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放风时间的结束,数百名囚犯按顺序返回各自的房间。
晚餐时间到来时,他们将依照楼层编号,从高层至低层依次前往食堂排队用餐。
这座监狱实行着严格的等级制度。
监狱长处于最高等级,享有自由安排用餐时间的特权,并配有专业聘请的五星级大厨全天候待命。
狱警的级别和负责看守的楼层也决定了他们的分工。
员工的福利待遇和宿舍条件亦有明确的标准划分。
当二层和一层的犯人来到十楼餐厅时,时间刚好指向傍晚6点。
“三菜一汤,这简直是大学生的标准配置。”魏霖在橱窗前点了两道荤菜和一道素菜,还有一碗泰式风味的罗宋汤,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大学食堂。
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打菜的大叔摸着胡茬,解释道:“你赢了那些押注的人,他们未来一周的水果,都归你了。”
魏霖挑起眉毛,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显然,犯人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严密的监视之下。
即便是如此微不足道的赌注,也有人负责后续处理。
“谢了,大叔。”魏霖表示了感谢,手中拿着红苹果,端着餐盘寻找空位,等待乐闻。
当第二层的犯人看到饭后水果时,眼中竟流露出羡慕之情。
那些原本对魏霖这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不屑一顾的人,态度也发生了转变,甚至有人轻拍魏霖的肩膀,赞许道:“干得漂亮!”
这让魏霖感到困惑不已。
隔壁桌,一位佩戴金丝边眼镜的犯人笑着解释:“你赢走了高层犯人的饭后水果,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钦佩的事。”
“高层犯人向来轻视一至三层的犯人,认为他们不配与自己平起平坐。”
“而你,却能让他们受挫,这无异于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们这些底层犯人,自然乐于见到这样的场面~”
未曾料到其中竟隐藏着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魏霖恍然大悟。
不远处,目睹这一幕的巫星云轻蔑地哼了一声,流露出不屑。
除了乐闻这个新晋玩家停留在一层外,其余的玩家大多聚集在二层。
对于魏霖能够战胜一层的犯人,他们并未感到惊讶。
“义父!”乐闻端着餐盘,兴高采烈地小跑过来。
看到魏霖桌上摆放的苹果,他惊喜地叫道:“真的有苹果啊!”
魏霖将苹果掰成两半,递给他另一半:“补充一下维生素C。”
两人津津有味地吃完了来之不易的苹果。
谭深的身影突然出现,他浑身狼狈,一瘸一拐地步入餐厅。
“谭老哥!”巫星云惊呼着站起身,迅速迎上前去:“你没事吧?”
这番骚动自然引起了魏霖和乐闻的注意,他们转头望去,恰好与谭深那阴沉的目光相遇。
与之前从禁闭室释放的魏霖和乐闻相比,
谭深显得更加憔悴。
那原本整洁的蓝白狱服现在沾满了血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显然在消失的这段时间里,遭受了非人待遇。
乐闻惊讶:“仅仅是一个禁闭,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管他呢,我再也不想踏入禁闭室一步。”魏霖转过头,继续吃他的饭。
先前,监狱长烛九特意来到食堂发出警告,那番话对在场的犯人们来说,依然记忆犹新。
因此,此刻无人敢于冒险再次触犯规则。
即便谭深此刻很想对魏霖和乐闻进行报复,也必须先养精蓄锐,等待合适的时机。
次日,清晨8时。
魏霖刚吃完面包,正忙于剥水煮蛋时,
负责二层囚犯的年轻狱警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走了过来,坐在魏霖对面:“你有麻烦了。”
在魏霖还没来得及回应之前,年轻的狱警继续说道:“昨天你出了不小风头,原本今天九层的谢尔顿要去十八楼打扫,但他生病了,因此他推荐了你。”
魏霖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锁:“18楼?顶层!”
年轻的狱警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那里只住着监狱长!”
“他极其残暴,你可得小心了。”
周围的犯人们竖起耳朵,聆听这边的消息,个个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看向魏霖的目光中,或多或少地流露出同情和怜悯。
昨日才打脸高层,今日就遭到报复。
很难不被同情。
魏霖对周围人的目光视若无睹,专注于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狱警大人,能否多透露一些关于住在顶层那位的喜好?”
在年轻狱警尚未开口拒绝之前,他便凑近并低声劝说道:
“如果我能获得那位的青睐,您脸上也有光呀!”
年轻狱警面露困惑,显然未能理解这番话的含义。
“第九层的囚犯居然绕过您直接来找我麻烦,看来他并没有把您放在眼里。”魏霖开始夸大其词,描绘宏伟蓝图。
“即便他是第九层的囚犯,也不应该越过您。”
“如果我能获得顶层那位的青睐,在这因佩尔监狱,岂不是可以畅通无阻!”
“作为我的狱警,您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年轻狱警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他死死盯着魏霖后颈处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那正是昨日烛九大人亲手种下的标记。
"拿着这个。"狱警突然将一枚银质徽章拍在桌上,金属表面蚀刻着荆棘缠绕的九头蛇图腾,"顶层走廊铺着黑曜石地砖,温度常年维持在零下五度。"
魏霖触碰徽章的瞬间,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当他再抬头时,发现狱警右眼虹膜竟泛起与烛九相似的琥珀色光泽,只是颜色浅淡得像是被稀释过。
年轻狱警眼尾漾起狡黠的波纹,翕动嘴唇挤出气音:"大人喜欢一切可爱的生物!"
未等魏霖反应,人已起身离开。
...
通往十八层的电梯是座黄铜打造的鸟笼。
与其他普通电梯格格不入。
当魏霖按下最高层按钮时,笼顶突然垂下数十条猩红丝绦,每根丝线末端都系着枚沾血的指甲盖。
他注意到其中三枚指甲上刻着熟悉的数字:0239。
"叮——"
弥漫着雪松香气的走廊里,黑曜石地面倒映出无数张扭曲人脸。
魏霖每走一步,那些面孔就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
尽头雕花铁门自动开启的瞬间,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烛九正斜倚在铺满孔雀翎的贵妃榻上,军装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蜿蜒的青色刺青。
当一只青蛙玩偶迈步走进来时,烛九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这是什么玩意儿?
第184章 恐怖监狱7:【宠物~】
“0239,前来为您服务!”青蛙玩偶敬了一个礼,响亮地报上自己的身份编号。
烛九嘴角微微抽动,显然没有预料到魏霖会来这一手。
“为何你打扮成这样?”
“是九层的谢尔顿的主意!”魏霖挺直腰板,毫无愧色地推卸责任。
既然已经设下圈套,那么也应承担相应的后果。
即便是赴死,魏霖也要拉上谢尔顿作为陪葬。
黄泉路上有个伴,两人一同前行也不寂寞!
烛九从贵妃榻上起身,缓步走向青蛙玩偶,饶有兴趣地评论道:“还挺可爱的~”
听到这话,魏霖心中的紧张感顿时消散,危机得以解除。
青蛙玩偶迫不及待地询问:“请问打扫工具放在哪里?我这就准备开始工作!”
他摩拳擦掌,一副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架势。
“先陪我玩一会儿嘛~”烛九话音刚落,一条巨大的蛇尾便卷起了青蛙玩偶,魏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拖进了内室。
...
监狱十层,餐厅内。
时钟的指针刚刚指向8点30分,
乐闻一踏入食堂便四处寻找魏霖,然而环顾四周却未见其人,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许多二层的囚犯已经用完早餐,正陆续离开。
乐闻拦住其中一人,礼貌地询问:“你好,请问你有看到我的兄弟吗?”
“就是昨晚最后一位在擂台上获胜的那位年轻人!”
犯人眼中闪过一丝同情,随即消失:“已经上18楼了。”
“什么?”乐闻一惊,正欲追问详情,但那犯人已不再理睬他,径自走开了。
十八层?顶楼?
乐闻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时间没想明白自己的好兄弟是如何到达那里的。
普通的电梯并没有设置抵达18楼的按钮,难道他走了什么特殊的通道?
享用完早餐的谭深故意走近,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语气:“那个灵媒去了顶楼,不知道能否活着回来~”
同行的巫星云站在一旁,似乎在期待着一场好戏。
“哦,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义父他非常强大!”乐闻并没有生气,“而且,他会活得比你久!”
谭深冷笑一声,轻轻拍了拍乐闻的肩膀,语气中带着讽刺:“希望你死的时候也能保持这份乐观。”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开了餐厅,没有回头。
“祝你好运,新人。”巫星云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乐闻的肩膀,随后也返回了牢房。
...
在一间仿佛汤婆婆宝宝的房间里,一只青蛙玩偶艰难地从堆积如山的软垫中爬出,一步一挪。
青蛙头套突然被人摘下,出乎意料。
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所为。
魏霖热得满头大汗,可怜巴巴地恳求:“求放过...”
“呵呵~”烛九轻声笑着,目光落在面前那圆润的后脑勺上,伸手轻轻戳了戳发旋:“身体真虚弱~”
低着头的魏霖咬牙切齿,心中暗骂:“你丫才虚!”
仿佛听到了磨牙声,烛九的笑容愈发灿烂,心情愉悦地说:
“你来做我的宠物吧~”
魏霖一愣,随即站起身来,沉思了近30秒后,才回应道:
“成为你的宠物有什么好处?”
“在因佩尔监狱里,你可以横行无忌~”烛九张开双臂,语气中透露出无与伦比的霸气。
“好的,主人!”魏霖迅速转变立场,“您的宠物,编号0239,现在上岗!”
烛九的左眼弯成一道新月,
宛如孩童紧握着心爱玩具般,紧紧地抱着魏霖,不肯放手。
非人类的体温让魏霖感到仿佛被一条蛇缠绕,好在,他身上佩戴着年轻狱警赠送的徽章。
不会感觉到寒冷。
烛九的蛇尾突然收紧,将魏霖整个人卷到与视线平齐的高度。
冰凉鳞片擦过脖颈时,魏霖后颈的黑色纹路突然泛起微光,那些游走在皮肤下的暗纹竟与烛九锁骨处的刺青产生共鸣。
"知道宠物该做什么吗?"烛九用尾尖挑起魏霖的下巴,琥珀色瞳孔收缩成竖线,"要会撒娇,要会讨主人欢心,还要......"
话音未落,魏霖突然伸手抓住晃到眼前的蛇尾。
在烛九错愕的目光中,他捧着那段泛着金属光泽的尾尖贴上面颊,像猫咪蹭逗猫棒般来回磨蹭:"这样够不够可爱?"
黑曜石地面突然震颤起来,无数人脸发出尖啸。
烛九的军装纽扣接连崩开,精壮腰腹间浮现出更多青色纹路。
魏霖趁机将藏在掌心的银质徽章按在蛇尾七寸处——年轻狱警给的这玩意儿果然有用,原本冰冷的鳞片瞬间变得滚烫。
"小骗子。"烛九的声音裹着危险的笑意,蛇尾却诚实地将人卷得更紧。
他挥手扯开猩红帷幕,露出后方直通云端的露天浴池:"作为惩罚,给我刷鳞片。"
魏霖盯着池边堆成小山的鎏金刷具,突然瞥见某把刷柄上刻着"秦"的字样。
“........”
他故意将这把刷子甩进池水,在烛九挑眉时露出无辜表情:
"手滑了,主人要惩罚宠物吗?"
霎时水花四溅,魏霖这个僭越犯上的"宠物"被猛然拖入汤池。
"咳...咳咳......"
氤氲水雾中,烛九欺身逼近,玉箸般的手指钳住他下颌,池面倒映着那琥铂竖瞳:"不乖的宠物,都埋在雪山之巅的暴风雪里。"
魏霖察觉到对方并未有杀意,于是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声:“秦柯。”
他目光紧锁,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对方,期待着烛九的反应。
遗憾的是,烛九的反应冷淡,眼中掠过一丝疑惑,这显然不是伪装,在对方真正发怒之前。
“对不起,主人,我刚才脑子进水了。”魏霖采取了战术性的道歉。
如果真的激怒了对方,他可能会成为食物,葬身于蛇腹。
“除了清洗鳞片,我还能为您提供一套泰式SPA!”
观察到眼前的人类毫无畏惧,烛九感到满意,便伸出蛇尾,催促宠物迅速开始工作。
魏霖从温热的池水中爬出,拿起刷具,立即投入清洗工作。
注视着监狱长怪物倚靠在白玉池壁,一副舒适的模样,
魏霖心中涌起不忿,
他全身半湿不干,监狱服紧贴肌肤,感觉异常不适。
但愿这家伙不是秦柯...
否则...打死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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