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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临年纪小,又没有青羽一界之首的规矩只能偷偷看,他是看的光明正大,就直勾勾的盯着,盯着柳折枝看得移不开眼,是很纯粹的欣赏。
“仙君真的好美啊,我还是觉得墨宴那魔头捡了大便宜。”或许是惺惺相惜,晚临就跟青羽挨在一起,正好方便传音嘀咕,“这么美的仙君就不能多让我们看看吗?肯定是那魔头强迫仙君戴着面具出了人界还不许我们看!”
“就是就是,魔头真缺德。”青羽也这么觉得,疯狂点头,“他自己心眼小,就不让仙君跟我们接触,你看看,仙君就贴着他坐,跟他紧挨着,都不看别人,肯定是被他死乞白赖要求的。”
柳折枝的社恐行为在他们眼中全是墨宴的锅,于是两人一商量,也冲上去给柳折枝敬酒了。
既能跟仙君说几句话,又能趁机灌墨宴。
“仙君,我从小就听父皇说你是人界不可多得的天骄,那时候父皇打不过你,日日盼我好好修炼能以你为榜样。”
青羽拿着酒杯走了心,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如今我父皇不在了,我还想着我不争气,但是能把你请去妖界坐镇也算是让我父皇安心,没想到你跟墨宴……我……我敬仙君一杯。”
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杯拿开,青羽脸上也多了两行泪痕。
一半是因为想念父皇,一半是真心遗憾不能把柳折枝请去妖界。
柳折枝见他哭的伤心,正要送个物件宽慰,旁边的墨宴直接把酒杯端起来了,喝完他敬的酒还豪迈的挥挥手,“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哭的,请人坐镇不如自己争气,多亏你没把柳折枝请去,不然本尊肯定跟你妖界开战,说不定还会为了抢人吞并妖界。”
他说的是实话,但这实话着实太伤人了些,本来青羽只是说一说,这下直接忍不住了,眼泪哗哗流。
“你不要脸,你就是仗着仙君偏心你,你……小爷跟你没完……”
他哭着要拼酒,最后被岚幽给拦住了,劝不住就抱住,死死按在怀中不让动。
岚幽掏出贴身的锦帕给他擦眼泪,被他踢了两脚也不计较,还顺手拿起他用过的酒杯倒了满满一杯去敬柳折枝,“仙君,从前立场不同,多有得罪,日后冥界绝不再冒犯,青羽年纪小,他说的话仙君也不必放在心上。”
小孔雀说过的话,得罪蛇蛇,却是他这个冥尊来收拾烂摊子帮忙找补,柳折枝虽然社恐,但他看得透彻,确认了两人真的有事,趁着墨宴喝酒的功夫还偷偷多看了两人一眼,觉得很是般配。
岚幽一连敬了三杯,明面上说是给仙君赔罪,其实酒都是墨宴喝,是人都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而且还是在给青羽出头。
墨宴嘴欠把人惹哭了,所有才有了一连三杯酒。
“还有我,仙君本来该是我未婚夫的。”
晚临也来敬酒,说的话根本不管爹爹娘亲死活,“以后墨宴要是对仙君不好,仙君就来找我,不愿意跟我合籍也没事,我让爹爹把族长的位置给你,你喜欢摸鱼尾,我们一家人的鱼尾都给你摸。”
问渊和淮音尴尬的想捂他嘴,还没来得及行动,墨宴先不干了,打断他的话直接喝,“喝酒喝酒,我干了。”
可不能再让他往下说了,那鱼尾柳折枝是真喜欢,别哪日真扔下老子跑南海去摸鱼尾了。
除了他们还有云妄等人,加上闻修染月和一众魔王,全都来敬酒,柳折枝紧张得直偷偷咬牙,还好身边有墨宴。
他是社恐,墨宴却跟谁都能说跟谁都能喝,一句话不用他说,一杯酒不用他敬,他就往那一坐,剩下全是墨宴应付,从正午喝到黄昏。
最后还是闻修看不下去尊主被这么灌酒,出面维持了秩序。
“仙君累了一整日该好好休息休息,让尊主先带仙君回去休息,我来替尊主喝酒。”
他的呆体现在所有方面,忠心耿耿不说,还连这种活都敢往自己身上揽,染月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目测他今日应该是爬都爬不回家了。
“你替我?我合籍你合籍?你他娘的给老子让开!”
墨宴当然不能让,大喜的日子他准备把所有人都喝趴下,一定要在柳折枝面前事事都做到最强。
然而话刚说出去,桌子下面就有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袖,一下,两下,轻轻扯了两下,顿一顿,然后又是连着两下,像极了那让他头皮发麻的邦邦。
墨宴嚣张的表情一顿,试探着转头看过去,正对上柳折枝充满不赞同的目光。
倒也不是不让他拼酒,而是惦记着他的伤。
虽然他身上看不出有伤,但化作蛟龙时分明龙角伤的很严重,以柳折枝对他的了解,他绝对是强撑着面子藏着伤呢。
“尊主,那我……哎?”闻修刚要退下,猝不及防身后有一只手把他推了回去,而且手的主人还是自家尊主。
“本尊觉得有道理,大喜的日子,谁愿意在这没完没了的喝酒。”
墨宴绝口不提是柳折枝不让,还在那得意的炫耀,“看到没有,刚才柳折枝求本尊别喝了,今日本尊高兴,给他个面子,走了。”
说完抱起柳折枝就走,背影都透着得意。
“仙君不让他喝,他怕了。”云妄离得最近看的最清楚,毫不留情当着众人的面拆穿他。
染月也喝了不少,倚在椅子上笑着点点头,“我们尊主啊,听话着呢,仙君一个眼神他都不知道该迈哪条腿,没当场跪下已经是胆子够大了。”
他什么实话都往外说,闻修赶紧拿着酒杯去堵他的嘴,让他多喝酒少说话,免得被爱面子的某人找后账。
此时的寝殿内,墨宴抱着柳折枝大步流星走进去,直接把人放到大红的喜被上。
柳折枝喜欢清净,他便没安排侍女,殿内只有他们两人,合卺酒都摆在桌上,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只给柳折枝倒了小半杯。
“这玩意我们魔界不讲究,喝一口意思一下就行。”
酒杯递到柳折枝手里,他特意这么说,生怕柳折枝不同意,让他给倒满。
“蛇蛇,礼数都已周全,何必只差这么一点。”柳折枝伸手拿了属于他的那一杯,“只一杯无碍。”
墨宴没办法,只能把另一杯倒满,小心翼翼的与他交杯,一同完成了合籍最后一道礼数。
一杯酒刚下肚,柳折枝酒杯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他抢走了。
“咣当咣当”两声,两只酒杯都被他扔在地上,人也欺身而上,直接将柳折枝压在榻上,按在身下动弹不得。
“柳折枝,今日起本尊就是你夫君,本尊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懂了吗?”
不等柳折枝回答,他又加重了语气,嗓音阴沉,周身魔气也隐隐萦绕,“不许出魔宫不许跑,否则我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这里一辈子!”
终于如愿以偿合籍,一直拼命压制的心魔他也不压了,想什么就说什么,事发突然,柳折枝还有些懵。
蛇蛇的意思是不是……我以后不用出门就有人养?
还有这种好事?
没等到他回答,还被他眼神复杂的盯着看,墨宴以为他不愿意,毕竟这要求太变态了,刚想再威胁一下,突然看到他抬起了手。
墨宴下意识躲了一下,习惯性觉得这是要挨打,结果那两只手没往头顶打,而是搂住了他的脖子,随之而来的还有四个没有丝毫怒气,反而隐隐有些欢快的字。
“好的夫君。”
墨宴:??!
第128章 洞房花烛
“不是,不对吧?”
墨宴觉得不是自己听错了就是柳折枝没听明白,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以后一步都不能踏出魔宫。”
“好。”
墨宴:???
“不是不能出魔界,是我的魔宫,就魔宫这么大的地方,我把你关在魔宫里不让出去,不然就打断你的腿!”
柳折枝认真点头,“好的夫君。”
墨宴:“……”
又开始了,那种不是他疯了就是我疯了的感觉又出现了。
“你就……就不想跟我求求情?”
要是柳折枝开口求,他完全可以考虑把范围改大一点,比如说不能出魔界主城,底线他都考虑好了。
然而柳折枝一点不上道,不仅不求情,还十分赞同他的提议,“如此甚好。”
墨宴沉默了,根本反应不过来事情怎么会这么发展,刚才还叫嚣的心魔也没动静了。
这还蛊惑什么?被关起来的人根本就不介意啊!
蛊惑不了,挑拨不起来,心魔是墨宴的执念所生,此时都开始怀疑自己该不该存在了,两个恋爱脑都不按套路出牌,倒显得他多余了。
“蛇蛇怎么了?”
他不说话,柳折枝还觉得奇怪了,“若是不满意,我日后不出寝殿就是了。”
“你……额……你这……啊?”
墨宴彻底不会了。
我是在发疯啊,我心魔发作要强迫他关着他,怎么到最后成了他反过来哄我了?
还带主动要求缩小活动范围的?
寝殿内沉默得诡异,系统都看不下去了,【主人,你主动的让人害怕,真的,要不是知道你社恐,我都觉得你疯了。】
“可我与蛇蛇说了我是社恐,说了两回,说我怕见人不敢与人说话,蛇蛇都不信。”
系统:……
好好好,你俩一个病娇一个社恐,属实是专业对口了,对口到当事人都怀疑人生的程度!
一人一统在脑海中说话的功夫,墨宴已经想通了。
柳折枝为什么不害怕?他肯定是没当回事,以为我只是随口说说,不会动真格的!
老子都要被他欺负死了,他欺负惯了,整日作威作福,所以才不怕!
今日起老子一定要重振夫纲!
想明白这一点,墨宴彻底不慌了,刚才因为慌张从榻上退下来,这回直接扑了上去。
“本尊要洞房!”
他是想搞个强制爱的,可柳折枝一点不排斥,还很顺从的回抱住他,“蛇蛇身上还有伤,先给我看看。”
“谁……谁说的?”墨宴打死不承认,“本尊好的很,区区天罚奈何不了本尊。”
“嗯。”柳折枝微微颔首,像极了当年在云竹峰上哄那不会说话的小蛇,“我的蛇蛇是这世上最厉害,最好的蛇蛇。”
太久不曾听过他这样夸自己了,墨宴想在他面前威风凛凛,想把所有人都比下去,却又扛不住这样的夸赞轻哄,当年吃这一套,如今更是,光听这么两句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那是,本尊打遍六界无敌手!”
先傲娇的自夸了一句,很快又找补道:“除了你,你能跟本尊打个平手。”
“嗯,那还是蛇蛇让着我,未曾尽全力,不然我也打不过蛇蛇,好蛇蛇快让我看看身上的伤。”
柳折枝一如既往的会哄,把傲娇蛇蛇哄开心了再顺势提要求,一提一个准。
果然,墨宴想都没想就褪了衣袍,露出满身狰狞的伤口,“这都是小伤,用灵力修复一下,再吃点丹药就好了。”
他说的没错,柳折枝也查看过了,确实只是皮外伤。
“无事便好。”
柳折枝拿了一整瓶高品丹药,一颗一颗喂进他嘴里,这待遇墨宴从没体验过,一时间得意忘形,直接闭嘴咬住了他的指尖。
不是用力咬,是轻轻的,调情一般的研磨,磨得柳折枝有些好笑,努力把手往回抽,“蛇蛇,有些痒。”
看到了马赛克的系统:……
人家都上高速了,主人你还在玛卡巴卡?
痒就对了啊!调情不就是这样吗!
他想开口指点一下,可惜系统机制不允许,墨宴一动情,他就被强制关小黑屋了。
这下柳折枝再呆也没人提醒了,墨宴顺着指尖一路吻上去,随手拿起旁边的丹药一股脑灌进嘴里。
春宵一刻值千金,谁还有心思一颗一颗吃丹药。
“乖蛇蛇。”见他乖乖吃药,柳折枝平复了呼吸第一件事就是夸他。
蛇蛇傲娇又嘴硬,还是当年那头小毛驴,要顺着毛哄才行。
“日后我不出魔宫,我在这世上一日,便与蛇蛇相伴一日,道侣死契已结,蛇蛇安心便是,我与蛇蛇朝夕相伴,永世不离。”
柳折枝知晓蛇蛇的心魔是因他而起,所以在这皆大欢喜的洞房花烛夜,亲口给了承诺,想让蛇蛇安心,日后莫要再被心魔拖累。
他觉得自己没有说甜言蜜语,也不会说那不成体统的情话,可听在墨宴耳中,这承诺比任何情话都来的热烈。
一句朝夕相伴永世不离,那便什么都够了。
天道还是苍生,日后柳折枝说顺就顺,说守便守,只要柳折枝说,他这个魔尊心甘情愿听正道仙君号令。
那为苍生鞠躬尽瘁九死不悔的仙君,也该在他的魔宫里享享清福了。
“既然如此,本尊便勉为其难答应了。”
有些蛇嘴上说着勉为其难,动作却猴急得不行,放下床幔的瞬间柳折枝身上的喜服便落了地。
又不是头一回,即便是洞房花烛柳折枝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同,都是与蛇蛇,只要是蛇蛇他便不会阻拦。
墨宴大概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放肆的恃宠而骄,想着柳折枝就算心里没他,那别的地方就得有他,两个人就该这样不分彼此。
柳折枝惦记着他的伤,努力去够他情到浓时露出来的龙角,“还说伤得不重,都已经有了裂痕。”
龙角不同别处,能否化龙全看这角能不能顺利长大,一条条细碎的裂痕遍布龙角之上,即便墨宴偷偷处理过,也还是能依稀看到些血迹。
墨宴伤的不轻,只是装的好,如今龙角一露,什么都暴露了,正尴尬着,猝不及防角上一热。
“蛇蛇亲亲。”
墨宴本来还想狡辩,如今也顾不上了,脸比喜绸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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