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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面柳折枝哪里见过,一时间根本不敢说话,看着她们为此事跑去殿外大打出手,比武决定到底由谁为自己束发,实在理解不了这荒谬的行为。
他自己又不是不会,为何要蛇蛇后宫中的美人帮他束发?
以为这又是什么魔界的规矩,或许是为了表达对魔后的恭敬,柳折枝也不好直接问,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闻修。
闻修一看就明白了。
啊,这是仙君让我帮忙做裁判员,我得好好表现。
于是闻修当场插手了此事,一点不带放水,就这么组织起了后宫的比武。
柳折枝原本还只是猜测,此时见他这么上心,瞬间确认了。
这就是魔界的规矩,当真是好奇怪的规矩,做侧妃竟然还要为魔后束发,就不怕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换了旁人就为难这些侧妃,或是一言不合直接打起来么?
柳折枝不理解,但他社恐他也不想问,总归都是为了蛇蛇,顺应了魔界的规矩便是。
好不容易等魔女们分出胜负,柳折枝在一旁观战也看入了神,看出许多可以教导之处,只是不方便说。
对修炼一事他要求十分严格,平日对自己便颇为严苛,早些年不眠不休练剑都是常事,见不到旁人在他面前切磋还好,见到了便总下意识推己及人,脑海中演练如何见招拆招。
被带到镜前让魔女帮忙束发时他还想着此事,越想越觉得憋得慌,觉得蛇蛇的后宫不算外人,对自己又很好,实在应当教一教。
可惜直到束好了头发他也没犹豫出结果,想教,但又不敢轻易出声,着实苦恼。
或许蛇蛇回来应当与蛇蛇商议一番,左右后宫中的美人他也不宠幸,若是得了空,我说与他听,让他出面教导便是了。
柳折枝暗暗记下此事,心中对蛇蛇的想念又多了几分,很是期盼他的蛇蛇快些回来,看看他与蛇蛇的后宫相处如此融洽,为蛇蛇省去许多烦忧事。
“仙君你看!”
帮他束发的魔女小心翼翼的举着铜镜,“我束发束得好不好看啊仙君~”
“嗯。”柳折枝毫不犹豫的应了一声,不是敷衍,而是真的很好,心灵手巧。
他不出声夸赞,心中却是这么想的,便随手从储物戒中拿来一件宝物相赠。
既是蛇蛇的后宫,我便应当替蛇蛇安抚。
“给我的吗?”魔女拿了宝物受宠若惊,迫不及待出去跟人炫耀,“姐妹们快看,仙君送我的!”
她这么一说,人人羡慕,围着你看看我摸摸,都快把柳折枝夸上天了。
“仙君果然与魔界那些臭男人不一样!”
“就是,我这辈子也没在六界见过仙君这样的男人。”
“那就是神仙啊,要是仙君也送我一个,我做梦都能笑醒……”
她们也不是说给柳折枝听,就是真心感叹,柳折枝刚好听到,不忍让她们如此羡慕,便每人都送了一件。
闻修原本还在旁边不出声,后来越看越肉疼,实在是没忍住,出言劝了一句,“仙君的宝物皆不是凡品,如此……可是太过破费了些?”
“无妨。”
对蛇蛇的人,柳折枝并不吝啬身外之物,还顺手给了他一对折扇法器。
“你与染月的。”
“这……”闻修都不知道该不该要,但一想他是给了染月一个,而且染月也确实喜欢这些东西,最后只能昧着良心不跟尊主禀报,直接收下了。
“多谢仙君。”
如此便算全都照顾到了,柳折枝欣慰颔首,越发觉得自己做了好些为蛇蛇好的事。
帮蛇蛇犒劳属下,稳定后宫,蛇蛇身后无内忧,便可安心应对外患。
不嫌弃魔族,还出手如此阔绰,又是个神仙一样的人,魔女们对他的狂热倾慕简直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要不是打不过墨宴,都想趁着墨宴不在偷偷把他带走了。
“仙君你怎么这么好啊~”
“仙君我生是你的魔,死是你的死魔~”
“仙君今日觉不觉得无趣啊?不如我们跳魔族的舞给你看啊~”
她们有提议,只要不太出格,柳折枝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于是魔女们便齐齐准备为他献舞,只是缺了些乐器弹曲,有舞无乐实在是难以成兴。
不知是谁眼尖,先看见了被柳折枝放在一旁的凤尾琴,几个魔女围着凤尾琴招手叫他,“仙君,这是你的琴吗?”
她们只是想借来弹奏一曲,柳折枝却直接起身去拿来了琴,端正放好后试了试琴音。
原本就是准备这几日弹琴解闷,如今正好给她们奏曲。
“仙君还会弹琴?”
“什么?仙君是要弹给我们听吗?”
“哈哈哈哈老娘竟然能让仙君弹琴听!”
魔女们兴致高昂,柳折枝自然不会扫兴,闻修想说不合适也来不及了,见他已经试着弹了几下,只能退到一旁暗自叹气。
都说仙君清冷淡漠,我怎么看着仙君挺喜欢有人在身边闹腾呢?
难道是一定要美人才行?
他那脑子也想不出什么答案了,对美人歌舞也不感兴趣,守在一旁心不在焉的想染月。
染月此时不知又醉倒了在了哪处青楼,定是又花光了灵石,只是为何两日了还不让我去付灵石赎他?
魔女的舞衣不比正道都是严严实实的衣裙,魔界讲究争奇斗艳,不盈一握的腰肢都可漏在外面,衣着大胆,按柳折枝的说法便是异域风情。
很有异域特色的穿着,而且很漂亮。
他当然不会像寻常正道那般说此等穿着如何不堪入目,更不会不好意思看,做出半点看不上的做派,大大方方的看,毫无冒犯之意的欣赏,更加让魔女们觉得他与那些臭男人不一样。
这是真正的圣人!不嫌弃她们还宠着她们!
仙君就是真正的神仙下凡!
魔女们使出浑身解数为他展示魔族的舞姿,个个都怕被旁人比下去,若是能有幸得仙君一句夸赞就更好了。
另一边,墨宴还是放心不下,总是莫名心慌让他只找了一味药材便急匆匆的赶回来,瞬移到寝殿门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有琴声?
是柳折枝在弹琴吗?可怎么听着像是魔族的曲子?
正道的琴音讲究悠扬婉转,魔族的曲子却大多流传于青楼之中,因为曲调不那么正派,更适合做靡靡之音。
心慌的感觉更强烈了,墨宴都等不及推开寝殿大门,直接在外面放了神识进去查看,然后就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他刚抢回来的魔后,清冷淡漠的折枝仙君,一向无比正经的柳折枝,竟然……竟然在看一群衣衫不整的美人跳舞?!
还在那弹琴作乐?!
第114章 这后宫美人都是给你纳的吗!
墨宴一度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是在灵界被云妄暗算,此时还在幻境中。
不然为何不近女色的柳折枝会跟一群美人寻欢作乐,欣赏歌舞?
他屏气凝神,认真感受周围灵气,想要寻找此处幻境的薄弱点,一举攻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无论他如何静心感受,别说是找出薄弱点,就是连此处是幻境的证据都找不到。
若真是幻境,按理说他已然清醒,心中知晓这是幻境便不该再被迷惑,为何无法看破此处幻境?
墨宴想不通,再次用神识查看,可殿中景象依旧毫无变化。
柳折枝一身白衣端坐殿上,脸上戴着他亲手做的凤凰面具,玉冠束发,那发冠都是他熟悉的,怎么看怎么像柳折枝本人。
可修长白皙的手指游刃有余的拨动着琴弦,弹出来的却是正道嗤之以鼻的魔族曲调,青楼中才有的靡靡之音。
而那一向最不喜吵闹的人,周围皆是魔族美人,美人们一个个露着纤细的腰肢,杨柳细腰随着琴声轻轻摆动,玉腿藕臂半遮半掩,绕着柳折枝媚眼如丝。
脸上的笑容没有一点不情愿,反而眼神火热,都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将那白衣白发的仙君即刻带到床榻之上翻云覆雨。
墨宴汇聚灵力的手僵了僵,原本是想破幻境的,如今……那手有点想杀人。
是柳折枝吗?不是吧?这肯定是特别厉害的幻象,肯定是……对,闻修还在呢,这要不是幻境,闻修怎么可能不管,我走之前分明再三嘱咐,告诉他不需任何男人……
想到这,墨宴脸色一黑。
老子说的是不许男人靠近柳折枝,这些都是女人!
幻境个屁!这就是真的!
幻境幻不出来闻修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木头!
他娘的老子的魔后要被人抢了!还是一群女人!是老子亲自纳进来的后宫!!!
“砰!”
歌舞升平中,一声巨响传来,柳折枝弹琴的手一顿,抬眼望去只见寝殿大门轰然倒塌,门后露出蛇蛇那张熟悉的脸,就是脸上的表情有些……
狰狞。
印象中的蛇蛇都是俊美的,这是柳折枝头一回看到他这样的表情,黑着脸满身杀气,当时跟混沌拼命都没这么愤怒,如今那怒气几乎要化为实质充斥整个寝殿了。
蛇蛇的心魔已经不可控了么?
柳折枝心中担忧,立刻起身叫了他一声,“蛇蛇……”
魔女们见殿门被墨宴轰开就已经懵了,如今又听到这从未听过的称呼,一时间都不知道柳折枝是在叫谁,还以为这不是自家尊主,只是个变幻成尊主样貌的仇家。
“仙君快走!”
“仙君莫怕,你先走,我们断后!”
“对,绝不让此人动仙君一分一毫,闻大人快去通知尊主!”
闻修已经傻眼了,他跟柳折枝一样以为是墨宴心魔发作无法控制,原本还指望柳折枝唤醒尊主理智,此时听到魔女们这么说,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这不就是尊主吗?”
魔女们:???
“仙君不是叫他……叫他蛇蛇?尊主叫墨宴啊。”
闻修无言以对。
这话哪是他能接的,要问得问尊主和仙君啊。
柳折枝也有些尴尬,情急之下当众叫了蛇蛇,着实不妥。
他想解释,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先改口,“墨宴,你为何这么快便回来了?”
本意是告诉魔女们这就是墨宴,让她们忘了之前蛇蛇这个称呼,顺便问一句说是三五日,怎么第二日就回来了。
可这话听在墨宴耳中便是彻底推倒了他的醋缸,还给他加了一把大火,直接让他炸了。
“怎么,本尊回来早了,耽误你折枝仙君与美人作伴享乐了?”
墨宴嗓音阴沉的问了这么一句,大步朝他走去,每走一步魔女们就被他的威压压得更加喘不过气,连闻修都有些站不稳。
闻修脸色大变,怕尊主没个分寸伤了仙君,可他刚想去劝,突然发现没有修为的仙君竟然丝毫不受尊主威压影响。
怎么会……
闻修看看那些魔女再看看自己,最后看了看衣角都不曾动一下的柳折枝,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尊主的威压似乎只针对我们,半点不曾沾染仙君?
那这到底是不是心魔失控了啊?
他拿不准主意,这种事平时也不是他来应付,闻修只能紧急联系染月,用了两人之间独有的联系方式,捏碎了腰间的玉佩。
没人注意到他的动作,魔女们自顾不暇,墨宴怒气滔天,柳折枝不明所以,一心盯着墨宴,眼看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想要伸手触碰,试探一番可是心魔失控,却一抬手就被抓住了手腕。
“琴弹的真好啊,看美人跳舞高兴吗?”
墨宴咬牙切齿,“你一个正道仙君,在哪学的这些?你他娘的是不是以前也没少逛青楼!”
“什么逛青……”
“老子都他娘的没去过!”
堂堂魔尊吼声震天,周身魔气肆虐,却怎么听怎么带着点委屈,“老子出去给你找药,你在老子魔宫里干什么?这后宫是他娘的给你纳的!老子再晚点回来,这寝殿里是不是就没老子的地方了!啊?”
柳折枝这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赶紧开口解释,“并非如此,我是……”
“受不了老子身上有胭脂水粉味,老子给你守身如玉给你表忠心,云竹峰老子给你洗十年衣服,老子刚走两日。你就变心了?柳折枝你他娘的是人吗!”
“老子日防夜防,光想着防男人了,就忘了防女人,你倒好,你门都不出,你他娘的在老子寝殿就绿老子!”
墨宴越说越气,低头指着自己头顶给他看,“来来来,你看看这是什么,这他娘的都是你给老子戴的绿帽子!你自己数数多少顶!”
说完一手拉着柳折枝,一手去数殿内的魔女,“一顶,两顶,三顶……”
越数脸越黑,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牙都要咬碎了。
“别数了,你若是如此计算,那你整个后宫的美人便都要算在内了。”柳折枝语气幽幽。
“什么?!”
墨宴差点气得蹦起来,“这还不够?柳折枝你他娘的全都……整个后宫都……你他娘的一个也不放过!你能不能拿老子当个人!”
“老子打……”想说打柳折枝,但他又舍不得,最后只能转头去看下方的一众魔女,“好好好,整个后宫是吧,老子都杀了!谁敢勾引你,老子都他娘的杀了!!!”
浓郁的魔气席卷整个寝殿,他是真要动手,柳折枝见状想要拦,奈何叫了他两声他不听,只能召唤出倾云剑,剑柄在他头顶邦邦两下。
声音响亮得被魔气包裹难以呼吸的魔女们都听见了,抬眼看到他打墨宴的动作全都目瞪口呆。
这是打……打尊主了吗?
被误会私通还能打尊主?邦邦的打?
墨宴也被打懵了,回头瞪着眼睛跟他吼,“你他娘的还敢打本尊!柳折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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