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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心没肺地,一秒将这事抛之脑后,“你居然知道自己后脑勺受了伤?”
谢容无语了下,“疼在我身上我不知道吗?”
“哦哦,好像也是啊。”孙元明一想也对,一脸感动,“上天有好生之德啊,幸好你没事。”
谢容颇为意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你...”
“你要是有事,我的钱怎么办?”孙元明伤心道,“这特么医药费可是我垫的钱呢。”
老谢要是出事了,他的钱怎么办?
谢容:“......”
哽了那么一下,谢容开始问,“发生了什么,你当时在场?”
谢容记得他让一个男生开了瓢。
这个认知一出来,他就觉得不对劲。
他,让一个男生,开了瓢??
如果换个字,“让”变成“把”,谢容还觉得合情理。
更离谱的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不太想的起来。
“老谢你是真喝醉了啊,一点事情都不记得了啊,也对,你要是没喝醉,也不会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给打了。”
孙元明语气愤愤不平。
谢容听了在心里点头,说得没错。
“我早就说那就不是个好东西,简直是个白眼狼,还敢对你出手。”
谢容心里点头,继而冷笑,白眼狼是吧。
等他出院了,不把人打个半死送进来,他就不姓谢。
“你资助了他,给他一口饭吃多大的恩德,否则就他死了娘...呃,咳咳。”
孙元明说到这小心翼翼地瞅他一眼,见他脸上没有别的表情,这下接着说下去,“总之,这小子就该给你当牛做马。”
谢容没接这茬,也没在心里点头了。
他察觉出一点不太对劲。
如果是他收养了对方,就算不是什么心存感激的人也该知道不得罪他。
看孙元明的话来说,那个男生的母亲去世了,轮得到他收养,那说明他的父亲也不在了。
谢容冷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贴着枕头,闻着空气里淡淡的消毒水味。
感受后脑勺微微作痛的感觉,思绪清明。
这种情况下他简直就是对方的衣食父母,不说对他动手,讨好还来不及。
想到那一句“禽兽不如的老男人”,谢容右眼皮一跳,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下一瞬,他就听见孙元明冷哼了声,振振有词道,“你看上他,是他的福气。”
谢容:?
什么意思,我看上了谁?!
“他也不想想,除了你,还有谁还会看上他?”
谢容:??
谢谢,不要说的他那么变态好不好。
“整天阴沉沉地,一双眼睛可吓人,同龄人都比他活泼,要不是你对他妈有几分意思,他早就死了。”
谢容已经麻木了,我对他妈还有意思?
他突然觉得,自己挨这么一下好像也是应该的。
还没想完,头一疼,晕过去的时候,谢容听见孙元明哭天喊地的叫声——
“老谢!老谢!你可别死啊老谢!”
“你死了我的钱怎么办?我的钱、我的钱,护士、护士你们快来啊!”
呵,要不是谢容还没有去死的那个欲望。
他现在就想死一死,和他要钱,这辈子都不可能。
......
这一晕,他的记忆似乎恢复了。
谢容想起来了。
用酒瓶子给他开瓢的那个男生叫岑奚安,他前一周刚去警局把人接回来的。
原因是他的母亲岑佳去世了,去世前曾给他打过电话,不过他没接。
没两日,岑佳就被人发现死在了家中。
作为被打过电话的人,谢容被警局叫去做了个笔录。
他没接电话,充其量就是经常发短信骚扰岑佳,警局没过一会就放了他出来。
岑佳一死,他的儿子岑奚安就成了孤儿。
在警局的少年异常沉默,好心的警局小姐姐在宽慰少年,谢容走前瞥了对方一眼,恰逢那个少年抬眼看来。
视线相触,少年眼底平静无波,黑漆漆地眸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人,看起来有几分吓人。
可谢容的心神却全放在他的脸上,神情恍惚。
男生阴郁死气沉沉的眉眼被过长的刘海遮了一半,露出来的皮肤却格外白皙,格外漂亮。
重点是,他和他的母亲长得足足有八分像。
却因为阴郁沉沦,好像腐烂在泥里的感觉,比他柔弱的母亲更加吸引人。
再说的简单点,特别吸引变态。
比如他这个内心蠢蠢欲动的变态。
看到这段记忆的谢容:“......”
他冷着脸骂了记忆中的自己一句,“傻逼玩意。”
第2章 小叔叔你更爱谁(2)
他把岑溪安带回了家,用的是愿意帮他负担学费、生活费的借口。
岑溪安今年暑假一过就要上大学了,他母亲死的突然,谢容也不知道他家里还有没钱。
不过看对方身上的衣服,就知道生活拮据。
他那个继父是在前两个月死的,家中也没了别人。
岑溪安就这么跟着记忆里的他回去了。
不过可惜,记忆里的谢容是个他本人看了都骂变态的东西。
带岑溪安回家不过是因为他长得像他妈,没错...他应该是喜欢岑佳的。
只是岑佳对他没那个意思,她以前嫁给了一个有钱的男人,过了一段好日子生下了岑溪安。
岑溪安三岁的时候,男人出车祸,岑佳成了寡妇,这时候他似乎去纠缠过对方。
岑佳对他很害怕,恰巧有个男人出来解围,和他打了一架,然后...
谢容顿住,回忆起记忆里他鼻青脸肿的样子,眉头深深拧起。
他居然输了?
那么一个垃圾都能打赢他,他是什么东西,又变态又垃圾!
事实证明,人狠起来连自己都能骂。
谢容在心里骂了好一会,气不顺地接着回忆。
岑佳害怕的厉害,身边又有男人在这个时候对他嘘寒问暖,她前些年都被保护的很好,深知自己一个人带大岑溪安会很困难。
于是选择了改嫁对方,就这么着谢容连个继父的位置都没捞到。
他没少在家里破口大骂,对别人吐槽。
结果这继父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结了婚就暴露本性了。
他只是为了岑佳手上亡夫留下的遗产来的。
对岑佳母子俩非打即骂,而岑佳为了儿子竟然就这么忍了下来。
谢容:无法理解。
还不如他这个垃圾呢,算了,谢容又想,都是垃圾有必要捞出来闻一闻哪个香一点么。
实在没必要。
他进医院就是于岑佳求而不得,见了与她八分像的儿子心存歹念。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拉着岑溪安谈心,酒劲上来后就想对人用强。
然后让岑溪安一个酒瓶子敲晕了。
难怪会变成这样。
谢容漠然地看着天花板,双眼麻木无神。
这下别说给岑溪安开瓢了,他这种变态能活着都是法律的漏网之鱼,该珍惜了。
谢容在医院躺了一天,他的伤只要醒来就不算严重了,护士让他喊家人来接,接什么,他又没家人。
手机拿到手,里面的联系人除了关系更近一点的孙元明,全是平时打牌喝酒的,还有一个就是岑溪安了。
谢容没让人接,自己出了医院。
一路上他都在想,他怎么会是个变态,可记忆里的又确确实实是他。
想不通,索性先放下。
他回了家,一开门就是铺天盖地的酒气,他昨天晚上进的医院。
过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客厅碎了的酒瓶、浓烈的酒气夹杂着些许血腥味,刚进去谢容差点又回医院去了。
这里看起来只有他一个人,岑溪安估摸着跑了。
也好,他暂时不用面对能让他变态的人。
谢容不确定自己这是怎么了,万一他一见到岑溪安,他特么的又变态了怎么办?
变态挨打是应该的,所以他还能怎么办。
人不在也好。
谢容嫌弃地看着客厅,捏着鼻子,拿了扫帚出来,开始扫那些酒瓶子。
哗啦,碎片让他扫得哗哗作响。
旁边的门突然被打开,声音略微嘶哑,阴恻恻地,“你的头,好的很快。”
谢容一顿,偏头看去。
门边站了一个男生,暗沉的黑卫衣在他身上宽大又不合身,显得整个人消瘦挺拔的厉害。
头发略长,遮了他大半眉眼,只瞧见若隐若现的黑色瞳仁,阴郁地看着他。
肤色是那种长年窝在房间里捂出来的白,唇却很红。
这个阴郁的漂亮少年,正是岑溪安。
“你没走?”谢容以为他早跑了。
岑溪安定定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子照出他头绑纱布的样子,慢慢道,“我为什么要走?”
“错的是你。”
谢容啧了声,“所以你这是让我走?”
在他的家里,让他这个主人走。
这是他的合法财产,就算他是个变态,还对岑溪安变态未遂,那他也不能剥夺他的财产。
谢容眉宇间的冷硬凶狠在他问完这句话后更为吓人。
直面这带了敌视的冷意,岑溪安却没表现出不适应和难受。
他看人的眼神,总带着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阴郁感,“我会告你,这样它就是我的房子。”
岑溪安想把这个房子占为己有。
他父母都不在了,缺钱缺的厉害,如果能拿到这个房子对他来说是好事。
谢容笑了,冰冷而凛然,眼尾淬着冷意却在因怒气上来时晕开一点艳红。
他缓缓笑起来,盯着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你的房子?没人能从我这,抢走我的东西。”
“我对你做了什么?”
“我强奸你了吗?”
听到这个字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露出厌恶来。
谢容胸膛起伏,吐出一声冰冷短促的笑,“不是要告我么,难道告的不是强奸?”
岑溪安冷冷地看着他。
“你身上有我留下的痕迹吗?连道伤痕都没有,一天过去了,洗澡了吧。”
谢容扯着唇角,“你准备拿什么告我?你现在身上,里里外外,可都没有我的指纹。”
“另外,”谢容瞥了眼乱七八糟,还散发着异味的客厅,“我的客厅变成了这样,岑溪安你怎么负责?”
看着的眼睛一怔,随即流出几分难以置信,似乎是没想到他一个受害者还有责任。
随即那份不可置信就变成了藏于深处更深层次的厌恶。
“觉得自己没责任?”谢容啪地一下扔掉了手上的扫帚。
扫帚落地发出哐当一声,谢容注意到岑溪安在这一瞬紧绷的身体。
看来他也不是完全不害怕,毕竟才过了十八岁。
而谢容则是三十多的成熟男人,这回他没喝酒,真要想干什么,岑溪安心里没底。
不过谢容现在展现不出尊老爱幼的品德,任何想动他钱财的人都是他的阶级敌人。
谢容看着他,指挥道,“去把客厅收拾了,我让你在这不是白吃白住的。”
他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如果你不想和昨晚一样的话。”
没错,他就是这么垃圾、这么变态。
像个反派一样的欺压岑溪安,真爽。
第3章 小叔叔你更爱谁(3)
岑溪安黑眸望着他,“是你说要带我回来,资助我。”
“是。”谢容挑了挑眉,“我是这么说了,但谁说,说出去的话就不能反悔呢。”
他要是想反悔,岑溪安又能怎么样。
“岑溪安,我不是什么好人,估计你心里也不会把我当什么好人看了。”
“那恰好,我对做个好人也不太习惯。”谢容说,“我们用坏人的方式来谈一谈。”
“显然你一开始也看出我不是好人,但你还是来了,为了钱?”
岑溪安没有说话,阴郁的眉眼沉静地看着他,沉默即是默认。
天上掉馅饼的事,谁会信。
谁信谁傻逼,岑溪安显然不是这种傻逼。
谢容记得刚来的时候,他对他一直有防备,吃饭都是看着他先吃了,才会吃。
他不吃的菜,岑溪安绝对不会动一下。
晚上睡觉会锁门,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
警惕心很重,不过他大概也不知道说要资助他的人,抱的是那种心思。
距离他开学还有半个月,岑溪安这个时候就算去打工也赚不到那么多钱。
他母亲死的蹊跷,警方还在查,下葬也要不少钱。
这家伙除了外表,不对...收敛一下那阴郁感,还真是凄风苦雨的小白菜了。
就是性格不像。
“你得罪了我,还会有这笔钱吗?”
谢容面容冷淡,直言道,“我没那么多钱,如果你再不付出点什么,你就什么也拿不到。”
岑溪安声音低低,带着嘲讽,“你还想对我做那种事?”
黑漆漆的眸子透出明显的厌恶来,看着谢容愈发冷淡的表情,眉眼掠过讥讽。
却是答应了,“如果你要的是昨晚那样,我可以答应你。”
岑溪安细致地扫过男人的脸,这是一张尽管三十了也丝毫不减风采的脸。
额头到后脑勺那缠了一圈圈的绷带,发乌黑、肤白皙,清冷卓然,却凶意横生,看着很不好惹。
现在他看下来,心里不由丁点疑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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