「说吧，你来要干麻？」
杜晨汐低头看了下左手上的表，这举动让男人格外的不悦，像是在暗示着，或者说明示着这段对话很浪费时间。
「妳管老子那么多？」
「让江雨晴给我滚回家。」
「滚回家，给你欺负吗？」
「说实在的你也没疼过他不是吗？」
「她是我生的，我的女儿，跟妳没有一点关系。」
「我爱对她干嘛，也跟妳一点关系都没有。」
杜晨汐看了那男人约略两秒，随即嘴角又上扬了些。
「你干脆直接说你要多少钱吧？」
「不就是要叫她回家赚钱给你花？」
他上下打量了下眼前这女人，素颜的模样，看起来也很有气势，身上的外套也是知名的品牌，连他这个不懂时尚圈的都认识的知名。
「最近手头紧，想跟她拿个两千花花。」
男人没有犹豫太久，就摊牌出了目的，毕竟这趟出门也只是为了最近在外面赌博，输了些钱，身上的钱败的差不多了，就想到了那个远到不知道在何处的女儿。
「两千？」
杜晨汐的眉头微皱，盯着眼前那老头。
见着这反应，他心想莫非是这太狮子太开口了吗？
「一千五也行。」
随即就改口道。
「行，扫码吧。」
那男人很快地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了页面。
“支付宝到帐一万元“
那真切的机械女声，让男人惊慌了下，又打开帐户仔细确认了一下，确实没错，收到了一万元。
杜晨汐其实一点也不认为用钱处理这件事情，是个好方法，反而更希望将他送进监狱里去，但是眼前那人毕竟是江雨晴的“生父“，明显就是为了钱来的，如果拿不到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要是趁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又再度伤害那人……
相对起来，要是给点钱就可以让家里那人换来安逸的生活，那也并非不可。
「一万元买你一辈子别再出现她面前，够吗？」
杜晨汐右边嘴角上扬，眼神却像是警告，那绝不是一般的笑脸，男人被盯的背脊发凉。
「我真不知道妳图她啥了？」
「有一万元的价值吗？」
那话传进杜晨汐耳里，方才好不容易挂上的嘴角立刻又沈了下去，眼神也是越发的犀利。
「有没有价值，我自己明白就好。」
「请你这一辈子再也不要让我看见。」
那男人被眼前这女人的气场有些震慑到了，眼里的坚决，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直得慌乱地点头。
「好、好……」
手上的烟被杜晨汐甩在了一旁的立式烟灰桶，从头到尾也只吸了一口。
左手从外套口袋掏出手机荧幕，是正在录音的页面。
「记得遵守约定，不然会怎样你很清楚的。」
「你以前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绝对能让你再也出不来。」
那段话又是挂着笑容说的，但那人一句也没能接上，只注意到了杜晨汐眼里的狠劲。
她随手拦了辆计程车，随即打开车门，用下巴示意男人上车。
「从哪来的，就回哪去。」
杜晨汐用最礼貌的表情，说着最没温度的话。
男人心想既然已经达成目的，那也没有继续留在那里的必要，所幸挑了挑眉也就上了车。
一直到车子的尾灯消失在路的那端，杜晨汐才瘫坐在了超商门口的椅子上，并且轻叹了口气。
虽说非常的不满，但是要说这种狠话，真的很不像平常的自己啊。
孰不知才一抬头望向斜对面的自己家，就隐约看见江雨晴好像站在阳台看着，她又眯着眼睛确认了下后，才抬起手来比个ok的手势。
随后很快地就起身，想着可不能让她看见自己这般瘫软着，双手放在外套兜里，看下左右路况后小跑步的就回家去。
电梯才刚抵达一楼，江雨晴就踏出电梯，又埋在了杜晨汐怀里。
「杜杜……」
她有些小声，像呢喃似的，听得杜晨汐心有些痒，但倒也没有推开她。
一直到大楼里某些人投以好奇的目光后，江雨晴才有后知后觉的害臊，拉着杜晨汐的手赶紧进了电梯，回家。
杜晨汐随即从另一头兜拿出了江雨晴的手机，点开讯息页面，就把刚刚她父亲传的那些垃圾话全给删了。
那人也就这么看着她删着好几条语音，连点都没点进去过。
那人只是咬了咬下唇。
「我爸……他说啥了？」
「妳听过了吗？」
江雨晴顿了顿，才接上了话。
杜晨汐拿着手机的手，也就这么的僵在了半空中，像是在思考着该怎么回答才是 ，最后仍是挂上了那个一如往常的笑容，将手机递给眼前那人。
「不重要。」
「小朋友不该听的话。」
作者有话说：
一直都觉得，某个不被在乎的人，在另一个人眼里可能是捧在手心的存在。
第13章 习惯
杜晨汐怎样都觉得有些话，并不适合分享，尤其是如此伤人的话语，那些难听的事情，到此为止就会是最好的结局。
关于和江雨晴父亲的对话，杜晨汐没说的太多，就只是简略的带过，毕竟过程不是最重要的事情，眼前那人能好好的才是。
「他没和妳说什么吗？」
江雨晴在杜晨汐怀里，小声地说着。
她并不认为他父亲会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他说让妳回家……」
「我就和他说再这样死缠烂打就要报警了。」
「然后拿出兜里的录音，在他面前随便晃了一眼。」
杜晨汐低头看下那人，露出一个有些浅的笑，毕竟这是善意的谎言，若能减低一些损害的话，是被允许的。
「听到妳要报警，他就走了？」
江雨晴稍微向后退了一点，一脸狐疑地抬头盯着那人，两人的距离有些近，只要杜晨汐一低头，大概就吻得到的那程度。
她有些尴尬地将视线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摸了摸自己脖子。
「恩，恶人没胆。」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怕多说就被看出些端倪来，尽快结束这个话题还是好了一些。
江雨晴拉过了杜晨汐的右手，在手指上嗅了嗅，这动作让她有些难为情，直想抽回自己的手。
「杜杜。」
那人有些认真的盯着自己的脸，看起来像想说些什么。
「恩？」
杜晨汐努力挤上微笑，假装没明白，但其实已经大概猜想到那个没说出口的问题。
「我都不知道妳会抽烟……」
那人的眼睛眨呀眨的，就这么让人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也不是，平时不抽。」
杜晨汐拿出了兜里的烟盒打开。
「妳看，没啥在抽。」
杜晨汐的确是不抽烟，只是偶尔有些“必要“的时刻会点起烟，例如刚才那种需要壮大一下气势，那烟就会被当成工具，只是为了强调气场，也或者是职场上，偶尔需要社交的时候，打入关系罢了。
「……」
江雨晴盯着那烟，皱起了眉头。
「妳给我看这个，我也不知道原本有几支。」
杜晨汐笑了下，很快速的将那盒东西塞回兜里，就怕江雨晴又拿去仔细端倪。
「没关系，一辈子都不要碰最好，这东西对身体并不好。」
她淡淡的解释，又挂上了那个笑。
的确，对她而言，江雨晴不适合碰这些东西。
「既然不好，那以后别碰了，陪我久一点吧。」
杜晨汐霎那间愣了下，她可没预想会收到这样的回应，但还是点了个头，表示同意。
一直到要睡前，杜晨汐还觉得江雨晴的模样好像有些说不上的怪异，也或许是因为从窗外看见那人的关系，不过今天的她还是紧搂着左手睡的，杜晨汐也不确定是否自己多虑了，虽说平时也黏人，但今天好像又更多了一些。
隔天是江雨晴学校要聚餐的日子。
一如往常，一大清早就在厨房里忙活的准备中餐。
早上出门前的惯例拥抱，江雨晴再三在耳边叮咛着。
「杜杜，我不在家妳要吃饭喔。」
「知道。」
杜晨汐稍微扯开了嘴角。
「今天早上说了三次，耳朵要长茧了。」
像开玩笑似的，在踏出家门前仍是调侃了下那人。
「怕妳饿肚子嘛。」
杜晨汐低头看了下手上的表，差不多也到了该出门的时间了，在玄关坐下换起鞋来。
「晚上很晚回吗？」
她侧头看了下眼前的江雨晴，今天好像还有稍微打扮了点，看来有些漂亮，但也有可能因为当初买的衣服，都是按照自己喜好选的缘故，才会觉得看来特别有气质吧？
「穿这么漂亮啊。」
「不会是骗我说去聚餐，然后偷约会吧？」
那人在听完话后笑得很开心，反而杜晨汐见着她的笑有些无措了。
「不知道呢。」
「今天换妳在家等我了。」
这的确是两人同居以来，第一次杜晨汐可能会迎接没有灯和拥抱的家，但听见这话，她的内心还是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这不算是一种埋怨呢？
「是呢，每天都等我下班，谢谢妳。」
最后一句话落下后，杜晨汐打开了家门，又迈入那个令人疲乏的职场生活。
虽然视线集中在电脑荧幕上，但好像也开始会下意识的撇向桌上手机，这是在遇见她以前，不曾发生过的事情，但好像也有那么些在意今天会传些什么讯息呢？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好不容易才撑到下班时刻，也看见了那人照片里首次出现的其他人，有男有女，看起来有些像日式居酒屋的地点，桌上摆着一些串烧，照片里也拍到了酒瓶，随后是则讯息。
“今天会晚一点回家。“
“恩，好好玩。“
明明就是已经预先打过预防针的事情，等到去公司楼下外带盒饭的时候，突然有种失落感涌上，就那么提着外食，无力地踏着脚步向家而去。
原来平常家里没人是这种感觉啊，她每次提早下课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明明已经度过那么多年，一日复一日的生活，怎么那人才出现了这么段时间，就开始习惯那种存在，甚至还失落了起来。
那份晚餐的味道很正常，一点也不轻淡，也不过于油腻，甚至肉还煎得有些漂亮，我的胃大概也养坏了，大概是吃太多那些奇怪的东西了，如此普通，一点都不习惯。
电视的声音掩盖了室内的安静，又想起平时这时那人可能正在分享着学校发生的事情，虽然有时候就只是提起在路上遇到只小黑狗这种小事……至少比新闻主播的报导好了一些，发生了什么一点也没听进去。
只是意识到了那人开始在内心的地位，占的有些重了。
洗完澡后随意弄干了头发，这才想起了，有多久没玩游戏了，索幸也就走到阳台，看着挂在天上的星星们，开启了久违的游戏。
这才是一如往常的生活，正常的人生轨道。
但都九点多了，那人怎么还没有回家呢？
游戏和她比起来，好像也有些乏味了，她开始无意义的刷着短影片，眼睛是没离开过，思绪是已不知飘到哪去，以前那个在对面超商喝醉酒的女孩，此时此刻正和自己一起生活着啊。
短影片还播放着，突然显示已收到一则语音讯息，她有些心急地点了进去内容，正是自己脑海里所念的那人。
“杜杜，能接我回家吗？“
只有一句的语音，她听了两次，感觉是在马路旁等待着，因为背景音乐是汽车的呼啸声，且听来好像……又有点醉了。
随后她看见了那间居酒屋的位置，离家里大概二十多分钟吧？
“好。“
简单敲下回覆后，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踏上了油门，在朝她前进的方向行驶着，这二十分钟好像也有点久了，她开始有些不耐烦地用食指轻敲方向盘的边缘。
等待红灯的倒数，每次都是质问自己那人在心里，何时开始变得重要了？
但等到那人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之时，也还没找到答案。
江雨晴蹲在路边等着，旁边还有个男的也在那靠着墙，杜晨汐下意识的眯起眼睛，并皱了皱眉头，这男的又是哪位？
停后车后，杜晨汐走出驾驶座，踏着脚步又向那人走去，都还没走到定点，江雨晴先抬起了头，像是听明白了那脚步声的主人是谁。
「杜杜……」
她有些小声的喊着杜晨汐。
一旁的男生，目光也正聚焦在杜晨汐的脸上，她明显感受到了，但努力压抑着任何的情绪，挂上礼貌的微笑。
「你是雨晴的同学吧？谢谢你在这里陪她等。」
虽说不明白两人关系，但那人眼里很明显的充满着疑惑感。
「不会，那她就麻烦妳了……」
嘴是这么说的，但那人的目光倒也没离开过杜晨汐。
「谢谢。」
她边扶起蹲在地上那人，边和男人说再见，最后在他的目光之下，将江雨晴帶上了副驾驶，并且系上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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