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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如漆点松花(玄幻灵异)——夙夜无声

时间:2025-08-26 09:28:04  作者:夙夜无声
  好在入口机关极为隐蔽,是书架上的一副未完棋谱上的一枚棋子,只有准确拨动棋子,密室才会打开。
  他们就等到徬晚,却听见屋里人声交谈,卯日吃了最后一个橘子,红橘放了几日,已经有些不新鲜,干粮倒还能支撑一二日,但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
  两人坐回石榻上商量对策。
  “等晚上,我俩跑吧。”卯日用橘瓣放在直棋棋盘上,“我总感觉我们还在这里的消息泄露了,外面人越来越多,也没离开的意思。”
  赋长书这次没有反驳他。
  “二哥有和你说接我们的船在哪吗?”
  按照原计划,谢飞光的船会于第三日在渡口停靠,接两人离开,但是今日天光未亮,外面便有人堵着,他们没能出去。
  卯日摸了一下下巴:“那晚上怎么办呢。”
  赋长书已经去打包余下的干粮,其实也没多少,主要是两人本就在长身体,现在食量很大,再加上卯日总忍不住半夜拿来解馋,余下的其实只够一日,今夜不跑,明晚他们也要跑。
  赋长书扣上自己面具,又瞧了一眼卯日,将斗笠扣在少年头顶。
  他说,“只管往前跑,别回头。”
  卯日总觉得他很熟练,估计是常常遇到这种事,觉得他有些可怜,但是又不好开口,所以欲言又止。
  等到了晚上,两人确认过外面没有声音,打开密室,悄声钻出去。屋子里没有人,白天的人不知道撤到哪去了。
  卯日却不敢放松,跟着赋长书往外走,他们还记得巴王宫离开的路,隐在夜色里摸黑前行,卯日几次差点被碎石绊倒,被赋长书及时拉住。
  少年压低声音:“要是我夜里能像二哥那样什么看得清就好了。”
  赋长书却道:“你是丰京的大少爷,要夜视能力有什么用。”
  他本想反驳赋长书,可歪头一想,赋长书说的话并无道理,湘妃三峡一行之前,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同一位陌生人藏在密室里三日,现在还要在夜色里逃跑。
  卯日从没想过。
  “那这么看,你还和我有几分缘分。真的不考虑认我做爹吗?”
  赋长书猛地按住他的脑袋,两人扑在地上,嗖的一声,一只冷箭擦着卯日脸庞过去,钉在地上。
  他脊背生寒,如果赋长书没有按住他,现在那根箭就会正中他的身体,或许不会一击毙命,但肯定会身受重伤。
  赋长书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起来,快跑。”
  一股大力扯着卯日仓惶站起身,拉着他往前跑,卯日极快反应过来,跟着赋长书在夜色里狂奔,明明看不清路,却半点不害怕。
  赋长书喊他:“小心楼梯——”
  卯日已经一脚踏空,身体往前跌,好在赋长书拉着他,直接用力将人勾了回去,赋长书心有余悸地按了一下卯日肩,五指捏着少年的皮肉。
  “走。”
  两人在夜中逃跑,万幸今日巫山未下雨,到后半夜时,乌云渐渐散开,一轮明月挂在天上,似是孤光玉盘。
  他们沿着石阶下去,在渡口没有看见夜航船,赋长书喘息着,当机立断领着卯日往河滩的树林钻。
  身后响起了箭支声,隐在山林当中的石阶上升起一条火道,似是匍匐在山野密林当中的狞厉火龙,是追杀的人打起火把。
  卯日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追上去。
  两人在夜中跑了许久,直到听不见任何声音,赋长书才停下来。卯日一头撞上他的背,两人瘫在地上起不来。
  “你以前……到底过得是什么日子?”卯日喘息着问,“逃跑……也太熟练了。”
  夜里看不清赋长书的神情,只能听见他喘得厉害,停了片刻,又开始咳嗽,卯日爬过去给他拍背,叹息一声。
  “弟弟啊,你真的好惨啊。”
  赋长书不愿听:“闭嘴。”
  他从行囊里掏出一个干粮给卯日,试图用食物堵住少年的嘴,“先休息一刻钟,再走。”
  “还跑?”
  “只是这么点路,受不了了?”
  卯日反悔了,他觉得自己就该和谢飞光走:“受不了,我应该和二哥走的,而不是和你逃跑,还要跑一整晚。我又不是他们追杀的人。”
  赋长书却突然抓卯日的胳膊:“走。”
  “可我饼还没吃完。”
  赋长书从他手里抽走干饼,也没嫌弃他手上都是食物渣,握住卯日的掌心,凶戾地说:“不准吃。”
  到底谁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啊?
  要不是因为太黑,他看不清赋长书的脸,卯日一定给他一拳,没了食物,他只能被赋长书拖着继续逃跑,又跑了半个时辰,卯日觉得脚酸。
  “弟弟,我跑不动了。”
  赋长书把行囊丢给他,二话不说就在卯日面前蹲下身:“上来。”
  卯日不可置信,爬上去,被赋长书搂住双腿,他一条胳膊揽着对方的脖颈,百思不得其解:“你不是病秧子吗,为什么体力这么好?”
  赋长书有些气喘吁吁,闻言咳嗽一声:“幼时,家中曾出过几次意外。有一次外出,我没有带侍卫,遇到了刺客,所以在山中跑了整整两日一夜,才摆脱他们。”
  卯日如听天书:“什么?你没骗我?”
  “骗你有什么好处?能叫后面的刺客不追我们吗?”
  他趴在赋长书背上,灼热的呼吸就喷洒在赋长书的耳垂上,对方不适地偏过头:“离我远点,我能闻到你吃的油饼味道。”
  卯日连忙偏过头,朝着手掌哈气,想闻闻到底有没有气味,但是什么味道都没有,掌上还有一股柑橘的清香,他就知道赋长书这小子又骗人,气得想掐他,又考虑到对方还背着自己,硬生生忍住,冷冷地嘲讽对方。
  “狗鼻子。骂你是疯狗还不认,哪个好人被追会跑两天一夜的?”
  而且赋长书还是个病秧子,卯日生怕他大病一场人没了,结果自己看走眼了,他才是两人当中那个更虚的。
  赋长书没理他:“呵呵。”
  后半夜,他实在扛不住困意,趴在赋长书背上睡了过去。
  他又梦到赋长书,这次他逼对方叫自己爹,但赋长书反而不听话了,直接冷笑一声,抓着他的手腕,先是盯着他的屁股,问,谁家爹会被儿子打屁股?
  卯日气得当场就给他的脖颈套上锁链,扯得赋长书弯下身,少年咬牙切齿,好啊,不叫爹,叫大哥。
  赋长书那张脸又变得可恶无比,问他,谁家大哥会被小弟背着逃跑,还在小弟背上睡着了?
  卯日气得眼睛发红,手腕一绕锁链,直接一巴掌打在对方的屁股上,白天赋长书打的哪里,他也打对方哪里,还一字不落地将赋长书给他定的罪重复了一遍。
  “罪大恶极,赋长书。”
  甚至无师自通多加了几条。
  “傲慢不逊,出言无状。”
  “装聋作哑,对牛弹琴。”
  “你今日落到我手里,我非要教训你不可。”
  少年抓着梦中赋长书的头发,猛地咬在他的脖颈上。
  赋长书闷哼一声,推开卯日脑袋,压抑着怒火骂他。
  “春以尘,睡糊涂了是吧,梦里做狗咬人?”
  卯日摔在地上,终于清醒了,瞧见天色大亮,赋长书居高临下站在自己面前,伸手捂着自己的后颈,身子投下的阴影狰狞古怪,和本人一般冒着怒气。
  口腔里还有腥甜的血丝,卯日手撑着地,眯着眼想,原来他是咬了赋长书本人,怪不得口感这么真实。
  赋长书不背他了,让他自己滚。
  前面就是川江,曲折的江岸线消失在奔腾的水中,两侧则是陡然而起的高崖,死路一条。
  卯日抿了一下唇,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憋出一个笑,调侃道:“赋长书,你觉得等那群人追上来,他们是先捅你?还是先捅我?”
  赋长书斜睨他一眼:“我不想和你同一日死。”
  卯日一听,极其不乐意,揪着他的头发:“哥哥我是因为谁才这么狼狈的?你竟然敢嫌弃我,还不和我同一日死?你小子,我告诉你,要是他们先捅我,我必定反手拉着你跳江!要是他们先捅你,那我就求他们放了我!你还不乐意?你以为我乐意和你死一块?”
  他狠狠一拽,拽得赋长书头皮发麻,猛地闭眼,仰头露出咽喉,不耐烦地催促他,“松手。”
  “我就拽着你头发一起跳江!”
  赋长书眼中晦暗,似乎想直接把卯日踹入江水。
  两人骂骂咧咧,一瘸一拐地走到江边,卯日实在没力气,身子往下一滑,想坐在滩涂碎石上,赋长书却猛地捞住他的腰。
  “起来。”
  卯日的腿脚酸软:“我不要,哥哥实在没力气了,这里没路了,你总不能让我跳下去游到对岸吧。要跳你跳吧。”
  赋长书神色严肃,又重复了一遍:“春以尘,起来。”
  他直接拉着少年站起身,似乎不准他坐在地上。
  卯日仰头看他。
  “坐一会,没关系的。”
  赋长书偏过头:“现在停下来,他们会追上来。”
  “前面没路了。”
  赋长书却不管,往陡峭的山崖边走,紧紧拽着卯日的胳膊,几乎把少年那只完好的手拽脱臼。
  卯日不用看就知道他给自己捏出痕迹了,认命地跟着他走到崖壁边。
  峭壁偶尔有一些凸出的石头,只要找准落点,他们还能往侧面爬,只是能爬多久、多远,谁都不知道。
  赋长书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来探路,你看准我的落点,跟着我。”
  他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块,似是攀岩一般,往山崖侧面前行,胸前是崖壁,身后是澎湃的江水。
  卯日觉得他是个疯子,站在原地没动。
  赋长书却在此时,朝他伸手。
  “来。”
  他的目光很坚定,跟凿在卯日脑子里似的,卯日没有回握他,只是自己研究了一下崖壁,沉默地爬上去。
  赋长书见他跟上来,也收回手,继续摸索前面的路。
  其实山崖上根本没有路,爬了一会,他根本找不到两只脚都能同时落的地方,崖壁有些湿,上面的杂草依附着浅薄的土壤,支撑不了两个少年的体重。
  他们没办法继续前进了。
  但是吊在崖壁上,不用半个时辰就会脱力,然后从崖壁上滚进水里。
  卯日现在更加想念谢飞光的钩爪,要是有那个机关,他们俩或许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与其等脱力掉进江水里,现在不如和赋长书坦白,多骂对方几句。
  “要是我们这次平安无事,你不如和我去丰京吧。”
  赋长书转过头,一双沉静的眸子,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最好别说话,保持体力。”
  卯日抓崖壁手腕有些酸,想活动一下,赋长书却突然拽住他,两人大眼瞪小眼:“做什么?”
  赋长书:“你做什么?”
  “我手腕好酸。”
  他原本就断了一只手,只靠一只手爬了这么一段距离已经是极限。卯日原本还以为自己五尺都爬不了,结果回头,却发现已经看不见滩涂。
  赋长书领着他,硬生生摸索出一条路。
  卯日的脸贴着崖壁:“刚刚说到哪了?”
  “你想带我去丰京。”
  虽然有些不同,但是意思大致是类似的,卯日没有过多纠结,眯着眼说:“你想不想去?我可以麻烦二哥给你弄个新身份,以后你就待在我身边。有我在,没人会欺负你。就算有人刺杀你,你住在灵山长宫,我的人也能保护你。”
  赋长书沉默一阵,回他,“你想我做你的娈童?”
  “啊?”卯日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你不是我的好大儿吗?怎么又做我的娈童?而且我还没成年,长姐不会准我养娈宠的。不对,你想哪去了。我没想玩你。”
  赋长书转过头,继续寻找落脚的地方。
  “赋长书,为什么不找一个人护着你呢?”
  赋长书的声音被江风吹散了,卯日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发现他突然提起兴致,拔高声音喊:“以尘,你来。”
  卯日探头一看,发现他找到一块木板,估计是拉船的船夫们打上去的,大约两尺宽,足够叫一个人站上去。
  赋长书先试探着站在上面,确定木板没有松动,才活动着酸软的手,折过身来牵卯日。
  “你确定站得下两个人吗?”
  赋长书点头。
  卯日便在他只指挥下一点点挪过去,先伸出前脚踩在木板上。
  赋长书尽可能贴近崖壁,给他腾出更多空间。
  少年犹豫着,觉得那块木板只够站一个人,自己上去估计有半截脚会悬在外面,但赋长书却信誓旦旦同他保证没问题。
  “我会拉住你。别害怕。”
  卯日的重心便往前靠,直到后脚垫起,他猛地踩到木板上,手胡乱抓着赋长书的肩,被赋长书一只手牢牢揽住后背。
  两人以一个亲密无间的姿势贴在一起,赋长书松了一口气,一手反抓着崖壁上的岩石,一条胳膊把卯日往怀里揉。
  谁也没掉下去。
  卯日悬着心骤然落地,手腕开始隐隐颤抖。
  他靠赋长书靠得极近,像是要埋在对方肩上,卯日只能盯着他脖颈后的崖壁,目光游曳。
  赋长书:“你靠着我,我会轻松一些。”
  现在不是心猿意马的时候,卯日便催促自己放松身体,依靠着赋长书,似是藤蔓一般依附在他身上,贴在他的肩上。
  更加亲昵。
  他没办法抓着对方,索性垂下手,只让赋长书抱着自己,把他像是一块海绵捂在自己怀里,身体各处都严丝合缝,就连颈项都交叠,赋长书的喉结滚动时,他能清晰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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