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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怀抓奸的气势问出谢容在哪就赶了过去,想过抓奸,没想到这个奸抓得这么快。
手上的拐杖都差点控制不住砸过去扔在男生身上,当着他的面勾引容容,当他是死的吗?!
基地的男生都因为这句话陷入了迷茫,一头雾水地看着江绪,又看了眼谢容,一副“有点懂了,但好像还是不太懂”的样子。
李卓小声地说,“好像也不是这个啊。”
不是这个,那就是不知道哪跑过来的垃圾玩意勾引谢容。
本质都是勾引,有什么区别。
江绪冰冷地看着那个男生,脑中想过一百个弄死他的办法。
运动员是么?
他倒要看看他是选这个身份还是选容容。
在看到谢容和另一个男生这么“亲密”的挨在一起,江绪就只剩下弄死对方一个想法。
然而,下一刻这个想法在谢容的动作中全然消失。
他一脸诧异地盯着他,凤眸在看见他的瞬间划过一抹惊讶,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男生,没等江绪升起多余的情绪。
谢容说,“稍等,我有事。”
然后他抬起手,红色的拳套格外显眼,随即破空声响起,一拳挥出砸在旁边男生的下巴上。
啪嗒。
一颗门牙掉在地上。
全场死寂无声,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流露出感同身受般的痛苦。
仿佛这一拳打掉的是他们的门牙。
江绪:“……”
“好了,你怎么在这,特意跟踪我?”谢容一拳教训完崽子,凤眸微抬漫不经心地落在门口的两人身上。
江绪身后的李卓一对上这个视线,不知为何也牙疼地下意识捂嘴。
江绪:“……”
他稍微无语了下,李卓讪讪一笑默默放下手,在他身后装死。
能打自己的小情人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谢容不可能是这种人,由此分析应该是这男的一厢情愿,跟容容没一点关系。
甚至容容还很看不上他,这么想江绪的脸色终于好点了。
“容容…我担心你。”
“担心我?”说话间谢容已经走到了江绪跟前,语气稍凉,“担心我再被人跟踪?”
江绪脸一白,抿着唇看他,黑色的瞳孔带着偏执阴暗,“不这么做,我真的能等来一个结果吗?”
“容容,我不是不信你,是我…”
是我怕。
江绪只是对自己不自信而已,他不想再被抛弃一次了。
尽管他已经是豪门江家的少爷,江修文对外宣布了他的身份,现在等着讨好他的人无数,江绪还是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算计来的,他没有很认可自己的身份,不觉得他是江家人,自始至终他都是北城老区一无所有的江绪。
江绪执着地盯着他,“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容容,你会抛弃我吗?”
谢容看着他,唇角抿成直线,稍微有些头疼,“江绪,我说了两天后我们再谈这个问题。”
就差两天了。
江绪沉默,他了解谢容,明白谢容,可在这个时候他身为局中人无法做到清醒,没办法去理智判断思考。
他在想为什么是两天后,是委婉的拒绝吗?
是…不要他的意思了吗?
江绪心如刀绞,谢容没来得及开口,一道粗犷的嗓音先传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张非一过来就看到这边堵着的两人,往里一看这群崽子都是茫然地盯着谢容,他奇怪地看了看江绪,又看向谢容,“小谢,这是怎么了?”
李卓一看到张非就瞪大了眼睛,扯了扯江绪的胳膊,压低的声音难掩激动。
“是他,就是他!”
那个肌肉男,谢容说去他那的奸夫!
可算让他们给找到了。
李卓说的再小声,他们人离得近又不是聋子自然都听到了,张非奇怪地嘀咕,“什么就是他,谁?”
谢容也是一顿,不期然地转眸,对上江绪看来的视线,目光在空中交汇,这一瞬间,谢容看清了他眼底的晦暗。
想找的奸夫就在眼前,江绪却在这一刻只看着谢容。
几乎是瞬间他克制不住地红了眼,却还是强撑着把话说完,“你这些天不回来,就是为了他?”
谢容沉默了下,实话实说,“不全是。”
“还有挺多人。”
挺多人…
江绪一下听懂了,红着眼尾越过他身后看去,“这些都是?”
看到谢容颔首后,他显然情绪失控了,眼尾猝然红了个彻底,冷沉的眸子起了雾,氤氲的水汽藏在眼底。
他俨然误会了什么,谢容看到这个表情就知道他想错了。
“那不是…”
江绪咬着牙,他难以维持自己的表情,只能让自己别这么丢脸的哭出来,极力保持阴沉冷淡的样子。
却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却因为红了的眼尾带出特别的味道来。
冷情者动情,总是格外让人动容。
他说,“容容你不要骗我。”
低沉的声音再出口已然沙哑得不成样,江绪看不清眼前之人,眼眶水汽弥漫间,他问:
“你说两天后再说…”
“…是打算分手?”
“……”
“是。”
藏在眼眶的水汽终于溢出,于红着的眼角流下,他忽然想发笑,笑自己果真了解他…
真的是分手啊…
他边笑边哭,泪水汹涌了他的视线,耳边有人惊讶的喊了声,江绪却什么都听不到,连谢容的脸都看不清了。
他只知道,他又一次…被人抛弃了。
第39章 少爷他阴暗爬行归来仍是舔狗(39)
市队训练基地不止驻扎了拳击手,更多的还是一些热门项目篮球、乒乓球等等,但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认识谢容。
他破格加入拳击队,又一拳KO市队的天之骄子,成了比教练还大魔王的存在。
那张床。照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市队,这会过来看热闹的人都是一惊。
没想到会撞见这样的场景,他们小声的窃窃私语。
“那是床。照的另一个主人公?”
“什么照啊,别说这种黄话,而且这不太适合吧…”
“卧槽,这是什么分手现场?”
“怎么突然就要分手了?话说谢容的对象居然是个男人,他原来是个同?”
“同怎么了,尊重性取向好吧,是不是你们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让人家不舒服这才哭了?”
其中一个女运动员瞪着眼问,他们连连摆手大感冤枉。
这分明就是分手了才哭啊。
周遭吵吵闹闹,井然有序的地方一下子嘈杂起来,江绪却充耳不闻,他架着拐杖的手用力。
指尖发白的握在那,巨大的情绪波动让他整个人一片恍惚。
脚下站着的地都虚虚浮浮起来,好像动一下就要狼狈地摔倒…然后再也爬不起来。
江绪不是个爱哭的人。
在他活着的二十多年里,他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小时候他还会一个人偷偷躲在被子里哭,因为别的小朋友问他的爸爸为什么对他这么凶,是不是不爱他。
为什么这么凶?
江绪也不知道,他没有母亲,唯一的亲人就是江父,半大点小孩一个人踮着脚磕磕绊绊的做饭,努力打扫家里卫生。
他照顾着江父,承受着父亲突如其来的暴打,他心中敬仰儒慕的爸爸,像童话故事里的怪兽,狰狞的令人害怕。
他很高、很高。
高到区区五岁的孩子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他连哭声都是断断续续的。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爸爸是怪兽。
为什么…没有骑士,来抓怪兽呢?
等后来他就不哭了,他开始逐渐明白不是所有的父亲都能叫爸爸。
那段时间他格外讨厌爸爸这个词。
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因为这会显得他像个异类。
他会写“我的爸爸是个英雄”这样的作业,会说“我爱爸爸”。
可私下里,他每次在那个又小又破的房子里拿起刀做饭的时候都会阴沉地看很久。
江绪不敢让自己阴暗又危险的思想被人知道。
他骗自己骗别人,就这么忍了过来,直到他被江父拿去抵债。
他是想死的,拉着江父一起。
他死了,江父也得死。
那就这样吧,忍了这么多年,装了这么多年,他其实也受够了。
如果那天没有遇上的谢容的话,江绪想,或许就没有第三次了,那是他第二次哭。
大抵是意识到他真的是个阴暗的垃圾,可这样的人却偏偏见过明月,还想摘月。
第三次约莫就是现在。
哭得狼狈至极,像条败犬,还不肯走,江绪知道他一定难看到了极点,恶心到了极点。
他想好好的留一个体面点的方式,可是忍不住,眼泪断了线一下的往下掉,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怕一开口就是更大的哭腔。
这一刻,江绪想的是,要是没有重生就好了。
如果没有重生,时间停留在那一刻。
他永远讨厌谢容就好了。
在他的记忆里,月亮不再是月亮,他成了灼烧他的怪兽,鲜明的色彩从他的人生中褪去,世界都是灰暗的。
就像他这糟糕的、什么也没得到的人生一样。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一刻,江绪还是忍不住哭着骂自己。
他真是个垃圾,居然还敢讨厌容容。
真垃圾,怪不得…
怪不得他要跟你分手。
他哭得太惨,从谢容说是的那刻开始,江绪再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几乎要把自己哭断气。
有人轻叹一声,带着无奈。
江绪被人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一脑瓜,泪眼朦胧地抬头,在雾气间他看清了谢容的脸。
没有他想象中的厌恶、烦躁,只有浓浓的无奈,他注视着他,有点又头疼的又敲了一下他脑瓜。
“头次知道,你这么能哭。”
“想淹死市队的所有人是吧?那还是别了,哭死说出去丢人,还不如被我打死。”
江绪懵懵地看着他,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一脸没听懂的样子,配上这泪痕真看不出是什么小阴暗批。
谢容这么无奈还是上一次,他低声道,“你是来克我的吧?”
“非得让我穷不拉叽的来,再穷不拉叽的走?”
江绪没能听懂他的这话,他好像是哭懵了,反应都慢了一拍,还傻傻地看着他。
说话也不过脑子,脱口而出就是,“我给你钱,你不会穷不拉叽的走。”
就这么一句,谢容溃不成军。
他想说,你的这些钱对他没用,屁用都没有,他带不走一点,对他在快穿局没有任何作用,他很需要积分的。
但是,他唇角微动,说的却是,“有多少都给我?”
“给你。”
江绪答得肯定。
几乎是谢容话音刚落,他就接上,承诺给的太快总是让人不免怀疑。
可谢容却没有怀疑他,因为他知道江绪会的。
就像当初他来这个任务时那么作,几乎败光了少年身上为数不多的存款,也从来没有听到他说过一声抱怨。
江绪是小麦色的皮肤,可他原来不是这个肤色,那是经历过暴晒硬生生晒出来的。
因为那个时候,谢容故意为了任务说想换新手机。
手机很贵,江绪没钱,所以去了工地搬了一个月的砖,再后来谢容要什么,他就去工地搬砖,省吃俭用给他花。
为了一次初见,一次他都已经忘记,到了现在才想起来的初见。
他记了一辈子,死前的时候有没有究竟有没有后悔过?
谢容无从得知。
看着尚且犹带泪痕的江绪,谢容忽然记起了很多,那些记忆在他的脑中走马观花,拼拼凑凑出了江绪的前世。
藏在记忆深处的禁锢,就这么碎裂开。
他看到了很多关于的江绪为他做的事。
谢容已经为了任务狠心抛下他一次,又怎么狠得下心抛下他第二次。
原本他就没打算抛弃江绪,只是想拖一拖进度而已,两天后的分手不过是想走个剧情而已。
但是这一瞬,谢容不再想任务。
没了就没了吧。
他牵住江绪的手,十指紧扣,“行,以后工资都上交给我,藏私房钱是很惨的。”
谢容扬着唇角,晃了一下他的手,“分手是逗你的,一天天瞎想什么呢?”
“江绪。”
他认真道,“我不会再抛下你。”
江绪…
江绪又想哭了,看得谢容啧了声,无奈地扶着人,挡在他身前,然后歪头…让他哭给自己一个人看。
你说多损啊这人。
第40章 少爷他阴暗爬行归来仍是舔狗(40)
江绪在这一哭,是给谢容又哭出名了。
而被误入成奸夫的非非公主更是大感冤枉,他真是个直男好吧,儿子都五个月大了那种。
他要是敢对不起老婆,他就净身出户!
张非真是比谁盼望谢容能把江绪给哄好,你说这人高马大的小伙子,虽然腿受了伤,但看着也俊,哭起来真是太可怕了。
休息室里,张非快速解释了一遍他和谢容的关系,然后殷切的望着谢容。
谢容靠在沙发上笑了下,“就是这样,我找了个工作,在市队当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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