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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坚信曼陀花搞了个冒牌货。
谢容好气又好笑,“就因为这个?”
苍凌云想点头,刚动了个下颌,人顿住了,看到出现在此刻的谢容。
苍傲天绞尽脑汁的找安慰人的话,无奈他桀骜不驯半生,归来仍旧是个文盲,词穷得厉害,“马都失蹄了,人没有蹄子,所以败了也正常。”
“你且放心,苍大爷一定为你报仇。”
谢容觉得他是想生气的,但苍凌云几句话下来,他的小火苗就开始下去了些。
但还是记仇得冷哼了声,“是么,看来我平时对你还是不够好,一个冒牌货你都要占一下便宜才送他去死。”
谢容心里不爽。
占有欲发作,他又生气了,但容猫猫这回不想说话了。
好像他多在乎苍凌云一样,真的可笑,他在乎么,是的他还真挺在乎。
这不是他的狗么。
所以,他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谢容危险地眯了眯凤眸。
苍凌云个没情商的,回答特别直男,“我没啊,我就是想杀了你,然后我的手突然自己就这样了。”
谢容冷笑,“杀了我?自己就这样?你的理由要不要重新找一个?”
“吾说的是真的!”苍凌云为了让他相信,头一扬,举起两根手指头,“好!苍大爷这就发誓给你看!”
“苍天在上,天地作证,吾方才所言皆为事实!若有半句虚言,就天打雷劈,不得…”
后半句让谢容给他抽飞了,没见过这么咒自己的。
苍凌云没办法了,他就不适合低头哄人,他们龙傲天从来不玩低头那一套!
这叫没气场!
苍凌云忍了半天,发现这样不能叫谢容消气,立刻就不想干了!
苍大爷凭什么低头,有句话不是说男儿头下有黄金么,他不低头!
遂,正因他的态度,重燃怒火的谢容。
燃着燃着,视野前的苍凌云忽然矮了他一头。
谢容:?
燃烧的怒火中止了一下,谢容低头看着突然跪在地上的苍凌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如今他们姿势转换,原本坐在喜床上的谢容要抬头才能看到站在床边的苍凌云。
现在是谢容需要低头才能看到跪在地上的苍凌云是什么表情。
苍凌云一脸目的达成后的心满意足,“就该这样!”
他从不低头!
但仰头,那就没事啦~
苍凌云大声认错,“吾认了!都是吾的错!”
谢容:……
他偏头,嘴角的笑克制不住的上扬,还要努力绷住他凶凶的表情,可恶,好难啊。
谢容难得发出这样的感叹。
他清了清嗓子,不让笑意泄露,“何错之有?好好说。”
话题又绕到这了,苍凌云也觉得好难啊。
每说一次,就好像在自己头上悬了一把刀,那把刀晃啊晃,下一秒就会落下来,鬼知道是要削他头发,还是削他脑袋。
“反正,都是吾的错。”
苍凌云萎靡了,“我,我没想怎么样,我讨厌有人顶着你的脸…”
“我只想掐死这个冒牌货的嘛,但是我对你动不了手…”
“我立下了誓言,这辈子,誓死守护你,天地作证,誓言成立。”
所以他这辈子都伤害不了谢容。
天地誓言,这是比他嘴上说说更有力的保障。
哪怕谢容拿了把刀捅进他的心口,苍凌云也没办法还手。
因为那天起,他就立了誓言,以自己的性命作保,誓死守护他。
谢容怔住,眼底残留的几分笑意静默了一瞬。
那时,他只把这句话当做一个玩笑。
谢容不在意。
他也不需要这样的誓死守护,他经历的太多了,太清楚,在生死面前,一个人的最在乎的是什么。
同样,他也清楚,在天道下立誓,会发生什么,哪怕他是世界主角。
每一个世界运转自有规则,主角不会是永远不死的存在。
他想杀了冒牌货,却无法动手,后又突然认出他来,就是这个原因。
谢容不得不承认,苍凌云,一款他见过最没情商的狗。
中二、总爱犯病、头铁式的直男,却总能精准无误戳中他心软的那一处的可恶小狗。
“苍凌云,你对自己没自信?”
谢容望着仰头看他的苍凌云,看见那双黢黑的眸子里的自己,似乎一下就看见他藏在心底的东西,“还是对我没自信?”
“你是不是认为,我不会来救你?”
不是他有多么厉害,也不是他离得有多远,而是苍凌云不认为他会来。
谢容磨了下牙,突然揪住苍凌云的头发,将他一把拉了过来,额头相抵,鼻尖微靠,感受着他紧张的呼吸频率,望进他的眼底。
这双凶狠残忍,带着未驯服的野性凶蛮的眼睛,显出迷茫,仍是直勾勾地望着他。
似乎不说话,他也能这样看到天荒地老。
“我真是…败给你了!”
他低头,带着泄愤的意思,狠狠吻了上去!
苍凌云瞳孔一缩,傻在了原地。
谢容凶凶的亲他!
这个蠢蛋,当初他为什么去救苍凌云,如今就为什么去救他。
当然…
他还得承认,他就是喜欢这个笨蛋。
第44章 我龙傲天誓死守护老婆(44)
红烛摇曳,细微的火星子噼啪作响。
尽管这只是一方虚假的世界,细节却足够逼真,红绸锦缎、纱幔飘扬,一卷烛火映照在屋内,卷起春水。
铺满桂圆、红枣的喜床上,浓黑的乌发交藏在一起,红穗子随着他们的动作晃动。
白皙的手指陷入黑发中,用力揪着,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不论是哪一个想法,似乎都挡不住那个黑脑袋的野蛮凶残。
谢容让他压倒在了喜床上,背后被一床的红枣桂圆硌得慌。
乌黑的发散了一床,红与黑交织,红色锦被上铺开的黑柔顺光滑,更引人侧目的是,他眼角飞扬的那一抹薄红。
敛去凶煞,艳得惊人。
“…热死了,离远点。”
清冷的嗓音微哑,谢容抿了抿微痛的唇。
红润的唇像一瓣被碾得糜烂绯红的花,红艳艳地勾人。
一动,上头的狗就目光灼灼的盯上了。
左眼写着:还想亲!
右眼写着:我要亲!
谢容面无表情的盖住他的脸,挡住了那灼热的视线,“想都别想,说点正事。”
他们掉进来后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出去。
得尽快出去才是。
谁料,苍凌云眼睛更亮了,那光芒都能穿透他指间缝隙了,“正事?是洞房吗?”
谢容:?
“这不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吗?”
正事不就是速速入洞房么,苍凌云兴奋了,还有点蠢蠢欲动。
天大的好事啊。
苍凌云根本不想出去。
出去了能干什么?能有媳妇么,能入洞房么,出去了他连个名分都没有!
还不如在这呢,听听外面那些假人都喊他少爷,喊他少夫人,天生一对啊这是。
重点是,苍凌云瞟了他泛着水光,湿润润一看就很好亲,实际上确实很好亲,亲得他超爽的红唇。
有点回味,苍小狗他恃宠而骄,给点颜色就灿烂,一把栽下来,结结实实压在他身上,力道没掌握好,压得谢容倒抽一口气。
只觉得上头压了一块铁,面对这一块铁,他只想一脚踹飞。
偏生这小子没什么自知之明,“来吧容容,来吧,我、我一定让你舒服!”
“虽然苍大爷是第一次,但我一定能干得很好,不会让你痛的…我发誓!”
他还举起两根手指,满是自信,信誓旦旦地就要跟天地发誓,以证明绝对不会弄痛他!
谢容耳根子都红透了,咬牙骂他,“闭嘴啊!”
天地知道了,都恨不得降一道雷劈死他吧!
真是什么誓都敢发!
苍凌云犹不甘心,在这诱哄他,“我很能干的!我还会听你的话,容容…容容我们洞房吧…外头那些假人一定不会允许咱们不洞房的,万一没那个什么,出了纰漏怎么办?”
“程宜春那小子还等着咱们去救命呢,我们不能不管他。”
“容容…容容容容…”
这狗在他身上狂蹭,弄得谢容呼吸不稳,面染薄红。
少爷他瞪着不听话的狗。
只可惜,往日凶煞威严的目光,在这此时此刻大打折扣。
不仅不凶,薄红迤逦多情,风情勾人,迷得苍凌云狗脑子发晕。
他不觉得这是在瞪,还红了脸,别扭又害羞,“你,你别抛媚眼了,我真的不行了…”
他忍不住了,反应特明显。
两个人挨这么近,谢容感受不到就奇怪了。
他简直是气死,这个让某种虫上脑的玩意,谢容冷冷一笑,突然伸手!
身上人立即僵住。
“给你一刻钟,自己解决好。”
不然…他勾了勾唇,扬眉笑开,“我的手段比较残忍。”
这是什么可怕的男人,连他后半辈子的快乐都不要了。
苍凌云内心腹诽,苦兮兮地爬起来,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了。
叶北辰幽幽一叹,“真是辣眼睛。”
苍凌云动作一顿,随后飞快远离了谢容,得了谢容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也顾不上,他跑去一个角落,目光阴沉地掏出了一个木戒指。
“说!你个糟老头看了多少!”
“你个变态,恶心,肮脏!”
叶北辰:“…俺老头对这些没兴趣。”
他才不是恋爱脑,他是事业脑!
还有,这是他想看的么,谁懂他正打坐呢,一睁眼被狗情侣暴击的心态。
他们龙傲天一生专注于搞事业,只有这个基因异变,脑子全是情情爱爱!
笑话,这些东西有修为重要么?
叶北辰平生最看不起这样的人。
闻言,嫌弃之意都溢出来了,“你可别把本座想成那般恶心之人!”
苍凌云冷笑,“还那般恶心之人,老头你还觉得自己不恶心呢,吾告诉你,再有下一次,你就封闭五感,让我知道你敢偷看,你就等着魂飞魄散!”
叶北辰气得不轻,“本座就是看了又如何?!”
苍凌云登时大怒,活似野狗发狂,“你果然看了!吾弄死你!”
手上灵光大闪,就要把木戒指毁了!
叶北辰:……
“不——!”
叶北辰心碎欲死,目眦欲裂,“俺老头没看,绝对没看!”
为证清白,他亮出两根手指,狠狠插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酸痛之下禁不住痛哭流涕道,“你快住手!”
野狗冷静了点,不是很满意的哼了声,“你赶紧自己想办法出去,我会帮你把曼陀花拿到的。”
本来苍凌云不是很急,可他现在一想到以后他和谢容办事的时候,还有个老头蹲在旁边,苍凌云就想杀老头。
不得不急了,拿了灵草,这老头就滚蛋吧。
第45章 我龙傲天誓死守护老婆(45)
苍凌云浑身的燥热都让这老头给熄灭了,满脑子的找灵草。
这回两人能好好说话了。
首先交换了一下情报。
谢容一进来就在新房里,丫鬟要他换上喜服嫁人,谢容自然不可能同意,他拎着剑准备送这些人归西。
结果就触动了规则,浑身动弹不得,被迫换上了喜服,一直坐到了现在。
而苍凌云就更简单了,他的思维是一条直线,杀杀杀!杀光所有人就好!
之所以没有触动规则,是因为这小子决心杀“妻”以证清白之身。
他得意洋洋地想,这样如果谁要陷害他之前娶妻,他都能大声反驳对方,容容也不会对他有丝毫怀疑!
谁知道,这“妻”就是谢容呢。
情报交流完毕,谢容琢磨了一下,他们一起进来的,程宜春应该也有一个身份,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比如程宜春会是什么身份?
先把人找到,才是要事。
结果,苍凌云眼睛都红了,野狗属性发作,“那些假人居然敢看你的身子,吾要杀了他们!”
谢容:“……”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谢容漠然地掰了掰手腕,将狗教训了一通。
片刻后,苍凌云浑不在意地擦了把鼻血,“这小子肯定在我们附近,我知道怎么找他。”
谢容挑眉,“说来听听。”
“有美人的附近,肯定有油腻男出没。”
“……”
夜晚,月上枝头,鸟雀寂静。
有人幽幽一叹,对着高悬的月亮吟诗作对,“所谓清水出芙蓉,是为姑娘所做,而在下则是乱世出英雄的那个英!”
“姑娘,你莫怕,在下一定救你出去!”
程宜春展开折扇,自以为风流无双的扇了两下。
凉风徐徐,本就冷,这下更冷的粉衣姑娘嘴角一抽,暗骂傻货,面上楚楚可怜的抱紧怀中兔子,“多谢公子。”
“公子,你有何办法?”粉衣姑娘向他打探,“我在这已有两日,越来越虚弱…”她哀哀一叹,美目凄楚,“可怜我修为不济,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死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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