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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同居了一段时间，但在那层窗户纸没有戳破之前，他也没觉得两个人之间有这样暧昧的气氛。
“结束了，可以休息两天，不想让我陪你吗？”陆晏则的手并不老实，一边说着话一边从裴今烁因为睡觉而卷起的T恤侧边伸入，温热的手掌在对方平坦的腰腹上捻了捻。
“嗯！”裴今烁怕痒，陆晏则一动作他就难受的拱了拱，“陆晏则，松手。”
“不松。”陆晏则已经清醒了几分，张开的手掌在怀里人的肚皮上摸了又摸，他好像很享受对方轻颤的身体，像个敢怒不敢言的小猫一样，只能乖乖被摸肚皮。
“不行，痒。”裴今烁摇着头，一用力转了个身，两个人瞬间面对面，他得以对上陆晏则低垂的眼睛，对方不要脸似的又往前凑，两人鼻尖贴着鼻尖。
“烁烁，想亲。”陆晏则继续不要脸的纠缠，裴今烁自然不同意，“不行，要刷牙。”
“那刷完牙给亲吗？”对方恬不知耻的继续。
“看你表现。”裴小少爷也有小脾气，撇过脸不想理会某人。
“好好，为了这个早安吻小的一定会努力。”
陆晏则当然没意见，事实上他巴不得多伺候裴今烁，他身上香香的，他喷香水少，但是身上总是有股淡淡的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说罢他就半抱着人起来，小心翼翼避开裴今烁的长发，打算拿个夹子先帮他把头发夹好再让人去洗漱。
只是裴今烁脸皮薄，嘴上说着让陆晏则表现，实际上自己根本也不用陆晏则伺候，自己拿着东西很快就把头发盘好。
“又说让我表现，你又不给机会。”
男人不满他的行为，又从后圈着他，裴今烁被闹得没办法，从前不觉得陆晏则粘人，现如今他是越来越像某种粘人的小动物。
“那你，帮我挤牙膏吧。”
仿佛是听到什么离谱的答案，男人又噗嗤一笑，“嗤……宝贝，就这么点儿要求啊？这么简单？”
“不要算了。”裴今烁恼羞成怒，愤愤的瞪了一眼，又快速收回视线。
“要的宝贝，我这就去帮你挤好牙膏。”男人不敢再逗，马上进了卫生间把东西都准备好。
两个人一起刷了牙，几乎是刚结束，陆晏则就开了口：“小的刚才表现好吗？”
“嗯。”
“能亲吗？”
“……嗯。”
“这么听话啊宝贝。”
“不亲算了，我要吃早餐。”男人的脸皮确实超乎裴今烁的想象，他确实招架不住。、
“那不行啊宝贝。”陆晏则坏心眼的扬起一抹笑，拉住作势要下楼的人，捧起对方刚擦过的脸，一低头就堵住了唇。
倒也没亲很久，也就两分钟，裴今烁差点喘不上气的时候终于被放过，等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一只手又撑在陆晏则的肩头，也不计较什么时候放上去的了，只是一味的轻喘。
“还不会换气啊？”罪魁祸首笑着帮他揩去唇上的水光，又惹来一个控诉的眼神，
“不像你，身经百战了是吧？”
对方的暗讽陆晏则也不觉得生气，裴今烁连翻白眼都好看，骂人的时候也没什么杀伤力，更像是撒娇。
“我是无师自通，只亲过你，乖宝贝。”陆晏则托着裴今烁的手掌，又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亲。
对方的坦诚让别扭的人招架不住，他红着耳朵偏过脸，刻意不去看那位笑得有些嚣张的男人。
“……哦。”
第83章 未知的距离
空闲的日子也就那么两天，裴今烁自从进了协会也有不少事做，现在协会准备筹办画展，他也应该出几幅作品，只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画作他都不算很满意，打算重新画几幅送过去。
陆晏则还是照常上班，这天本来也是普通日子，他在办公室处理手头上的文件，不过在收到一些材料之后手上的工作马上就搁置了。
前段时间他托人帮忙查的材料现在到了手上，不久前出土的文物正好有一批人物志，于是陆晏则就找到了一个有趣的疑点。
文物出土之后经过检修，所以花了不少时间，以至于他现在才收到材料。
攸宁公子，原裴今烁，字攸宁，乃是大承朝丞相次子，极其擅长文墨，其书法画作堪称一流，因其父通叛敌国，株连九族，卒于弱冠之年，死于火刑，挫骨扬灰而死。
……
材料不太完整，只能找到一些零碎的材料，但也上面种种，和某人的言行举止几乎是一一契合。
所以，裴今烁说的疼，莫非是……陆晏则很快就把对方的噩梦和这件事联系起来，果然有蹊跷。
再加上，裴文忠还清醒的时候曾经和裴今烁交谈过，那一场对话只有他们二人知道，那之后裴文忠就更加决定把琉璃盏出掉，据说这琉璃盏是之前一个高僧交给裴文忠，和裴今烁的命数有关。
这件事求证了赵宇，的确有这个说法，只是具体的还不是很清楚。
但是，这样的传说依旧还是匪夷所思，没有直接的证据，只有当事人承认了才作数。
陆晏则有一种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感觉，知道事情的基本面貌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害怕自己的伴侣可能是个异世魂魄。
第一个念头是，当时的裴今烁到底有多疼呢？火刑之前还受过其他的刑罚，那么金贵的身份，他受尽了折磨，最后全族死亡。
他好像可以理解为什么裴今烁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忧郁气质，经历这么多事情，一个人又怎么能真正提起精神生活。
确实也是这样，午夜梦回，裴今烁常常困于回忆的泥潭，猩红的血和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都是他不愿面对却又常常回想的东西。
想逃脱也逃脱不得，就像一只小小的蚂蚁，在无边的梦境里寻找，终究是找不到出口。
陆晏则一下午都没有心思工作，他在纠结一个奇怪的问题，假如裴今烁确实是八百年前的裴今烁，他这般把人困在自己身边是不是不好？
神话传说里的仙人转世或下凡必然是有他的使命的，裴今烁呢？
他也会有自己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再者，裴今烁终究不是一个现代人，以他的标准来看自己这个丈夫，是否还是不够格？最后，如此种种，裴今烁到底是不是心甘情愿欢喜的同自己在一起？
陆晏则很聪明的捕捉到裴今烁的敏感，他的细心有时超乎自己的想象，现在还好一些，刚到锦绣半山的时候，每天除了吃饭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深居简出。
这么一比较，裴今烁还是极有可能把自己的地位摆得更低，当做与另一半身份不相匹配的人。
思及此，陆晏则还是后悔当时一开始对裴今烁的态度不够好，又是说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又并不给予更多的关心。
以至于裴今烁的胆子还是小，那之后……又怎么办？现在两人在一起说不定也只是裴今烁出于“一种寄人篱下”不得不的妥协？
心脏好像被浸入苦水，涩涩的，不好受，才这么点大的人，来到这个世界必然不安。
陆晏则是万万不敢直截了当的和裴今烁全盘托出自己的猜疑的，这相当于在对方的伤口上撒盐，而且这事他是真的不太敢提，一提裴今烁肯定又会难过。
算了，先瞒着他吧。
但，他到底不是一个演员，在把所有的东西消化规避之前，他还是决定不和裴今烁相处太久，他很怕自己一冲动就问出问题，实在舍不得让裴今烁再难过一次。
“烁烁，你晚上早点睡，我今天要加班。”
正在书房画画的裴今烁收到信息第一时间就点开，也没怀疑，因为近段陆晏则经常加班，这样的短信已经是他的基操了。
“好，我让林妈给你留饭，你别熬太晚。”
陆晏则不回信息了，他陷入了矛盾，又想知道真相又不敢接近真相。
单是从史料的记载里都能窥见，当时的诛杀九族场面到底有多血腥，几百人就这样死在裴今烁面前，可以说他没疯已经是万幸。
先不提了，再过段时间再说。
陆晏则只能选择躲。
一连几天裴今烁都没怎么见到陆晏则，连早上起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人，现在陆晏则三餐都不和他一起吃了。
开始前两天他也没当回事，直到这样的事情持续了将近大半个星期，陆晏则连信息都不回几条，他开始觉得蹊跷。
普通的也就算了，前些日子很粘人的人突然这么安分，任谁都会觉得奇怪。
这天晚上，裴今烁没有在正常的睡眠时间进入梦乡，而是在房间里等某人回来。
陆晏则一进门就看到那个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原本做好了心里预设的他还是有点紧张，面上不显，照常关心。“怎么不睡觉？”
“等你。”
裴今烁的回答言简意赅，反倒让陆晏则有点无从下手。
“我回来太晚了，下次还是早点睡，熬夜不好。”难得的，陆晏则说话反而有点干巴，千言万语堵在嘴边，他什么都不能说。
很奇怪。
就是这样乱七八糟的异样的感觉。裴今烁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显然陆晏则现在的反应不在他的设想范围以内。
之前这些时候，不都是……不都是不要脸的凑上来讨亲。
可是这几天完全没有这么做，是他想太多了吗？
裴今烁垂着眼睛思考，之前陆晏则太亲密他觉得这人没脸没皮，现在太正经他也不习惯，他也，真是个奇怪的人。
第84章 他最近不怎么回家
“哦……我等你一起睡。”裴今烁难得的直白，换做以前陆晏则必然会很开心，可是他现在实在不知道如何与裴今烁独处。
“不用的烁烁，你先睡，我先洗个澡，还有个方案要做，你先睡啊乖。”男人留下这句话就拿了睡衣出去，说是让他先睡也不在房间里洗澡了。
裴今烁眼睁睁看着人走出去，说不出挽留的话，对方确实有公事，他心里却不是滋味，他也不懂自己是怎的，明明以前也不会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但现如今自己的心绪都会被那人牵引。
不知道是好是坏，他喜欢陆晏则，这应该是既定的事实，但是这些日子自己伴侣的举动很难不让他多想，明明这人以前不是这般君子，这一连好几天的冷淡是个人都觉得奇怪。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吗？从前那些话本子里多得是这样的负心汉，但……陆晏则总不会也这样吧，兴许他只是太忙。
端坐在床上的自己帮某人找好了借口，最后还是决定早点睡，因为明天还需要去一趟协会，何老约他一起写书法。
等陆晏则再回到房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推测裴今烁已经熟睡之后才回来的。
一推开门，果不其然他已经侧躺在床上睡着了，裴今烁的睡姿比一开始舒展了一些，但还是有点蜷缩起来的趋向，一头长发在床单上铺散开，显得他的脸很小。
男人轻手轻脚坐在床边，手伸出又停在半空，停滞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轻轻捻起裴今烁的一缕墨发，低下头，在上面轻轻碰了碰，嘴唇碰到一丝微凉，很快又松开。
“怎么办才好，裴今烁，如果真相揭开，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他的呢喃没有人可以回答，房间里寂静非常，除了一盏开着的床头灯也再无其他光亮。
陆晏则掀开薄被躺下，不久之后，身侧那位贵公子许是太冷，想要靠近热源，不多时就凑到他怀里，两个人紧紧挨着。
别无他法，陆晏则只好小心翼翼避开裴今烁的长发，把人拢入怀里，夜太黑，连同那些不安的未知的恐惧也放大，让人心慌。
*
“你这词面不是很乐观啊。”
何老写累了就来找他的书法搭子看看字，但那人笔下的愁绪都快溢出来。
“烟水茫茫，千里斜阳暮。山无数，乱红如雨。不记来时路。这秦观的《点绛唇》许久不见了，怎么，你的来时路不清晰了吗？”
裴今烁是乱写的，他心绪复杂，没有太多东西想写，最后想到了这篇《点绛唇桃源》，于是就提笔写了这篇。
“没有，随便写写的。”
他抿了抿唇，显然不打算说实话。
何老却没有这么好打发，“哦哟？真的？我再看看你写的什么。”
熟悉下来之后，不难发现这位小老头实则也是个老顽童，还带着点儿八卦基因。
“哎哟不得了，这里又写，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小伙子，你心情不好？”何老早就是人精，不用多说就知道有情况。
“不是什么大事。”裴今烁这才惊觉自己被影响的好像有点多，平日里不至于把这么多情绪带到写字上。
“不说？让老夫猜猜。”何老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他没有留胡子的习惯，“感情有问题？”
过于准了哈。
裴今烁心里咯噔一跳，何老怎么能一猜就中的，虽然他确实知道自己结了婚，但是这个第六感还是过于准了。
“看你这个表情，我是猜对了？”何老停下继续翻动宣纸的手，偏头看向那位也准备搁笔的人。
“……嗯。”
“展开说说？没准我这个过来人还能提供一下经验。”何老现在和裴今烁关系好，自然多关心他一些，尤其这八卦确实也是人的天性。
“也没什么，就是他最近，貌似，就是，不怎么回家。”裴今烁斟酌了一下说法，应该是这样没错？
“不回家？经常？”
“也没有，就这三五天吧，每天都见不到面，问就是在忙。”
“嘶，今烁小子，你老公不会要有男朋友了吧？”何老不得不往这个方向猜测，毕竟豪门故事向来狗血，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公子哥一抓一大把。
奈何裴今烁不大懂这个意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那位不会是背着你和别人好上了吧？”见他确实不懂，何老只能换了一个更加直接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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