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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看向柳折枝,想着揣摩一下他的意思,可惜连表情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张精致华丽的凤凰面具,衬得柳折枝露出一点的脖颈更加白皙。
“仙君……”
有人开口叫了他一声,意在让他明示,可柳折枝刚才走神了,光想着训狗了,压根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情况。
觉得这些人从来都没什么要紧事,柳折枝没在意,随口应了一声,“嗯。”
他这么一说,就算是把墨宴说的话给认了,众人无不心惊,震惊于折枝仙君竟是扶持徒弟至此,但也没有异议。
毕竟还有折枝仙君在后方坐镇,心系苍生的仙君,断然不会看着正道衰败坐视不理,若徒弟做了错事,自会管教。
他们放心,墨宴更是开心到要起飞了。
看到没有!柳折枝信任我已经信任到这种地步了!
这个正道我必须帮他打理好!
魔界老子都管明白了,正道我绝对给他管得明明白白,他等着享福就完了!
段承乾空有野心,能力却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正道在他手里乱糟糟的,他想大权独揽,却管不明白那么多事,墨宴听着几个宗主你说这个州还有魔族活动,他说那个海被冥界觊觎,做魔尊时的习惯瞬间上头。
“这点小事都自己处理不好,老子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发现不对了,现在的身份实在不适合这么骂,容易遭人怀疑,果然一抬眼就看到那几个宗主表情震惊的看着他。
他娘的!骂闻修和染月骂习惯了!
墨宴嚣张惯了,找补的话一时还真就没想出来了,正尴尬着,身侧突然传来一句轻唤,“玄知,该回去了。”
墨宴:!!!
死对头总算干了件正事!这时候要回去正好!
他觉得是柳折枝误打误撞转移了话题,殊不知他自己没伪装好,让一个社恐犹豫许久才硬着头皮帮他遮掩。
“此事日后再议,师尊累了,我送师尊回去休息。”
墨宴留下一句话就带着柳折枝走了,揽着腰瞬移上山,那般亲密的动作看在众人眼中,更让众人拧眉沉思了。
折枝仙君对这个徒弟……当真是过分疼宠了啊。
他们看到的是师徒和睦,殊不知墨宴那手可不止是放上,还偷偷揩油,一个劲在腰窝摩挲。
刚瞬移到寝殿便直奔主题,某人就迫不及待摘下他的面具,“师尊,议和的事我做到了,你也该履行承诺了吧?”
“来双修。”
柳折枝:“……”
这个死对头脑子里似乎没有别的正事了。
魔族当真荒淫至此了?连魔尊都控制不了本能?
还是说墨宴又是魔又是蛇,两相叠加,所以格外热衷此事?
柳折枝好奇,但他又不好直接问,只能侧头躲开。
墨宴一愣,抓住他的手腕按过他头顶,“你要反悔?”
老子给他解了困境,他敢卸磨杀驴?
啊呸!老子才不是驴!
他敢过河拆桥!
眼看他又开始凶了,这回柳折枝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怕,因为存了想驯服他的心思,几乎等同于把这当成一种修行了。
修道之事,柳折枝向来不畏艰辛,是以胆子大了些。
“没有。”
一向他一凶就不敢说话的人,今日倒是突破了自我,逼着自己在此时跟他多说些,完整说出心中所想。
“我只是……有些累了。”
身子那么弱,能去见魔族议和已经算是强撑了,若是此时再被折腾一回,只怕又要昏过去。
墨宴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觉得有蹊跷。
“你今日怎么这么愿意跟我说话?我可没变蛇身,我还没问为什么,你就自己主动说了?”
不对劲,柳折枝绝对不对劲,他是不是又在嫌弃老子,故意找借口推脱?!
柳折枝沉默了。
他今日怎么……突然如此聪明了?
确实是想推脱,因为这回满足了他的要求,日后再想拒绝就难了,这点道理柳折枝还是明白的,今日应允了,日后定然就跟墨宴当时说的一样——
白日是师徒,夜里便是……欺师灭祖。
养不养身子柳折枝不在意,生死更是不在意,他就是想努力跟墨宴相处一下,试着驯服这只喜怒无常的大狗狗,好多见一见自己的乖蛇蛇。
最好是能哄死对头多变蛇身,不仅让自己见到乖蛇蛇,还能玩一玩尾巴。
活了五百年无欲无求,如今时日无多,体验过十几年自由快乐有蛇蛇陪伴的日子,柳折枝学会了不舍,舍不得这唯一的乐趣也没了。
蛇蛇的鳞片手感好,蛇信子粉粉嫩嫩,捏一下软软的,蛇尾更是好玩,晃晃悠悠好可爱……
柳折枝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乖乖蛇蛇,想不出什么话去回答墨宴,最后试探着吐出四个字,“蛇蛇亲亲。”
他觉得蛇蛇是喜欢自己亲亲的,即便那时总是一副很嫌弃的模样,可自己一亲,那蛇尾就开始晃悠,晃悠的可欢快了。
果然,此话一出,他明显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眼中的火气没了,有欣喜,但更多的还是傲娇。
“切,你说亲就亲啊?”
柳折枝没动,也没出声,就这样盯着他看。
片刻后,那傲娇的死对头还是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动作却相当快,直接低下头,“行行行,亲亲亲。”
啧啧啧,死对头求我亲他,我能怎么办呢?那就勉为其难亲一下吧。
墨宴正得意呢,结果这个吻猝不及防又吻在了柳折枝掌心上。
“柳折枝?!”
堂堂魔尊被拒绝两回,感觉自己被耍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你自己要亲的?你拿老子当乐子玩?!”
柳折枝被他吼得不自觉抖了一下,但心中有数,所以再害怕也还是坚持摸索如何训狗,嘴唇张张合合许久才吐出一句话,“要蛇蛇。”
墨宴:??!
“蛇蛇亲亲。”
墨宴:!!!
他什么意思?
墨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要蛇蛇,蛇蛇亲亲,他是不是在说……老子不变蛇身他就不给亲?
两个人朝夕相处十几年,不用去跟他求证墨宴就知道他绝对是这个意思,一时间差点被他气笑了。
“怎么着,你要亲老子,还得老子变成蛇才愿意亲?!”
这话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牙都快咬碎了,结果身下的人苍白着脸色,一副西子捧心的病美人模样,风一吹就要散了似的,说出的话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嗯。”
他还嗯?他竟然敢嗯?!
墨宴觉得自己的火气直接窜到了天灵盖,差点给掀开了。
柳折枝你怎么敢的啊!
你都弱成什么样了还敢跟老子提条件!
老子现在一巴掌能拍死你你知不知道!
“变不了!你他娘的找揍是不是!”
柳折枝盯着他看了数息,其实不太确定他会不会真的动手,但是训狗嘛,总是要有点赌的成分在,于是……
“哦。”
无波无澜的一个字,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默默转头,一手掩唇,“咳……咳咳咳……”
蛇蛇会关心我的吧?昔日我这么装他便信了。
虽然长大了化形了,变成墨宴了,但是智商上……嗯……想来应当是没有变太多。
柳折枝人是社恐,但背地里的坏心思可一点不社恐,从以前有那么多缺德法子收拾顽劣蛇蛇便可见一斑。
他嘴上一阵阵轻咳,心中想的却是——
好蛇蛇乖蛇蛇,快到碗里来……
第54章 蛇蛇是此生唯一的牵挂
“你……不是……我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气得又咳起来了?”
墨宴上当上的相当快,不仅不吼了,还急急忙忙把人放开了,动作小心的给顺了顺气,“你一个仙君至于脾气这么大吗?动不动就要被气死了?”
训狗的第一次成功比想象中来的容易多了,柳折枝默默感叹蛇蛇真好骗,更有些感动蛇蛇如此关心自己。
几百年孤身一人,如今有了蛇蛇陪伴,还有了蛇蛇的关心,他突然也没那么想死了。
虽说顺其自然,但多活一日就能多见到蛇蛇一日,那还是要尽量活着的。
就是不知蛇蛇能陪自己到哪一日。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柳折枝如今开始学着享受当下,也不愿去多想日后如何,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只帮自己顺气的手,轻声道:“蛇蛇……”
墨宴:“……”
都要咳死了还惦记那条破蛇!他到底哪里比老子好!
魔尊大人自然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柳折枝心中不如一条破蛇,可被柳折枝平静中略显期待的眼神盯着看了一会儿,他又实在扛不住。
最后收回手骂骂咧咧,“他娘的烦死了!蛇蛇蛇蛇,就知道蛇蛇!”
嘴上骂的凶,却是话音还没落就变成了蛇身,甚至知道柳折枝更喜欢小时候的蛇蛇,变成了巴掌大小,正好落在柳折枝掌心。
“这回行了吧!老子给你变回……唔唔……”
嘴被捏住了,墨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很快又听到柳折枝更得寸进尺的话。
“乖蛇蛇不会说话。”
好,好好好,又他娘的不让老子说话了!
墨宴气得要死,蛇身腹部都肉眼可见的一鼓一鼓的,起伏相当剧烈,都是气的。
柳折枝自然是看到了,还伸手按了按,觉得挺好玩。
“蛇蛇气鼓鼓,好可爱。”
时隔多年,墨宴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当年被他的各种缺德行为支配的日子。
小小的好可爱。
粉粉嫩嫩的好可爱。
如今又加了一条,气鼓鼓的好可爱。
墨宴更气了。
什么都好可爱,就老子化形了不可爱!老子真他娘的受够了!
好不容易被放开了嘴,墨宴张嘴又要骂,突然看到柳折枝要捏自己嘴的手还在旁边准备着,最后只能默默改了口。
“嘶!嘶嘶嘶……”
柳折枝知道他又在骂,不过左右不是说话,只是吐信子,便也不在意,把他拿起来就是一顿猛亲,“蛇蛇亲亲,么么么……”
是有用的,只要自己多骗一骗,便能多见到蛇蛇,多亲近。
折枝仙君心中彻底有了数,日后也知道该如何与死对头相处了,免不得又要斗智斗勇,虽是麻烦,但……他乐意至极,甚至觉得很有趣。
他虽然嘴上没说,但一见到蛇蛇便整个人明显不一样了,是气质上和情绪上的,看着就比往日鲜活,更像个正常人,而不是正道那个清冷淡漠独来独往的仙君。
墨宴就是心中再不满再生气,也不得不承认他更喜欢柳折枝这样放得开,不端着什么仙君或者师尊的架子,肆意与自己亲近。
正道的折枝仙君活得无趣极了,情绪平淡如水,无波无澜,万事不入眼,不在意生死,似乎只为苍生而活,眼前的这个……或许才是柳折枝。
跟他相依为命十几年的,真实的柳折枝。
墨宴想,他想要这样的柳折枝去做魔后。
修道虽能百年弹指一挥间,寿命少有穷尽之时,可即便不是人生苦短,也不该耽误及时行乐。
正道讲究苦修,魔族却讲究享乐,他想让柳折枝也跟他一样,管什么规矩礼数,开心最重要,像这样放开了,想说话就说,怎么想就怎么做,这才是活着的乐趣。
柳折枝还在亲他,亲亲头顶,亲亲尾巴尖,等又亲到嘴巴的时候,墨宴伸出蛇信子也在他唇上舔了舔。
也就是这个瞬间,墨宴打定了主意。
这是他的魔后,他一定要把这个神仙似的人拉入凡尘,跟他一起及时行乐。
什么体统什么规矩,都他娘的见鬼去吧!
“蛇蛇。”
柳折枝过了许久才跟他亲昵够了,把他抱在怀中躺在榻上,“我有些累了,陪我睡一会儿,可好?”
时光像是真的倒回了刚被他捡到的时候,化形后少有如此温馨的场景了,墨宴有意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就这样一条小蛇靠在他怀中,蛇头正贴在他胸口。
柳折枝是真的很累了,本就身子弱,出了远门,社恐发作,又劳心劳神,见他点头便闭了眼,很快就昏昏欲睡。
睡着前,那柔荑似的手轻轻在蛇身上拍了拍,嗓音轻飘飘的,却异常认真,“最喜欢蛇蛇……”
即便知晓蛇蛇就是魔尊墨宴。
后面这句话他没说,因为不能说,只是在心中默念,也是下了决心的。
一个重度社恐,愿意为了十几年的情谊接受最喜欢的蛇蛇便是魔尊,那魔尊还很凶,经常跟他吼,且不计较自己被骗,可见这情谊到底有多深。
柳折枝待蛇蛇,从来都是当做此生唯一的牵挂。
墨宴只知道他喜欢蛇蛇,并不知道喜欢到这种程度,但只有喜欢这两个字也够了。
待榻上的人沉沉睡去,墨宴轻轻从他怀中爬出来,到了床边才化作人身,站在那里盯着他看了很久。
“柳折枝……”
最后只是轻轻念了一遍他的名字,什么都没多说,留下数道结界便离开去赴闻修的约了。
既然要保未来魔后性命,还要帮忙养身子,重夺魔尊之位自然是越早谋划越好。
可他不知道的是,待他身影消失在殿内,榻上本该熟睡的人却缓缓睁开了眼,指尖在他方才趴着的位置摩挲两下,然后才重新闭上眼睛。
柳折枝在赌,不问俗世的社恐竟也在今日学会了去赌另一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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