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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过去终究只是过去了。
如今两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当初的一切就当做是镜花水月,一开始能藏好的心思,他现在应该也能藏好。
这么一想,谢怀京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外卖APP,“你想吃什么,我点。”
“随便吃点就行,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吃过了。”
“吃点宵夜不过分吧?”
“那我随便点个馄饨面得了。”刚淋过雨最好是别吃那些腥辣的,况且梁牧南刚回来,胃可能也没适应,他就不乱点夜宵了。
“充了电就给你转钱。”
谢怀京正在开门,听到这话动作一顿,没几秒又继续动作。“无所谓,当我请的,刚回来第一顿,你不用给了。”
他还是在摆弄着门锁,指纹锁很容易就开了,咔嚓一声,谢怀京率先进去换了鞋,在鞋柜里面找出一双新拖鞋。
“你走运了,这拖鞋是我上个星期第二双半价的时候顺路买的,不然还真没新鞋子给你穿。”
这拖鞋和他脚上那双白色的是一个款式,谢怀京把黑色拖鞋放在门口,示意男人自己换好鞋再进来。
外卖已经点好了,谢怀京放好拖鞋之后就进里面开了灯,去衣柜看看能不能翻出几件梁牧南能穿的衣服,这里也算是他常过来的地方,不然也没几件衣服放在这儿。
毕竟两个人身形相差挺大,梁牧南一米八五,谢怀京最多也就一米七八,骨架又偏小,平常穿的衣服本来就和梁牧南不是一个码数。
最后还是翻出他平常穿的睡衣,一条宽大的字母印花白T恤和黑色短裤。
“梁牧南,我的新衣服你都穿不了,咱俩体型差挺大的,只有我平常穿的睡衣你可以适合了,别嫌弃哈,这衣服我前几天才洗过,洗完之后还没穿。”
拎着衣服出去的时候,谢怀京发现男人站在客厅中央不知道在想什么,旁边还立着他的黑色行李箱。
“咋了?”谢怀京还以为他不舒服。
“没,有点累了而已,衣服……我不介意的。”
“介意也没办法哈,不然你只能裸奔。”谢怀京咧开嘴笑了,露出他的八颗白牙,下一秒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那啥……”
讲话又讲半句,梁牧南转头看向他,谢怀京这才往下说,“我这……没新内裤,但是有一次性的,码数偏大,要不你试试?不然就要叫外送了。”
“我试试再说。”
“那我找找去,应该还是有的,你赶紧先去洗澡,我等一下拿给你”说完谢怀京转身就走,又一头扎进房间里找东西。
“对了,浴室那些沐浴露洗发水都有字的你应该分得清,随便你用哈……”他头也不回,声音随着他的移动越来越远。
还是和以前一样,咋咋呼呼的。
见他彻底消失在自己面前,梁牧南才拿着衣服进了浴室,谢怀京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一次性内裤了,正好外卖也到了他只好先把东西放到浴室门口。
“梁牧南,东西放在门口了,你自己拿一下,我去拿一下外卖。”
还在淋浴的某人关了花洒,打开门,果然发现有一个方形包装袋躺在浴室门外。
“知道了。”
第94章 直男是爽了,他这个小零咋办
夜色浓浓,华灯繁影,外面的雨势小了一点,但还是下着小雨,也不见停。
谢怀京脑子一团乱,其实他还有挺多问题想要问梁牧南的。
比如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又比如自己写的那封情书他是不是真的没看见,又比如现在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只是话到嘴边什么也说不出来,梁牧南正在吃东西,他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自己穿起来宽松挺多的衣服在他身上也就是刚刚好而已。
谢怀京时不时瞅他一眼,每一次停留两秒又移开视线,面前那人似有所感,“怎么了?不吃了?”
“额,饱了,早知道我不点了。”本来也就是顺带点一份小份的馄饨,当是陪梁牧南吃的,但是人胃口小,晚餐又吃太饱,吃了三个馄饨就塞不下了。
“我帮你?”男人抬起头,语气平静。
谢怀京被他看的内心一跳,佯装淡定,“算了吧,我都吃过了,小小浪费一下吧。”
“不用浪费,以前我不也经常帮你收尾?”
当时和现在的情况怎么能一样?当时年轻气盛没个轻重,谢怀京现在可没这个胆子,“那不一样,我……”
“有什么不一样的?出国两年你就不认我当好兄弟了?”梁牧南眉头一挑,目光如炬,就这么盯着谢怀京,谢怀京只感觉自己被看的心里发毛。
“也不是。”
“那我帮你吃。”
“行,您辛苦了,多吃点。”
见说不通,谢怀京也不强求了,丢下一句慢慢吃就先去洗澡。只余下梁牧南慢条斯理的享用两份馄饨。
二十分钟之后,谢怀京穿着另一套睡衣出来,也是白体恤和黑裤子,乍一看两个人跟穿情侣装似的。
梁牧南正在回信息,手机正插着电,见他出来看了过来。“洗完澡了?”
“嗯,你不回家吗?”
“外面还下着雨,你就赶我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公寓就一个房间,你不回去就只能和我挤一张床。”天地良心,谢怀京发誓他不纯粹为了赶人,这不是就一个房间吗?这男男授受不亲的。
听完原因,梁牧南还是盯着他,一脸“就这点小事”的表情,“以前又不是没睡过。”
“……嗯,你爱咋咋地吧。”谢怀京内心已经在流面宽条眼泪了,当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喜欢你啊,那能一样吗?
现在好了,一个死直男还有一个喜欢直男的小零睡一床,直男是爽了,他这个小零咋办?
不难看出他神情恹恹,梁牧南又回了一条信息之后,就关了手机不看了,谢怀京不和他说话,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机横放,不是在刷剧就是在打游戏。
事实上,谢怀京确实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索性自己开了一把人机模式打游戏。
“谢怀京。”
这三个字出来,谢怀京还以为是自己幻听,愣了一会儿,直到手里的“澜”被对面的守约一枪爆了头。
顾不得游戏,只能先抬头,“怎么了?”
“不好奇我在英国的生活吗?”梁牧南抛出了一个话题。
“还行,留子的生活应该都挺不容易的,我刷过视频,虽然你不是留子,但是生活应该差不多吧?”
“那你这两年在忙什么?”
“没什么忙的,毕了业就继续投资战队,今天刚从基地回来,顺带帮我爸我姐打理一下家里生意呗,没啥特别的。”
谢怀京不打游戏了,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浅金色的头发也耷拉着,好像整个人也耷拉着,不知道思绪又飘飞到了哪里。
对方不说话,安静的房间此刻有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谢怀京还是不适应这样的冷场,连忙又牵扯出一抹笑,抬起了头,“你呢?在英国做些什么?怎么突然间又要回来了?”
“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在那边搞了个初创,顺带收集梁董事的犯罪证据。”
他说起来倒是轻巧,不过谢怀京知道这两年梁牧南应该是不好过的。和他还有陆晏则不一样,梁牧南的原生家庭没有他们的这么美满。
梁牧南八岁的时候,母亲就被小三害死。
尽管大家都说是自杀,但是梁牧南很深刻的认定,他那阳光又坚强的母亲是绝无可能随随便便就闹着要自杀的,果然在15岁的时候,他撞破了自己父亲和后母的对话。
也得知了真正的凶手是谁,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谢怀京和陆晏则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
梁家的产业本来就不比谢家和陆家的庞大,但也算是有钱,起码生活要比普通家庭好得多。
不过这一切都是梁牧南的母亲给予的,梁牧南的母亲凌萱与梁碌阳结婚之后,凌家家道中落,梁牧南的祖父母又已经去世了,作为独女,凌萱把大半的家产都交给梁碌阳打理,自己当起了家庭主妇。
可以说,这个男人就是踩着凌萱的骨头才拥有了现在的地位。可惜他们的婚姻早早步入了坟墓。
才结婚几年,梁碌阳就出轨了,小三带过来的孩子仅仅只比梁牧南小两岁。
这一切当然没几个人知道,不过梁牧南都已经查清楚,他从八岁到十八岁都没得到过来自父亲的几分关爱,人心都是偏的,显然梁碌阳的心完完全全的偏给了另外两个人。
不过那也无所谓,梁牧南也不在乎这些,其他的都好说,但关于母亲的这口恶气,不能咽下去。梁碌阳手底下又没什么干净生意,检举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也快到收网的时候了,梁牧南在国外两年就是在暗自准备这些,许是看不惯他过好日子吧,梁碌阳居然叫他回来联姻。
“啥玩意儿?联姻?那老登怎么不去死啊?爱联不联的,他怎么不联,叫你联?”听到这里,谢怀京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眼看小猫要炸毛了,梁牧南只好连忙安抚,“我没打算答应,你别担心。”
谢怀京翻了个白眼。
“我?我担心啥啊?某人出国两年,连个告别都不说一句,我担心?我闲的没事儿干了呗,我担心?我才不担心……”
第95章 要是踢到你了,你也给我忍着
谢怀京还是忘不掉梁牧南离开那一天。
这个故事说起来很狗血,其实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某个人突然间就杳无音讯了。
发信息隔了很久才回,不过也就只有得知他离开的那一天,谢怀京发了一条信息给他,那之后谢怀京就没再找过他了,只有三个人的小群里,他们偶尔才会在里面说说话。
直白来说,谢怀京是很生气的,虽然当时他们才认识了两年不到,但在谢怀京潜意识里,最起码梁牧南已经是自己很重要的朋友,虽然明面上是朋友,实则是自己的暗恋对象。
但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内心戏来说,本来梁牧南就是自己很好的朋友,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共识,可是他一声不吭就直接往国外走了,在哪里落脚也不肯告诉他们。
更糟糕的是,自己这一段无疾而终的恋爱好像闹了个大乌龙,之后谢怀京也没再敢想起这件事了,就当是一段孽缘,不再想了。
“你生气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梁牧南还是深谙面前这位的性格,虽然平常像个小太阳,不过也十分记仇。
“没,只是有点不爽某人的不辞而别罢了,也没什么要紧的。”
“怎么不问我?”
“你群里不是解释了吗?说那边的事情弄得急,直接就去了,有了答案,我自然也就不问了。”
“是么?”
“嗯。”谢怀京还是没有正眼看他,实际上他也在梳理自己有些杂乱的内心。
“抱歉,当时情况确实紧急去了那边,之后又忙了很久,有时差,所以跟大家联系比较少。”梁牧南少有这样真诚道歉的时候。
谢怀京也不是怪他,而是在怪自己,为什么两年了,心脏还是止不住因这个人而跳动。
“没怪你,知道你不容易的,你要忙吗?需要电脑我也可以借给你,我现在不用。”
“今天没什么事,就当休息了。”
谢怀京点了点头,也不再问,又继续重开了一把游戏,就刚才他们聊天的这段时间已经被对面拿了四个人头,水晶也被推没了,一个大大的defeat显示在屏幕上。
梁牧南也不说话了,他的某些性格和陆晏则还是挺像的,两个人平常都不是特别擅长聊天,可能只有碰到重要的人的时候,话头才会多一些。
所以三人组里面最会说话,也最能说话的就只有谢怀京,他一个人可以讲三个人的话,也算是互补。
见人又一心沉迷到手机里的游戏里面,梁牧南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出声。“晏则是结婚了吗?”
“他群里不是说了来着,是结了,哦,不过你可能没见过嫂子的照片,嫂子可是个大美人呐,我还真没见过像他这么漂亮的男人。”
提到裴今烁,谢怀京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接触下来,他发现裴今烁这个人还挺好玩的,早知道让陆晏则早点结婚了,自己人早点认识这么有趣的人。
“你很喜欢他?”
“哎,打住,我这单纯是对朋友的欣赏,这话可不能让老陆听见,否则他就会扒了我一层皮的,他现在跟个护妻狂魔似的,千万别惹他。”
也只有提到这些无关他们俩自身的话题的时候,谢怀京可能才会轻松一些,见状,梁牧南就不再讲过去那些沉重的话题,只是偶尔问几句近况。
就这么一直僵持着,一直到晚上10点,谢怀京忍不住打了哈欠,梁牧南见他这样就提议先睡觉,明天早上起来他就回去忙。
谢怀京自然没意见,“先说好,我们俩起码有两年没睡在一张床上了,可能我的睡姿变差了一点,要是踢到你了……”
“你也给我忍着。”
梁牧南没忍住扬起一抹笑,“知道人在屋檐下,总是要低头的,而且你床这么大,应该不至于出事吧?”
谁知道呢,反正谢怀京是不敢赌,原本他以为今天晚上会是个难眠的夜晚,不过没想到躺下还不到半个小时,他居然就睡着了。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床上除了他也没有其他人。
弄得他还以为昨天的一切就是一场梦,床头柜上的手机被他一把抄起,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半。
里面有梁牧南给他发的信息,也真是搞笑,他们两个私聊对话框已经有很久没有发什么新消息,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新年快乐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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